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人家,你就應該掛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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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竅初境的高手,開一十二竅。

  帶著面具遮蔽容顏的李捋捋在餘燼的耳邊提醒:「手持一柄水月長劍的是鄒三爺,是如今鄒家家主的三弟,踏入初境多年。」

  「旁邊的殺豬匠是鄒家的外姓執事,手中的殺豬刀四境道兵,才入三境不久,只開了幾個竅穴,但手持四境道兵,真元化為真氣,比起袁霸天還要強出許多。」

  「鄒家的家傳絕學兩儀劍法是真武的絕學,在真武所有的傳承中,兩儀劍法可以入前二十,若是只論劍法,更是可以排入前五。」

  餘燼心神一動。

  真武。

  這是最年輕的聖地,傳聞當初大明祖龍和長生天的雄主最後在漠北之北一戰,日月無光。

  而替大明祖龍壓陣,以一擊之力對抗長生天十三鷹的正是真武的祖師爺。

  清虛元妙真君,張三丰。

  逐鹿天下的時代,萬妖吃人,真武的祖師爺下山盪魔,道袍上繡的太極成為了萬妖口口相傳的一個禁忌。

  見到穿此圖道袍的人,遁!

  或者跪!

  要麼死!

  萬妖把這太極圖烙印進了靈魂當中,成為了傳承,一代代傳下來,成為了許多萬妖的本命。

  真武雖然是最年輕的聖地,但在這些萬妖的心中,比起神霄道,六神教,佛門,七劍盟加起來的分量都要重的多。

  畢竟神霄道山門在海外,六神教邪氣逼人,佛門四大皆空,七劍盟則是一心練劍,極少下山。

  在那短短的一百年裡,這些聖地加起來都沒有真武那一位殺的萬妖多。

  如今的真武同樣封山千年,還未有解封的跡象。

  「鄒家的家祖是當初真武的第三代外門弟子,隨道士下山除妖,傷到了根基,被真武破例允許他離開師門回鄉養老,並且賞賜兩儀劍法的劍譜,可以當成鄒家的家傳絕學,只能傳給血脈,不准傳給外人,否則真武會派人下山,收回絕學。」

  鄒三爺耳聰目明,如鷹隼一樣銳利的雙眸掃向了李捋捋,仿佛要透過李捋捋的面具窺探她的身份。

  「竟然對我鄒家了如指掌,小丫頭,是臨安的熟人的話,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我那可憐的默笙死了,正好拿你給他配一個陰婚。」

  「到時候你還得管我叫一聲三爺爺,我受得起。」

  李捋捋感受到了鄒三爺的惡意,甜甜一笑:「老傢伙,你受得起麼?」

  「你們鄒家受得起麼?」

  餘燼抬起手,溫和說道:「住嘴,沒有禮貌,這是老人家,論年齡是你我的爺爺輩了。」

  李捋捋氣鼓鼓嘟著嘴,鄒三爺一對虎目掃在了餘燼的身上,發出了虎嘯一樣的聲音:「小輩,現在求饒又有何用?即便你在這裡跪下磕頭,一路從淳安磕到臨安,也贖不了你的罪孽。」

  「老人家。」餘燼輕聲說道,「你誤解我的意思了。」

  「年紀這麼大了,不要到處跑,你就應該找人給你畫一幅像,然後……」

  「掛在牆上!」

  餘燼腳步輕盈,手中的碎顱者在地面上拖拽出了一條長長的溝壑,電閃雷鳴在其中醞釀,衝殺到了鄒三爺的面前。

  「鄉野匹夫,毫無教養!」

  鄒三爺怒喝一聲,自己殺人之前,要和對方好好說道說道。

  為什麼殺你,以及打算怎麼殺你。

  鄒三爺最是享受對方在自己絮絮叨叨的講述之下恐懼不斷蔓延的那一副表情,最好凝固在那一張臉上,頭顱被自己斬落,拿鹽醃製,不時拿出來欣賞一番。

  足以下酒!

  在鄒三爺的密室當中,各種驚恐神色的頭顱,有上百之多,都是鄒三爺的珍藏。

  此時這一個嗜好被一個鄉野匹夫無情打斷,鄒三爺怒髮衝冠,舞出了一朵劍花,對著餘燼凌空一指。

  一劍點殺,浩浩蕩蕩,一股凌駕於真元的力量凝聚出來。

  這是真氣的力量。

  一境修氣血。

  二境修真元。

  三境修真氣。

  「這是兩儀劍法,七星連珠,劍氣縱橫!」李捋捋快速說道,「他以真氣凝聚劍芒,雖然遠遠不到四境金風可以御氣殺敵的程度,但真元遇上真氣,便是潰不成軍的下場,小心!」


  李捋捋生怕餘燼不知曉三境開竅高手的恐怖,連忙在身後提醒。

  劍氣凝聚,朝著餘燼的咽喉抹殺,餘燼抬起手中的碎顱者,和劍氣碰撞之間,發出了洪鐘大呂之聲,劇烈的酥麻震在了餘燼的手臂上,僅僅是隨意一擊,就有遠超許無常的殺力。

  「道兵的空殼?鼠輩,從哪一座古墓挖出來的?」

  五境道兵,但是沒有家族供奉香火的力量,亦或是類似於聖地傳承加持的道力,僅僅是一個道兵的空殼,最大的可能就是從古墓當中挖掘而出。

  鄒三爺凝眉,面對來勢洶洶的餘燼,依舊是站在原地,冷眼注視,只見一道巨大的身影從一旁掠過,踩著巨象奔騰一樣的步伐,擋在了鄒三爺的面前。

  對方手持殺豬刀,殺豬刀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露出了無數水紋和雲朵一般的紋理,好似活了過來一樣。

  在刀身上有一道血槽,上面有著斑駁的血跡,哪怕是絲毫不懂武學的普通人在見到了這一把殺豬刀都能感受到上面濃郁至極宛如實質一般的凶煞之氣。

  殺豬匠對著餘燼橫豎劈殺,一刀切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響,甚至有一股殺豬刀和空氣劇烈摩擦發出了鐵與血的腥味。

  可見對方的力量磅礴,如泰山壓頂。

  這是真正的三境開竅高手,在淳安這種小地方,幾十年都出不了一位的存在。

  袁霸天卡在三境之前,並非是天資不足,而是想要一步登天,通過天大的功勞獲取黑羅剎的一百零八竅完整法,但無論如何,淳安幾十年來,都不曾見一位三境開竅。

  嘣!

  碎顱者和殺豬刀碰撞在了一起,劇烈的震盪比起之前的一道劍氣要猛烈太多,但依舊被餘燼擋了下來。

  「哦?」

  見到這一幕,鄒三爺發出了一聲輕咦,唯有卓無歡神色不變,依舊握緊手中的刀槍劍戟,提防著暗中的神霄道護道人。

  二境和三境之間的天塹,鄒三爺再清楚不過,餘燼能抵擋住殺豬匠的全力一擊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了,自己剛才是試探的一劍,但是殺豬匠的這一擊是他全力的回應。

  「劏豬一樣劏了你!」

  殺豬刀和碎顱者不斷碰撞,殺豬匠肥胖的身軀在旋轉,劈砍,身子一晃,刀光震碎,一圈又一圈,好似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陀螺!

  接下來每一刀的力量,都比之前還要重。

  對方的刀勢和他的精神,意念合一,每一擊不僅僅是力量上的碰撞,更是精神力的試探。

  這是意念合一的開竅高手!

  每一刀都仿佛有無數的冤魂在餘燼的耳邊不甘咆哮,然而餘燼充耳不聞,沉著應對,把碎顱者橫著完美無缺抵擋著對方的每一擊。

  暴風驟雨的攻勢,背後的李捋捋感覺到了自己已經無法呼吸了,恐怖的威壓絕大部分被餘燼擋住,哪怕流露出一絲,都讓李捋捋能感知到如今的餘燼承受著何種壓力。

  「哪怕是初入開竅,還未凝聚到一十二竅,依舊是比袁霸天要強出一籌,之前我本以為袁霸天可以對抗三境高手,大錯特錯!」

  「但是拿來殺我,依舊不夠!」

  餘燼在這幾日的苦修當中,最大的提升便是動用了那一面令牌,直面三境圓滿高手的一道戰意。

  鄒三爺原本以為殺豬匠會手到擒來,然而眼見兩人戰成了一團,刀光劍影,竟然僵持不下。

  卓無歡在一旁呵呵笑著,對鄒三爺說道:「看來鄒家想要獲得我神教的情誼,不容易啊,你們聯手還有希望。」

  「一時之凶罷了。」鄒三爺依舊不動,「秋後的蚱蜢,蹦不了多……」

  「久」字還未說出口,鄒三爺的太陽穴位置突然青筋狂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烈襲來。

  「雷鳴!」

  「般若!」

  餘燼似乎是玩厭倦了,意念合一,碎顱者上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一挑,一砸,轟鳴聲不絕於耳,身形在剎那之間從殺豬匠的面前消失,已然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後,仿佛穿過了殺豬匠的身子。

  殺豬匠只聽得呼呼呼的風聲就像是索命鬼差,前來勾魂。

  「你……」

  殺豬匠扭過頭來,不敢置信望著餘燼,一字一頓說道:「就這麼走了?」

  殺豬匠的腦袋以詭異的姿態扭曲,先是轉了半圈,再是狠狠垂落下來,眼珠子窺探餘燼,仿佛在看天一般。


  見到了這一幕,鄒三爺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臉上氣血洶湧,一張臉剎那間變得通紅。

  卓無歡喃喃說道:「神霄道,落九天!」

  咔嚓,咔嚓……

  那一把四境道兵殺豬刀在餘燼的面前,被崩成了幾截,殺豬匠身上的衣服在這一股氣場的餘威之下,更是化為了劫灰一般飛揚。

  快,快,快!

  這一切發生快如迅雷,鄒三爺根本來不及救援。

  餘燼的雷鳴般若攜帶著風雷之勢,這是聖地的功法,又豈是鄒家一名外姓執事可以對抗的?

  殺豬匠如同冰雕一樣釘在了原地,隨著餘燼的腳步聲,出現在殺豬匠身上的竟然是一道道裂痕破碎的聲音。

  殺豬匠肥厚的身軀,如同瓷器一樣在破碎,由內而外,那肥大的腦袋更是支撐不住,咕隆一聲從脖頸處落了下來,仔細一看對方的脊椎一條大龍竟然被一棒子敲成了無數碎裂的骨頭。

  餘燼手中的碎顱者的光芒一閃而逝。

  卓無歡敏銳捕捉到了這一點,喃喃說道:「原來如此!這一把道兵空殼,竟然有碎兵之後汲取兵刃殘留力量的能力,他一擊擊碎道兵,再汲取道兵的道力,絲毫不停留,動用雷鳴般若直接送人西去。」

  「難怪這是道兵的空殼!這一把道兵在他手中就是凶兵,他絲毫不心疼,每一次都是用盡道兵的偉岸之力,即便是五境道兵也會遭到折損,一般人恨不得天天供奉在祠堂,享受香火,哪裡是他這樣亂用的?要麼是財大氣粗,要麼是他本性兇悍,每一次戰鬥都是全力以赴!」

  「聽聞神霄道的雷鳴修行到最高的層次,一擊揮出,便是送人直達往生世界,雷鳴般若,般若是代表大智慧,雷鳴般若的意思便是這一擊醍醐灌頂,若你是蠢笨之人,不堪造就,那就往生,往生,往生!」卓無歡說道,「今日一見,神霄道果然是霸道無雙,執掌雷霆。」

  卓無歡說話之間,四手握緊了刀槍劍戟,此時卓無歡的大部分注意力終於沒有放在暗中的神霄道護道人身上,而是落在了餘燼的身上。

  此時此刻的餘燼,已經讓自己汗毛直立了。

  卓無歡雖然自信對付剛才的殺豬匠,只需半炷香的功夫,但是絕對做不到像餘燼這樣閒庭散步之間,取了對方的性命。

  餘燼輕輕一瞥對方,不愧是六神教的人,即便不是雷部天尊一脈,也是對神霄道的功法了如指掌。

  「賊子!」鄒三爺雙目赤紅,原本自持身份,所以讓殺豬匠去擒拿下對手,鄒三爺之前並不知曉餘燼的身份,此時聽到了卓無歡的話,心中是又驚又懼,還有一絲後怕。

  神霄道大師兄?神霄道?比真武還早的聖地!

  只是神霄道封山,哪來的大師兄?

  若是其他人說出來,鄒三爺必然嗤之以鼻,但是說出餘燼身份的是六神教的執事,那必然是千真萬確。

  鄒三爺此刻收斂起了貓抓老鼠的心態,單手持劍,猛然出現在了餘燼的面前,原本的劍花化為了一道如月光傾瀉而落的劍芒。

  「兩儀劍法,天地一線牽!」

  這是開了十二竅的初境高手,並且沉浸在其中多年,而且用的是聖地的傳承武學,鄒三爺一出手的凌厲比起殺豬匠要強出一個檔次,面對這凌厲一擊,即便是餘燼也是選擇避開。

  餘燼身軀一翻,如同一條大蟒,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的氣勁凝聚了起來,對著鄒三爺便是一吼。

  落九天,驚天破!

  這一吼就像是隔空一拳朝著鄒三爺衝擊,鄒三爺手持長劍再度一舞,水潑不進的劍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圓圈,餘燼的驚天破被劍芒切割,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痕跡。

  餘燼再度逼近對方,兩道身影交錯,碰撞,再分開,再殺來。

  手中的道兵在瞬息之間足足轟殺了數百次,每一次撞擊都讓鄒三爺越發心驚,餘燼在他眼中就如同萬妖一樣有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自己明明是十二竅的高手,十二竅!

  真元化為真氣,品質高出一籌,竟然久久無法壓制?

  餘燼能夠跨境對抗,憑藉的是手中道兵的品質,神霄道功法的超絕,還有這幾天不可思議的收穫,無論是和兩道三境圓滿戰意的碰撞,亦或是雷蛟之鱗帶來的好處,疊加起來,如今餘燼的實力,一名普通的開竅初境的高手,絕對拿不下自己。

  轟隆!


  兩人分開,各退數十步。

  餘燼震開了身上的餘力,李捋捋的長髮此時胡亂飛舞,就像是餘燼迎著狂風亂卷。

  李捋捋在身後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接二連三的戰鬥,讓李捋捋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李捋捋心中喃喃自語:「這種生死搏殺的感覺讓我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若回了臨安,去了神都,只怕我這輩子都感受不到了吧?」

  「神都啊……」

  「那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李捋捋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憂傷的神色,此時李捋捋回過頭望著李修緣的方向,李修緣身上的孽龍氣息已經快要被吸收殆盡。

  此時的李修緣盤膝而坐,口中誦經,念的卻不是佛門經典,而是超度往生。

  鄒三爺抖了抖手中長劍,對餘燼一開始的輕視徹底蕩然無存,從卓無歡的口中,他終於知曉了餘燼的身份,有如此身份,難怪有如此實力。

  鄒三爺對卓無歡說道:「聯手如何?」

  鄒三爺怕了。

  餘燼的身份讓其忌憚,殺豬匠的身死,更是讓其如芒在背,已然膽寒。

  卓無歡四臂張開,搖頭說道:「我的任務是守護聖子,你想要獲得六神教的情誼,靠你自己去取。」

  聽到這一番話,鄒三爺氣急,胸膛起伏,最終只能把滿腔怒火給咽下去。

  「再來!」

  如今騎虎難下,既然已經招惹了神霄道大師兄,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鄒三爺腳步輕盈,連踏七星,每一步極其沉重,地面為之一震,此時餘燼只感覺面對的不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頭,而是千軍萬馬。

  鄒三爺此時已經豁出去了一切,把名望、榮耀、性命,通通交託在了這一劍之上。

  這一劍劍生蓮花,是兩儀劍法中的殺招,配合對方的步伐,每一步都有鬼神莫測的玄妙,劍勢和精神力足以對敵人產生心靈威脅,只需一個恍惚,劍勢已經收割性命。

  「雷鳴!」

  「地獄!」

  面對對方搏命的殺招,餘燼不敢懈怠,雷鳴第二式雷鳴地獄再度使了出來,狂雷閃電,五雷轟頂,雷霆地獄,笑傲九天。

  雙手握緊碎顱者,風雷仿佛在此間凝聚,隨意轉換之間,和鄒三爺的身影糾纏在了一起。

  此時的鄒三爺已然是搏命的打法,體內十二竅齊開,真氣不要命一樣宣洩,竟然壓制住了餘燼的雷鳴地獄。

  甚至讓手中道兵的力量徹底宣洩,長劍和碎顱者碰撞在一起發出的翁鳴聲,劍身上已然出現了裂隙,兩人戰鬥產生的絞殺之力,足以把靠近的二境高手通通撕裂。

  李捋捋卻是不受影響,搏命殺招互換之後,兩道身影再度分開。

  呼哧,呼哧……

  鄒三爺喘著粗氣,手中的長劍轟然破碎成幾截,只是道兵裡面的力量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然消耗的一乾二淨。

  反觀餘燼,此時也是露出了疲態。

  接二連三的大戰,看似輕鬆取下許無常和袁霸天的性命,但那是餘燼全力以赴,以消耗巨大為代價。

  斬殺殺豬匠,這可是一名初入三境的高手,殺他一人同樣代價不小。

  鄒三爺更是遇見的高手中的最強。

  更有卓無歡在一旁虎視眈眈,哪怕卓無歡口口聲聲說不參與這一場戰鬥,只等著自己身後的護道人,但對方偶爾掃過的寒芒,都足以讓餘燼分出一大部分的心神來對抗。

  而最讓餘燼擔憂的,還是遠處盤膝而坐的李修緣。

  距離李修緣龍吟虎嘯,已然不遠。

  但讓李修緣重傷,自己獲取最大機緣的時機,還未到來!

  這是無形當中最沉重的壓力。

  若是無功而返,餘燼都沒有把握可以逃過李修緣的追殺。

  而就在兩人喘息的剎那,盤膝而坐的李修緣睜開了眼,雙眸當中倒映出龍吟虎嘯的畫面。

  纏繞在李修緣身上的孽龍氣息,終於徹底吸收。

  聖子到。

  四周的虛空響徹起了大吹法螺的聲音,此時在淳安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不斷變化,一尊身上纏繞著九條金龍,身邊臥著一頭斑斕猛虎,長著八條手臂形象的羅漢凝聚出了巨大的虛影,八條手臂握著八件法器。

  這一尊羅漢的臉時而憤懣,時而慈悲,時而憐憫,時而狂笑,亦正亦邪,捉摸不透。

  這一道虛影有萬丈之高,連接著天和地,當這一道身影出現的時候,餘燼都感覺一股山崩的壓力落在了自己的肩頭。

  李捋捋仰頭注視,喃喃說道。

  「聖子歸來……」

  「六神教六欲天,要降臨了!」

  李捋捋話音一落,在淳安的天空當中,浮現出了另外的五尊模糊的身影。

  同樣的巍峨,高大,神秘,法相萬丈。

  六神教,六欲天!

  這才是六神教這一次最大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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