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開播
「滴滴~」
手機的鬧鐘響了，上面的備忘錄提示詞寫著：【你還有45分鐘就要開播了！】
林觀海快步往學校宿舍方向走去，邊走邊在心裡計算著母親的手術費還差多少錢。
就在低頭沉思的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葉溪溪。
她手裡還提著一杯奶茶，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
林觀海下意識的想躲。
他不是怕，就是覺得麻煩。跟女人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耗費能量的事情，沒有之一。
好在葉溪溪並沒有發現他，徑直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林觀海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今晚的計劃。
……另一邊。
葉溪溪一回到宿舍，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嗚嗚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室友，叫周小倩的短髮女生，戴著耳機打遊戲，聽到動靜，趕緊摘下耳機湊了過來。
「怎麼了我的寶？又為你那個渣男前任哭了？」周小倩一邊說，一邊熟練的遞上紙巾。
「他不是渣男！」
葉溪溪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反駁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你沒看見他家裡的情況嗎？他爸爸欠了那麼多錢，他媽媽還要做手術，他一個人扛著那麼多壓力，他只是不想連累我！」
葉溪溪越說越激動，腦補出了一部八十集的家庭倫理苦情大戲，而林觀海就是那個忍辱負重，犧牲愛情拯救家庭的悲情男主角。
周小倩翻了一個白眼，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我說溪溪啊，你是不是戀愛腦小說看多了？他甩你時像扔垃圾，你還追著問垃圾要回收嗎？你是缺愛還是缺德啊！」
「我是缺愛啊！我缺他的愛！」葉溪溪毫不掩飾。
周倩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閨蜜氣昏過去了。
「行行行，就算他有苦衷，就算他是忍辱負重。那你打算怎麼辦？去工地幫他還債，還是去醫院替他媽交費？」
葉溪溪被問住了，她抽噎著說：「我……我想幫他，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就對了！」周小倩一拍大腿，「你能做的，就是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讓他知道，沒了他你過得更好！走，明天姐帶你去市中心斬男，保證給你找個比他高，比他帥，還比他好，還有錢的！」
葉溪溪半推半就的被閨蜜安排了明天到本市最大的購物中心逛街，心裡卻還是亂糟糟的，總覺得林觀海不是那樣的人。
與此同時，林觀海的宿舍里，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一腳踹開宿舍門，一股混合了泡麵，外賣和臭襪子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他的舍友，非常專業的計算機系肥宅，正戴著油膩的耳機，對著滿是代碼的屏幕奮戰，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火花四濺。
林觀海心情大好，微信轉帳了500元給肥宅。
肥宅嚇了一跳，摘下耳機，看著橙色轉帳框，一臉懵逼：「海哥，你……你這是被哪個富婆退貨了？分手費？」
「滾蛋！」
林觀海白了他一眼說「哥今天歐氣爆發，這是賞你的。幫我把直播推流搞一下，晚上我要干一票大的。」
一聽有錢拿，肥宅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的笑著說：「好嘞哥！您就瞧好吧！今晚場觀能打爆！」
晚上8點，林觀海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憑藉著那張帥臉，他的直播間常年有幾百個活人，大部分是喊老公的女粉和幾個言語露骨的油膩大姐。
「寶寶們晚上好啊，今天想我了沒？」
他熟練的跟彈幕互動，但人氣不溫不火，收到的禮物都是些一塊兩塊的小心心跟棒棒糖。
林觀海有點膩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家人們，天天看臉也該看膩了。今晚，給你們表演個才藝。」
說著，他切換了直播畫面，露出了CS DE GO的遊戲界面。
「今晚，咱們不靠臉，靠運氣！直播開箱，見證奇蹟！」
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開箱？主播家裡有礦啊？】
【十賭九虧，坐等主播上天台。】
【老公別衝動，留著錢給我買奶茶不好嗎？】
林觀海微微一笑，在心裡默念：「系統，今天最後一次機會，給我用在CS DE GO開箱上！」
【收到！正在為您啟動。】
【目標：CS DE GO武器箱短期出金預測……預測啟動！】
【鎖定！北京時間20點18分33秒，開啟「狂牙武器箱」，出金概率99.99%！目標物品：爪子刀：都卜勒藍寶石、嶄新出廠！】
林觀海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八分多鐘。
他不動聲色，先從遊戲的市場上買來十個最便宜的箱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兄弟們，玩的就是心跳。老話說得好，開箱之前，必先墊刀，這不是玄學，這是科學！」
「砰，砰，砰。」
一連九個箱子下去，屏幕上閃過的全是一片憂鬱的藍色，全是幾毛錢的垃圾皮膚，虧得姥姥家都不認識了。
彈幕一片幸災樂禍的嘲諷。
【哈哈哈哈，主播這運氣，跟我有的一拼。】
【科學？我看是玄學笑話吧！】
【主播別開了，我給你刷個棒棒糖安慰一下。】
林觀海看著彈幕，也不生氣，反而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家人們，別急。我感覺到了，前面九次失敗，都是在為最後一次的輝煌做鋪墊！這是能量守恆！」
他一邊跟彈幕插科打混，一邊死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20點18分30秒……31秒……32秒……
就是現在！
「奇蹟，只為有準備的人降臨！」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滑鼠精準地點擊了最後一個狂牙武器箱的開啟按鈕。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在屏幕上飛速滾動，無數皮膚的圖標閃過……突然，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閃過！
畫面定格。
一把閃爍著妖異藍色光芒的爪子刀，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
嶄新出廠，爪子刀：都卜勒（藍寶石）！
這是市場價值6-11萬的頂級皮膚！
整個直播間死寂了零點一秒。
原來只是彈幕太多卡屏卡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是藍寶石爪子刀？！活的？！我人看傻了！】
【歐皇！不，這是歐神！我人沒了，快來個人工呼吸！】
【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我把主播的歐氣全吸過來！】
……
直播間的人氣就像坐了火箭一樣瘋狂飆升，從幾百人瞬間沖向幾千，然後破萬！
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像不要錢一樣刷滿了整個屏幕，超級火箭、嘉年華的禮物就沒停過。
旁邊的肥宅，早就驚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正抱著他的大腿，嘴裡念碎碎：「神……這是科學鍊金術之神啊……」
而林觀海，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
他只盤算著後台打賞能拿多少錢？還有在哪裡可以快速地把這個爪子刀皮膚賣了？
於是他對著攝像頭先表演一段這個皮膚多稀有多珍貴的演講……
最終戲肉就是：
「家人們，市場價這種爪子刀最高可以賣11萬，為了寵粉，給大家打個8折，有想要的私聊……」
手機的鬧鐘響了，上面的備忘錄提示詞寫著：【你還有45分鐘就要開播了！】
林觀海快步往學校宿舍方向走去，邊走邊在心裡計算著母親的手術費還差多少錢。
就在低頭沉思的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葉溪溪。
她手裡還提著一杯奶茶，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
林觀海下意識的想躲。
他不是怕，就是覺得麻煩。跟女人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耗費能量的事情，沒有之一。
好在葉溪溪並沒有發現他，徑直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林觀海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今晚的計劃。
……另一邊。
葉溪溪一回到宿舍，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嗚嗚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室友，叫周小倩的短髮女生，戴著耳機打遊戲，聽到動靜，趕緊摘下耳機湊了過來。
「怎麼了我的寶？又為你那個渣男前任哭了？」周小倩一邊說，一邊熟練的遞上紙巾。
「他不是渣男！」
葉溪溪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反駁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你沒看見他家裡的情況嗎？他爸爸欠了那麼多錢，他媽媽還要做手術，他一個人扛著那麼多壓力，他只是不想連累我！」
葉溪溪越說越激動，腦補出了一部八十集的家庭倫理苦情大戲，而林觀海就是那個忍辱負重，犧牲愛情拯救家庭的悲情男主角。
周小倩翻了一個白眼，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我說溪溪啊，你是不是戀愛腦小說看多了？他甩你時像扔垃圾，你還追著問垃圾要回收嗎？你是缺愛還是缺德啊！」
「我是缺愛啊！我缺他的愛！」葉溪溪毫不掩飾。
周倩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閨蜜氣昏過去了。
「行行行，就算他有苦衷，就算他是忍辱負重。那你打算怎麼辦？去工地幫他還債，還是去醫院替他媽交費？」
葉溪溪被問住了，她抽噎著說：「我……我想幫他，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就對了！」周小倩一拍大腿，「你能做的，就是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讓他知道，沒了他你過得更好！走，明天姐帶你去市中心斬男，保證給你找個比他高，比他帥，還比他好，還有錢的！」
葉溪溪半推半就的被閨蜜安排了明天到本市最大的購物中心逛街，心裡卻還是亂糟糟的，總覺得林觀海不是那樣的人。
與此同時，林觀海的宿舍里，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一腳踹開宿舍門，一股混合了泡麵，外賣和臭襪子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他的舍友，非常專業的計算機系肥宅，正戴著油膩的耳機，對著滿是代碼的屏幕奮戰，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火花四濺。
林觀海心情大好，微信轉帳了500元給肥宅。
肥宅嚇了一跳，摘下耳機，看著橙色轉帳框，一臉懵逼：「海哥，你……你這是被哪個富婆退貨了？分手費？」
「滾蛋！」
林觀海白了他一眼說「哥今天歐氣爆發，這是賞你的。幫我把直播推流搞一下，晚上我要干一票大的。」
一聽有錢拿，肥宅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的笑著說：「好嘞哥！您就瞧好吧！今晚場觀能打爆！」
晚上8點，林觀海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憑藉著那張帥臉，他的直播間常年有幾百個活人，大部分是喊老公的女粉和幾個言語露骨的油膩大姐。
「寶寶們晚上好啊，今天想我了沒？」
他熟練的跟彈幕互動，但人氣不溫不火，收到的禮物都是些一塊兩塊的小心心跟棒棒糖。
林觀海有點膩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家人們，天天看臉也該看膩了。今晚，給你們表演個才藝。」
說著，他切換了直播畫面，露出了CS DE GO的遊戲界面。
「今晚，咱們不靠臉，靠運氣！直播開箱，見證奇蹟！」
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開箱？主播家裡有礦啊？】
【十賭九虧，坐等主播上天台。】
【老公別衝動，留著錢給我買奶茶不好嗎？】
林觀海微微一笑，在心裡默念：「系統，今天最後一次機會，給我用在CS DE GO開箱上！」
【收到！正在為您啟動。】
【目標：CS DE GO武器箱短期出金預測……預測啟動！】
【鎖定！北京時間20點18分33秒，開啟「狂牙武器箱」，出金概率99.99%！目標物品：爪子刀：都卜勒藍寶石、嶄新出廠！】
林觀海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八分多鐘。
他不動聲色，先從遊戲的市場上買來十個最便宜的箱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兄弟們，玩的就是心跳。老話說得好，開箱之前，必先墊刀，這不是玄學，這是科學！」
「砰，砰，砰。」
一連九個箱子下去，屏幕上閃過的全是一片憂鬱的藍色，全是幾毛錢的垃圾皮膚，虧得姥姥家都不認識了。
彈幕一片幸災樂禍的嘲諷。
【哈哈哈哈，主播這運氣，跟我有的一拼。】
【科學？我看是玄學笑話吧！】
【主播別開了，我給你刷個棒棒糖安慰一下。】
林觀海看著彈幕，也不生氣，反而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家人們，別急。我感覺到了，前面九次失敗，都是在為最後一次的輝煌做鋪墊！這是能量守恆！」
他一邊跟彈幕插科打混，一邊死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20點18分30秒……31秒……32秒……
就是現在！
「奇蹟，只為有準備的人降臨！」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滑鼠精準地點擊了最後一個狂牙武器箱的開啟按鈕。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在屏幕上飛速滾動，無數皮膚的圖標閃過……突然，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閃過！
畫面定格。
一把閃爍著妖異藍色光芒的爪子刀，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
嶄新出廠，爪子刀：都卜勒（藍寶石）！
這是市場價值6-11萬的頂級皮膚！
整個直播間死寂了零點一秒。
原來只是彈幕太多卡屏卡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是藍寶石爪子刀？！活的？！我人看傻了！】
【歐皇！不，這是歐神！我人沒了，快來個人工呼吸！】
【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我把主播的歐氣全吸過來！】
……
直播間的人氣就像坐了火箭一樣瘋狂飆升，從幾百人瞬間沖向幾千，然後破萬！
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像不要錢一樣刷滿了整個屏幕，超級火箭、嘉年華的禮物就沒停過。
旁邊的肥宅，早就驚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正抱著他的大腿，嘴裡念碎碎：「神……這是科學鍊金術之神啊……」
而林觀海，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
他只盤算著後台打賞能拿多少錢？還有在哪裡可以快速地把這個爪子刀皮膚賣了？
於是他對著攝像頭先表演一段這個皮膚多稀有多珍貴的演講……
最終戲肉就是：
「家人們，市場價這種爪子刀最高可以賣11萬，為了寵粉，給大家打個8折，有想要的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