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煩你們這些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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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勝月望著餘燼和小武,有一種站在海上的孤舟的起伏。

  餘燼的眼神,如同一尊潛藏在深海之下的巨獸,隨時可以把自己掀翻。

  武勝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整個人又恢復了過來。

  「我的修行還不到家,對方三言兩語竟然擾我思緒,若是先生在這裡,根本不需要看他一眼,他都不敢大放厥詞。」

  想到先生,武勝月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

  而就在餘燼準備帶著小武離開的時候,兩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其中一人把手攬在了武勝月的肩膀上,貪婪的吸了一口武勝月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說道:「小丫頭,你跟餘燼什麼關係呀?」

  「光天化日之下被欺負了?小丫頭女扮男裝,別有一番風味,我見可憐。」

  「有人欺負你?我左清風,第一個不答應。」

  武勝月身子一僵,感覺撫摸自己肩膀的這隻手如同蛇一樣冰冷。

  武勝月聽到了口水吸溜的聲音,扭頭一看,便看見一個陰冷的中年人,正用不懷好意的笑容望著自己。

  「好俊的小丫頭,養一養,養一養。」

  武勝月感覺到自己身體和靈魂仿佛都被禁錮。

  出現在此地的兩人正是左清風和趙日河,左清風面如重棗,一身紫袍隨風而起。

  小武聽到了左清風口中的「容器」兩個字,額頭一下子青筋爆綻。

  左清風的府衙當中養了十多個妙齡女子,都是剛產子不久的女子,每天左清風一睜開眼,就要品一品容器中的汁水。

  並且要求對方把自己半抱著,如同抱嬰。

  這是左清風對道家的「抱嬰」的理解。

  和墨北山的至剛至猛的胸中煞氣不同,左清風長年累月之下,宛如一條鎖在洞裡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慄。

  左清風遲遲不能踏入真我,便是想要借睡獅墨北山的煞氣的刺激,讓自己的胸中一口煞氣,徹底圓滿。

  左清風低下腦袋,看了看武勝月那一馬平川,原本想要一探究竟的手也懸了半空,嫌棄說道:「嘖……」

  「乾癟柴火妞。」

  「你!」

  武勝月一張臉俏紅,聽出了左清風言語的嫌棄,那是喝不到汁水的嫌棄,然而無論她想要怎麼動,肩膀依舊被左清風死死扣住。

  「不錯。」

  左清風讚嘆一聲,說道:「扭的不錯,腰身如蛇,玩膩了你之後,送去馬欄讓人訓練十天半月,留點力氣,留著以後給我賺錢的時候有的是你扭的時候。」

  一旁的趙日河張開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左清風笑罵了一句:「你他娘的,排我後面!」

  趙日河無聲大笑。

  見到這一幕的小武臉已經漲紅。

  哪怕之前小武言語當中要和武勝月劃清界限,但血緣卻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餘燼拍了拍小武的肩膀,制止了小武準備的衝殺。

  見到了這一幕,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的武勝月,整個人慢慢垂下頭去,原本羞怒到戰慄的身軀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仿佛對一切都徹底失望。

  餘燼看了在一旁陰笑的趙日河,開口說道:「趙日河,你記性是不是不太好?我的話當耳邊風?」

  趙日河用手摸了摸自己喉嚨間的傷痕,喉嚨間發出了怨毒的嗚嗚聲,但想到了那風中的刀聲,回憶起了被死亡籠罩的恐懼,身子朝左清風這邊縮了縮,依舊有揮之不去的寒意。

  左清風用手抓著身子僵硬的武勝月,仔仔細細看了餘燼一眼,說道:「就是你說的真我之下無區別?」

  「左堂主準備來教教我?」

  左清風擺了擺手,說道:「你是墨北山那頭老獅子的手下,輪不到我教你,給你半炷香的時間,去請老獅子過來吧。」

  「老頭子在睡覺,還是別打擾他老人家了。」餘燼垂下眼來,說道,「聽說左堂主的奔雷式已經接近九響,一旦踏入九響,便有機會窺探真我。」

  「你想聽個響?」

  左清風哈哈大笑:「你唯一能聽見的響聲便是我捏碎你骨頭的聲音,年輕人,囂張跋扈,別說你現在受了傷,就算你傷勢痊癒,也不過是神勇小成,我在這裡送你一句話……」


  餘燼擺擺手,嫌棄說道:「我最煩你們這些老傢伙,天天送人一句話,你是沒錢送麼?」

  聽到此言,左清風直接氣笑,搖了搖頭,但是還未開口,餘燼已經欺身一步踏來。

  左清風同樣鬆開了抓著武勝月的手,直接往前一步,手中捏出了奔雷式的起手,骨骼發出了雷動一樣的聲音。

  一響,二響,三響……

  七響,八響!

  而就在左清風奔雷式突破八響的時候,突然兩道聲音炸裂。

  一道在前方,只見餘燼竟然迎上了左清風,手掌翻覆之間,竟然同樣捏出了奔雷式。

  奔雷式的霸道,玄妙,在餘燼手中一覽無遺。

  「奔雷式!」

  左清風怒吼一聲,奔雷式是自己的絕學,除了趙日河這個狗腿子之外根本無人知曉。

  對方怎麼會奔雷式?並且這起手式的變化,遠超趙日河的五響的水平,雖然不如自己,但已經差之不遠。

  而比奔雷式更讓左清風驚悚的是來自身旁的聲音炸裂,只聽得一聲哀嚎,突然一道血液從自己身側涌過來,宛如血瀑。

  趙日河捂著胸口猛然噴出了一道血,這一道血剛好噴朝左清風噴涌過去,一剎那間左清風眼前儘是血茫茫一片。

  不好!

  左清風轉攻為守,然而餘燼早已出現在了眼前,趙日河的噴血原本就是餘燼的手筆,餘燼氣血上涌,抓住了這一轉瞬即逝的時機,兩掌如同雷鳴電閃一樣落在了左清風的胸口處。

  左清風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匹高頭大馬撞在了身上,胸口的一口煞氣憋著,竟然被餘燼直接打散了!

  一名神勇圓滿的高手,胸口一道純正煞氣還沒有噴涌而出,便直接被打散,這種挫敗感讓左清風渾身的力量狂泄,餘燼一巴掌扣在了左清風的臉上,五指如同鷹爪,死死抓著左清風的腦袋。

  左清風只感覺自己周身上下的血液都宛若倒流一樣的寒冷,只聽得餘燼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聽說左堂主踏入九響,便可以窺見自我,這最後一響,便是我孝敬給您老人家的!」

  啪!

  餘燼鬆開了左清風的腦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左清風的臉上,左清風整個人如同陀螺一樣,又氣又急,原本白皙的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胸膛的一口煞氣,直接氣急攻心,徹底散去。

  噗!

  左清風吐出了一口淤血,顫顫巍巍指著餘燼,慘笑一聲:「好,好好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餘燼認真說道:「不是後生可畏,是老東西不中用。」

  餘燼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嘴,說道:「抱歉了左堂主,你年輕的時候也沒中用到哪裡去。」

  左清風慘笑一聲:「你要當眾殺我麼?」

  「走啦,左堂主,光天化日之下,我怎麼敢殺堂主呢?」餘燼咧嘴一笑,「大逆不道啊!」

  左清風掙扎著想要離開,卻聽見餘燼的聲音:「等等。」

  餘燼指了指地上趙日河半死不活的身體,還有那被血染紅的地面,一字一頓認真說道:「先洗地啦,左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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