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深入沙漠
拉斯維加斯的夜色在車窗外流淌，霓虹燈的光芒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明滅不定。陸晨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還在想著那個廢棄礦場的事。
「你相信莫雷蒂嗎？」蘇澈忽然問。
陸晨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說：「相信他不想讓理察在拉斯維加斯搞事。至於其他的，半信半疑。」
「他給的地圖可能有問題。」
「有可能。」陸晨點點頭，「所以明天到了那邊，我們自己先觀察，不要急著進去。」
蘇澈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車子駛回酒店，地下車庫裡很安靜，只有他們這輛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陸晨把車停好，熄了火。兩人乘電梯上樓，走廊里很安靜，壁燈發出柔和的光。
走進房間，陸晨把莫雷蒂給的那些照片和地圖從口袋裡拿出來，攤在茶几上。他在沙發前坐下，仔細看著那張手繪的地圖。蘇澈站在他旁邊，也看著。
地圖畫得很簡單，標註了礦場的大致布局:幾座建築的位置，主礦洞的入口，還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土路。沒有標註任何地下設施，也沒有標註任何可能的防禦工事。
「如果是藍圖工業的秘密據點，不會這麼簡單。」陸晨說。
「所以地圖上沒畫的東西，才是關鍵。」蘇澈說。
陸晨點了點頭。他看著那張地圖，腦子裡試圖想像那個礦場的實際樣子。沙漠中的廢棄礦場，年久失修的建築，黑黢黢的礦洞口。如果有地下設施，應該是在主礦洞附近，也許在礦洞裡面，也許在旁邊另有入口。
「明天到了那邊，我先靠近觀察。」蘇澈說，「我的義眼有熱成像功能，可以在遠處看清建築內部的情況。如果有埋伏，我能提前發現。」
「好。」陸晨說，「但不要靠太近。如果理察真的在那裡，他肯定會有防備。說不定在周圍安排了暗哨。」
蘇澈點了點頭。
兩人又研究了一會兒地圖，討論了幾種可能的接近路線和應對方案。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拉斯維加斯的喧囂漸漸遠去，這座不夜城終於也有安靜的時候。
陸晨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該休息了。」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蘇澈站起來，走向自己的房間。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陸晨。
「晚安。」她說。
陸晨愣了一下。蘇澈很少說「晚安」這種話，她通常只是點點頭，或者直接走開。
「晚安。」他說。
蘇澈轉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陸晨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把茶几上的照片和地圖收好，放進背包里。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遠處的拉斯維加斯大道上，霓虹燈還在閃爍，但已經稀疏了許多。這座城市即將迎來黎明前最安靜的時刻。
他轉身走進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大腦已經處理了太多信息，他很快就沉入了無夢的睡眠。
清晨六點，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陸晨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但不是那種明亮的白，而是一種帶著灰調的、沙漠黎明特有的光。他翻身起床，洗漱，換上一身適合沙漠活動的衣服:深色的長袖襯衫，耐磨的工裝褲，高幫的徒步鞋。他把這些東西都裝進一個黑色的大背包里。
剛收拾完，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蘇澈站在門口。她已經換好了一身類似的裝束，深色的長袖上衣，工裝褲，黑色的徒步鞋。她的短髮比平時更整齊一些，大概是為了方便戴帽子或者頭盔。她的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黑色箱子，就是裝著那把狙擊步槍的那個。
「早。」她說。
「早。」陸晨側身讓她進來，「阿爾弗雷德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樓下等了。」蘇澈走進客廳，「我剛下去看了一眼，車也準備好了。」
陸晨點了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東西。水、食物、藥品、手電筒、備用電池、充電寶、衛星電話、莫雷蒂給的地圖。還有那把格洛克19，裝了三個彈匣。他把背包拉鏈拉好，背在肩上。
兩人走出房間，乘電梯下樓。大堂里，阿爾弗雷德正站在前台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收起平板，迎了上來。
「陸先生，蘇小姐，早上好。」他微微欠身，目光在兩人身上的沙漠裝束上停留了一瞬，「車已經準備好了，在門口。」
「東西呢？」陸晨問，「我們要的那些。」
「都準備好了。」阿爾弗雷德一邊帶路一邊說，「水和食物裝了兩箱，放在後備箱裡。衛星電話已經充好電，測試過了，信號正常。還有您要的詳細地圖，我已經下載到平板電腦里，路上可以隨時查看。」
三人走出酒店，門口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不是昨天那輛SUV了，而是一輛更結實的四驅越野車，底盤很高，輪胎很厚，車身看起來像是經過改裝。後備箱的門開著，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個箱子。
陸晨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一箱水，一箱壓縮食品和能量棒，一個醫療包，還有幾件備用的衣服和毯子。東西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們在沙漠裡待上兩天。
「車是租的？」陸晨問。
「買的。」阿爾弗雷德說，「馬爾斯先生讓準備的。他說您在拉斯維加斯可能需要一輛可靠的車。」
陸晨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馬爾斯這個人，做事總是想得很周到。
「替我謝謝他。」
「我會轉達的，陸先生。」
陸晨把背包放進後備箱，關上尾門。蘇澈已經把那個黑色箱子也放了進去，靠在最裡面，用毯子蓋住。
「路線確認了嗎？」陸晨問。
阿爾弗雷德拿出平板電腦，調出衛星地圖，放大到那個礦場的位置。
「從拉斯維加斯出發，沿95號公路向南，大約一百公里後轉上一條縣級公路，再走四十公里左右，然後有一段大約十公里的土路，直達礦場。」他指著屏幕上的路線，「全程大約一百五十公里，順利的話，兩個半小時能到。」
陸晨看著地圖，把路線記在心裡。那條縣級公路他以前沒走過，不知道路況怎麼樣。最後的十公里土路更是未知數，如果遇到沙塵暴或者別的什麼天氣問題，可能會更難走。
「天氣怎麼樣？」蘇澈問。
阿爾弗雷德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天氣預報。「今天死谷地區晴，氣溫最高三十八攝氏度，風力二級，沒有沙塵暴的預報。但沙漠裡的天氣變化很快，最好還是做好應對準備。」
陸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莫雷蒂給的那張手繪地圖，對照著衛星地圖又看了一遍。莫雷蒂標註的位置和衛星地圖上的一致，那個礦場在一條乾涸的河床旁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和低矮的山丘。
「通訊呢？」蘇澈問，「到了那邊，手機有信號嗎？」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那個區域比較偏僻，手機信號覆蓋不到。但衛星電話沒問題，我已經測試過了。到了那邊，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打給我。」
陸晨把地圖收好，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五分。如果現在出發，九點多就能到。那時候太陽已經升高了，光線好，便於觀察。但溫度也會升高，沙漠裡的白天很熱，行動會受影響。
「走吧。」他說。
兩人上車。陸晨坐進駕駛座，蘇澈坐在副駕駛座上。阿爾弗雷德站在車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個平板電腦。
「陸先生，」他猶豫了一下，表情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那個地方很偏，手機沒信號，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如果遇到麻煩，您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陸晨說。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退後一步。陸晨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酒店的停車場，匯入清晨的街道。
拉斯維加斯的早晨很安靜。昨晚的喧囂已經褪去，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幾輛計程車和清潔車輛偶爾經過。路邊的餐廳和咖啡館大多還沒開門，只有幾家連鎖快餐店的燈光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寥寥幾個吃早餐的客人。
陸晨開著車，沿著拉斯維加斯大道向南行駛。兩旁的酒店和賭場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沒有了夜晚的浮華和喧囂，它們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築，水泥、玻璃、鋼鐵，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你緊張嗎？」蘇澈忽然問。
陸晨想了想。「不緊張。但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到了那邊，發現理察已經不在了。」陸晨說，「或者發現了他在，但抓不住他。」
蘇澈沉默了一下。「那就繼續追。」
陸晨看了她一眼。蘇澈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清冷，但眼神里有一種堅定的東西，像是無論前方是什麼，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說得對。」陸晨笑了笑，「那就繼續追。」
車子駛出拉斯維加斯市區，上了95號公路。公路兩側的景色從建築變成了沙漠，一望無際的沙地和低矮的灌木，遠處的地平線上有幾座低矮的山丘。天空很藍，沒有雲，陽光很烈，照在擋風玻璃上有點刺眼。陸晨戴上墨鏡，調低了遮陽板。
公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卡車或者SUV從對面駛來，帶起一陣風沙，然後又消失在後方。陸晨開得不快不慢，保持在一百公里左右。他沒有急著趕路，現在時間還早，而且沙漠公路的路況雖然不差，但偶爾會有沙堆或者坑窪，開太快不安全。
蘇澈從背包里拿出那個平板電腦，打開衛星地圖，看著他們前進的路線。地圖上，代表他們位置的小藍點正在沿著95號公路緩慢向南移動，距離那個礦場還有一百多公里。
「阿爾弗雷德說，那個礦場是幾十年前廢棄的。」蘇澈說，「藍圖工業買下它，肯定不是為了重新開礦。他們可能在那裡建了什麼東西。」
「比如？」陸晨問。
蘇澈想了想。「地下實驗室，或者倉庫，或者通訊站。沙漠裡人跡罕至，適合做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陸晨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藍圖工業在2235年是龐大的企業帝國，在這個時代雖然剛剛起步，但已經有了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在沙漠裡建一個秘密據點，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理察跑到那裡去，可能是想用藍圖工業留下的東西。」陸晨說，「或者，他本身就是藍圖工業的人，那裡是他的據點。」
蘇澈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都有可能。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那些低矮的灌木也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沙地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山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海市蜃樓。
陸晨打開了空調，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在他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油，足夠開到礦場再開回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在經過一個小鎮時還是拐進去加滿了油。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是幾排低矮的建築。一個加油站，一家小超市，一家餐館，還有幾棟民房。看起來很安靜，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陸晨把車停在加油站，一個穿著工裝褲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慢悠悠地給車加滿油。
「去哪兒？」男人隨口問了一句，大概只是習慣性的閒聊。
「南邊。」陸晨說，「去死谷那邊。」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蘇澈，眼神里多了一絲好奇。
「那邊可沒什麼好玩的。」他說，「又熱又干，除了沙子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我們喜歡安靜。」陸晨笑了笑。
男人聳聳肩，沒有再多問。加完油，陸晨付了錢，開車離開小鎮。
公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卡車或者SUV從對面駛來，帶起一陣風沙，然後又消失在後方。陸晨開得不快不慢，保持在一百公里左右。他沒有急著趕路，現在時間還早，而且沙漠公路的路況雖然不差，但偶爾會有沙堆或者坑窪，開太快不安全。
蘇澈從背包里拿出那個平板電腦，打開衛星地圖，看著他們前進的路線。地圖上，代表他們位置的小藍點正在沿著95號公路緩慢向南移動，距離那個礦場還有一百多公里。
「阿爾弗雷德說，那個礦場是幾十年前廢棄的。」蘇澈說，「藍圖工業買下它，肯定不是為了重新開礦。他們可能在那裡建了什麼東西。」
「比如？」陸晨問。
蘇澈想了想。「地下實驗室，或者倉庫，或者通訊站。沙漠裡人跡罕至，適合做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陸晨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藍圖工業在2235年是龐大的企業帝國，在這個時代雖然剛剛起步，但已經有了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在沙漠裡建一個秘密據點，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理察跑到那裡去，可能是想用藍圖工業留下的東西。」陸晨說，「或者，他本身就是藍圖工業的人，那裡是他的據點。」
蘇澈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都有可能。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那些低矮的灌木也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沙地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山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海市蜃樓。
陸晨打開了空調，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在他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油，足夠開到礦場再開回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在經過一個小鎮時還是拐進去加滿了油。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是幾排低矮的建築。一個加油站，一家小超市，一家餐館，還有幾棟民房。看起來很安靜，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陸晨把車停在加油站，一個穿著工裝褲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慢悠悠地給車加滿油。
「去哪兒？」男人隨口問了一句，大概只是習慣性的閒聊。
「南邊。」陸晨說，「去死谷那邊。」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蘇澈，眼神里多了一絲好奇。
「那邊可沒什麼好玩的。」他說，「又熱又干，除了沙子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我們喜歡安靜。」陸晨笑了笑。
男人聳聳肩，沒有再多問。加完油，陸晨付了錢，開車離開小鎮。
「你相信莫雷蒂嗎？」蘇澈忽然問。
陸晨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說：「相信他不想讓理察在拉斯維加斯搞事。至於其他的，半信半疑。」
「他給的地圖可能有問題。」
「有可能。」陸晨點點頭，「所以明天到了那邊，我們自己先觀察，不要急著進去。」
蘇澈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車子駛回酒店，地下車庫裡很安靜，只有他們這輛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陸晨把車停好，熄了火。兩人乘電梯上樓，走廊里很安靜，壁燈發出柔和的光。
走進房間，陸晨把莫雷蒂給的那些照片和地圖從口袋裡拿出來，攤在茶几上。他在沙發前坐下，仔細看著那張手繪的地圖。蘇澈站在他旁邊，也看著。
地圖畫得很簡單，標註了礦場的大致布局:幾座建築的位置，主礦洞的入口，還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土路。沒有標註任何地下設施，也沒有標註任何可能的防禦工事。
「如果是藍圖工業的秘密據點，不會這麼簡單。」陸晨說。
「所以地圖上沒畫的東西，才是關鍵。」蘇澈說。
陸晨點了點頭。他看著那張地圖，腦子裡試圖想像那個礦場的實際樣子。沙漠中的廢棄礦場，年久失修的建築，黑黢黢的礦洞口。如果有地下設施，應該是在主礦洞附近，也許在礦洞裡面，也許在旁邊另有入口。
「明天到了那邊，我先靠近觀察。」蘇澈說，「我的義眼有熱成像功能，可以在遠處看清建築內部的情況。如果有埋伏，我能提前發現。」
「好。」陸晨說，「但不要靠太近。如果理察真的在那裡，他肯定會有防備。說不定在周圍安排了暗哨。」
蘇澈點了點頭。
兩人又研究了一會兒地圖，討論了幾種可能的接近路線和應對方案。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拉斯維加斯的喧囂漸漸遠去，這座不夜城終於也有安靜的時候。
陸晨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該休息了。」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蘇澈站起來，走向自己的房間。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陸晨。
「晚安。」她說。
陸晨愣了一下。蘇澈很少說「晚安」這種話，她通常只是點點頭，或者直接走開。
「晚安。」他說。
蘇澈轉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陸晨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把茶几上的照片和地圖收好，放進背包里。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遠處的拉斯維加斯大道上，霓虹燈還在閃爍，但已經稀疏了許多。這座城市即將迎來黎明前最安靜的時刻。
他轉身走進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大腦已經處理了太多信息，他很快就沉入了無夢的睡眠。
清晨六點，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陸晨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但不是那種明亮的白，而是一種帶著灰調的、沙漠黎明特有的光。他翻身起床，洗漱，換上一身適合沙漠活動的衣服:深色的長袖襯衫，耐磨的工裝褲，高幫的徒步鞋。他把這些東西都裝進一個黑色的大背包里。
剛收拾完，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蘇澈站在門口。她已經換好了一身類似的裝束，深色的長袖上衣，工裝褲，黑色的徒步鞋。她的短髮比平時更整齊一些，大概是為了方便戴帽子或者頭盔。她的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黑色箱子，就是裝著那把狙擊步槍的那個。
「早。」她說。
「早。」陸晨側身讓她進來，「阿爾弗雷德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樓下等了。」蘇澈走進客廳，「我剛下去看了一眼，車也準備好了。」
陸晨點了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東西。水、食物、藥品、手電筒、備用電池、充電寶、衛星電話、莫雷蒂給的地圖。還有那把格洛克19，裝了三個彈匣。他把背包拉鏈拉好，背在肩上。
兩人走出房間，乘電梯下樓。大堂里，阿爾弗雷德正站在前台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收起平板，迎了上來。
「陸先生，蘇小姐，早上好。」他微微欠身，目光在兩人身上的沙漠裝束上停留了一瞬，「車已經準備好了，在門口。」
「東西呢？」陸晨問，「我們要的那些。」
「都準備好了。」阿爾弗雷德一邊帶路一邊說，「水和食物裝了兩箱，放在後備箱裡。衛星電話已經充好電，測試過了，信號正常。還有您要的詳細地圖，我已經下載到平板電腦里，路上可以隨時查看。」
三人走出酒店，門口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不是昨天那輛SUV了，而是一輛更結實的四驅越野車，底盤很高，輪胎很厚，車身看起來像是經過改裝。後備箱的門開著，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個箱子。
陸晨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一箱水，一箱壓縮食品和能量棒，一個醫療包，還有幾件備用的衣服和毯子。東西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們在沙漠裡待上兩天。
「車是租的？」陸晨問。
「買的。」阿爾弗雷德說，「馬爾斯先生讓準備的。他說您在拉斯維加斯可能需要一輛可靠的車。」
陸晨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馬爾斯這個人，做事總是想得很周到。
「替我謝謝他。」
「我會轉達的，陸先生。」
陸晨把背包放進後備箱，關上尾門。蘇澈已經把那個黑色箱子也放了進去，靠在最裡面，用毯子蓋住。
「路線確認了嗎？」陸晨問。
阿爾弗雷德拿出平板電腦，調出衛星地圖，放大到那個礦場的位置。
「從拉斯維加斯出發，沿95號公路向南，大約一百公里後轉上一條縣級公路，再走四十公里左右，然後有一段大約十公里的土路，直達礦場。」他指著屏幕上的路線，「全程大約一百五十公里，順利的話，兩個半小時能到。」
陸晨看著地圖，把路線記在心裡。那條縣級公路他以前沒走過，不知道路況怎麼樣。最後的十公里土路更是未知數，如果遇到沙塵暴或者別的什麼天氣問題，可能會更難走。
「天氣怎麼樣？」蘇澈問。
阿爾弗雷德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天氣預報。「今天死谷地區晴，氣溫最高三十八攝氏度，風力二級，沒有沙塵暴的預報。但沙漠裡的天氣變化很快，最好還是做好應對準備。」
陸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莫雷蒂給的那張手繪地圖，對照著衛星地圖又看了一遍。莫雷蒂標註的位置和衛星地圖上的一致，那個礦場在一條乾涸的河床旁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和低矮的山丘。
「通訊呢？」蘇澈問，「到了那邊，手機有信號嗎？」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那個區域比較偏僻，手機信號覆蓋不到。但衛星電話沒問題，我已經測試過了。到了那邊，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打給我。」
陸晨把地圖收好，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五分。如果現在出發，九點多就能到。那時候太陽已經升高了，光線好，便於觀察。但溫度也會升高，沙漠裡的白天很熱，行動會受影響。
「走吧。」他說。
兩人上車。陸晨坐進駕駛座，蘇澈坐在副駕駛座上。阿爾弗雷德站在車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個平板電腦。
「陸先生，」他猶豫了一下，表情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那個地方很偏，手機沒信號，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如果遇到麻煩，您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陸晨說。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退後一步。陸晨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酒店的停車場，匯入清晨的街道。
拉斯維加斯的早晨很安靜。昨晚的喧囂已經褪去，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幾輛計程車和清潔車輛偶爾經過。路邊的餐廳和咖啡館大多還沒開門，只有幾家連鎖快餐店的燈光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寥寥幾個吃早餐的客人。
陸晨開著車，沿著拉斯維加斯大道向南行駛。兩旁的酒店和賭場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沒有了夜晚的浮華和喧囂，它們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築，水泥、玻璃、鋼鐵，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你緊張嗎？」蘇澈忽然問。
陸晨想了想。「不緊張。但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到了那邊，發現理察已經不在了。」陸晨說，「或者發現了他在，但抓不住他。」
蘇澈沉默了一下。「那就繼續追。」
陸晨看了她一眼。蘇澈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清冷，但眼神里有一種堅定的東西，像是無論前方是什麼，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說得對。」陸晨笑了笑，「那就繼續追。」
車子駛出拉斯維加斯市區，上了95號公路。公路兩側的景色從建築變成了沙漠，一望無際的沙地和低矮的灌木，遠處的地平線上有幾座低矮的山丘。天空很藍，沒有雲，陽光很烈，照在擋風玻璃上有點刺眼。陸晨戴上墨鏡，調低了遮陽板。
公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卡車或者SUV從對面駛來，帶起一陣風沙，然後又消失在後方。陸晨開得不快不慢，保持在一百公里左右。他沒有急著趕路，現在時間還早，而且沙漠公路的路況雖然不差，但偶爾會有沙堆或者坑窪，開太快不安全。
蘇澈從背包里拿出那個平板電腦，打開衛星地圖，看著他們前進的路線。地圖上，代表他們位置的小藍點正在沿著95號公路緩慢向南移動，距離那個礦場還有一百多公里。
「阿爾弗雷德說，那個礦場是幾十年前廢棄的。」蘇澈說，「藍圖工業買下它，肯定不是為了重新開礦。他們可能在那裡建了什麼東西。」
「比如？」陸晨問。
蘇澈想了想。「地下實驗室，或者倉庫，或者通訊站。沙漠裡人跡罕至，適合做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陸晨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藍圖工業在2235年是龐大的企業帝國，在這個時代雖然剛剛起步，但已經有了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在沙漠裡建一個秘密據點，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理察跑到那裡去，可能是想用藍圖工業留下的東西。」陸晨說，「或者，他本身就是藍圖工業的人，那裡是他的據點。」
蘇澈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都有可能。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那些低矮的灌木也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沙地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山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海市蜃樓。
陸晨打開了空調，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在他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油，足夠開到礦場再開回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在經過一個小鎮時還是拐進去加滿了油。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是幾排低矮的建築。一個加油站，一家小超市，一家餐館，還有幾棟民房。看起來很安靜，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陸晨把車停在加油站，一個穿著工裝褲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慢悠悠地給車加滿油。
「去哪兒？」男人隨口問了一句，大概只是習慣性的閒聊。
「南邊。」陸晨說，「去死谷那邊。」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蘇澈，眼神里多了一絲好奇。
「那邊可沒什麼好玩的。」他說，「又熱又干，除了沙子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我們喜歡安靜。」陸晨笑了笑。
男人聳聳肩，沒有再多問。加完油，陸晨付了錢，開車離開小鎮。
公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卡車或者SUV從對面駛來，帶起一陣風沙，然後又消失在後方。陸晨開得不快不慢，保持在一百公里左右。他沒有急著趕路，現在時間還早，而且沙漠公路的路況雖然不差，但偶爾會有沙堆或者坑窪，開太快不安全。
蘇澈從背包里拿出那個平板電腦，打開衛星地圖，看著他們前進的路線。地圖上，代表他們位置的小藍點正在沿著95號公路緩慢向南移動，距離那個礦場還有一百多公里。
「阿爾弗雷德說，那個礦場是幾十年前廢棄的。」蘇澈說，「藍圖工業買下它，肯定不是為了重新開礦。他們可能在那裡建了什麼東西。」
「比如？」陸晨問。
蘇澈想了想。「地下實驗室，或者倉庫，或者通訊站。沙漠裡人跡罕至，適合做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陸晨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藍圖工業在2235年是龐大的企業帝國，在這個時代雖然剛剛起步，但已經有了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在沙漠裡建一個秘密據點，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理察跑到那裡去，可能是想用藍圖工業留下的東西。」陸晨說，「或者，他本身就是藍圖工業的人，那裡是他的據點。」
蘇澈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都有可能。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那些低矮的灌木也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沙地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山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海市蜃樓。
陸晨打開了空調，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在他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油，足夠開到礦場再開回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在經過一個小鎮時還是拐進去加滿了油。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是幾排低矮的建築。一個加油站，一家小超市，一家餐館，還有幾棟民房。看起來很安靜，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陸晨把車停在加油站，一個穿著工裝褲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慢悠悠地給車加滿油。
「去哪兒？」男人隨口問了一句，大概只是習慣性的閒聊。
「南邊。」陸晨說，「去死谷那邊。」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蘇澈，眼神里多了一絲好奇。
「那邊可沒什麼好玩的。」他說，「又熱又干，除了沙子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我們喜歡安靜。」陸晨笑了笑。
男人聳聳肩，沒有再多問。加完油，陸晨付了錢，開車離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