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聚靈符
室內不大，甚至有些逼仄，僅丈許方圓，頭頂處幾塊玉石散發幽白螢光，照亮牆兩側掛著的幾張字畫，以及底下左右兩排木架。
姜然帶著兩人來到左側木架前。
陳臨凝神望去，只見那略斜的木盤被劃分成數十個等份小格，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枚瑩潤發光的玉簡。
姜然目光看向玉簡，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這邊幾排玉簡，統一售價五百靈石每份，多是軒內一階符師所制，裡面封存的，皆是清塵，凝水，引火之類最基礎的符法真意，雖談不上精妙，卻也足夠規整，用於感悟入門，夯實根基，是綽綽有餘了。」
陳臨心中微微一動，抱拳行禮：
「請教前輩，這些玉簡之間，可有何不同之處？」
姜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捋須笑道：
「不錯，這些玉簡自然有所不同。」
「這裡的這些，都是最普通的青玉簡，材質所限，神念烙印其中後，靈韻難以久存，最多只能供人參悟一次便會崩毀。」
「因此！」姜然語氣微頓，看向陳臨：
「這些玉簡里雖都確保錄有基礎符法，但具體收錄了多少道，全看製作符師實力與心情，運氣不濟，或許只得一兩道最粗淺的符法，若機緣到了，碰上哪位符師心情好，多費了些功夫，裡面藏著三四道、甚至五六道符法，也並非不可能。」
陳臨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右邊位置的木架：
「前輩，那這邊的玉簡，又是……」
姜然輕捋白須，視線順著陳臨目光看去：
「這邊架上的玉簡，同樣出自一階符師之手，但製作這些玉簡的符師，符法修為更為精深，擅長某類符法！」
「此處每一枚玉簡，其中蘊含的符法傳承，至少有五道以上的基礎符法打底，並且，必定包含至少一道完整的一階符法傳承。」
說到此處，姜然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當然，至於具體是哪種一階符法，就憑你的眼力和機緣了。」
陳臨心中思索：基礎符籙用處多在日常生活，對於戰鬥應用實在不大，既然花了五百靈石，還不如多加一些，選道更實用的一階符籙。
想到此處，陳臨開口問道：
「敢問前輩，這些玉簡的價格……」
姜然輕撫白須的手微微一頓，口中吐出兩字：
「九百。」
「……」
陳臨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決定：
「前輩，我想看下這邊這些……」
「可以……」姜然微微頷首，自無不允，說罷，自顧來到牆邊，欣賞起上面掛著的字畫。
眼前的架子由不知名木材所制，通體呈現出深沉的古銅色澤，看起來十分渾厚堅實，若非表面有著天然的木紋脈絡，幾乎要讓人誤以為是以黃銅整體澆鑄而成，隱隱散發著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架子上橫豎等分，約有五十來個方格，內里舖墊柔軟的絲錦，一個個光華內斂的玉簡靜靜躺在其中。
看著眼前的這些玉簡，陳臨一時間竟無法下手，猶豫片刻後，才著手拿起其中一個。
【靈玉】
種類：靈物
品階：白色
（蘊含微弱靈氣的玉石，是最常見的低階神念載體，可用於篆刻功法……）
再換一個，依然如此……顯然，系統可鑑定分析出材質構成，卻不能顯示出裡面具體。
陳臨搖了搖頭，正準備隨意挑選一個。
然而，就在此時，他視線餘光處，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陳臨抬眼看去，只見沈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架子一側，他沖自己眨了眨眼，垂在身側的右手比出四個手指。
「四……這是？」
陳臨心中一動，手自上往下，挪動到第四行處。
視線中，沈昊眨眨眼，露出一絲笑意，手指縮回，隨即又伸出三個。
陳臨將手橫移，落到第三列的位置上。
這次，沈昊不再動作，只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後，將目光移向他處。
陳臨瞭然，當即不再猶豫，徑直拿起這個玉簡，走向姜然身前：
「前輩，我選好了……」
付出一千兩百靈石之後，陳臨將玉簡和秘典收好，告別沈昊離開。
至於剛才之事，兩人只心照不宣，並未有過多言語。
這邊送別陳臨之後，沈昊回到房中，迎頭撞見坐在廳中的姜然：
「姜師……」
姜然微微頷首，聲音淡然：
「你那位朋友送走了？」
「回姜師，剛送走。」沈昊恭敬答道，心裡卻莫名有些發虛，下意識避開了姜然的目光。
姜然端起茶盞輕呷一口後，淡淡說道：
「你這位朋友，人還不錯，但是……下不為例！」
沈昊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沁出一身冷汗，磕磕巴巴應道：
「姜師，我……」
姜然擺擺手，止住他的說話：
「不用多說，往後有些事情的分寸，你自己把握住就行！」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切辯解與不安都壓回心底，只剩下十足的恭敬，躬身應道：
「弟子……明白。」
再起身時，他的已經恢復到往日心態。
沈昊上前幾步，走近姜然身側，略帶親近之意請教道：
「師父，您平日總教誨我，畫符需心靜，要一筆一划打好根基，不可急躁，那……神念玉簡這等存在又有何意義呢？」
姜然對於沈昊這句師父也沒反對，只神色平靜回道：
「打好根基，是為了將來能望得更遠，乃至有朝一日能走出屬於自己的符道，似你這般稍有天賦的，穩紮穩打，根基牢固，將來才不至遇上瓶頸便寸步難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淡然：
「至於神念玉簡？呵，說穿了，不過是急功近利的取巧之法罷了。」
見沈昊目露不解之色，他搖了搖頭：
「此物雖然能讓人體悟到符師的制符手法，能極速縮短學習時間，但初學乍練者，極易受到簡中原主的習慣影響，畫出的符籙匠氣重而靈性少，短期內成效顯著，長遠看，反而可能桎梏了悟性與創造力。」
「啊？」沈昊心思道：這豈不是害了陳臨，不行，我待會就去追他……
正思索間，姜然接著道：
「當然，凡事皆有利弊！若需快速掌握一兩種符籙換取資源，它便是條出路，只是其中弊端，日後肯花費時間精力，慢慢打磨糾正，倒也是種方法，兩者之間，無非是先快後慢，亦或是先慢後快的區別罷了！」
「至於最重的一點……」姜然搖搖頭，輕笑說道：
「就是這玉簡製作起來耗費神魂不說，成功率還低，價格過於昂貴，豈是尋常修士能負擔得起的？有那閒靈石，不如多買些上好符紙靈墨練習，才是正理！」
「原來如此……」沈昊啞然失笑，打消了提醒陳臨的想法。
……
陳臨回到住處，將玉簡和《雲符秘典》一起取出。
靜坐片刻，心神平靜下來之後，才拿起玉簡貼附額上。
下一刻，無數信息如洪流般湧入識海，有玉簡來歷的信息，然後就是九種符籙的完整圖譜，更有制寫這些符籙的符文結構，下筆時的靈力注入幅度，比劃勾勒連接等等諸般不一……
時間過去不久，陳臨就已經從知識洪流中清醒過來，手中玉簡也是化作碎灰。
他從中得知，玉簡主人自號玄符散人，一生鑽研，卻困於天賦，始終未能繪出二階符籙，進階無望，唯對幾種符籙掌握嫻熟。
心有不甘之下，就將這些心得封存玉簡，放置玄符軒中，隨贈有緣人。
至於玉簡記錄的符法傳承，有辟塵、凝水、明光、清風、引火、指路六種基礎符籙以及火蓮，炎槍，焰盾三道一階符籙，足足九種符法傳承。
果然，還是有人好辦事，沈昊幫忙挑選的這塊玉簡，足足有三道一階符法傳承，自己這是賺大了。
還有，陳臨稍加思索片刻，心中有了領悟：
玉簡所記的符籙繪製之法，我已全數掌握，只要練習熟悉一段時間，就能將其成功制出……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個基礎，接下來對於其他符法的掌握，也能快上許多。
說起來，若非心念《雲符秘典》中的三道秘傳符法，他只要這塊神念玉簡，就已經完全夠用，能夠進階一階符師了。
想到這裡，他拿起地上的藍色書冊，此書是由錦緞類似的材料製成，封面上雲紋環繞，正是《雲符秘典》。
陳臨翻開稍作查看，裡面的符法確如姜然所言，皆是精選實用之術。
尤其是松雲散人三道密傳符法……寧神符，聚靈符和小破禁符各有其妙，尤其是聚靈符，對修行補益極大。
只是這些符法習練都需大量時間，而陳臨所缺的正是時間，他略微思索就做出了決定：
「玄符散人玉簡中有幾樣符法跟其重疊，且有神念玉簡的經驗，我可以先將那幾道符法練成，熟悉之後，再修習秘典上的符法，一步一步來。」
接下來這些時日，陳臨在家中極少外出，除修行功法之外，就是練習畫符。
但是，符法之道能成修仙四藝之意，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一開始，即使有玄符散人的經驗，陳臨仍是頻頻失敗。
不過好在，有合成翠葉紙的存在，其均勻無比的靈材分布，讓陳臨畫符時可省去很多心力，不用顧及符紙上突然靈力變化，只按最標準的制符方法描繪即可。
因此他的進步也是極快，僅十來天時間，對於其中之一的明光符，已掌握的差不多。
練功房內，陳臨盤膝而坐，身上亮起赤黃兩種顏色靈光，隨著他的呼吸吐納，引動身周天地靈氣，這些靈氣數量開始增多，幻化出縷縷如煙白霧。
這些時日他潛心修煉，加之丹藥不斷，現已是鍊氣一層圓滿，此時積蓄力量，準備衝擊鍊氣二層關隘。
隨著時間推移，空氣中的霧狀靈氣愈發增多，形成一個漩渦，圍繞陳臨緩緩旋轉。
漩渦尾端，是一道凝聚密集的綿細白色靈氣，隨著陳臨呼吸不斷湧入其中。
那靈氣入體，匯入本就充盈的經脈，推動著已至圓滿的靈力奔流不息，一遍遍沖刷著那層無形的壁壘。
隨著靈氣的積累增加，衝擊力道逐步加大，剎那間，靈力運轉豁然開朗，周天循環加快了一個層次。
鍊氣二層，成了。
陳臨沒有直接結束修行，而是繼續調息吐納，將鍊氣二層徹底穩固下來，才收工結束，睜開眼睛。
感受了下，丹田內範圍增加一倍的靈氣漩渦，陳臨很是滿意。
在熟悉修煉功法，服食聚氣丹，加上練功房靈脈的支撐之下，本來要三個月才能進階的鍊氣二層，現如今只一個月就已突破成功。
陳臨總結了下最近修行狀態：
「聚氣丹效果依舊，並未衰退，想來是服食時間尚短的原因，還沒出現所謂抗藥性……如此一來，只繼續按這程度修行下去，只要兩個月，就能達到鍊氣三層。」
「至於鍊氣四層……對於別人來說是個重要關隘，但自己是三靈根資質，可直接突破，並不需要破階丹藥等特殊手段，按此修行速度，半年以後就可突破到鍊氣中期。」
陳臨稍微估算了下，覺著還能接受，後續如果想要提升修行速度，可以從更好的丹藥，以及更高階的靈脈方面入手。
當然，還有一樣，松雲散人三道秘符中的『聚靈符』就是用作匯聚靈氣，提升修煉速度使用，據說他是從聚靈陣感悟出來，也不知具體效果如何。
陳臨心思至此，只覺未來大有可期。
「說起來，最近閉關修煉，也是也好久沒出門了……」
古榕攤集同南坊街相毗鄰，只隔數里路程，陳臨第一站就是這裡。
姜然帶著兩人來到左側木架前。
陳臨凝神望去，只見那略斜的木盤被劃分成數十個等份小格，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枚瑩潤發光的玉簡。
姜然目光看向玉簡，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這邊幾排玉簡，統一售價五百靈石每份，多是軒內一階符師所制，裡面封存的，皆是清塵，凝水，引火之類最基礎的符法真意，雖談不上精妙，卻也足夠規整，用於感悟入門，夯實根基，是綽綽有餘了。」
陳臨心中微微一動，抱拳行禮：
「請教前輩，這些玉簡之間，可有何不同之處？」
姜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捋須笑道：
「不錯，這些玉簡自然有所不同。」
「這裡的這些，都是最普通的青玉簡，材質所限，神念烙印其中後，靈韻難以久存，最多只能供人參悟一次便會崩毀。」
「因此！」姜然語氣微頓，看向陳臨：
「這些玉簡里雖都確保錄有基礎符法，但具體收錄了多少道，全看製作符師實力與心情，運氣不濟，或許只得一兩道最粗淺的符法，若機緣到了，碰上哪位符師心情好，多費了些功夫，裡面藏著三四道、甚至五六道符法，也並非不可能。」
陳臨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右邊位置的木架：
「前輩，那這邊的玉簡，又是……」
姜然輕捋白須，視線順著陳臨目光看去：
「這邊架上的玉簡，同樣出自一階符師之手，但製作這些玉簡的符師，符法修為更為精深，擅長某類符法！」
「此處每一枚玉簡，其中蘊含的符法傳承，至少有五道以上的基礎符法打底，並且，必定包含至少一道完整的一階符法傳承。」
說到此處，姜然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當然，至於具體是哪種一階符法，就憑你的眼力和機緣了。」
陳臨心中思索：基礎符籙用處多在日常生活，對於戰鬥應用實在不大，既然花了五百靈石，還不如多加一些，選道更實用的一階符籙。
想到此處，陳臨開口問道：
「敢問前輩，這些玉簡的價格……」
姜然輕撫白須的手微微一頓，口中吐出兩字：
「九百。」
「……」
陳臨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決定：
「前輩，我想看下這邊這些……」
「可以……」姜然微微頷首，自無不允，說罷，自顧來到牆邊，欣賞起上面掛著的字畫。
眼前的架子由不知名木材所制，通體呈現出深沉的古銅色澤，看起來十分渾厚堅實，若非表面有著天然的木紋脈絡，幾乎要讓人誤以為是以黃銅整體澆鑄而成，隱隱散發著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架子上橫豎等分，約有五十來個方格，內里舖墊柔軟的絲錦，一個個光華內斂的玉簡靜靜躺在其中。
看著眼前的這些玉簡，陳臨一時間竟無法下手，猶豫片刻後，才著手拿起其中一個。
【靈玉】
種類：靈物
品階：白色
（蘊含微弱靈氣的玉石，是最常見的低階神念載體，可用於篆刻功法……）
再換一個，依然如此……顯然，系統可鑑定分析出材質構成，卻不能顯示出裡面具體。
陳臨搖了搖頭，正準備隨意挑選一個。
然而，就在此時，他視線餘光處，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陳臨抬眼看去，只見沈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架子一側，他沖自己眨了眨眼，垂在身側的右手比出四個手指。
「四……這是？」
陳臨心中一動，手自上往下，挪動到第四行處。
視線中，沈昊眨眨眼，露出一絲笑意，手指縮回，隨即又伸出三個。
陳臨將手橫移，落到第三列的位置上。
這次，沈昊不再動作，只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後，將目光移向他處。
陳臨瞭然，當即不再猶豫，徑直拿起這個玉簡，走向姜然身前：
「前輩，我選好了……」
付出一千兩百靈石之後，陳臨將玉簡和秘典收好，告別沈昊離開。
至於剛才之事，兩人只心照不宣，並未有過多言語。
這邊送別陳臨之後，沈昊回到房中，迎頭撞見坐在廳中的姜然：
「姜師……」
姜然微微頷首，聲音淡然：
「你那位朋友送走了？」
「回姜師，剛送走。」沈昊恭敬答道，心裡卻莫名有些發虛，下意識避開了姜然的目光。
姜然端起茶盞輕呷一口後，淡淡說道：
「你這位朋友，人還不錯，但是……下不為例！」
沈昊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沁出一身冷汗，磕磕巴巴應道：
「姜師，我……」
姜然擺擺手，止住他的說話：
「不用多說，往後有些事情的分寸，你自己把握住就行！」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切辯解與不安都壓回心底，只剩下十足的恭敬，躬身應道：
「弟子……明白。」
再起身時，他的已經恢復到往日心態。
沈昊上前幾步，走近姜然身側，略帶親近之意請教道：
「師父，您平日總教誨我，畫符需心靜，要一筆一划打好根基，不可急躁，那……神念玉簡這等存在又有何意義呢？」
姜然對於沈昊這句師父也沒反對，只神色平靜回道：
「打好根基，是為了將來能望得更遠，乃至有朝一日能走出屬於自己的符道，似你這般稍有天賦的，穩紮穩打，根基牢固，將來才不至遇上瓶頸便寸步難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淡然：
「至於神念玉簡？呵，說穿了，不過是急功近利的取巧之法罷了。」
見沈昊目露不解之色，他搖了搖頭：
「此物雖然能讓人體悟到符師的制符手法，能極速縮短學習時間，但初學乍練者，極易受到簡中原主的習慣影響，畫出的符籙匠氣重而靈性少，短期內成效顯著，長遠看，反而可能桎梏了悟性與創造力。」
「啊？」沈昊心思道：這豈不是害了陳臨，不行，我待會就去追他……
正思索間，姜然接著道：
「當然，凡事皆有利弊！若需快速掌握一兩種符籙換取資源，它便是條出路，只是其中弊端，日後肯花費時間精力，慢慢打磨糾正，倒也是種方法，兩者之間，無非是先快後慢，亦或是先慢後快的區別罷了！」
「至於最重的一點……」姜然搖搖頭，輕笑說道：
「就是這玉簡製作起來耗費神魂不說，成功率還低，價格過於昂貴，豈是尋常修士能負擔得起的？有那閒靈石，不如多買些上好符紙靈墨練習，才是正理！」
「原來如此……」沈昊啞然失笑，打消了提醒陳臨的想法。
……
陳臨回到住處，將玉簡和《雲符秘典》一起取出。
靜坐片刻，心神平靜下來之後，才拿起玉簡貼附額上。
下一刻，無數信息如洪流般湧入識海，有玉簡來歷的信息，然後就是九種符籙的完整圖譜，更有制寫這些符籙的符文結構，下筆時的靈力注入幅度，比劃勾勒連接等等諸般不一……
時間過去不久，陳臨就已經從知識洪流中清醒過來，手中玉簡也是化作碎灰。
他從中得知，玉簡主人自號玄符散人，一生鑽研，卻困於天賦，始終未能繪出二階符籙，進階無望，唯對幾種符籙掌握嫻熟。
心有不甘之下，就將這些心得封存玉簡，放置玄符軒中，隨贈有緣人。
至於玉簡記錄的符法傳承，有辟塵、凝水、明光、清風、引火、指路六種基礎符籙以及火蓮，炎槍，焰盾三道一階符籙，足足九種符法傳承。
果然，還是有人好辦事，沈昊幫忙挑選的這塊玉簡，足足有三道一階符法傳承，自己這是賺大了。
還有，陳臨稍加思索片刻，心中有了領悟：
玉簡所記的符籙繪製之法，我已全數掌握，只要練習熟悉一段時間，就能將其成功制出……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個基礎，接下來對於其他符法的掌握，也能快上許多。
說起來，若非心念《雲符秘典》中的三道秘傳符法，他只要這塊神念玉簡，就已經完全夠用，能夠進階一階符師了。
想到這裡，他拿起地上的藍色書冊，此書是由錦緞類似的材料製成，封面上雲紋環繞，正是《雲符秘典》。
陳臨翻開稍作查看，裡面的符法確如姜然所言，皆是精選實用之術。
尤其是松雲散人三道密傳符法……寧神符，聚靈符和小破禁符各有其妙，尤其是聚靈符，對修行補益極大。
只是這些符法習練都需大量時間，而陳臨所缺的正是時間，他略微思索就做出了決定：
「玄符散人玉簡中有幾樣符法跟其重疊，且有神念玉簡的經驗，我可以先將那幾道符法練成，熟悉之後，再修習秘典上的符法，一步一步來。」
接下來這些時日，陳臨在家中極少外出，除修行功法之外，就是練習畫符。
但是，符法之道能成修仙四藝之意，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一開始，即使有玄符散人的經驗，陳臨仍是頻頻失敗。
不過好在，有合成翠葉紙的存在，其均勻無比的靈材分布，讓陳臨畫符時可省去很多心力，不用顧及符紙上突然靈力變化，只按最標準的制符方法描繪即可。
因此他的進步也是極快，僅十來天時間，對於其中之一的明光符，已掌握的差不多。
練功房內，陳臨盤膝而坐，身上亮起赤黃兩種顏色靈光，隨著他的呼吸吐納，引動身周天地靈氣，這些靈氣數量開始增多，幻化出縷縷如煙白霧。
這些時日他潛心修煉，加之丹藥不斷，現已是鍊氣一層圓滿，此時積蓄力量，準備衝擊鍊氣二層關隘。
隨著時間推移，空氣中的霧狀靈氣愈發增多，形成一個漩渦，圍繞陳臨緩緩旋轉。
漩渦尾端，是一道凝聚密集的綿細白色靈氣，隨著陳臨呼吸不斷湧入其中。
那靈氣入體，匯入本就充盈的經脈，推動著已至圓滿的靈力奔流不息，一遍遍沖刷著那層無形的壁壘。
隨著靈氣的積累增加，衝擊力道逐步加大，剎那間，靈力運轉豁然開朗，周天循環加快了一個層次。
鍊氣二層，成了。
陳臨沒有直接結束修行，而是繼續調息吐納，將鍊氣二層徹底穩固下來，才收工結束，睜開眼睛。
感受了下，丹田內範圍增加一倍的靈氣漩渦，陳臨很是滿意。
在熟悉修煉功法，服食聚氣丹，加上練功房靈脈的支撐之下，本來要三個月才能進階的鍊氣二層，現如今只一個月就已突破成功。
陳臨總結了下最近修行狀態：
「聚氣丹效果依舊，並未衰退，想來是服食時間尚短的原因，還沒出現所謂抗藥性……如此一來，只繼續按這程度修行下去，只要兩個月，就能達到鍊氣三層。」
「至於鍊氣四層……對於別人來說是個重要關隘，但自己是三靈根資質，可直接突破，並不需要破階丹藥等特殊手段，按此修行速度，半年以後就可突破到鍊氣中期。」
陳臨稍微估算了下，覺著還能接受，後續如果想要提升修行速度，可以從更好的丹藥，以及更高階的靈脈方面入手。
當然，還有一樣，松雲散人三道秘符中的『聚靈符』就是用作匯聚靈氣，提升修煉速度使用，據說他是從聚靈陣感悟出來，也不知具體效果如何。
陳臨心思至此，只覺未來大有可期。
「說起來，最近閉關修煉，也是也好久沒出門了……」
古榕攤集同南坊街相毗鄰，只隔數里路程，陳臨第一站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