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通酒鋪
陳臨一路走過，丹鼎閣內修士往來不斷，身著紅白兩色服飾的丹童藥徒笑臉迎客，推銷介紹各種丹藥，場面很是熱鬧喧囂。
對於這些人，陳臨目光一一略過，直到走出丹鼎閣外，他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打聽的人。
沒辦法，真如昨日楚秋凝所說，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辦點小事都很麻煩。
那麼……去找秦家兄弟，或者李平淵去幫忙打探此事？
搖搖頭，陳臨打消了這個念頭，人情越用越少，還是別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韓崖與那位孫執事之間恩怨，顯然跟丹鼎閣內部有關，不會太過隱秘，待回頭找個類似靈霧茗軒的情報組織，花點靈石應該就能弄清楚……」
想到這裡，陳臨心中有了決斷，此時恰好走到一處獸驛……
這是間坐落路口角落的木石結構棚廄，寬敞棚頂下分隔著數個木柵隔欄，幾匹馬形靈獸正低頭咀嚼槽中草料。
仙城占地廣袤，每區域間相隔都有數里到數十里不等，修士全力奔行速度自然不慢，但也極為浪費時間體力，且姿態十分不雅，因此就有了租借代步靈獸的地方。
在獸驛中管理的驛員卻是幾名凡人，他們身著灰色的厚粗布衣，看起來甚是整潔。
聽陳臨說明來意後，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驛員上前，態度恭謹的拱手告知:
「仙長容稟，憑身份玉牌可租用踏雲駒代步，十粒靈砂起租，其後每滿一個時辰加收十粒，若租用超過三個時辰，則按整日租金結算。另有一事需提前知會……靈駒若有損傷，需依規照價賠償。」
踏雲駒是一種人工培育的一階靈獸，性情穩定，尤適騎乘，據說是二階龍駒的混血遺種，其周身長著一圈圈旋毛，因腿蹄部分白色毛髮得名。
陳臨選了匹灰色的，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半個時辰左右，就返回熒惑區到另一側邊緣，接近鎮星區域的地方。
就近將踏雲駒歸還之後，陳臨轉頭尋進一條側街之內。
不同自家住處那邊的獨立小院，窄巷中路寬僅兩丈不到，街內房屋也小了許多，兩屋間的紅色磚牆並在一起，中間毫無空隙存在，顯得有些狹小拮据。
零散幾家冶金鋪子開在其中，時有身影進出。其間雖偶有修士掠過，但更多的卻是身形健碩的凡人。
他們皆是一身粗布短打的裝扮，肩扛手提間，滿是沉甸甸的礦石……這般打扮，陳臨早在主街上便已看熟，皆是往來於各冶煉坊間，靠力氣掙取生計的運石工。
他們見到陳臨這陌生人，也不驚訝，自顧扛著礦石匆匆疾走，顯得很是忙碌。
陳臨一路前行，只不多時，就來到街中處，一家兩間門店相連的店鋪面前。
他看著門頭處掛的大字招牌『辛氏機獸坊』，就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邁步走進，只見店內陳設雖略顯陳舊，卻收拾得整潔有序。
四面木架上擺放的多是些精巧的鳥獸類機關玩具，其中就就有他晨間在自家門口看過的機關飛鳥。
靠牆處則陳列著幾具木牛流馬般的運貨機關，但做工卻肉眼可見的有些粗糙。
店內並無其他客人，只有櫃檯後端坐著一名身穿素色布袍的女修，看起來年近四十模樣，面容溫靜，青絲間已隱約可見幾縷霜痕，她正低頭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一個小巧機關零件。
見陳臨進來，那中年女修立刻放下手中零件，起身迎上前：
「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若是要運重物，這幾具鐵牛最是實惠耐用……」
陳臨拱手一禮，語氣恭敬：
「敢問夫人，您可是辛彥前輩的道侶趙芸趙夫人？」
聽到辛彥的名字，趙芸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略作遲疑，方才輕聲開口：
「道友是……？」
陳臨心知找對了人，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素色布包，雙手奉上：
「晚輩受人所託，特將此物送來，此乃辛彥前輩的遺物，今日物歸原處。」
趙芸解開布包，當那枚六色金屬方塊映入眼帘時，她整個人微微一顫，伸手輕輕撫過方塊表面熟悉的紋路，眼神恍惚間竟似痴了。
「這玉簡中記載的，應是辛前輩在傀儡術上的些許心得。」
陳臨輕聲提醒後便準備告辭。
「請留步！」趙芸急忙喚住他，神色間帶著欲言又止的感激：
「道友這番心意，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
說到這裡，她目光不經意掃過屋內陳設，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這些年的清貧，確實拿不出像樣的謝禮。
「夫人不必客氣，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陳臨搖搖頭，目光落在櫃檯上一個銅製的小雀機關玩具上：
「若夫人執意要謝，不如就將這個贈予晚輩吧。」
趙芸知道對方是給自己台階下，不由心中感念，鄭重問道：「還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晚輩陳臨。」
趙芸將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目送他離去時，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金屬方塊。
陳臨輕鬆步出門外，他邊走邊把玩手中銅雀，發現其雕工精湛，造型惟妙惟肖，而且內部構造極為精巧，一時間竟找不到啟動方法。
正此時，走到街口，前面出現一家冶金鋪子。
陳臨心中一動，隨手將銅雀收起，轉身進入冶金鋪內。
再出來後，儲物袋中多了幾塊沉甸甸的玄鐵錠，順便也打探到了想要的消息。
「仙城的靈霧茗軒居然開在望舒區，那只能去大通酒鋪了？」
陳臨搖搖頭，轉身向街外走去。
剛才在冶金鋪買了幾塊玄鐵之後，順便向掌柜打聽仙城購買情報的地方。
果然，身為地頭蛇的掌柜，對於這些門道清楚的很。
不過據他所所說，在這一行里，靈霧茗軒屬龍頭級別，整個東域修仙界情報都能獲取。
但如果只想知道仙城內的消息，去大通酒鋪即可。
大通酒鋪是仙城本地勢力，雖然對其他地方的情報收集較少，但城內以及周邊的情況確是了如指掌，大到一些築基修士的傳聞近況，小的到某家鋪子最近什麼東西賣的紅火，都能知道些一二。
根據掌柜指點，陳臨出街往左拐，穿過兩個街口，便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酒香。循著香氣走去，只見一座紅磚小樓臨街而立，檐下懸著「大通酒鋪」的桐木招牌。
鋪面不大，卻收拾得十分利落。
兩側牆邊整齊地堆著酒罈，紅紙封口上墨跡猶新地標著酒名。
櫃檯後站著個精瘦夥計，正麻利地給客人打酒。
堂內只三五酒客，既不喧譁，也不交談，只各自小酌，但很明顯其意不在此。
陳臨步入酒鋪，徑直走向櫃檯後的掌柜：
「我想買些消息。」
掌柜是位眼神精明的中年，聞言點頭：「可以，裡面談。」
說著引陳臨走進後間靜室。
靜室不大，僅設一桌兩椅，掌柜掩上門：
「道友請講。消息根據類別、詳略，收費不同。」
「保密嗎？」
「自然保密。」掌柜語氣肯定：
「大通酒鋪在此經營一百三十七年，無論買賣消息，皆守口如瓶，有口皆碑。」
陳臨略作沉吟，開口道：
「我想知道丹鼎閣負責人事聘選的孫執事，他的來歷背景，與何人有過節或牽連，越詳細越好。」
掌柜聞言稍作思索：
「孫明德孫執事，鍊氣六層修為，丹鼎閣乃大勢力，打探其執事根底，需四十靈石。」
陳臨爽快付了靈石，他本以為需等待數日。
沒想到掌柜收下靈石後就起身往外走去：
「道友稍坐，我將東西拿來，片刻即可。」
不多時，掌柜就去而復返，手中已多了幾頁紙質泛黃的卷宗。
他將卷宗推向陳臨，緩聲道：
「孫明德，原為丹鼎閣外門採辦，半年前因其妹孫玉瑩嫁與閣中築基丹師趙無為作妾，遂得調任人事執事，此人修為平平卻善於鑽營，但因心胸狹隘，在閣內樹敵不少……」
陳臨邊聽邊瀏覽卷宗，目光突然在其中一行定格：
「與韓崖丹師有舊怨……昔年趙丹師本欲將另一名女修納妾，正是韓崖從中反對，致使孫家險些錯失機緣。」
他繼續翻閱，發現卷宗內還詳細記載了孫執事近半年來暗中排擠他人的諸多事例。
陳臨默默將資料全部看完，沉吟片刻後，目光看向掌柜：
「他一個執事，敢如此針對丹師，背後應有倚仗？」
掌柜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指：
「這可涉及丹鼎閣內部派系爭鬥問題了，得加靈石。」
陳臨爽快付過靈石，掌柜才壓低聲音：
「丹鼎閣臨淵仙城這位新閣主，是散修出身，一上任就主張親近句芒塔青嵐真人，可上任閣主留下的舊部，多是丹元宗出身，自然想維持與總部的聯繫。」
「如今閣內分了三派，新閣主帶來的散修系，堅持舊制的宗門系，還有一部分的中立丹師。」
他意味深長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那位孫執事就是宗門派的人，他們最近正全力拉攏中立派，想捧另一位丹元宗出身的副閣主上位，因此才全力打壓散修系的丹師。」
「原來如此……」
陳臨恍然。
孫明德敢如此針對韓崖，背後竟是這般複雜的原因。
自己手持韓崖的舉薦信，在那孫執事眼中，自然已被打上了「散修一系」的烙印。
然而，想通此節，一個破局之法也隨之在他腦海中浮現。
既然對方因派系之見將他拒之門外，那或許……可以從另一方勢力入手。
對於這些人，陳臨目光一一略過，直到走出丹鼎閣外，他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打聽的人。
沒辦法，真如昨日楚秋凝所說，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辦點小事都很麻煩。
那麼……去找秦家兄弟，或者李平淵去幫忙打探此事？
搖搖頭，陳臨打消了這個念頭，人情越用越少，還是別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韓崖與那位孫執事之間恩怨，顯然跟丹鼎閣內部有關，不會太過隱秘，待回頭找個類似靈霧茗軒的情報組織，花點靈石應該就能弄清楚……」
想到這裡，陳臨心中有了決斷，此時恰好走到一處獸驛……
這是間坐落路口角落的木石結構棚廄，寬敞棚頂下分隔著數個木柵隔欄，幾匹馬形靈獸正低頭咀嚼槽中草料。
仙城占地廣袤，每區域間相隔都有數里到數十里不等，修士全力奔行速度自然不慢，但也極為浪費時間體力，且姿態十分不雅，因此就有了租借代步靈獸的地方。
在獸驛中管理的驛員卻是幾名凡人，他們身著灰色的厚粗布衣，看起來甚是整潔。
聽陳臨說明來意後，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驛員上前，態度恭謹的拱手告知:
「仙長容稟，憑身份玉牌可租用踏雲駒代步，十粒靈砂起租，其後每滿一個時辰加收十粒，若租用超過三個時辰，則按整日租金結算。另有一事需提前知會……靈駒若有損傷，需依規照價賠償。」
踏雲駒是一種人工培育的一階靈獸，性情穩定，尤適騎乘，據說是二階龍駒的混血遺種，其周身長著一圈圈旋毛，因腿蹄部分白色毛髮得名。
陳臨選了匹灰色的，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半個時辰左右，就返回熒惑區到另一側邊緣，接近鎮星區域的地方。
就近將踏雲駒歸還之後，陳臨轉頭尋進一條側街之內。
不同自家住處那邊的獨立小院，窄巷中路寬僅兩丈不到，街內房屋也小了許多，兩屋間的紅色磚牆並在一起，中間毫無空隙存在，顯得有些狹小拮据。
零散幾家冶金鋪子開在其中，時有身影進出。其間雖偶有修士掠過，但更多的卻是身形健碩的凡人。
他們皆是一身粗布短打的裝扮，肩扛手提間，滿是沉甸甸的礦石……這般打扮，陳臨早在主街上便已看熟，皆是往來於各冶煉坊間，靠力氣掙取生計的運石工。
他們見到陳臨這陌生人，也不驚訝，自顧扛著礦石匆匆疾走，顯得很是忙碌。
陳臨一路前行，只不多時，就來到街中處，一家兩間門店相連的店鋪面前。
他看著門頭處掛的大字招牌『辛氏機獸坊』，就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邁步走進，只見店內陳設雖略顯陳舊，卻收拾得整潔有序。
四面木架上擺放的多是些精巧的鳥獸類機關玩具，其中就就有他晨間在自家門口看過的機關飛鳥。
靠牆處則陳列著幾具木牛流馬般的運貨機關，但做工卻肉眼可見的有些粗糙。
店內並無其他客人，只有櫃檯後端坐著一名身穿素色布袍的女修，看起來年近四十模樣，面容溫靜，青絲間已隱約可見幾縷霜痕，她正低頭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一個小巧機關零件。
見陳臨進來，那中年女修立刻放下手中零件，起身迎上前：
「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若是要運重物，這幾具鐵牛最是實惠耐用……」
陳臨拱手一禮，語氣恭敬：
「敢問夫人，您可是辛彥前輩的道侶趙芸趙夫人？」
聽到辛彥的名字，趙芸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略作遲疑，方才輕聲開口：
「道友是……？」
陳臨心知找對了人，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素色布包，雙手奉上：
「晚輩受人所託，特將此物送來，此乃辛彥前輩的遺物，今日物歸原處。」
趙芸解開布包，當那枚六色金屬方塊映入眼帘時，她整個人微微一顫，伸手輕輕撫過方塊表面熟悉的紋路，眼神恍惚間竟似痴了。
「這玉簡中記載的，應是辛前輩在傀儡術上的些許心得。」
陳臨輕聲提醒後便準備告辭。
「請留步！」趙芸急忙喚住他，神色間帶著欲言又止的感激：
「道友這番心意，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
說到這裡，她目光不經意掃過屋內陳設，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這些年的清貧，確實拿不出像樣的謝禮。
「夫人不必客氣，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陳臨搖搖頭，目光落在櫃檯上一個銅製的小雀機關玩具上：
「若夫人執意要謝，不如就將這個贈予晚輩吧。」
趙芸知道對方是給自己台階下，不由心中感念，鄭重問道：「還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晚輩陳臨。」
趙芸將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目送他離去時，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金屬方塊。
陳臨輕鬆步出門外，他邊走邊把玩手中銅雀，發現其雕工精湛，造型惟妙惟肖，而且內部構造極為精巧，一時間竟找不到啟動方法。
正此時，走到街口，前面出現一家冶金鋪子。
陳臨心中一動，隨手將銅雀收起，轉身進入冶金鋪內。
再出來後，儲物袋中多了幾塊沉甸甸的玄鐵錠，順便也打探到了想要的消息。
「仙城的靈霧茗軒居然開在望舒區，那只能去大通酒鋪了？」
陳臨搖搖頭，轉身向街外走去。
剛才在冶金鋪買了幾塊玄鐵之後，順便向掌柜打聽仙城購買情報的地方。
果然，身為地頭蛇的掌柜，對於這些門道清楚的很。
不過據他所所說，在這一行里，靈霧茗軒屬龍頭級別，整個東域修仙界情報都能獲取。
但如果只想知道仙城內的消息，去大通酒鋪即可。
大通酒鋪是仙城本地勢力，雖然對其他地方的情報收集較少，但城內以及周邊的情況確是了如指掌，大到一些築基修士的傳聞近況，小的到某家鋪子最近什麼東西賣的紅火，都能知道些一二。
根據掌柜指點，陳臨出街往左拐，穿過兩個街口，便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酒香。循著香氣走去，只見一座紅磚小樓臨街而立，檐下懸著「大通酒鋪」的桐木招牌。
鋪面不大，卻收拾得十分利落。
兩側牆邊整齊地堆著酒罈，紅紙封口上墨跡猶新地標著酒名。
櫃檯後站著個精瘦夥計，正麻利地給客人打酒。
堂內只三五酒客，既不喧譁，也不交談，只各自小酌，但很明顯其意不在此。
陳臨步入酒鋪，徑直走向櫃檯後的掌柜：
「我想買些消息。」
掌柜是位眼神精明的中年，聞言點頭：「可以，裡面談。」
說著引陳臨走進後間靜室。
靜室不大，僅設一桌兩椅，掌柜掩上門：
「道友請講。消息根據類別、詳略，收費不同。」
「保密嗎？」
「自然保密。」掌柜語氣肯定：
「大通酒鋪在此經營一百三十七年，無論買賣消息，皆守口如瓶，有口皆碑。」
陳臨略作沉吟，開口道：
「我想知道丹鼎閣負責人事聘選的孫執事，他的來歷背景，與何人有過節或牽連，越詳細越好。」
掌柜聞言稍作思索：
「孫明德孫執事，鍊氣六層修為，丹鼎閣乃大勢力，打探其執事根底，需四十靈石。」
陳臨爽快付了靈石，他本以為需等待數日。
沒想到掌柜收下靈石後就起身往外走去：
「道友稍坐，我將東西拿來，片刻即可。」
不多時，掌柜就去而復返，手中已多了幾頁紙質泛黃的卷宗。
他將卷宗推向陳臨，緩聲道：
「孫明德，原為丹鼎閣外門採辦，半年前因其妹孫玉瑩嫁與閣中築基丹師趙無為作妾，遂得調任人事執事，此人修為平平卻善於鑽營，但因心胸狹隘，在閣內樹敵不少……」
陳臨邊聽邊瀏覽卷宗，目光突然在其中一行定格：
「與韓崖丹師有舊怨……昔年趙丹師本欲將另一名女修納妾，正是韓崖從中反對，致使孫家險些錯失機緣。」
他繼續翻閱，發現卷宗內還詳細記載了孫執事近半年來暗中排擠他人的諸多事例。
陳臨默默將資料全部看完，沉吟片刻後，目光看向掌柜：
「他一個執事，敢如此針對丹師，背後應有倚仗？」
掌柜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指：
「這可涉及丹鼎閣內部派系爭鬥問題了，得加靈石。」
陳臨爽快付過靈石，掌柜才壓低聲音：
「丹鼎閣臨淵仙城這位新閣主，是散修出身，一上任就主張親近句芒塔青嵐真人，可上任閣主留下的舊部，多是丹元宗出身，自然想維持與總部的聯繫。」
「如今閣內分了三派，新閣主帶來的散修系，堅持舊制的宗門系，還有一部分的中立丹師。」
他意味深長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那位孫執事就是宗門派的人，他們最近正全力拉攏中立派，想捧另一位丹元宗出身的副閣主上位，因此才全力打壓散修系的丹師。」
「原來如此……」
陳臨恍然。
孫明德敢如此針對韓崖，背後竟是這般複雜的原因。
自己手持韓崖的舉薦信，在那孫執事眼中，自然已被打上了「散修一系」的烙印。
然而，想通此節，一個破局之法也隨之在他腦海中浮現。
既然對方因派系之見將他拒之門外，那或許……可以從另一方勢力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