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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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鸞功,在行房過程中,可使某部位變大變持久,具體方法是......」

  「神經病。」

  陳慈還年輕,不需要,一把扔掉。

  接著翻看下一本書。

  「倒鳳功,可使....這是配套功法?滾滾滾,真是污穢!」

  陳慈接連撕掉好幾本雙修功法,終於在最後找到一門看起來還過得去的。

  「縱地飛龍功,習成後可使下身力量充沛,爆發增高,保持高頻速度運動,具體方法是將氣血匯聚至下丹田,再以丹田引導至所需部位,同時輔以書中飛龍縱地升天觀想圖,方可習成。切記,此功雖易學,氣血潰敗者不可嘗試!」

  「看起來還挺簡單。」

  陳慈說干就干,一頁一頁翻開,擺出類似於樁功的姿態,同時操控氣血流至下丹田,結果沒一會兒下身便傳來怪異感。

  「糟糕,氣血匯聚太多,得趕緊給散掉。」

  陳慈一陣尷尬,立刻按照書中引導,引導至雙腿,那股燥熱感這才消退了不少。

  同時查看觀想圖,一條龍昂首朝天,猛然縱地飛升,貫穿薄靄,直衝大日。

  不知過了多久。

  【縱地飛龍功:第一層】

  「這就學成了?」

  這功法只有一層,氣血越多,引導催發時,可使速度越快。

  陳慈沒想到才過多久,這就成功了,而且體質增強了少許,可以多容納三縷氣血的程度。

  倒是意外之喜。

  「砰!」

  大門敞開。

  陳慈沖了出去,又沖了回來。

  在周長約一百五十米的院子裡繞了一大圈,所耗不過一個呼吸!

  這比炮擊還猛的速度,代價就是兩縷氣血。

  普通人要補回兩縷氣血,少說好幾天,說沒就沒,而他卻沒這顧慮。

  「難怪說氣血潰敗者不可嘗試,原來消耗這麼大,但是快也是真快。」

  陳慈滿意的撕碎了整本秘籍,既然已學成,這種邪功就沒有保存下來的必要了。

  他找來一塊布,將此行收穫包裹好,繫上。

  正要離開時。

  咯恰!

  倏然院子外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靜。

  方位就在後院。

  成為入關武者後,陳慈的五感得到了大幅提升,對於一些細碎的聲音總能精準的察覺到。

  即便此刻外面是淅瀝的雨夜,他依然能聽出,那是地上的枝葉被人踩碎的聲音。

  咯恰!咯恰!咯恰!

  有人在靠近,而且步伐很輕!

  「這個點還有人過來?」

  陳慈來不及細想,立刻躲在一張木製屏風後,透過鏤空的部分往後院的那張半敞開的破子欞窗望去。

  所謂破子欞窗,就是那類可用一條棍子撐住的窗戶,潘金蓮與西門慶相遇時,開的窗戶便是破子欞窗。

  窗戶只開了一半,陳慈只看到外面一片漆黑,還有綿密的雨線垂落,其餘什麼都看不清。

  他屏住呼吸,聽覺再一步放大。

  聽到外面的細雨淅淅瀝瀝,聽到那人踩著枝葉走來的輕盈腳步聲,聽到後院馬匹的咴咴的響鼻聲。

  這時,踩著葉子的腳步一下頓住了,馬匹的咴咴響鼻加劇,蹄子胡亂踩在地上水窪,啪啦啪啦的聲音尤為突出。

  這是馬匹在遇到某些令它感到害怕時,產生的反應。

  陳慈眉頭蹙起,馬匹遇上陌生人時,可不會發出這種動靜。

  他繼續窺聽。

  突然。

  撕啦!

  某種撕扯皮肉的聲音突兀響起,好像一下間把一整張皮肉給扯了下來。

  「昂!」

  馬匹爆發出尖銳高昂的痛苦鳴叫,在此刻寂靜的院落中尤為刺耳。

  鳴叫只持續了一聲便戛然而止,緊接著嘩啦的聲音傳出,像一捧什麼液體潑在了地上。


  啪!

  物體重重摔在有水地上的悶聲。

  嘎嗤嘎嗤!

  啃咬聲隨之響起。

  陳慈一下間身體雞皮疙瘩起來,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極目朝窗外看去,依舊只看到半片黑暗,還有胡亂拍打的雨絲。

  風聲呼呼,窗戶吖吖作響,夾雜著外面嘎嗤嘎嗤的咀嚼聲,居然讓他開始有了一種度日如年的煎熬怪感。

  大片的好奇與絲絲未知的恐懼在心中滋生,陳慈臉色緊繃起來,嘴唇變得乾燥,忍不住舔了舔,苦澀的味道傳來。

  「到底什麼東西在外面。」

  「不行,我不能等下去了,我得走。」

  陳慈心中打起退堂鼓,剛準備起身破窗離開。

  恰!

  枝葉被踩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慈一下頓住了動作,下意識重新蹲下躲在屏風後面。

  呼呼~

  此刻的冷風倒灌進房間中,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飄了進來,一度蓋過了這裡面濃烈的血腥鐵鏽味。

  「好噁心的氣味。」

  陳慈眉頭鼻頭皺起,這種味道說不上來的噁心,就像是一團腐爛的肉,上面爬滿了白花花的蛆,花開似的爛肉飄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也就在這時,怪異發生。

  陳慈透過屏風鏤空部分看到,半截窗戶外的黑暗似乎發生了扭曲。

  他眯起眼仔細的查看,卻依舊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外面扭動。

  房間內燈火搖曳,映得一具具屍體的影子晃動扭曲起來,場面一度安靜而詭異。

  陳慈極目透過微小的鏤空去看,恨不得把眼睛摳出來,開個上帝視角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那兒。

  可窺看良久,卻依舊什麼都看不出來。

  「雨停了?」

  陳慈察覺到原先可以看到的綿密雨絲,此刻已經消失了。

  「不對!」

  他雙眼一瞪,呼吸驟然一停。

  雨沒停!

  外面的雨聲仍在存在!

  是他看的太過專注,以至於忽略了外面一直存在的窸窣雨聲。

  那為什麼窗外的雨線不見了?

  除非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窗口!

  什麼東西堵住了?

  陳慈視線緩緩向上移動。

  結果這一看,差點讓他三魂丟了七魄。

  一張臉!

  那是一張臉!

  半透明的窗戶紙後,緊緊貼著一張綠色眼睛的黑紅臉頰,極力的想要擠進房間裡來。

  緊緊抵著窗戶頂端窗楣的位置。

  後院窗戶距離地面接近四米的高度,那人是怎麼把頭抵在這麼高的位置的?!

  「咕~」

  一道沙啞怪異的叫聲,從窗戶外傳來。

  透明的窗戶紙被紅色液體從外面沁破了。

  露出那張臉的真容。

  蒼白凹陷的面頰顴骨突出,掛滿了黑色的血污。

  一張像是被剪刀剪開的嘴巴從嘴角咧到眼角,張開,向上彎曲,露出一個獵奇駭人的笑容。

  裡面的牙齒不像是牙齒,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嶙峋交錯的骨刺,裡面每一個勾勾角角都掛著細碎的肉沫,不斷往外溢出濃稠的紅色液體。

  尤其是那雙比銅鈴還大的眼睛,散發的幽幽綠光,瞳孔尖細,極為的詭異。

  正不斷觀察著房間裡的動靜,一動不動。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它在看什麼?」

  「不對!」

  「它在看我!」

  「從始至終它一直在看我!」

  「它一直對著我笑!」

  陳慈的腦袋轟得一下瞬間空白,全身上下雞皮疙瘩汗毛立起,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魂魄一下間快要破碎了。


  心臟一瞬間停止呼吸,耳朵嗡嗡的失去聽覺。

  「逃!」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轟然炸響。

  陳慈猛然驚醒,腎上腺素飆升,一百八十縷氣血激活引導至下身雙腿。

  【惡氣值99%】

  【涌血啟用中......】

  全部手段盡出!

  砰!

  地面木板炸開。

  嘩啦!

  黑影破窗而出。

  陳慈想也不想,腦海中只剩一個字。

  逃!

  快逃!

  拼盡全力的逃!

  他撞碎雨幕,翻過柵欄,使勁的奔逃。

  縱地飛龍功被發揮到極致。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走...

  一定會死的!

  那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面對自己一個從未見識過的扭曲生物,陳慈心中除了恐懼只剩恐懼,完全升不起一絲戰鬥的念頭。

  颯颯颯!

  他在縱橫交織的楓葉林中飛速穿梭。

  咯恰...咯恰...咯恰......

  身後傳來了輕盈的踩葉聲。

  陳慈好奇心促使下回頭喵了一眼。

  剎那間亡魂大冒!

  追出來了!

  那個怪物追出來了!

  接近四米的身高,極為消瘦,看不清它的腿和手,黑黢黢的仿佛和黑夜融為一體,只看到有一根長脖子和詭異的笑容,一雙在黑夜中尤為惹眼的綠色眼睛不斷晃動,示意它在快速移動。

  死死盯著陳慈的背影,追趕!

  發出滲人尖細的詭異聲音!

  「咕咕咕....!!!」

  啪嘰!

  忽然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陳慈腳底一滑,摔了個跟頭,頭磕在樹幹上,血嘩啦流了下來,混著雨線滑落面頰。

  陳慈這才看清自己踩中的是個什麼東西。

  一堆細碎的腸子!

  地上仰面躺著的是個男孩。

  「...趙阿牛?」

  陳慈認出了屍體的名字,滿臉的不敢置信。

  屍體主人赫然是他晚上救的那八個小孩里的趙阿牛。

  他臉上掛滿了恐懼,胸膛被狠狠剝開,臟器碎裂,散了一地。

  沒想到剛逃出生天的男孩,此刻卻死於非命!

  而前面路上,黑暗中,地上躺著一個個隆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

  赫然是剩下的那七個孩子!

  「死了?!全死了?!」

  「葉小平,蕭問,溫明....」

  陳慈上前一個個翻開,無一例外,全部慘死。

  胸膛被剝柚子般剝開取肉,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轟隆!

  雨勢加急,瓢潑而落。

  打得陳慈身形狼狽,將臉上的血漬沖刷。

  卻怎麼也沖刷不掉這滿地的血紅、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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