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談
待趕到近前，陳臨才看清楚這赤岩峽的真容……居然是塊高約百丈，方方正正的赤色巨岩。
此時天色漸晚已至，落日餘暉映在這方正巨岩上，能清晰的看到，中間裂開一道寬約數丈的狹長縫隙，形成一道天然峽道。
陳臨跟隨眾人來到裂縫前，一起翻身下馬後，拉著金麋馱走到秦二身旁:
「是準備在這裡安營嗎？」
以他的目光看來，這峽谷確實是個不錯的紮營地方，峽口處僅兩丈大小，外窄內寬。
如果真有什麼妖獸襲擊，只要在門口守住，即可形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陣勢。
「是也不是……」秦二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正要賣關子時，卻被走過來的秦大打斷:
「我們宿營的地方在上面。」
陳臨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此時李平淵已駕起一片柳葉狀法器，往上方飛去。
只見李平淵沒入左側石壁後，沒過多久，就傳來他沉穩聲音:
「沒有問題，上來吧……」
「峽谷確實不錯，不過上面有個更好的地方……」
秦大說話間，便領著眾人轉向峽谷內側，沒走多久，就見到左側山壁上發現一道斜坡。
幾人牽著坐騎和金麋馱沿坡而上，不多時就來到一處數丈方圓的平台，平台內側還有個深約兩丈的洞窟，地面留著明顯的篝火痕跡，顯然是有人曾在此歇腳。
將坐騎和金麋馱趕至洞窟內後，楚秋凝取出一個五色陣盤。
「這是小五行迷陣，可遮蔽氣息和身形，這樣在外面就看不到我們情況了……」她一邊調整陣盤方位，一邊向陳臨解釋：
「如此一來，外界便無從察覺這裡動靜了。」
楚秋凝布好陣盤，又轉身提醒：
「陣法開啟後切記莫要外出，此陣只能遮蔽內外，無法阻隔實物進出。」
陳臨點頭應下，信步走到崖邊察看。
這處平台高達十餘丈，四面陡峭，唯有一條狹窄坡道可供上下，的確是個易守難攻的紮營好地方。
稍作查看，陳臨轉身回到洞中，此時眾人已將東西安置妥當。
此時眾人已將行李安置妥當，秦二升起的篝火正噼啪作響，他取出幾個木凳擺放整齊，示意陳臨在身旁坐下。
楚秋凝布置完陣法回到洞中，在篝火旁坐定後，抬眼看向陳臨，溫聲問道：
「如何？初次在荒野趕路，可還適應？」
陳臨在篝火旁坐下，火光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確實與坊市中大不相同，不過有諸位前輩照應，倒也不算難熬。」
他說著看向洞外漸沉的暮色：
「只是沒想到荒原夜色來得如此之急。」
楚秋凝頷首淺笑：「你能這般想便好，荒原終究不比坊市……」
此時秦二嘿嘿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色澤鮮亮的獸肉：
「總算能弄點像樣的吃食了！這幾天淨啃辟穀丹，嘴裡都快淡出鳥來，平日裡生怕引來妖獸，好不容易在此處安全，正好烤點肉打打牙祭。」
邊上秦大沒有作聲，但也默默取出幾塊獸肉架在火上。
陳臨接過話頭，順勢向秦二問道：
「我此番前往仙城，對那邊情況知之甚少，秦道友久居仙城，可否為我說說城中概況？」
秦二一邊翻動著烤肉，一邊娓娓道來：
「咱們人族仙城，當年都是為抵禦妖族所建，臨淵仙城自然也不例外，此城由臨淵真君所立，坐擁四階靈脈，肩負著鎮守太玄淵，抵禦海族的重任。」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
「城中有八位金丹真人坐鎮，其中三位是真君親傳，其餘五位則是慕名投靠的散修。」
說到此處，肉香開始在空氣中瀰漫，他接著說道：
「還有，城中常住人口數百萬，除卻凡人外，鍊氣修士少說十數萬，築基修士亦有數百之眾，因著毗鄰太玄淵，各地行商常年往來交易淵海中的特產，如今已是東域最繁華的幾大仙城之一。」
陳臨緩緩點頭，對臨淵仙城有了個大概了解，他問起自己關心之事:
「我要想在城中賣丹藥，符籙之類，可有什麼較好的方法……擺攤售賣還是？」
「擺攤自然可以……城東的崖下攤集是整個仙城最大的攤集，每日至少有數千散修在攤集中販售各種東西，只是……」秦二說到此處，用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陳臨:
「你不是準備去丹鼎閣任職丹師？煉出丹藥丹鼎閣自會一力承銷，哪還用的著親自去擺攤售賣？」
陳臨自然不好說，是自己這手煉丹術無法見人，只能搖搖頭找了個理由:
「煉出丹藥交由丹鼎閣來賣，方便倒是方便了，只那樣賣出的丹藥，可是要抽成的！」
陳臨也沒撒謊，當初從韓崖推銷黃芽丹這點他就有所猜想，事後詢問，果然如此。
「是這樣嗎？」
秦二有點懵，丹師一詞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
此時一直沒有言語的秦大接過話題，他翻了下烤肉後沉聲說道:
「陳道友若想賣丹藥，擺攤只是下策，最好的辦法，就是盤下一間店面，開店售賣最為妥當。」
「這是為何？」陳臨輕咦一聲，請教道:
「還望秦道友指教。」
秦大謙遜擺擺手:
「不敢言指教，只曾經聽人說起過一二而已。」
他頓了頓後娓娓道來:
「修城修士眾多，修習丹道者自然不再少數，僅入階丹師就有數百，更有人數繁多丹道學徒，僅會些辟穀丹，聚氣散這類不入流丹藥，所煉製的丹藥品質更是良莠不齊。」
說到這裡，他面色認真了些:「丹藥不比其他，可是要入口服用的，因此……修士購買丹藥，首選就是丹鼎閣靈藥軒等老字號，再次便是各位丹師的自營店鋪，至於地攤上賣的那些……」
秦大搖了搖頭: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誰敢輕易服用？說不定隔日那攤主就不見蹤影，道友若不想在丹鼎閣寄賣，自行開設店鋪，才是上策。」
「原來如此……」陳臨恍然點頭，這不就是品牌店，自營店以及臨時攤的區別。
正此時，一直靜坐的李平淵睜開眼，沉聲補充道:
「仙城店鋪不是那麼好租的，你若真有此意，最好是先在丹鼎閣獲得丹師身份之後，才好便宜行事。」
沒等陳臨開口，他就繼續說道:
「臨淵真君建立仙城目的，本是為抵禦海族，對於商業之事，雖不反對但也不鼓勵，且仙城中的建築全部都連接陣法。
商鋪之位看似不少，其實極為有限，即每年放出的少量鋪位，也是競爭激烈，你若沒背景身份……怕是難以如願。」
「原來如此……」陳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辛秘，他拱手行禮誠心感謝道: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牢記在心。」
李平淵少有的說了這麼多話，只微微頷首，復又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正此時，邊上秦二突然咋呼一聲，原來是烤肉熟了。
躍動的篝火映照著他燦爛的笑容，他利落地將烤得香氣四溢的肉串分發給眾人:
「來來來……見者有份！淵叔，楚姨，老大還有陳臨……」
陳臨笑著接過肉串，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翠竹筒：
「我這兒還有些自釀的千節酒，諸位不妨嘗嘗。」
秦二聞言歡呼一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還有這等驚喜！」
他迫不及待地接過竹筒，深深嗅了一口酒香：
「好酒！沒想到陳兄還藏著這般佳釀！」
秦大也是眼睛一亮，顯然是對這千節酒十分感興趣。
秦二動手，取出杯子，給諸人逐一滿上。
「確實好酒！」李平淵飲下半杯，開口贊道。
楚秋凝淺呷一口，臉上也是泛起淡淡笑容。
就著烤肉與清酒，眾人談笑風生，直到夜深才漸漸安靜下來。
除卻需要守夜的秦大，其餘人各自閉目調息。
陳臨則取出楚秋凝日間所贈的馭獸玉簡，將其貼向額心。
此時天色漸晚已至，落日餘暉映在這方正巨岩上，能清晰的看到，中間裂開一道寬約數丈的狹長縫隙，形成一道天然峽道。
陳臨跟隨眾人來到裂縫前，一起翻身下馬後，拉著金麋馱走到秦二身旁:
「是準備在這裡安營嗎？」
以他的目光看來，這峽谷確實是個不錯的紮營地方，峽口處僅兩丈大小，外窄內寬。
如果真有什麼妖獸襲擊，只要在門口守住，即可形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陣勢。
「是也不是……」秦二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正要賣關子時，卻被走過來的秦大打斷:
「我們宿營的地方在上面。」
陳臨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此時李平淵已駕起一片柳葉狀法器，往上方飛去。
只見李平淵沒入左側石壁後，沒過多久，就傳來他沉穩聲音:
「沒有問題，上來吧……」
「峽谷確實不錯，不過上面有個更好的地方……」
秦大說話間，便領著眾人轉向峽谷內側，沒走多久，就見到左側山壁上發現一道斜坡。
幾人牽著坐騎和金麋馱沿坡而上，不多時就來到一處數丈方圓的平台，平台內側還有個深約兩丈的洞窟，地面留著明顯的篝火痕跡，顯然是有人曾在此歇腳。
將坐騎和金麋馱趕至洞窟內後，楚秋凝取出一個五色陣盤。
「這是小五行迷陣，可遮蔽氣息和身形，這樣在外面就看不到我們情況了……」她一邊調整陣盤方位，一邊向陳臨解釋：
「如此一來，外界便無從察覺這裡動靜了。」
楚秋凝布好陣盤，又轉身提醒：
「陣法開啟後切記莫要外出，此陣只能遮蔽內外，無法阻隔實物進出。」
陳臨點頭應下，信步走到崖邊察看。
這處平台高達十餘丈，四面陡峭，唯有一條狹窄坡道可供上下，的確是個易守難攻的紮營好地方。
稍作查看，陳臨轉身回到洞中，此時眾人已將東西安置妥當。
此時眾人已將行李安置妥當，秦二升起的篝火正噼啪作響，他取出幾個木凳擺放整齊，示意陳臨在身旁坐下。
楚秋凝布置完陣法回到洞中，在篝火旁坐定後，抬眼看向陳臨，溫聲問道：
「如何？初次在荒野趕路，可還適應？」
陳臨在篝火旁坐下，火光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確實與坊市中大不相同，不過有諸位前輩照應，倒也不算難熬。」
他說著看向洞外漸沉的暮色：
「只是沒想到荒原夜色來得如此之急。」
楚秋凝頷首淺笑：「你能這般想便好，荒原終究不比坊市……」
此時秦二嘿嘿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色澤鮮亮的獸肉：
「總算能弄點像樣的吃食了！這幾天淨啃辟穀丹，嘴裡都快淡出鳥來，平日裡生怕引來妖獸，好不容易在此處安全，正好烤點肉打打牙祭。」
邊上秦大沒有作聲，但也默默取出幾塊獸肉架在火上。
陳臨接過話頭，順勢向秦二問道：
「我此番前往仙城，對那邊情況知之甚少，秦道友久居仙城，可否為我說說城中概況？」
秦二一邊翻動著烤肉，一邊娓娓道來：
「咱們人族仙城，當年都是為抵禦妖族所建，臨淵仙城自然也不例外，此城由臨淵真君所立，坐擁四階靈脈，肩負著鎮守太玄淵，抵禦海族的重任。」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
「城中有八位金丹真人坐鎮，其中三位是真君親傳，其餘五位則是慕名投靠的散修。」
說到此處，肉香開始在空氣中瀰漫，他接著說道：
「還有，城中常住人口數百萬，除卻凡人外，鍊氣修士少說十數萬，築基修士亦有數百之眾，因著毗鄰太玄淵，各地行商常年往來交易淵海中的特產，如今已是東域最繁華的幾大仙城之一。」
陳臨緩緩點頭，對臨淵仙城有了個大概了解，他問起自己關心之事:
「我要想在城中賣丹藥，符籙之類，可有什麼較好的方法……擺攤售賣還是？」
「擺攤自然可以……城東的崖下攤集是整個仙城最大的攤集，每日至少有數千散修在攤集中販售各種東西，只是……」秦二說到此處，用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陳臨:
「你不是準備去丹鼎閣任職丹師？煉出丹藥丹鼎閣自會一力承銷，哪還用的著親自去擺攤售賣？」
陳臨自然不好說，是自己這手煉丹術無法見人，只能搖搖頭找了個理由:
「煉出丹藥交由丹鼎閣來賣，方便倒是方便了，只那樣賣出的丹藥，可是要抽成的！」
陳臨也沒撒謊，當初從韓崖推銷黃芽丹這點他就有所猜想，事後詢問，果然如此。
「是這樣嗎？」
秦二有點懵，丹師一詞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
此時一直沒有言語的秦大接過話題，他翻了下烤肉後沉聲說道:
「陳道友若想賣丹藥，擺攤只是下策，最好的辦法，就是盤下一間店面，開店售賣最為妥當。」
「這是為何？」陳臨輕咦一聲，請教道:
「還望秦道友指教。」
秦大謙遜擺擺手:
「不敢言指教，只曾經聽人說起過一二而已。」
他頓了頓後娓娓道來:
「修城修士眾多，修習丹道者自然不再少數，僅入階丹師就有數百，更有人數繁多丹道學徒，僅會些辟穀丹，聚氣散這類不入流丹藥，所煉製的丹藥品質更是良莠不齊。」
說到這裡，他面色認真了些:「丹藥不比其他，可是要入口服用的，因此……修士購買丹藥，首選就是丹鼎閣靈藥軒等老字號，再次便是各位丹師的自營店鋪，至於地攤上賣的那些……」
秦大搖了搖頭: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誰敢輕易服用？說不定隔日那攤主就不見蹤影，道友若不想在丹鼎閣寄賣，自行開設店鋪，才是上策。」
「原來如此……」陳臨恍然點頭，這不就是品牌店，自營店以及臨時攤的區別。
正此時，一直靜坐的李平淵睜開眼，沉聲補充道:
「仙城店鋪不是那麼好租的，你若真有此意，最好是先在丹鼎閣獲得丹師身份之後，才好便宜行事。」
沒等陳臨開口，他就繼續說道:
「臨淵真君建立仙城目的，本是為抵禦海族，對於商業之事，雖不反對但也不鼓勵，且仙城中的建築全部都連接陣法。
商鋪之位看似不少，其實極為有限，即每年放出的少量鋪位，也是競爭激烈，你若沒背景身份……怕是難以如願。」
「原來如此……」陳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辛秘，他拱手行禮誠心感謝道: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牢記在心。」
李平淵少有的說了這麼多話，只微微頷首，復又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正此時，邊上秦二突然咋呼一聲，原來是烤肉熟了。
躍動的篝火映照著他燦爛的笑容，他利落地將烤得香氣四溢的肉串分發給眾人:
「來來來……見者有份！淵叔，楚姨，老大還有陳臨……」
陳臨笑著接過肉串，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翠竹筒：
「我這兒還有些自釀的千節酒，諸位不妨嘗嘗。」
秦二聞言歡呼一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還有這等驚喜！」
他迫不及待地接過竹筒，深深嗅了一口酒香：
「好酒！沒想到陳兄還藏著這般佳釀！」
秦大也是眼睛一亮，顯然是對這千節酒十分感興趣。
秦二動手，取出杯子，給諸人逐一滿上。
「確實好酒！」李平淵飲下半杯，開口贊道。
楚秋凝淺呷一口，臉上也是泛起淡淡笑容。
就著烤肉與清酒，眾人談笑風生，直到夜深才漸漸安靜下來。
除卻需要守夜的秦大，其餘人各自閉目調息。
陳臨則取出楚秋凝日間所贈的馭獸玉簡，將其貼向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