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宴會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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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廿八,宜嫁娶、會親友、祈福。

  香雲樓下,彩帶高掛,迎風飄揚,爆竹聲響,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往來者,非富即貴。

  「伍漢之伍大人,賀楊館主喜得佳徒,特贈——百年紫參二十株,白銀萬兩!祝高徒根基永固,武道長青!」

  樓外,司禮登記的高喝聲傳來。

  楊天雄在樓內宴會廳迎接,陳慈和楚然站在身後。

  「楊老兄!喜收高徒,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哎喲,伍老弟百忙之中前來,老夫不勝感激!小十,小十一,這是咱環山城的通判伍漢之伍大人,快向伍大人問好。」

  楊天雄笑著介紹一位錦衣老者,陳慈和楚然聞言,當即行揖:「小子陳慈/楚然,見過伍大人!」

  伍漢之笑笑,眼睛眯起,滿是欣賞:「二位賢侄端的是少年英才啊,未來必定不可限量,我和你家師父是多年好友,以後有什麼事煩惱的,可以來我家坐坐,我幫你們出出主意,啊!」

  陳慈聞言一怔,旋即大喜。

  當即與楚然拜謝:「多謝伍大人!」

  本來他對此次宴會的大張旗鼓不太感冒,畢竟有這時間還不如多修煉,那才是實打實的收穫。

  但拗不過楊天雄執意要舉辦,說來這一回,對他們有莫大的好處。

  現在,陳慈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莫大的好處了。

  通判,那可是相當於副市長級別的存在!

  「原來這就是人脈,這就是背後有人的感覺?」

  陳慈突然感到一陣舒爽,這種感覺,可比辛辛苦苦拼搏才掙得那幾點惡氣值要暢快多了!

  接下來陳慈跟著楊天雄,不停地跟前來的豪門、權貴,乃至同行打招呼。

  不僅收穫豐厚禮金,還拓寬了不少人脈,豪門、鏢局、武館那邊都認識了不少人。

  「陳師,兄!楚師兄。」

  周銘鈺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進來,略顯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中年男人正是周家家主,也照例跟楊天雄恭維一番。

  陳慈看在周家家主贈豪禮的面上,臉上帶著微笑,朝周銘鈺點點頭。

  周銘鈺這才揚起笑臉,但仍是束手束腳的跟在周家家主身後,進了樓內。

  ……

  而香雲樓不遠處。

  一個蒼老的身影在角落處窺視著酒樓下的盛景,眼中帶著怒火。

  可最終,這份怒火被他硬生生咽下。

  滄桑臉色更滄桑,佝僂脊背更佝僂。

  林順河總算知道昨晚韓利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陳家小子,居然找了如此大的背景。

  讓得他的復仇計劃徹底破滅了!

  可憎!可恨!

  「這世道,當真不公!」

  林順河臉上帶著冷嘲,正要落寞離去時,忽然視線一抬,在香雲樓樓上一個窗戶處,看見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臉龐一直朝他這邊觀望。

  「……」

  林順河臉色一沉,雙拳緊繃作響。

  「欺人太甚!」

  他氣沖沖走向香雲樓樓下,從兜里拿出一張銀票,肉疼的甩在司禮面前的桌上。

  二話不說拂袖轉身。

  司禮詫異看著,那老人脊背佝僂,消失在人群里。

  「聽說過送財童子,今日倒是見著一個送財老子!」

  說著,在禮金本上鐵畫銀鉤寫下:「佚名,一千兩!」

  ……

  而此時,香雲樓對面街巷裡,黑虎幫的劉長老和張供奉見到此景,頓覺棘手。

  怎麼沒人和他們說陳慈是楊天雄的親傳弟子?

  讓他們在第七強者的手下刺殺他的弟子?

  那楊天雄一掌過來怕不是就能讓他們小命歸西了?!

  「王友忠是不是腦殘啊,惹誰不好,惹陳慈?他是不是郊狼幫派來的奸細,專門害我們?」

  劉長老滿臉不忿。

  張供奉一陣後怕,趕緊收好袖裡的暗器:「這活偶不幹了,偶就是個掛職打工的,這活你們換個人吧,偶走了。」

  「走走走,我也不幹了,讓副幫主來吧。」

  劉長老和張供奉走出街角正要離開,卻轉頭在街頭遇上一位身後跟隨著高挑少女的黑衣老者。

  老者瞳孔赤色,鬚髮如戟,僅僅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劉長老和張供奉就仿佛被一隻斑斕凶虎盯住,心臟都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們臉色驟變,連忙抱拳長揖:「館、館主!」

  「你二人在這裡做什麼?」

  此人正是黑虎武館的館主,同時也是黑虎幫背後最大的靠山,已經真勁六境、真血二境的強者,許塵封!

  「我,我倆就隨便逛逛,對隨便逛逛。」

  劉長老哆嗦道。

  許塵封老眸微微一眯,向下看了眼張供奉鼓囊囊的袖子,隨後臉色恢復平靜。

  許塵封沒有再說什麼,也不再理會二人,帶著身後的徒弟挾著請柬就往香雲樓走去。

  劉長老臉上微微冒汗,瞪了一眼張供奉,道:「你的袖子暴露了,被館主看出來了。」

  張供奉,一瞧,果真如此,一身冷汗都出來了。

  劉、張二人之所以如此害怕許塵封,蓋因黑虎勢力分為了兩個派別,一個是以許塵封為首的武館保守派,主張以武館為主,遠離幫派打殺的江湖生活。

  另一派則是以許天橫為首的幫派激進派,主張溯本歸源,幫派生活才是黑虎勢力的根本,不斷的擴張勢力,成為南城唯一幫派,對黑虎幫未來更有益。

  而劉長老和張供奉是激進派,見到保守派的首領,自然很慌。

  見許塵封走遠,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張供奉指著跟在許塵封背後的高挑女子,好奇道:「誒老牛,那個是不是館主新收的弟子,叫什麼南,南……」

  「藍橙玉!還有我不叫老牛,你的口音太重了,難怪幫里那些人都喊你小赤佬!」

  劉長老無語,他解釋道:「這位藍橙玉可不得了,不僅是內城四大家朱家五房的表親、還是三環藍玉商行的千金,出身豪門,更是年僅十七,僅靠六十天就突破二血的天才!

  已經正式被館主收為親傳弟子,位列第八,昨天才宣布消息,正想今日舉辦宴會,沒想到碰上了死對頭楊氏武館也舉行收徒宴,這回出現在此,沒準是去踢館的!」

  「多少?!六十天?二血!?豈不是一月一個境界!?這特娘什麼天賦,恐怖如斯啊!」

  張供奉張大嘴巴,想到當年自己為了突破二血,足足熬了一年多才突破,頓時欲哭無淚。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現在的年輕人修煉天賦都這麼逆天了嗎?

  「老牛,你可知楊天雄新收的弟子楚然和陳慈是什麼境界?」

  劉長老:「楚然一血,陳慈聽說也是二血,至於是多少天突破,尚未可知。」

  「那你覺得,陳慈對上藍橙玉,孰強孰弱?」

  「別拿陳慈來碰瓷藍橙玉,他也配?

  一個是泥腿子,一個是千金小姐,根本沒有可比性!

  藍橙玉光是修煉資源和背景就能將陳慈那個泥腿子踩得死死的!」

  劉長老滿臉不屑道。

  「說的也是,一個泥腿子天賦再厲害,上限不過是某些人的下限罷了,出身都比不過,又怎能在其他地方掰回來?想想就好笑。」

  張供奉不嫌事大的滿臉興奮道:「那還走啥啊?」

  劉長老和張供奉當即折返回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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