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相安無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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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的拋棄、欺騙,餘生的舉目無親,雙重打擊下,王香兒終於不堪重負,栽倒昏死在地。

  在此期間,李虎和唐威進屋翻找值錢的物件以作抵資。

  最終一頓翻找,僅找出一張地契,外加上老人身上的兩百文錢,便是此行所獲。

  「爛賭鬼害人害己,好死!」

  李虎朝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將地契和錢雙手遞給陳慈:「慈哥!」

  陳慈接過地契,沒看那兩百文錢,只是道:「這錢放回去。」

  李虎點頭,沒多想,把錢塞回錢袋綁王香兒手上。

  陳慈看著地上昏過去的王香兒,思忖片刻後,轉頭吩咐二人:「將她抬進去放好,不許揩油。」

  李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慈哥,好色不施苦難人,好賭不誘破落戶!你說的俺哥倆都記著呢!」

  唐威看向王香兒,恨聲道:「跟我妹妹差不多大的年紀,這丫頭這點年紀就開始接客,天殺的老狗。」

  李虎嘖嘖搖頭:「慈哥就是太仁慈了,二話不說就給人送走,這老狗一聲謝謝也不說,換我就該一隻手一隻手給他掰斷,然後是腳趾!手筋!腳筋!」

  隨著李虎和唐威二人將王香兒背進房間。

  陳慈才有空閒打開面板。

  這是他穿越後得到的金手指。

  名為:解限器。

  這本是前世一款名為《極道天魔》的網遊裡面的大BOSS陸勝的一個力量限制器。

  當晚通關後,一覺醒來就來到了這陌生的亂世,解限器也裝載到了他的身上。

  【解限器】

  【神武無拘,見我道窮】

  【習武者,當心養三分惡氣,積攢惡氣值,打通武道阻滯,橫推無敵!】

  【當前惡氣值:100%】

  【效用1-涌血:每1%惡氣值轉化為雙倍氣血】

  【效用2-狂戰:將惡氣值投入戰鬥中,自主推演所使用的功法,加快功法進度】

  【效用2-註:所推演/加速功法需提前了解功法全本理論,若無全本理論或理論缺失,大概率導致推演方向偏差!】

  【效用3-噬心成魔·破囚無拘:每次惡氣值達到100%,將解限10%,當解限100%時,魔欲纏心,狂暴嗜血,難以自控,需千人斬,汲取精血填充,方可鎮壓!鎮壓成功,獲涅槃造化,肉體升華!否則反噬,則萬劫不復,身魂俱焚!】

  【當前功法:狼牙刀法:第二層】

  陳慈算是看明白了。

  這就是實打實的反派金手指。

  不過,淪落到他的手上,反派不反派,他說了才算。

  至於惡氣值的積累則有如下兩種途徑。

  一種是每日以惡氣養心,將心血,轉化為惡血,積累5%惡氣值。

  另一種則更簡單,便是斬殺窮凶極惡之徒,非窮凶極惡之徒,惡氣值轉化率折扣90%。

  窮凶極惡者,斬殺後,舉例罪行,每個罪行加增5%惡氣值。

  「飲不盡杯中酒,斬不盡惡人頭,這亂世,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既如此,何不殺他個底朝天。」陳慈心中騰起一團惡氣。

  正因為這第二個規則,他弄死王仁,兩個罪名,折扣九成,只獲得1%惡氣值。

  加上過去大半月的積累,正好湊滿100%。

  「看來以後不能輕易疊滿100%了,萬一限制解開100%,真讓我變成大魔王怎麼辦?」

  陳慈不敢想像,像他這般至仁至善充滿慈愛之人,要真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屠夫,日後該何以自處?

  這一會兒的功夫,李虎和唐威已經出來了。

  「慈哥,安排好了。」

  「嗯,走吧。」

  這家院子規模五六十平的樣子,折算成銀兩,也能換至少五十兩銀,外城雖然貧窮,但地價高,也不知道誰炒的。

  五十兩銀,王仁欠資十六兩,算上利息共計三十兩,額外上交給幫派十五兩,剩下五兩,還要給身邊的髮小每人一兩,到陳慈手上只剩三兩銀。

  這年頭肉價就要近五十文一斤,這種局勢還在持續惡化。


  於陳慈而言,這行當實在是不賺錢,距離習武的費用還差一小半。

  陳慈心想,打壓這些賭鬼來錢是快,可又怎能快過幫派斂財的速度?

  陳慈心中隱隱有了算計。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忽然大門走進幾道黃色短打勁裝的身影,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疤臉,帶著銅耳環,滿臉橫肉。

  一碰面,雙方隊伍動作一滯,一股殺機在小院中肅然瀰漫。

  李虎見狀陡然一驚:「倒霉,是黑虎幫那群雜碎,他們肯定也是來收債的!」

  唐威臉色一白,「帶隊那人是疤面虎王友義!」

  陳慈默默攥住刀柄。

  郊狼幫與黑虎幫是環山城南城東西兩條街的主要幫派,按照前世而言,雙方就是洪興與東星的區別,兩方長年發生矛盾,你踩我場,我踩你場的事情時有發生。

  然實際上,黑虎幫近兩年的勢力,早已經壓過了郊狼幫。

  王仁的院子,好巧不巧的就在兩方勢力的交界處。

  今日這一下,可謂冤家路窄。

  那疤面虎王友義,則是黑虎幫的一個狠辣角色,曾經赤手空拳打死三個帶刀壯漢,因而臉上留了一道疤,手段極為暴戾。

  陳慈調整呼吸,這事能不起衝突就不起,出來混,四個字——和氣生財。

  王友義帶人上前,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後看向三人,滿臉不屑:「錢和地契留下,自己滾。」

  拍了拍腰間的刀把。

  意思很直接,要麼交出地契,要麼吃刀子。

  李虎忍不住站出來,語氣還算客氣:「朋友,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吧?」

  唐威附和,不甘辛苦到手的錢就這麼易手。

  「你算什麼東西?稱兄道弟的!來個能說話的!」王友義身後的一個青年站出來叱道。

  「你!」

  李虎臉色一青,可礙於雙方人數懸殊,又不好發作,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陳慈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李虎滿臉不忿又無可奈何,遇到這事,只能認栽!

  「這老東西家裡值錢的都敗光了,只翻出一張地契。」

  陳慈上前將地契交給光頭,便帶著三人錯身離開。

  「慢著!」

  背後的王友義突然開口。

  三人止步。

  陳慈感覺到腰間的錢袋被一個大力扯掉。

  身後的李虎和唐威亦傳來拉扯動靜。

  回頭一看,青年將三個錢袋放到王友義手上,兩人咧著嘴角看著他們。

  李虎咬牙:「這是我們自己的!」

  那青年當即瞪眼走來猛推了一下他,趾高氣昂,「你說是就是?這明明是我的錢袋,你偷我東西還有理了?」

  「你們欺人太甚!」李虎上前討要說法。

  「錚!」

  一把小刀明晃晃抵在他脖子上,李虎陡然止步,一股寒意從脖子開始蔓延全身。

  青年晃頭晃腦,大大咧咧道:「就欺負你怎麼了?你再上前一步試試?」

  唐威陰沉著臉上前,突然被一隻手從後面按住身子。

  李虎惡狠狠瞪著青年,臉色氣得漲紅。

  然而李虎越是憤怒,青年就越是得意,冰冷刀身拍打著他的臉挑釁。

  「來,爺爺我就在這站著,你打一個試試?」

  「...你!我跟你拼了!」李虎正欲發作。

  啪!

  一隻手驀地搭在他肩膀上,攥得緊實,以至生疼,讓他動彈不得。

  回頭一看,是陳慈,「慈哥,我....」

  「走...走!」

  陳慈面無表情拉著李虎往後拽。

  要起衝突他走掉不難,可李虎和唐威還有家人靠他們養活,為了意氣之爭落下傷殘,不值!

  何況,幫里那群所謂拜香火的好大哥未必肯為了他們三個小嘍囉去跟黑虎幫的人討要交代。


  三人前腳剛走,身後便傳來刺耳誅心的嘲笑。

  「幾個爛慫貨!」

  少年人最負意氣,李虎低著頭,後槽牙都快咬碎,這口惡氣憋在喉嚨里,只能打碎了往肚裡咽。

  唐威亦是緊繃著臉,兩人別提有多憋屈,胸膛氣得像一個大風箱不斷起伏。

  只有陳慈沉默著帶二人往門外走,心中開始算計。

  「慢著!」王友義又來事了。

  他上前幾步攔住,圍繞陳慈上下打量,滿臉戲謔,「我說恁的眼熟....郊狼幫那邊最近出了個瘋子?還是瘋狗?聽說把好幾個賭鬼都打殘廢了,說的就是你吧?」

  「嘖嘖,揍幾個爛賭鬼,還打出名聲來了,真有能耐啊!郊狼幫這年頭真是越混越差了!」那青年嘲諷道。

  此言一出,黑虎幫的人也隨著大笑起來,畢竟專挑爛賭鬼打就相當於專打老弱病殘,真的很讓人看不起。

  「你是不是叫陳慈?你娘怎麼給你取這破名字。」王友義疑問道。

  見陳慈不言,他便叱罵:「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打殘了那幾個賭鬼,以後誰還敢去賭坊?你這種損人利己的蠢貨,說你是瘋狗還真不是誇你,智缺玩意!」

  王友義臉色愈發陰沉:「本來今天高興,不想沾血,但看你實在不爽!」

  「你不是叫瘋狗嗎?來,讓我看看你有多瘋,有幾斤幾兩,這麼猖狂!」

  「我倒要看看,我疤面虎能不能打服你這條瘋狗。」

  王友義刻意一隻手背過身,另一隻朝陳慈招手。

  黑虎幫的人默契將路團團圍住,不給他們趁機溜走的機會。

  陳慈環顧四周,視線回到王友義身上,面無表情道:

  「一定要打?」

  「當然要打,你不是能耐嗎,見到我怎麼慫啦?」

  王友義譏笑,他指了指自己襠下,故作大方道:「你不想打也行,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自己砍下一隻手,再從我褲襠鑽過去,喊兩聲我錯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王友義,你別太過分!」

  李虎和唐威齊出聲,咬牙切齒。

  「你倆也各留一隻手來。」王友義看也不看兩人。

  李虎唐威啞然憤怒。

  「你鑽不鑽,我數三聲,三...」

  「一定要把事情做絕?逼的我們都難做?」

  這時屋頂的烏鴉叫了幾聲,陳慈緊攥刀柄,眉頭蹙起。

  「現在是兩隻手了。」王友義雙臂抱胸,嘴角揚起。

  「二....」

  「就不能給一個大家相安無事的機會?」

  烏鴉叫聲愈發急切,陳慈盯著王友義,面露不忍,不禁長嘆。

  同時心中一念:

  「啟用『狂戰』。」

  【已啟用】

  【狼牙刀法加快推演中......】

  澎湃戰意自心底狂涌,他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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