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死局
林觀海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手機已經從他的床上震到了地上。
他猛的睜開眼，腰部的酸痛和被抽乾的疲憊感，讓他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外星人綁架去挖完礦，然後再被10多個壯漢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晚。
撿起手機，上面顯示：代工廠廠長未接來電（15）。
林觀海剛把電話貼到耳邊，聽筒里就傳來了比嗩吶還穿透靈魂的嚎叫：
「林總！！救命啊！我們廠要被訂單給活埋啦！」
「廠長，冷靜，天還沒塌下來，慢慢說，是不是訂單太多把網線卡斷了？」
「天是沒塌，但我們的生產線要升天了！」王廠長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林總，您老實告訴我，您是不是把咱們的醬賣到銀河系外了？昨晚一夜之間，我們後台系統收到的訂單總量……已經超過了我們廠過去半年的總產能！！」
林觀海腦子嗡的一聲，似被一個無形的鐵鍋狠狠砸中。
「你說啥玩意兒？」
「我說，就算現在我們廠那兩百多號工人全體進化成三頭六臂，機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直到零件都燒成舍利子，也得生產到明年夏天才能把這些訂單發完啊！林總，我們和平台簽的合同是七十二小時內發貨，這……這違約金我賣100次身給你去賠都不夠啊！」
林觀海的睡意和疲勞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板躥上天靈蓋的寒氣。
他掛了電話，臉色凝重的撥給柳舒：「公司見，十萬火急，最好帶上速效救心丸。」
半小時後，黯然銷魂醬那小小的臨時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空氣都成了果凍。
柳舒面若冰霜，葉溪溪小臉煞白，還有在電腦面前敲鍵盤敲得冒煙的肥宅。
「我剛和法務確認過，」柳舒嚴肅地扶著額，用數字量化著這次危機「按照協議，超期不發貨的訂單，賠付訂單金額的30%。昨晚總銷售額八百七十五萬，也就是說，我們面臨的潛在罰款……高達兩百六十萬以上。」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還不算品牌信譽直接歸零，以及被憤怒的粉絲用唾沫星子淹死。」
「老闆！」帶著兩個巨大黑眼圈的肥宅，「後台的私信和評論區已經炸了！無數人罵我們是PPT賣醬的騙子！我們的店鋪動態評分跟跳樓似的往下掉！有人已經成立了黯然銷魂醬維權總群，群主都選出來了，口號是退錢，道歉，不然把你做成醬！」
葉溪溪緊張的抓住林觀海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怎麼辦啊？要不……要不我們給大家發私信，就說我們的醬都是手工現做的，每一瓶都注入了愛與和平，需要一點點時間？」
林觀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愛與和平？粉絲現在只想注入憤怒與毀滅。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強行壓下想要原地去世的衝動，站起身，臉上擠出了一點職業撈男微笑：
「都別慌，區區幾百萬的罰款而已，小場面，還沒到申請破產的時候。」他環視一圈，裝著冷靜地說道，「柳舒，你負責公關，就說為了保證每一瓶醬都有靈魂，我們決定啟動仙人模式生產，略微延遲發貨。溪溪，你和肥宅一起，負責給所有罵人的評論點讚和回復，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和……不要臉。」
安排完，他轉身走進自己那間還沒廁所大的辦公室，反手鎖上了門，要去閉關修煉絕世神功。
門一關上，林觀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滑到椅子上。
他閉上眼，用盡最後的力氣在腦海中咆哮：「系統！趕緊來救駕！消耗一周情報，給老子一個能立刻解決當前產能危機的最優解決方案！」
【叮！指令已接收，需消耗身體能量點：3000點。是否確認消耗？】
林觀海內心瀕臨崩潰：來了！你系統大爺還是你大爺！
【用戶當前剩餘能量點4500點。支付後將跌破1500點安全閾值，解鎖亞健康體驗卡。】
【特別警告！能量點數耗盡，將觸發活死人終極成就！屆時，您的中樞神經系統將永久性罷工，具體表現為四肢癱瘓，雙目失明，五感盡失，但大腦皮層異常活躍，意識絕對清醒。換言之，您將成為一個思維活躍如脫韁野狗，但身體被永久囚禁在無用驅殼裡的植物人2.0升級版！】
「成就你個鬼啊！」林觀海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三千點？！你乾脆直接槍斃我算了！」
他不信邪，開始嘗試卡BUG，把問題拆開問。
「查詢：魔都周邊一百公里內，所有快倒閉的食品加工廠名單。」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500點。附贈廠長聯繫方式及破產倒計時。】
「提供：能把工人當牲口用的生產線優化方案。」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800點。內含《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一百種壓榨技巧》。】
「尋找：能供應十萬瓶醬料原材料，並且不怕死的供應商。」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400點。附贈《緊急避險法律指南》。】
每一條查詢，都像一張張明碼標價的催命符。林觀海憤怒的嘗試跟系統講價：「系統，打個折？分期付款行不行？用葉溪溪的智商抵押可以嗎？」
系統界面上彈出一個冰冷的表情包：（¬_¬)。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昨晚那股被抽空的疲憊感化為一陣陣尖銳的頭痛，那種感覺就是有人拿著電鑽在他的太陽穴上瘋狂施工。
「媽的……」
林觀海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冷汗直流。
他終於明白，這個系統根本不是阿拉丁神燈，他媽的它是個披著老天爺外衣的健康高利貸！
門外，是即將引爆的商業炸彈。門內，是等著收割他小命的吸血系統。
林觀海看著系統界面上冰冷的文字，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絕望的想，早知道創業這麼累，還不如老老實實當撈男，至少被富婆榨乾的過程……還挺快樂的。
無時間了，究竟是否確認消耗呢？
他猛的睜開眼，腰部的酸痛和被抽乾的疲憊感，讓他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外星人綁架去挖完礦，然後再被10多個壯漢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晚。
撿起手機，上面顯示：代工廠廠長未接來電（15）。
林觀海剛把電話貼到耳邊，聽筒里就傳來了比嗩吶還穿透靈魂的嚎叫：
「林總！！救命啊！我們廠要被訂單給活埋啦！」
「廠長，冷靜，天還沒塌下來，慢慢說，是不是訂單太多把網線卡斷了？」
「天是沒塌，但我們的生產線要升天了！」王廠長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林總，您老實告訴我，您是不是把咱們的醬賣到銀河系外了？昨晚一夜之間，我們後台系統收到的訂單總量……已經超過了我們廠過去半年的總產能！！」
林觀海腦子嗡的一聲，似被一個無形的鐵鍋狠狠砸中。
「你說啥玩意兒？」
「我說，就算現在我們廠那兩百多號工人全體進化成三頭六臂，機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直到零件都燒成舍利子，也得生產到明年夏天才能把這些訂單發完啊！林總，我們和平台簽的合同是七十二小時內發貨，這……這違約金我賣100次身給你去賠都不夠啊！」
林觀海的睡意和疲勞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板躥上天靈蓋的寒氣。
他掛了電話，臉色凝重的撥給柳舒：「公司見，十萬火急，最好帶上速效救心丸。」
半小時後，黯然銷魂醬那小小的臨時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空氣都成了果凍。
柳舒面若冰霜，葉溪溪小臉煞白，還有在電腦面前敲鍵盤敲得冒煙的肥宅。
「我剛和法務確認過，」柳舒嚴肅地扶著額，用數字量化著這次危機「按照協議，超期不發貨的訂單，賠付訂單金額的30%。昨晚總銷售額八百七十五萬，也就是說，我們面臨的潛在罰款……高達兩百六十萬以上。」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還不算品牌信譽直接歸零，以及被憤怒的粉絲用唾沫星子淹死。」
「老闆！」帶著兩個巨大黑眼圈的肥宅，「後台的私信和評論區已經炸了！無數人罵我們是PPT賣醬的騙子！我們的店鋪動態評分跟跳樓似的往下掉！有人已經成立了黯然銷魂醬維權總群，群主都選出來了，口號是退錢，道歉，不然把你做成醬！」
葉溪溪緊張的抓住林觀海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怎麼辦啊？要不……要不我們給大家發私信，就說我們的醬都是手工現做的，每一瓶都注入了愛與和平，需要一點點時間？」
林觀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愛與和平？粉絲現在只想注入憤怒與毀滅。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強行壓下想要原地去世的衝動，站起身，臉上擠出了一點職業撈男微笑：
「都別慌，區區幾百萬的罰款而已，小場面，還沒到申請破產的時候。」他環視一圈，裝著冷靜地說道，「柳舒，你負責公關，就說為了保證每一瓶醬都有靈魂，我們決定啟動仙人模式生產，略微延遲發貨。溪溪，你和肥宅一起，負責給所有罵人的評論點讚和回復，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和……不要臉。」
安排完，他轉身走進自己那間還沒廁所大的辦公室，反手鎖上了門，要去閉關修煉絕世神功。
門一關上，林觀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滑到椅子上。
他閉上眼，用盡最後的力氣在腦海中咆哮：「系統！趕緊來救駕！消耗一周情報，給老子一個能立刻解決當前產能危機的最優解決方案！」
【叮！指令已接收，需消耗身體能量點：3000點。是否確認消耗？】
林觀海內心瀕臨崩潰：來了！你系統大爺還是你大爺！
【用戶當前剩餘能量點4500點。支付後將跌破1500點安全閾值，解鎖亞健康體驗卡。】
【特別警告！能量點數耗盡，將觸發活死人終極成就！屆時，您的中樞神經系統將永久性罷工，具體表現為四肢癱瘓，雙目失明，五感盡失，但大腦皮層異常活躍，意識絕對清醒。換言之，您將成為一個思維活躍如脫韁野狗，但身體被永久囚禁在無用驅殼裡的植物人2.0升級版！】
「成就你個鬼啊！」林觀海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三千點？！你乾脆直接槍斃我算了！」
他不信邪，開始嘗試卡BUG，把問題拆開問。
「查詢：魔都周邊一百公里內，所有快倒閉的食品加工廠名單。」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500點。附贈廠長聯繫方式及破產倒計時。】
「提供：能把工人當牲口用的生產線優化方案。」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800點。內含《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一百種壓榨技巧》。】
「尋找：能供應十萬瓶醬料原材料，並且不怕死的供應商。」
【查詢需消耗能量點：400點。附贈《緊急避險法律指南》。】
每一條查詢，都像一張張明碼標價的催命符。林觀海憤怒的嘗試跟系統講價：「系統，打個折？分期付款行不行？用葉溪溪的智商抵押可以嗎？」
系統界面上彈出一個冰冷的表情包：（¬_¬)。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昨晚那股被抽空的疲憊感化為一陣陣尖銳的頭痛，那種感覺就是有人拿著電鑽在他的太陽穴上瘋狂施工。
「媽的……」
林觀海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冷汗直流。
他終於明白，這個系統根本不是阿拉丁神燈，他媽的它是個披著老天爺外衣的健康高利貸！
門外，是即將引爆的商業炸彈。門內，是等著收割他小命的吸血系統。
林觀海看著系統界面上冰冷的文字，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絕望的想，早知道創業這麼累，還不如老老實實當撈男，至少被富婆榨乾的過程……還挺快樂的。
無時間了，究竟是否確認消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