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棒棒雞
次日一早，林觀海回到店裡，發現葉溪溪比他到得還早，正拿著一塊抹布，使出了要把櫃檯擦禿嚕皮的勁頭，瘋狂輸出。
「早。」林觀海感覺喉嚨有點干。
「早！」葉溪溪猛地回頭，差點把脖子閃了，「那個……昨天，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更不該動手打你！」
她態度誠懇到林觀海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沒事，我昨天說話也過分了。」林觀海撓了撓頭，心還有點亂。
兩人好像和好了，一個切菜一個穿串，誰也不理誰，但誰要拿個東西，另一個人都會第一時間遞過去，客氣得好像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
然而，和平是短暫的。
上午十點，馬路對面那家一直叮叮噹噹裝修的店鋪，終於扯下了遮羞布。
「咣！咣！咣！」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十多頭五彩斑斕搖頭擺尾的舞獅，從馬路的對面堵到了黯然銷魂的門口。
是辰辰無敵棒棒雞開業了。
葉辰辰還是穿著那件花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大聲公，站在舞獅隊中間，像個精神小伙在指揮交通。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同學朋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到整條街的狗都開始跟著叫，「我，葉辰辰！今天帶著我的無敵棒棒雞，來給大家送福利啦！」
林觀海靠在門框上，叼著根牙籤，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堪比鄉村大舞台的開業典禮。
「他想幹嘛？請十多個獅子來門口跳大神嗎？」林觀海問身邊的葉溪溪。
葉溪溪的臉都綠了，她當然認得自己的那個冤種弟弟：「他……他怎麼會在這裡開店？」
「為慶祝本店開業，這周！下周！下下周！連續三周！全場所有炸雞，通通一塊錢！！」
「一塊錢你買不了吃虧！一塊錢你買不了上當！但是在這裡，你能買到讓你無敵的棒棒雞！！」
黯然銷魂門口，原本已經開始排隊的十幾個顧客，在聽到「一塊錢」的瞬間，集體愣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掏了掏耳朵，不確定地問同伴：「我沒聽錯吧？一塊錢？」
「好像是……臥槽！真的是一塊錢！沖啊兄弟們！」
下一秒，長隊瞬間土崩瓦解。
顧客嗷嗷叫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黯然銷魂的門口，瞬間轉移到了棒棒雞的門口，那場面，就是動物大遷徙現場。
短短五分鐘，黯然銷魂門口變得門可羅雀，而棒棒雞店排起了看不到頭的長龍。
葉辰辰站在高處，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盛況，叉著腰，正在奸笑：「哈哈哈哈！林觀海！看到了嗎？這就是鈔能力！你拿什麼跟我斗！」
店裡，幾個新來的員工面面相覷，士氣瞬間跌入谷底。
葉溪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林觀海面前來回踱步：「怎麼辦怎麼辦？客人都跑光了！林觀海，你快想想辦法啊！」
「別急，」林觀海吐掉牙籤，眼神平靜，「讓他們嗨一會兒。」
一個小時過去了。
店裡賣出去了三串炸藕片，其中兩串還是葉溪溪閨蜜買的。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路過的大爺進來問了下廁所在哪。
三個小時過去了。
店內唯一的顧客，是一隻飛進來歇腳的蒼蠅。
「林觀海！！」葉溪溪終於爆發了，她把濕漉漉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巨響，「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他們賣一塊，我們就賣八毛！總之不能讓客人全被搶走！」
一個叫小王的店員也附和道：「是啊老闆，再不降價，我們今天就要開天窗了！」
林觀海緩緩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焦急的臉，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不降。」
「為什麼？！」葉溪溪無法理解，「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你還在乎那點所謂的品牌價值嗎？」
「這不是所謂的品牌價值，這是我們的命根子。」林觀海的聲音冷了下來，「一旦我們跟著他打價格戰，就等於承認我們的東西只值一塊錢。我們的品牌就徹底廢了。就算今天贏了，明天呢？後天呢？你弟弟有的是錢，跟他耗，我們有嗎？」
「這背後肯定不是我弟弟，我弟弟被停掉了所有的信用卡，這背後肯定有貓膩!」葉溪溪這次腦子可能被雷劈多了，智商回來了些。
「那你說怎麼辦？」葉溪溪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好不容易才……才跟你一起把店開起來，我不想它就這麼完了！」
「相信我，我有辦法。他蹦躂不了幾天。」
「你有辦法？你的辦法是不是就是等你的柳舒來幫你？」她口不擇言地說道，「也是，人家是富婆，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我們這家小破店起死回生了！」
「葉溪溪！」林觀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店裡的氣氛，降到了比西伯利亞的冬天還冷的冰點。
而此時，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當天晚上，大學城BBS上，一個帖子悄悄飄紅。
《技術貼：深度扒皮網紅炸串店黯然銷魂的醬料，為什麼會讓人上癮？》
發帖人自稱是化學系的高材生，用一堆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分子式和化學名詞，煞有介事地分析，黯然銷魂的醬料之所以讓人吃了又吃，極有可能是添加了某種實驗室才能合成的、具有輕微成癮性的風味增強劑或者罌粟殼之類。
帖子下面，一群水軍帳號開始瘋狂跟帖。
【臥槽！怪不得我吃了一次還想吃，原來是加了東西啊！】
【大家快別去吃了，吃出問題誰負責啊！】
……
內憂外患，雙重夾擊。
店鋪里，葉溪溪和所有員工都沉默了，臉上寫滿了絕望。
林觀海看著空無一人的店鋪，又看了看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和謠言，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本來想跟你們玩玩商業過家家，」他在心裡輕聲說道「但你們非要往我飯碗裡吐口水，那就別怪我……把你們的桌子掀了。」
「系統，給我啟動【本周情報】功能。」
「目標：辰辰無敵棒棒雞的法人、股東、以及它的所有食材供應鏈。我要知道……他們家老闆昨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早。」林觀海感覺喉嚨有點干。
「早！」葉溪溪猛地回頭，差點把脖子閃了，「那個……昨天，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更不該動手打你！」
她態度誠懇到林觀海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沒事，我昨天說話也過分了。」林觀海撓了撓頭，心還有點亂。
兩人好像和好了，一個切菜一個穿串，誰也不理誰，但誰要拿個東西，另一個人都會第一時間遞過去，客氣得好像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
然而，和平是短暫的。
上午十點，馬路對面那家一直叮叮噹噹裝修的店鋪，終於扯下了遮羞布。
「咣！咣！咣！」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十多頭五彩斑斕搖頭擺尾的舞獅，從馬路的對面堵到了黯然銷魂的門口。
是辰辰無敵棒棒雞開業了。
葉辰辰還是穿著那件花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大聲公，站在舞獅隊中間，像個精神小伙在指揮交通。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同學朋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到整條街的狗都開始跟著叫，「我，葉辰辰！今天帶著我的無敵棒棒雞，來給大家送福利啦！」
林觀海靠在門框上，叼著根牙籤，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堪比鄉村大舞台的開業典禮。
「他想幹嘛？請十多個獅子來門口跳大神嗎？」林觀海問身邊的葉溪溪。
葉溪溪的臉都綠了，她當然認得自己的那個冤種弟弟：「他……他怎麼會在這裡開店？」
「為慶祝本店開業，這周！下周！下下周！連續三周！全場所有炸雞，通通一塊錢！！」
「一塊錢你買不了吃虧！一塊錢你買不了上當！但是在這裡，你能買到讓你無敵的棒棒雞！！」
黯然銷魂門口，原本已經開始排隊的十幾個顧客，在聽到「一塊錢」的瞬間，集體愣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掏了掏耳朵，不確定地問同伴：「我沒聽錯吧？一塊錢？」
「好像是……臥槽！真的是一塊錢！沖啊兄弟們！」
下一秒，長隊瞬間土崩瓦解。
顧客嗷嗷叫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黯然銷魂的門口，瞬間轉移到了棒棒雞的門口，那場面，就是動物大遷徙現場。
短短五分鐘，黯然銷魂門口變得門可羅雀，而棒棒雞店排起了看不到頭的長龍。
葉辰辰站在高處，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盛況，叉著腰，正在奸笑：「哈哈哈哈！林觀海！看到了嗎？這就是鈔能力！你拿什麼跟我斗！」
店裡，幾個新來的員工面面相覷，士氣瞬間跌入谷底。
葉溪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林觀海面前來回踱步：「怎麼辦怎麼辦？客人都跑光了！林觀海，你快想想辦法啊！」
「別急，」林觀海吐掉牙籤，眼神平靜，「讓他們嗨一會兒。」
一個小時過去了。
店裡賣出去了三串炸藕片，其中兩串還是葉溪溪閨蜜買的。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路過的大爺進來問了下廁所在哪。
三個小時過去了。
店內唯一的顧客，是一隻飛進來歇腳的蒼蠅。
「林觀海！！」葉溪溪終於爆發了，她把濕漉漉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巨響，「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他們賣一塊，我們就賣八毛！總之不能讓客人全被搶走！」
一個叫小王的店員也附和道：「是啊老闆，再不降價，我們今天就要開天窗了！」
林觀海緩緩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焦急的臉，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不降。」
「為什麼？！」葉溪溪無法理解，「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你還在乎那點所謂的品牌價值嗎？」
「這不是所謂的品牌價值，這是我們的命根子。」林觀海的聲音冷了下來，「一旦我們跟著他打價格戰，就等於承認我們的東西只值一塊錢。我們的品牌就徹底廢了。就算今天贏了，明天呢？後天呢？你弟弟有的是錢，跟他耗，我們有嗎？」
「這背後肯定不是我弟弟，我弟弟被停掉了所有的信用卡，這背後肯定有貓膩!」葉溪溪這次腦子可能被雷劈多了，智商回來了些。
「那你說怎麼辦？」葉溪溪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好不容易才……才跟你一起把店開起來，我不想它就這麼完了！」
「相信我，我有辦法。他蹦躂不了幾天。」
「你有辦法？你的辦法是不是就是等你的柳舒來幫你？」她口不擇言地說道，「也是，人家是富婆，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我們這家小破店起死回生了！」
「葉溪溪！」林觀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店裡的氣氛，降到了比西伯利亞的冬天還冷的冰點。
而此時，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當天晚上，大學城BBS上，一個帖子悄悄飄紅。
《技術貼：深度扒皮網紅炸串店黯然銷魂的醬料，為什麼會讓人上癮？》
發帖人自稱是化學系的高材生，用一堆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分子式和化學名詞，煞有介事地分析，黯然銷魂的醬料之所以讓人吃了又吃，極有可能是添加了某種實驗室才能合成的、具有輕微成癮性的風味增強劑或者罌粟殼之類。
帖子下面，一群水軍帳號開始瘋狂跟帖。
【臥槽！怪不得我吃了一次還想吃，原來是加了東西啊！】
【大家快別去吃了，吃出問題誰負責啊！】
……
內憂外患，雙重夾擊。
店鋪里，葉溪溪和所有員工都沉默了，臉上寫滿了絕望。
林觀海看著空無一人的店鋪，又看了看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和謠言，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本來想跟你們玩玩商業過家家，」他在心裡輕聲說道「但你們非要往我飯碗裡吐口水，那就別怪我……把你們的桌子掀了。」
「系統，給我啟動【本周情報】功能。」
「目標：辰辰無敵棒棒雞的法人、股東、以及它的所有食材供應鏈。我要知道……他們家老闆昨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