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獅,墨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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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安縣城北,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宅當中。

  此時趙日河平躺在床上,喉嚨間的傷口已經止血。

  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人細細看著趙日河喉嚨間的傷痕,露出了七分讚許,三分驚異。

  「我真是老眼昏花,竟然沒注意到墨北山的這個手下,他叫什麼?」

  這一名青衫中年長須美髯,此時他看著床上的趙日河,臉色柔和,語氣輕緩,明明是春日,但在床上的趙日河卻有一股寒意籠罩。

  長樂幫赤發鬼之下的第一人,左清風。

  趙日河此時的傷口還未癒合,左清風卻絲毫不在意,食指落在了趙日河的咽喉傷口處仔細撫摸,仿佛親臨其境,感受到了餘燼的這一刀,趙日河在這刺痛之下不敢發出悶聲,甚至死死壓制住因為痛楚和恐懼產生的顫抖。

  「漂亮的一刀,墨北山這老傢伙是北派拳法,至剛至猛,怎麼教出一個會如此刀法的徒弟的?」

  左清風露出讚許的神色,閉上眼在房間內四下踱步,自言自語說道:「憑藉他的這一副身手,當初怎麼會被人伏擊重傷的?伏擊他的到底是誰?」

  左清風思索片刻,笑道:「原本想要讓你把這傢伙抓回來,逼一逼墨北山,看這頭護犢的老獅子是不是還在酣睡,沒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真我之下無區別麼?」

  左清風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窺見真我,你或許是比墨北山更適合我的……」

  「一個突破到真我的契機!」

  「如此美事,應浮一大白。」左清風長笑一聲,拍了拍手,頓時從偏廳走進了一個美婦人。

  這一個美婦人體態豐腴,只穿著一件紅肚兜,渾身上下都是成熟的韻味。

  趙日河見狀立馬識趣離開,美婦人把左清風摟住,如同抱著一個嬰兒,熟練地解開了肚兜。

  只是原本應該無暇,美妙如畫的身軀,此時上面竟然有新舊的痕跡。

  那是一個個齒痕。

  嘬嘬嘬……

  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吮吸的聲音,還有美婦人痛楚的神色。

  ……

  餘燼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那一場襲擊,跟左堂主這一脈無關。」

  「窺見真我的契機?看來左清風只差這臨門一腳。」

  餘燼在一抹刀芒落在趙日河咽喉的時候,眉心深處那黃金鐵線蟲已經順著刀芒落入到了趙日河的體內,盤踞在了心臟。

  趙日河的一言一行,甚至所見所得,對此刻的餘燼來說都是身臨其境,徹底接收了信息。

  這便是鐵線蟲的寄生萬物。

  餘燼靈機一動,突然和那一條鐵線蟲溝通,嘗試能不能如同牽線木偶一樣操縱趙日河,然而卻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毫無反應。

  這時,那一道偉大又無情的聲音再度響徹在餘燼的心神當中。

  【寄主境界:神勇大成,操縱寄主所需鐵線蟲數量,一條黃金鐵線蟲,一百條鐵線蟲。】

  【當前命源:零。】

  【普通鐵線蟲所需命源,一條一點命源。】

  【吞食天材地寶,掠殺萬妖邪祟,可得命源。】

  【當前寄主武學,奔雷式,五響。】

  最讓餘燼意外的是自己的黃金鐵線蟲寄生在對方身上,竟然可以獲得對方的武學!

  奔雷式。

  這是左清風左堂主的壓箱底絕學,此時一道道招式的詳細拆解落入到了餘燼的腦海當中,仿佛自己修行這奔雷式已經數載了。

  餘燼的手一下子握緊。

  黃金鐵線蟲寄生,竟然還有這等妙用!

  餘燼知曉自己的天資其實很普通,比弟弟余火要差上很多,讓余火去考欽天監,很大的原因也是這一點。

  之前能一擊贏下趙日河,也是憑藉十年的經驗。

  若是這黃金鐵線蟲可以寄生萬物,再獲得對方的修行經驗……

  這可以彌補餘燼天資和功法的不足!

  僅僅是一個「寄生萬物」,這黃金鐵線蟲就已經給了餘燼天大的驚喜。


  而操縱和掠奪,以餘燼此時的實力還無法開啟。

  「吞食天材地寶,掠殺萬妖邪祟,可得命源,這命源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而在思索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宅院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青磚斑駁,木門半掩。

  一位老者靜靜地盤坐在院落中,呼吸吐納,他就這樣坐著,不言不語,卻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

  如一頭睡獅。

  睡獅,墨北山。

  餘燼心中感慨萬千,誰又知道這樣一個糟老頭子當初也是響徹這一片的江湖,一手北派的拳法,至剛至猛,比起如今長樂幫踏入真我的赤發鬼還要更早二十年出道,不僅僅是在淳安縣,更是在整個寧海郡都有睡獅墨北山的名號響徹。

  甚至有傳聞,袁霸天年輕的時候也曾問師墨北山。

  如今卻是在這小小的三流幫會養老,並且不問幫會的任何事,赤發鬼也把墨北山當成一尊佛供養著。

  「老頭子。」餘燼把小武放到了墨北山的眼前,然後輕車熟路走去了藥房,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用什麼藥?」

  墨北山睜開眼,只是看了小武幾眼,嫌棄說道:「沒有傷筋動骨,給這混小子抹紅花油就夠了,丟人現眼的玩意,咦?」

  墨北山又細細看了小武露出的傷痕幾眼,說道:「是左清風的奔雷式,不……不對,不是左清風下的手,換成左清風出手你早死了。」

  小武恭維說道:「老祖宗,誰敢說你老眼昏花,我小武第一個不答應!」

  這時餘燼已經拿了一瓶紅花油,打開瓷瓶,不顧小武殺豬一樣的慘叫,粗暴無比抹在了小武的身上。

  墨北山把目光落在餘燼身上,半響之後說道:「你比我想的要早一個月甦醒,只怕要落下病根,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是我這種下場,直接成了廢物。」

  餘燼動作一頓,自己身上始終有膏藥的氣息,這幾天父母替自己塗抹的膏藥是老頭子的手筆。

  「老頭子,能不能通過我的傷看出是誰下的手?」

  「僅僅是傷,看不出來。你能記起圍殺你的那幾人的招式麼?」墨北山沉聲問道。

  「當天圍住我的有好幾個,但出手的只有為首的一人,蒙著黑布。」

  餘燼思索片刻,記憶碎片拼湊在了一起,抬起手擺出了一個架勢。

  「洞若觀火!」

  墨北山只是看了這一個起手式,不由自主高呼了一聲,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對小武擺了擺手,說道:「小武,去月華街給我買一碗杏仁豆腐。」

  墨北山看著小武一張苦瓜臉,笑罵道:「還不快滾?」

  小武前腳剛踏出院落,墨北山若有所思,沉聲說道:「洞若觀火,這是演武堂的招式。」

  演武堂,這是余火所在的學堂。

  墨北山繼續說道:「我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染皇氣,這一次的事麻煩了,或許你報不了仇了。」

  「老頭子。」餘燼追問道,「那個盒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能引來演武堂的人的覬覦?」

  三天之前,正是墨北山派自己去城外拿到了一個小木盒,遭遇一場伏擊。

  墨北山抓起了一個酒葫蘆,暢飲一口,仿佛吞下了無盡惆悵。

  「裡面是一塊令牌,持有這令牌,可以去見證一場巔峰對決。」

  「三個月後,奪命書生劍和唐家霸王槍決戰於霜月林!」

  「整個鎮海州十八郡的高手都想要親眼見證,這是兩個站在如今世界頂點的……開竅強者的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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