第三十章 建議
林觀海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
柳舒和葉溪溪以為他想到了什麼絕世妙招，馬上迎了上來。
「觀海！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白得像剛出鍋的饅頭？」葉溪溪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額頭，又怕他像個瓷娃娃一樣碎掉。
柳舒則像個冷靜的戰地醫生，直接忽略了他的慘狀：「怎麼樣？想到了什麼錦囊妙計？是原地飛升，還是撒豆成兵？」
林觀海內心在劇烈地抽筋。
錦囊妙計？系統倒是給了，不過那個錦囊是用C4炸藥做的，打開的瞬間，他就可以去天堂開分公司了。
他還是強行撐起一個比遺像還要僵硬的笑容：「我剛剛掐指算過了，斷定我們命中有此一劫，但只要我們心誠，就……就能感動上天。」
柳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平生最恨的就是跳大神和算命的。
她立刻切換到冷酷無情的Plan B模式，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香的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林觀海面前。
「既然你的玄學救不了公司，那就聽聽科學的。」
「這是我擬定的最優止損方案。第一，立刻關閉線上店鋪的購買通道，暫停接單，避免虧損進一步擴大。這個我已經叫肥宅關閉了。
第二，發布官方道歉公告，姿態要低，態度要誠懇，最好能配上你的一張45度角仰望天空的悲傷自拍，承認我們對人民群眾的熱情預估嚴重不足。
第三，將所有已付款訂單分批次處理，承諾在未來一個月內全部發出，並對每位用戶進行30元無門檻優惠券補償。這是目前能將損失和品牌聲譽傷害降到最低，且我們唯一能走的路。」她的聲音冰冷而專業，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一旁的葉溪溪突然高高舉起了手。
「我！我有一個辦法！」她聲音洪亮，充滿了天真與自信。。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公布了她的天才計劃：
「觀海，柳舒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道歉！我們應該驕傲！」她小臉漲得通紅，用力揮舞著拳頭「我們可以發動粉絲的力量啊！我們在網上發起一個我為神醬等白頭的線上活動，號召大家耐心等待！然後，為了安撫大家，我們可以從評論區抽獎！獎品我都想好了！」
她頓了頓，一臉神秘地說：「特等獎一名，獎勵觀海親筆簽名的醬瓶蓋一個！一等獎十名，獎勵蘇清焰錄製的麼麼噠專屬起床鈴聲！二等獎一百名，獎勵柳舒姐的冰山表情包一套！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辦公室安靜得詭異，幾乎能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跳。
柳舒的眼神透露出一種對人類物種多樣性的深深震撼。
林觀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上的電鑽，已經從衝擊鑽模式切換到了爆破模式。
他剛剛還在跟那個要他小命的系統鬥智鬥勇，現在又要應付這種堪比幼兒園文藝匯演的商業策劃。簽名的瓶蓋？他怎麼不提議賣自己的洗澡水呢？
「溪溪……」他有氣無力地開口，試圖阻止她接下來的驚天之語。
「還有呢！」葉溪溪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反而因為得到了所有人的高度關注而更加興奮，她拋出了她的王炸，「我爸！我還可以讓我爸幫忙啊！他認識好多老闆的！我記得有個王叔叔是開醬油廠的，還有一個李伯伯是開辣醬廠的！他們廠子那麼大，晚上肯定有空閒的生產線吧？我們可以晚上偷偷溜進去用他們的機器嘛！反正都是醬，味道應該差不多的吧？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天亮之前就溜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噗——」
隔壁屏幕前敲得冒煙的肥宅，一口快樂水噴滿了整個屏幕，場面慘不忍睹。
柳舒終於扛不住了，她痛苦地扶住了額頭在說：「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夠了！」林觀海猛的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葉溪溪，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句話：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以為這是什麼？是請客吃飯嗎？簽名的瓶蓋？還他媽的麼麼噠起床鈴聲？你當蘇清焰是你的誰？還偷偷用別人的生產線？你當這是去你家後花園偷摘一根黃瓜嗎？！這是幾百萬的訂單！你能不能，拜託你，別再添亂了，讓我好生安靜一下行不行！」
林觀海吼完那一嗓子，世界也安靜了，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葉溪溪像一隻被狂風暴雨淋透了的小貓，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地掉著眼淚，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濃濃的懊悔。
辦公室里尷尬的氣氛，已經濃稠到可以用來糊牆。
柳舒嘆了口氣，像一個無奈的幼兒園園長，在調解兩個剛剛打完架的小朋友。
她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觀海，你情緒失控了。不過，現在不是處理內部矛盾和搞家庭倫理劇的時候。」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份止損方案，冷聲道：「你快點決策吧。時間不等人，根據我的計算，每拖延一分鐘，我們公關危機的處理成本就上漲0.8%，同時我們所有人的髮際線會後退0.001毫米。」
嚇得旁邊的肥宅立馬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程式設計師髮型。
林觀海的目光艱難地重新落在那份文件上：
暫停接單，公開道歉，割肉補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橫跳。
這不叫止損方案，這叫自宮寶典。
這意味著，蘇清焰代言帶來的滔天聲勢，將被他們親手按滅。
這意味著，他們從一個冉冉升起、即將震驚行業的商業新星，瞬間變成了一個自不量力、貽笑大方的行業笑話。
不。
他不能接受。
「如果我就這麼放棄了，跟我好不容易生了個孩子又親手掐死它，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屈辱感和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和疲憊。
去他媽的系統！去他媽的理智！
老子不玩了！
柳舒和葉溪溪以為他想到了什麼絕世妙招，馬上迎了上來。
「觀海！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白得像剛出鍋的饅頭？」葉溪溪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額頭，又怕他像個瓷娃娃一樣碎掉。
柳舒則像個冷靜的戰地醫生，直接忽略了他的慘狀：「怎麼樣？想到了什麼錦囊妙計？是原地飛升，還是撒豆成兵？」
林觀海內心在劇烈地抽筋。
錦囊妙計？系統倒是給了，不過那個錦囊是用C4炸藥做的，打開的瞬間，他就可以去天堂開分公司了。
他還是強行撐起一個比遺像還要僵硬的笑容：「我剛剛掐指算過了，斷定我們命中有此一劫，但只要我們心誠，就……就能感動上天。」
柳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平生最恨的就是跳大神和算命的。
她立刻切換到冷酷無情的Plan B模式，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香的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林觀海面前。
「既然你的玄學救不了公司，那就聽聽科學的。」
「這是我擬定的最優止損方案。第一，立刻關閉線上店鋪的購買通道，暫停接單，避免虧損進一步擴大。這個我已經叫肥宅關閉了。
第二，發布官方道歉公告，姿態要低，態度要誠懇，最好能配上你的一張45度角仰望天空的悲傷自拍，承認我們對人民群眾的熱情預估嚴重不足。
第三，將所有已付款訂單分批次處理，承諾在未來一個月內全部發出，並對每位用戶進行30元無門檻優惠券補償。這是目前能將損失和品牌聲譽傷害降到最低，且我們唯一能走的路。」她的聲音冰冷而專業，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一旁的葉溪溪突然高高舉起了手。
「我！我有一個辦法！」她聲音洪亮，充滿了天真與自信。。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公布了她的天才計劃：
「觀海，柳舒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道歉！我們應該驕傲！」她小臉漲得通紅，用力揮舞著拳頭「我們可以發動粉絲的力量啊！我們在網上發起一個我為神醬等白頭的線上活動，號召大家耐心等待！然後，為了安撫大家，我們可以從評論區抽獎！獎品我都想好了！」
她頓了頓，一臉神秘地說：「特等獎一名，獎勵觀海親筆簽名的醬瓶蓋一個！一等獎十名，獎勵蘇清焰錄製的麼麼噠專屬起床鈴聲！二等獎一百名，獎勵柳舒姐的冰山表情包一套！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辦公室安靜得詭異，幾乎能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跳。
柳舒的眼神透露出一種對人類物種多樣性的深深震撼。
林觀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上的電鑽，已經從衝擊鑽模式切換到了爆破模式。
他剛剛還在跟那個要他小命的系統鬥智鬥勇，現在又要應付這種堪比幼兒園文藝匯演的商業策劃。簽名的瓶蓋？他怎麼不提議賣自己的洗澡水呢？
「溪溪……」他有氣無力地開口，試圖阻止她接下來的驚天之語。
「還有呢！」葉溪溪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反而因為得到了所有人的高度關注而更加興奮，她拋出了她的王炸，「我爸！我還可以讓我爸幫忙啊！他認識好多老闆的！我記得有個王叔叔是開醬油廠的，還有一個李伯伯是開辣醬廠的！他們廠子那麼大，晚上肯定有空閒的生產線吧？我們可以晚上偷偷溜進去用他們的機器嘛！反正都是醬，味道應該差不多的吧？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天亮之前就溜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噗——」
隔壁屏幕前敲得冒煙的肥宅，一口快樂水噴滿了整個屏幕，場面慘不忍睹。
柳舒終於扛不住了，她痛苦地扶住了額頭在說：「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夠了！」林觀海猛的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葉溪溪，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句話：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以為這是什麼？是請客吃飯嗎？簽名的瓶蓋？還他媽的麼麼噠起床鈴聲？你當蘇清焰是你的誰？還偷偷用別人的生產線？你當這是去你家後花園偷摘一根黃瓜嗎？！這是幾百萬的訂單！你能不能，拜託你，別再添亂了，讓我好生安靜一下行不行！」
林觀海吼完那一嗓子，世界也安靜了，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葉溪溪像一隻被狂風暴雨淋透了的小貓，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地掉著眼淚，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濃濃的懊悔。
辦公室里尷尬的氣氛，已經濃稠到可以用來糊牆。
柳舒嘆了口氣，像一個無奈的幼兒園園長，在調解兩個剛剛打完架的小朋友。
她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觀海，你情緒失控了。不過，現在不是處理內部矛盾和搞家庭倫理劇的時候。」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份止損方案，冷聲道：「你快點決策吧。時間不等人，根據我的計算，每拖延一分鐘，我們公關危機的處理成本就上漲0.8%，同時我們所有人的髮際線會後退0.001毫米。」
嚇得旁邊的肥宅立馬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程式設計師髮型。
林觀海的目光艱難地重新落在那份文件上：
暫停接單，公開道歉，割肉補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橫跳。
這不叫止損方案，這叫自宮寶典。
這意味著，蘇清焰代言帶來的滔天聲勢，將被他們親手按滅。
這意味著，他們從一個冉冉升起、即將震驚行業的商業新星，瞬間變成了一個自不量力、貽笑大方的行業笑話。
不。
他不能接受。
「如果我就這麼放棄了，跟我好不容易生了個孩子又親手掐死它，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屈辱感和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和疲憊。
去他媽的系統！去他媽的理智！
老子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