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鋼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討論那些陸晨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他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聽懂,乾脆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走廊里,夕陽已經開始西沉,把整條走廊染成了暖橙色。

  陸晨走回辦公室,繼續查餐廳。他翻了幾家,都不太滿意。有的太遠,有的評價說菜品一般。

  他想了想,給王浩發了一條消息:「你知道附近有什麼不錯的餐廳嗎?不是中餐。」

  消息幾乎是秒回:「???你要請誰吃飯?」

  「許清如。她說想出去吃,換換口味。」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連串的消息轟炸:

  「我靠!!!」

  「許大美女主動約你出去吃飯?!」

  「晨子你行啊!」

  「等等我想想」

  「有一家義大利餐廳,在格林威治村,叫『La Casa』,環境特別好,菜也好吃。我跟克萊爾本來想去的,但還沒訂到位子。」

  「你把地址發給我。」

  王浩很快發來了地址和餐廳的簡介。陸晨看了看,環境確實不錯,菜品評價也很高。他打電話過去訂了位,晚上七點,兩位。

  訂好位子,他給許清如發了一條消息:「訂好了,格林威治村的一家義大利餐廳。七點,我在樓下等你。」

  許清如的消息幾乎是秒回:「好。」

  只有一個字,但陸晨總覺得這個「好」字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雀躍。

  他笑了笑,收起手機,繼續處理文件。

  六點半,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只剩下天邊一抹暗紅色的餘暉。曼哈頓的燈火次第亮起,把整座城市裝扮得璀璨而溫暖。

  陸晨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關上電腦,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實驗室的燈還亮著。他走到實驗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許清如已經不在操作台前了。她的筆記本還放在桌上,旁邊放著一支筆。

  他轉身走向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到了一樓,他走出大廈,沒有叫泰隆,而是自已走到停車場,開了一輛公司的車出來。那是一輛深灰色的SUV,不算太豪華,但坐著很舒服。

  他把車停在公司樓下,給許清如發了一條消息:「到了。不急,你慢慢來。」

  消息發出去,對面沒有回覆。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六點四十五分,許清如從大廈里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那件淺綠色的衛衣了,而是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也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晨看著她走過來,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她平時的樣子他太熟悉了,白大褂、馬尾辮、素麵朝天。但今天,她看起來不太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太一樣。

  許清如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等很久了?」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沒有。」陸晨發動車子,「剛到一會兒。」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曼哈頓傍晚的車流。

  許清如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打著什麼節拍。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陸晨說。

  許清如轉過頭看著他:「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陸晨想了想,「就是感覺不太一樣。」

  許清如笑了,那笑容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格外明亮:「可能是換了衣服吧。平時在公司穿得太隨便了。」

  「你穿什麼都好看。」陸晨說完,自已先愣了一下。

  許清如也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她轉回頭,繼續看窗外的街景,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車裡沉默了一會兒,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窗外隱約的喧囂。

  就在這時,陸晨的手機震動了。他看了一眼,是泰隆打來的。

  「老闆!您怎麼自已開車了?」泰隆的聲音透過車載藍牙傳來,帶著驚訝和一絲委屈,「我還在樓下等您呢!」


  「今晚不用你了。」陸晨說,「我有事。」

  「什麼事?我可以送您啊!」

  「不用。」陸晨看了一眼旁邊的許清如,「我自已開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泰隆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哦,老闆,您該不會是跟許小姐一起出去吧?」

  陸晨沒有回答。

  泰隆立刻懂了:「明白明白!老闆您忙,我這就走!不打擾您!」

  電話掛斷了,乾脆利落。

  許清如看著陸晨,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泰隆怎麼了?」

  「沒事。」陸晨說,「他看到我自已開車,有點意外。」

  許清如「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車子駛入格林威治村,街道兩側的建築變得低矮而精緻。紅磚牆、鑄鐵欄杆、爬滿常春藤的咖啡館,每一個角落都透著一種老派的優雅。

  車子駛入格林威治村,街道兩側的建築變得低矮而精緻。紅磚牆、鑄鐵欄杆、爬滿常春藤的咖啡館,每一個角落都透著一種老派的優雅。

  La Casa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門面不大,深綠色的雨棚下掛著兩盞暖黃色的壁燈。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格子窗,透出裡面柔和的燈光。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餐廳的名字。

  陸晨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兩人下車,走進餐廳。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橄欖油、大蒜和番茄的溫暖香氣撲面而來。餐廳不大,只有十來張桌子,此刻大半都坐著客人。燈光是那種柔和的暖黃色,桌面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每一張桌子都擺著一支小小的蠟燭和一瓶鮮花。

  角落裡有一架黑色的鋼琴,此刻沒有人在彈,琴蓋合著。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侍者走過來,微笑著問:「先生,有預定嗎?」

  「有。七點,兩位,姓陸。」

  侍者看了一眼手裡的預約本,點點頭:「請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走到靠窗的一個位置,拉開椅子,等兩人坐下,遞上菜單。

  「今晚的推薦菜是松露意面和烤鱸魚,配菜是當季的蘆筍。酒水單在最後一頁。」

  「謝謝。」陸晨接過菜單,遞給許清如,「你看看想吃什麼?」

  許清如接過菜單,翻開看了看,那些菜名她大多不認識。她抬起頭,看著陸晨:「你幫我點吧。我不太懂義大利菜。」

  陸晨接過菜單,看了一遍,然後對侍者說:「前菜來一份帕爾馬火腿配蜜瓜,一份炸魷魚圈。主菜一份松露意面,一份烤鱸魚。甜品等會兒再點。」

  「好的。酒水呢?」

  陸晨看了一眼許清如:「喝點酒嗎?」

  許清如想了想:「少喝一點。」

  「那就來一瓶白葡萄酒,配海鮮的。」

  「好的,先生。」侍者記下菜名,轉身走了。

  許清如靠在椅背上,環顧著這家餐廳。暖黃色的燈光,白色的桌布,小小的蠟燭,窗外的街燈。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裡環境真好。」她說。

  「嗯。」陸晨點點頭,「王浩推薦的。他說本來想跟克萊爾來的。」

  許清如愣了一下:「王浩推薦的?你問他了?」

  「嗯。我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好的餐廳,就問了他。」

  許清如低下頭,手指在桌布的邊緣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陸晨。

  「你,」她的聲音很輕,「沒告訴王浩是我們兩個一起出來吧?」

  陸晨想了想:「我沒說。但他大概猜到了。」

  許清如的臉微微紅了:「他那人,嘴最不嚴。明天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陸晨說,「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許清如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侍者端著一瓶白葡萄酒走過來,打開瓶塞,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是淺金色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晨端起酒杯,和許清如碰了一下:「乾杯。」

  「乾杯。」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入口冰涼,帶著一點果香和花香,還有一絲礦物質的鹹味。

  「好喝嗎?」陸晨問。

  許清如點點頭:「好喝。比我想像的好喝。」

  「你以前沒喝過白葡萄酒?」

  「喝過,但沒仔細品。」許清如又喝了一口,「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跟室友出去吃飯,她們點酒我就跟著喝。但從來沒認真嘗過味道。」

  「那你現在認真嘗嘗。」

  許清如端著酒杯,在燭光下晃了晃,然後湊近鼻子聞了聞,最後抿了一小口。她閉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液體。

  「有蘋果的味道。」她睜開眼,看著陸晨,「還有一點花香。說不上來是什麼花,就是很淡的那種。」

  「應該是白花。」陸晨說,「霞多麗常有白花的香氣。」

  許清如看著他:「你懂酒?」

  「不太懂。」陸晨老實地說,「馬爾斯送了一箱紅酒,我查了一下,順便學了一點。」

  許清如笑了:「你倒是好學。」

  兩人聊著,前菜上來了。第一道是帕爾馬火腿配蜜瓜,深紅色的火腿片薄如蟬翼,卷在淡綠色的蜜瓜塊上,顏色搭配得特別好看。旁邊還配了幾片烤得酥脆的麵包。

  陸晨夾了一塊遞給許清如:「嘗嘗。火腿的咸香和蜜瓜的清甜很搭。」

  許清如接過來,咬了一口。火腿在嘴裡化開,咸鮮味混合著蜜瓜的甜,還有一點果酸。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好吃!這個搭配好特別。」

  「義大利菜就是這樣,講究食材的原味,搭配簡單但講究。」陸晨也夾了一塊,「你看這個火腿,風乾了至少一年,才會有這種口感和香味。」

  許清如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格外明亮。

  第二道前菜是炸魷魚圈。魷魚圈裹著薄薄的麵糊,炸得金黃酥脆,旁邊配著檸檬角和蒜蓉蛋黃醬。

  許清如夾了一個,蘸了一點蛋黃醬,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眼睛亮了:「這個也好吃!外酥里嫩,一點都不腥。」

  「新鮮的海鮮就是這樣。」陸晨說,「不需要太多調料,簡單的做法就能很好吃。」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義大利菜慢慢散開。許清如說起她小時候第一次吃西餐的經歷,說她那時候覺得刀叉好難用,切牛排切了半天都切不動,最後還是服務員幫她切的。

  陸晨笑了:「我第一次吃西餐也是。那時候跟爸媽去一家高檔餐廳,我連哪個手拿刀哪個手拿叉都分不清。」

  許清如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酒。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燭光的映照。

  主菜上來了。松露意面裝在一個白色的深盤裡,手工製作的麵條邊緣呈波浪形,表面撒著薄薄的黑松露片,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香氣。烤鱸魚裝在另一個盤子裡,魚皮烤得金黃酥脆,魚肉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滑,旁邊配著烤蘆筍和小番茄。

  陸晨把意面推到許清如面前:「你先嘗嘗。」

  許清如夾了一叉子意面,放進嘴裡。麵條裹著奶油醬汁,入口順滑,松露的香味在舌尖慢慢擴散。她咀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她說,「這個麵條好有嚼勁,不像有些意面軟塌塌的。」

  「手工做的,所以有嚼勁。」陸晨也夾了一叉子,「工廠做的意面是機器壓的,口感差很多。」

  許清如又吃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以後要常來這家。」

  「好。」陸晨笑了。

  他又給許清如夾了一塊魚肉:「嘗嘗鱸魚。烤的火候剛好。」

  許清如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多汁,魚皮酥脆,帶著一點焦香。她點點頭:「這個也好吃。魚肉很嫩,一點都不柴。」

  「鱸魚本來就嫩,烤的時候火候很重要。」陸晨說,「過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就不熟。」

  「你好像很懂?」許清如看著他。

  「查餐廳的時候順便看的。」陸晨老實地說。

  許清如笑了:「你查了多少資料?」

  「不多。」陸晨想了想,「夠用就行。」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得像在家裡一樣。餐廳里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低聲的交談和餐具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溫暖的背景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