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疾速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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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簡直要氣瘋了。

  這其中躺著的不少人,好幾個是他的手下,其餘都是認識的酒肉朋友。

  雖然交情談不上多好。

  但陳慈此舉,無異於當眾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朱炎在眾人面前,再也不是幾天前輕易拿捏陳慈的人。

  他營造的運籌帷幄、碾壓螻蟻的孤高人設,一下崩碎了。

  他成了個笑話。

  眾多武徒看著這一幕,都在憋笑,心中暢然。

  原先還對陳慈有所憎恨,怨他不出來處理自己的麻煩。

  現在,看著這些曾經欺凌自己的內城人被打成殘廢,有的甚至武科也參加不了。

  心中鬱結消散,頓覺天地之寬。

  「誰也沒想到,陳慈的報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我還以為,他要躲一輩子,像陰暗老鼠一樣,事實證明,我大錯特錯了。」

  「陳慈真乃吾輩楷模。」

  「陳師兄好樣的!」

  「陳師弟怎麼做到的……」

  ……

  就連曾與陳慈交惡的通脈武館,此時都不得不承認。

  陳慈。

  這個討厭的傢伙,的確有著幾分令人討厭的本事。

  一個人,怎麼能強得如此討厭呢……

  雲苓美目綻放異彩,她驀地看向一旁,疑惑道:「妹妹,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嘖,不要攥手掌了,出血了……」

  雲玲貝齒咬著下唇,心中升起無限悲涼與懊悔,尖銳指甲嵌入掌心肉中,帶來鑽心的刺痛,卻也因此警醒了她。

  『我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利,我沒有錯!』

  『就算他能打過三血又如何,能打過朱紫玉那群天才嗎,怕不是最後要被碾壓,泯然眾人才對。』

  雲玲看向雲苓,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麼,那一紙婚約,是假的,父親難道沒跟你說嗎?姓陳的自始至終都把我們當成玩笑。」

  想到這,雲玲心中升起暢快。

  面對妹妹的譏嘲,雲苓卻是微笑,燦若朗星:「正是因為那一次玩笑,他才束手束腳,這一次我追他就沒有任何壓力啦。」

  雲玲面色一僵,顫抖著嘴唇,一跺腳離開了隊伍:「跟你說不清楚!」

  就在眾武徒幸災樂禍朱炎譁眾取丑時,朱炎一方傳出憤怒的咆哮。

  「所有人,跟我一起進去,故意打殘我們這麼多人,這口惡氣必須討回來!

  讓他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是怎樣的下場!」

  看著聲勢浩大的朱炎一行人,原本暗自得意的武徒們頓時心中一咯噔。

  這麼多三血展開疾速追殺。

  陳慈還能躲過嗎?

  「唉,打傷就好了嘛,非要將四肢打殘,讓得這群鬣狗武科都參加不了,算是徹底交惡了,沒有退路可言,何至於此呢。

  陳慈還是太衝動了,做事不經過大腦。」

  有人事後諸葛,也有人心中惴惴,擔憂起陳慈的安全,祈禱他逃過一劫。

  ……

  巨妖鋒。

  半山風雪中。

  玄衣獨立,身軀浴血,面龐恰似這寒山風雪,冷峻凜冽。

  腳下,躺著古蒙獸大妖,血染雪坡。

  半垂的紅色眼眸盯著下方不斷靠近的黑袍人。

  「葉兄,你的進度,快得可怕,我已難望爾項背。」

  背負黑尺的黑袍人,頭帽下,露出一張清秀俊朗的臉龐。

  葉真拄劍,雙手置於劍柄末端,於風雪中矗立,宛如遺世獨立的戰神:「尋我何事?」

  蕭晨道:「陳慈,還記得嗎?」

  葉真不言,蕭晨已知其意,復提醒道:「那個三血之下第一人,兩天裡,他憑藉二血之力,打了十幾個三血。」

  葉真眼帘微抬:「他,喚何名?」

  蕭晨:「陳慈。」

  葉真:「你,似乎格外關注他。」


  蕭晨接下來的話,令葉真表情嚴肅了一瞬:「他,恐怕將成為環山城,除了南宮問以外,第二個異化!

  我蕭家,不可與之為敵,而我,必要時會助他一手,想來他會記下這道情分。」

  「異化……」

  葉真雙眼微微眯起,嘴角掀起弧度:「陳慈…有趣的傢伙。」

  語落,驀然轉身,旋劍殺向山穹。

  天地間迴蕩著他朗朗回音:「此人,我葉真保了!」

  「轟隆!」

  雪崩席捲而下。

  蕭晨嘴角抽搐:「靠,真裝。」

  抽身逃走。

  ……

  高崖一側,青衣矗立,獨望蒼穹,戰戟染血,直指青冥。

  身旁,妖嬈女子恭敬匯報。

  「有趣!」

  「有趣極了!」

  「這小子,有我的風範!」

  林成安撫摸著下巴漸漸顯現的稀疏胡茬,發出豪邁大笑。

  「先前倒是我看錯他了。」

  「沒想到,卻是個韜光養晦,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傢伙,三血之下第一人,名副其實!我認可了!」

  「等武科過後,不論他成績如何,我林成安也要跟他飲上幾杯!

  這等人物,就是進不了前十,未來成就也定然不可限量!」

  「還有事嗎?」

  妖嬈女子一福,回應道:「朱炎,帶著好幾個三血,開始誓要討回公道,對陳慈展開了追獵。」

  「去踏馬的討回公道。」

  林成安氣笑了:「這鳥朱家神人就是一般多,你且去,他性命垂危之際,現身一保,不可使其折戟在武科之前!」

  語畢,縱身一躍,如大鵬展翅向山崖之下俯衝而去。

  ……

  ……

  夕陽西下。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

  陳慈身形踉蹌,布滿創傷。

  倚坐小溪石磯上,臉上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靜坐著,直至皎月高掛長空,他的身體才有所動彈。

  「啪嗒。」

  他想要站起,卻腳下無力,摔入溪流中。

  溪流涓涓而淌,沖刷著他身上的污穢、傷口。

  許久,陳慈從小溪中站起,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但神情的疲憊不見緩解。

  他已經接連兩夜不曾睡上一覺。

  三天裡,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好幾次被三血重傷脊椎,還是他憑藉不要命的打法,才唬住了那群內城三血,將劣勢逆轉,進而廢掉他們的四肢。

  不過好在,此行並非沒有收穫。

  他看向岸邊的滿噹噹的包裹,臉上露出感慨的微笑。

  另外,功法進度也有所進境。

  【惡氣值:150%】

  【海龍吊氣功·回春氣:278】

  【元血訣:140】

  【裂碑手:第三層(68%)】

  【氣血總量:真勁九百二十縷+真血(二百七十八+一百四十)縷!】

  陳慈找了個山洞,生火烘衣,和衣而眠。

  ……

  ……

  與此同時。

  陳慈所處大山的另一面,朱紫玉盤腿而坐,身前篝火搖曳,她身上浮現淡淡的金輝。

  許久,朱紫玉睜開雙眼,眼瞳顯露出宛若五彩琉璃的精美質感,漸漸地,這股質感消去,恢復成淡紫色的幽邃瞳孔。

  篝火對面,女隨從正緩慢稟告著近來山場發生的事。

  「陳慈所傷之人,有我們朱家的附屬。」

  隨從匯報完,朱紫玉平靜的臉龐漸漸覆蓋起寒霜,她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利刃的冰冷與鋒利。

  「我警告過他,凡事不要太跳,也不要對我的人動手,可他似乎將我的話當成了可有可無,不甚在意的耳旁風。」

  女隨從適時往篝火里加了柴火:「這個泥腿子,真以為有楊天雄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不將小姐您放在眼裡,實在是給臉不要臉。」

  「從明天起,一旦有他的消息,立刻向我匯報。」

  朱紫玉寒聲道,紫眸中流轉冰冷殺意。她一般不記垃圾的名字,但陳慈,的確讓她感到了一種厭惡的煩躁。

  就像是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她可以輕易一掌拍死對方,但卻擔憂拍死對方後,會帶來噁心的體驗。

  她曾嚴令警告過這隻蒼蠅,但這隻蒼蠅忤逆了她的命令,既然如此,便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哪怕是髒了自己的手。

  「上一次有柳扶風保你,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面對我的怒火,有誰敢保你陳慈!」

  山洞內倏然颳起狂暴的劍氣,在泥塑的洞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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