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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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柱空間約有數丈方圓,地面黃沙覆蓋,露出幾根枯枝。

  楚秋凝上前略作查探,素手輕揚間,沙土雜物應聲而起。

  隨著白礪岩面顯露,原本藏身沙下的無數毒蟲頓時驚惶四竄,直往岩縫深處鑽去。

  看著這些倉皇逃竄的蟲豸,她微微蹙眉,隨即取出一張淡綠符籙。

  靈力催動下,符籙無風自燃,一股晦澀波動隨之擴散。

  地面毒蟲頓時如遇天敵,瘋狂往外逃竄,這隻開始……轉瞬間,數不清蟲子從各種石底岩縫間蜂擁而出,以潮水般的往外涌去。

  只短短時間內,此地的蟲豸就被清之一空。

  秦二見狀,頓時大聲稱讚起來:

  「這辟蟲符就是好用,雖只基礎符籙,應付這些蟲子倒是剛好!」

  此時見李平淵幾人去周圍布置,他就幫陳臨將金麋馱往裡牽去:

  「我記得,上次來時,也是在這裡紮營的,這千峰林也沒甚難纏妖獸,就這些小蟲子最麻煩……」

  說話間,秦二視線掃過金麋馱腹下,跟探頭出來的幼獸烏溜溜眼睛對上,他下意識伸手摸去:

  「你兩小崽子倒是舒坦……」

  「啾……」

  金麋馱母獸緊惕後退一步,瞪著圓碌碌眼睛緊盯著秦二。

  「嘿,我說?」

  秦二手上摸了個空,不滿的瞪了眼金麋馱:

  「小爺我這一路上都白餵你了?」

  然而,他發現對方不緊沒有放鬆緊惕,反倒埋頭下去,將頭上淡黃色茸角對準自己……

  陳臨來之前,一直是秦二在路上招呼金麋馱,他自然明白,這是準備攻擊的姿勢。

  「好哇,你個沒良心的……」

  秦二頓時氣的哇哇大叫起來,之前金麋馱不讓碰幼崽他沒覺著什麼不對。

  可昨天日裡,他明明看到陳臨抱著兩隻幼獸檢查,金麋馱母獸可不是這個態度。

  秦二罵罵咧咧一陣後,悻悻走到一邊,終歸不敢去招惹母獸,要真惹出什麼事情的話,他可擔不起這責任。

  陳臨此時剛將一隻金麋馱安置好,順勢上前安撫母獸:

  「秦二哥何必與它們計較,母獸護崽乃是天性。」

  秦二悶哼一聲,擺擺手走到岩柱旁坐下:

  「算了……我懶得跟它計較!」

  正此時,楚秋凝帶著秦大從外頭進來,李平淵緊跟其後,他環視周圍一圈:

  「外面已經清理妥當,不過夜裡還是要多加注意。」

  秦二聞言點點頭,不過隨即指著兩根石柱間一道口子,有些抱怨:

  「這地方雖說能遮風擋沙,可還是有些漏風,待著總歸不夠舒坦。」

  秦二說著又嘆了口氣,不無羨慕地補充道:

  「可惜我修的是水法,要是會幾手土行法術就好了,隨手就能立起石牆蓋個屋子,哪還用受這風餐露宿的罪。」

  陳臨心道確實,可惜自己修煉的雖然是土系功法,但修為尚低,對於石牆術並沒研究。

  只是他目光掃過金麋馱時,心中一動,金麋馱不正擅長土系神通。

  他當即上前輕撫母獸背脊,溫聲道:

  「大傢伙,能不能幫忙,在裂縫前立道土牆?」

  金麋馱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起身走到裂縫前。

  只見它雙角泛起黃光,前方沙土迅速凝聚,轉眼間便升起一道厚實土牆,將漏風處堵得嚴嚴實實。

  旁邊原本臥著的公獸也自覺起身,緩步走到石柱入口處。

  只見它雙角泛起渾厚黃芒,前方沙土迅速隆起,轉眼間便築起一道弧形土牆,將入口嚴密封住。

  霎時間,呼嘯風聲頓止,整個石柱空間變成了一處溫暖封閉的居所。

  秦二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憑什麼呀?」

  楚秋凝也難掩驚訝地望向陳臨。

  自購得金麋馱以來,雖知道它們性情溫順,但卻從沒有見過如此通人性的表現。

  若不是確信那枚玉簡中只記載了照料之法,她幾乎要懷疑其中是否暗藏了真正的御獸秘術。


  李平淵見狀,若有所思地頷首道:

  「我曾聽說,有些人天生神識強於常人,靈獸感知敏銳,能自然感應到這份善意與親和,故而顯得格外投緣。」

  他目光轉向陳臨,帶著幾分瞭然:

  「想必陳小友便是如此,這等天賦,倒也能解釋為何你不在丹符兩道技藝上都能有如此成就。」

  陳臨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說法,正好免去自己找理由,當即謙遜應下。

  夜色漸深,眾人在封閉的石室內升起篝火,就著一路獵來的獸肉用過晚膳後,秦大便按例率先值守夜班。

  連日趕路,眾人精神上頗為疲憊,現在有了金麋馱築起的堅實土牆庇護,其餘人很快便在篝火的暖意中安然入眠。

  然而就在同時,夜幕下的荒原,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砰……」

  一道黑影從空中砸向地面,他竭盡全力穩住身形,以雙腳半蹲姿勢落地。

  但巨大的力道帶著他止不住的往後滑去,雙腿深陷泥土之中,硬生生在地面上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直到滑出十來丈距離,才止住後退的身形。

  空中數道虹光掠過,四道身影各占一角凌空而立,將地上人影包圍其中。

  其中一人冷冷開口道:

  「重元道人……束手就擒吧!」

  清冷月光灑下,映出一對金色豎瞳,地上人影猛地抬頭,滿面青鱗下,依稀可見熟悉面容……正是從坊市逃脫的趙攀雲。

  趙攀雲冷笑一聲,對嘴角滲出鮮血毫不在意,他抬頭看向來人,譏嘲道:

  「周行澤!你那太昊銀章三日來已動用三次,卻始終奈何不得我,我倒要看看,你這頁歸藏銀章還能支撐幾次!」

  周行澤負手而立,銀章在身前緩緩飄起:

  「此事不勞費心,倒是你這御龍鼎……不過三階材質,也敢強催龍吟,不知還能承受幾次反噬!」

  他目光如劍,直視趙攀雲雙眼:

  「每催動一次,便離徹底崩毀更近一步,不如讓周某看看,究竟是你這鼎先毀,還是我的銀章先竭。」

  他話音未落,太昊銀章再放光華,比先前更沉重的坤元之力轟然壓下。

  地面寸寸龜裂,趙攀雲陷入泥土的雙腳猛地再沉幾分。

  他當即眼神一凝,看著手中已經布滿裂痕的御龍鼎,猛一咬牙。

  「嗷……」

  御龍鼎中傳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龍吟,趙攀雲身上壓力一輕之間,他猛地腳下一跺,化作一道黑光,向遠處疾射而去。

  「周長老……」

  王修遠幾人並未立即追擊,目光都落在光華黯淡的銀章上。

  他忽然臉色一變,急聲提醒:

  「不好!他逃的方向是千峰林,那裡地勢奇異,常年風沙不斷,最是容易藏匿!」

  周行澤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揮手收起太昊銀章,眼中寒光一閃:

  「無妨,他身受重創又強催龍吟,絕對撐不了多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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