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修行還未到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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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捋捋的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面對這一擊,被禁錮住了的李捋捋的身上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這一絲氣息純度之高,遠勝荒村驅邪的田大!

  因為田大僅僅是邪祟,而李捋捋身上殘留的氣息,是想要把其轉化成人魔而不得的萬妖的氣息。

  是一尊遠超過萬妖蠅人氣息的存在,蠅人在這一縷氣息面前,不過是蒼蠅一般的貨色。

  玉面修羅。

  僅僅是殘留的一絲,在這一番境地徹底被逼了出來,這一絲氣息僅僅是泄露出了一點,便讓這一個舊宅中的溫度下降了太多,仿佛是從酷夏轉變到了寒冬,冰凍三尺。

  咔嚓,咔嚓……

  有碎裂的聲音出現,幾人身上的毛髮都呈現出了寒霜,就連眼睫毛都掛霜了。

  「這是……邪祟?!不,這是萬妖?!」

  盧勝的殺招一下子頓住,整個人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被這一縷萬妖的邪惡氣息吸引,隱藏在盧勝額頭的那一粒文字,終於發威,顯露了出來。

  一個透明的文字猛然呈現出來,如同一個大錘狠狠砸向了李捋捋,李捋捋的身上發出了悽厲的一聲慘叫,卻像是來至異度空間。

  砰!

  這一粒文字帶著浩然正氣,蕩滌一切,和李捋捋身上的氣息碰撞在了一起,剎那間原本封天鎖地被撞開,空氣都不斷震盪,冰與火的碰撞讓這一間舊宅如同經歷風暴。

  李捋捋咬著牙,在這生死關頭,藏在李捋捋的衣襟當中的一道符篆被激活,替李捋捋抵擋住了這一股沖刷的餘波。

  而另一邊,盧勝的殺招被攔,保命符被激活,更危險的是此時的盧勝還沉浸在了這一縷萬妖氣息。

  在盧勝的視野中,一尊遠超自己可以想像的存在正從不知名的時空中投下一瞥。

  跟這一尊存在相比,即便是自己崇敬的海師也不過是區區螻蟻的程度。

  在這一股氣息之下,盧勝升騰出了不可抵抗的念頭,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難以抑制的寒冷讓自己所有的殺意都瓦解。

  殊不知一道身影一下子逼了過來。

  「每逢大事必心靜。」

  餘燼五指張開,一掌扣在了盧勝的頭上,說道:「毛毛躁躁,你修行還未到家啊,小鬼!」

  盧勝被這一縷玉面修羅的氣息震懾,心神大亂,海罡風殘留的保命符和其對撞造成的餘波,更是讓盧勝如同風暴中的一葉孤舟。

  而餘燼則不慌不忙,由始至終都是沉著冷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五指張開,一掌拍在了盧勝的頭顱之上,頭顱發出了清脆的骨裂聲,而除了這一掌之外,餘燼捏出拳印,一連三擊狠狠砸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擂鼓三響!

  第一擊破開了對方以元力淬鍊的肉體防禦,第二擊則捏碎了對方的胸骨,第三擊乘勝追擊,盧勝的胸膛整個凹陷下去,斷裂的肋骨更是刺透了五臟六腑。

  盧勝半跪在了地上,餘燼的兩擊徹底斷絕了對方生存下來的機會,此時盧勝昂著頭,像一尾祈求的魚,口水不由自主從嘴角淌了下來。

  做完了這一切,餘燼仿佛整個人虛脫了一樣,大汗淋漓。

  這是自己越境殺人,對方不是普通的小角色,而是跟隨了海罡風這等傳說修行了一段日子的存在,能贏下對方,最主要靠的是李捋捋身上的那一縷萬妖氣息。

  「你勾結邪祟……」盧勝張開嘴,不斷有鮮血從嘴巴裡面噴涌而出,斷斷續續說道,「當誅九族,九族……」

  「你以為你姓誅?當自己是皇帝了?」

  餘燼一指落在了對方的眉心當中,擊潰了盧勝的最後一道求生的欲望。

  而纏繞在手指上的黃金鐵線蟲,在盧勝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後,發出了飢餓的聲音。

  【真我小成的屍體,可掠奪。】

  「掠奪。」

  餘燼如今還未踏足真我,面對盧勝這等存在,無法寄生和操縱,只能在對方死之後掠奪命源。

  並且是只能剛死不久。

  若是一旦超過了時限,生命之火徹底湮滅,便掠奪不到一絲一毫。

  【掠奪三十點命源,當前命源剩餘:一百五十九點。】

  真我小成的一具屍體,三十點命源,差不多可以比得上之前被萬妖蠅人感染的普通邪祟了。


  餘燼露出一絲可惜,若是自己踏足真我,便可以竊取到對方的蛇鶴八步的領悟。

  這是戚家軍的功法,哪怕是最基礎的一門殺伐之術,都是無比珍貴。

  而這時,身旁的李捋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剛才兩道氣息的碰撞讓李捋捋同樣受了傷,若非最後一張符篆護住了李捋捋,李捋捋此時的下場不會比盧勝好多少。

  「你把我當什麼了?」李捋捋氣呼呼望著餘燼。

  在剛才的瞬間,李捋捋真的有一剎那覺得自己要死去了。

  餘燼認真回道:「盾牌啊。」

  李捋捋抬頭,嘴裡嘰里咕嚕說著各地方言,每一種都是當地最經典的髒話。

  餘燼掏了掏耳朵,等李捋捋發泄完畢之後,說道:「還吃得下東西麼?」

  「宵夜,我請。」

  李捋捋磨著牙,看著油鹽不進的餘燼,半響之後悶聲說道:「我要吃羊肉湯。」

  「多加點辣子。」

  ……

  餘燼把盧勝的屍首用草蓆一卷,然後扛在了肩膀上,大搖大擺走在了街上。

  李捋捋饒有興致跟在了餘燼的身後,看餘燼輕車熟路,避開了大道,最終來到了一處響徹著打鐵聲的鐵匠鋪。

  此時雖然已過三更,依舊有零星的打鐵聲音,一些鐵匠裝扮的人見到了餘燼也是熟視無睹。

  餘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鐵爐子前,直接把捲起的屍體扔了進去。

  這一個鐵爐子裡面還流淌著紅色的鐵水,熱氣逼人,盧勝的屍體沒入其中,慢慢沉了下去,就連咕嚕嚕的泡都沒有冒。

  塵歸塵,土歸土。

  李捋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殺人放火,毀屍滅跡,只是這樣燒出來的鐵器不會含有太多的雜質麼?」

  餘燼拿起了附近的一把淬火完畢的武器,對李捋捋說道:「這一家鐵匠鋪是淳安縣最黑的鐵匠鋪,價格是其他地方的百倍,東西質量卻只有其他的一半都不到,就是因為這裡提供毀屍滅跡,童叟無欺。」

  「以前我們殺人,都是把屍體放進了護城河裡,最後屍體腫脹,臭不可聞,還把河水給污染了,那段日子淳安縣賣魚的生意都不怎麼好。」

  「還是縣長大人有辦法,擺了幾桌酒席,請了淳安縣大大小小的幫主幾十人。」

  「酒桌上,知縣大人放出話來,哪怕是殺人放火,也要講規矩!」

  「不能隨意曝屍在路上,更不能隨意丟棄在河裡,尤其是井水裡,污了大家的水源。」

  「放火也好,必須要控制火勢,若是火勢把旁邊的宅子燒了,知縣大人手中的六扇門便會上門。」

  「六扇門請不動,欽天監總請得動吧?」

  「從那時候開始,大家殺人放火都有規矩多了,一片祥和,一片祥和啊……」餘燼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餘燼看了看手中這一把刀,簡直是不堪入目,餘燼在手中掂量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個銀錠,默默放在了一旁。

  由始至終,餘燼和這裡的鐵匠都沒有絲毫的交流。

  此時燒乾淨了屍首,餘燼便帶著李捋捋離開了此間。

  「淳安縣的知縣,有一點意思。」李捋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追問到,「那你們幫派彼此之間的廝殺呢?」

  「以和為貴!」餘燼擺擺手說道,「都是一盤生意,真要動起手來,大家也是儘量控制住,不要惹皇氣,一旦鬧的太厲害了,這一位知縣大人就會動用雷霆手段,把整個幫會連根拔起。」

  此時月明星稀,早已經過了三更天,街上行人寥寥,餘燼跟李捋捋走在街上,突然被一股異香吸引,兩個人聞到了這一股異香,飢腸轆轆,發出震天雷響。

  在街道旁,有一家撐起了鐵鍋的走鬼檔口,奇異的香味正是從這裡飄蕩出來,店家是一個老者,在這走鬼檔的旁邊,還有一個賣剪紙畫的小姑娘正怯生生望著兩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中年人,正哼哧哼哧用錘子砸著糍粑。

  「兩碗湯,多加點辣子,再來四個大餅。」

  「好嘞!」

  此時寒氣逼人,待兩碗湯端上來之後,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然而香氣撲鼻,餘燼卻和李捋捋端坐在了桌子前,兩個人都沒有動筷的打算。

  「店家。」餘燼用手挑了挑這一碗肉湯,只見這白色的湯汁中咕嚕嚕冒出了兩顆眼珠子。

  四目相對。

  餘燼用筷子戳著這眼珠子,問道:「這是什麼湯?」

  「神仙湯,客人。」佝僂老人點頭哈腰,「還沒喝一口就用筷子攪來攪去的,您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找茬的話,您很能打麼?」

  話音一落,佝僂老人持菜刀,賣剪紙畫少女手持剪刀,砸糍粑的中年人手持木槌,齊刷刷望向了餘燼,陰森的聲音在此間迴蕩。

  「你很能打麼?」

  「你很能打麼?」

  「你很能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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