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見沈昊
關於符道和陣道這兩樣技藝，陳臨有著自己的想法。
首先是符道，符道作為散修首選技藝，其主要原因，就是入門的台階沒其他幾樣那麼高。
符籙之道，只要多加練習感悟，練的次數足夠，一些簡單符籙，誰都能夠掌握。
自己合成的翠葉紙無法出手，但若只拿來自己練習，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靈墨的話，陳臨也有信心，可以直接合成出來。
如此一來，修習符道最大的消耗……符紙和靈墨，就已經解決掉了。
如此一來，只要自己學上幾樣符籙製法，就能輕鬆洗白身上的靈石，更進一步，還能借著成本極低的符紙靈墨賺取差價。
對於陣道，陳臨那是相當感興趣，畢竟這種只要悟學會，就能立即拿出來光明正大使用的技藝，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關於悟性差無法入門一說，他有不同的看法……尤其在《赤炎卷》內，見過篆刻在法器內的固定陣紋之後。
他對陣法有了初步理解，從表面來看，這是一種圖形和空間相結合的構造。
當然，沒有正式學習之前，話也不能說得太滿。
不過他思量許久，還是決定先去學習符道。
原因有幾點，其中之一，陣法傳承並不是那麼好獲得的，至少在坊市並無任何售賣渠道。
還有就是，陣法這種東西太過高端，受眾太少，即使學會，可能也沒多少機會使用。
不像符籙，作為修士日常必備之物，市場極大。
而且，關於符道傳承的獲取，他已經想好了目標。
……
玄符軒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內。
時值晨間，朝陽透過窗欞照入房中，映在整齊排列的桌案之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數名少年，埋頭執筆，全神貫注在紙上勾勒玄奧符文。
「嗤！」
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桌案上一張即將完成的符籙驟然捲曲焦黑，冒起一縷青煙。
坐在案後的少年，猛地往後一仰，隨即反應過來，望著眼前化作焦炭的符紙，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符筆，起身站到一旁。
似是受到他的影響，隨即又有數名少年接連制符失敗，紛紛搖頭起身。
不多時，場面上就只剩一名少年仍專心施筆，不為外物所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青色紋路突然亮起，一道靈光閃過，隨即斂去所有波動。
「很好……」
一道略顯蒼老卻帶著欣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輕撫長須，目光落到少年身上：
「沈昊你最近大有長進，靈力掌控，筆鋒走勢比之往日沉穩精準了許多，想來是多有練習，才能製成此『淨塵符』。」
少年正是沈昊，他聽到老者誇獎，不由嘴角微翹，口中卻是謙虛道：
「還是姜師平日指點悉心，不然我也無法成功繪出此符……」
「莫要謙虛！」老者擺擺手，面色嚴肅看向其他幾人：
「沈昊，與你等幾人，皆是我前後腳引入這玄符軒的，時日相差不多，根骨天賦亦在伯仲之間。
然而此次考核，為何只他製成『淨塵符』，而你等仍止步不前……此間差別，我想唯『勤勉』二字而已。
符籙之道別無他途，唯勤唯勉，需多思多練，這話我說了不止一次……」
下方幾人除卻沈昊之外，其餘皆是低頭沉默，不敢多言半字。
老者面沉如水，目光掃視眾人，繼續說道：
「今日老夫且把話放下，你們可聽好……不論何人，只要率先憑自身之力，成功制出一階符籙中的任何一種，我便即刻開壇祭告祖師，正式收其為入室弟子，傳我符道正法！」
他說罷，也不管下面眾人反應，只對沈昊微微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沈昊呆呆的望著老者背影消失，只覺胸中發漲，一股莫名情緒湧起，他怔立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抱拳對老者離去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禮。
轉過身正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其餘少年神色異樣，且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帶著絲敵視……再無之前友善與隨意。
沈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未了，只搖搖頭，從幾人中間穿行而過，走出廂房之外。
他知道，自己與他們間的關係，再也不可能恢復到之前。
自己這些人，都是玄符軒從各方尋來……身負制符天賦的苗子。
他們在這玄符軒內學習符道之法，因未曾正式拜師入門，只被允許喊做『姜師』，眾人本也漸漸習慣，以為皆是同等身份，按部就班便是。
沒成想，今日姜然突然拋出一個炸雷……入室弟子。
對於入室弟子和學徒之間的區別，眾人雖不了解其具體，但也知道大概，兩者間的待遇差距可是雲泥之別。
不光有姜然親自指導，還提供學習中所需的符紙靈墨等各種資源，等學成之後，更能直接入職玄符軒，委派他處坐鎮一方……
不過競爭已經開始，自然不能退縮。
對於姜然的看重，沈昊有著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與其餘眾人其實並無太多區別……說起資質悟性，自己只是平常，甚至還不如幾人，而且大家練習的時間也是差不多。
然而唯有一點，自己不同他人，因為沒足夠靈石購買符紙的原因，他們平常練習只能在普通紙張上勾勒筆畫，而自己……
想到所剩不多，已經用了大半的翠葉紙，沈昊不由心中一動，準備回自己房間的腳步，立即調轉方向，往外走去。
他要去找陳臨……值此關鍵時刻，這紙絕不能斷。
「沈學徒……有人找你！」然而，他剛走一半，就被人喊住。
沈昊抬眼望去，叫住自己的是平常在後院值守的雜役，他腳步一滯：
「哦？是誰找我？」
雜役眨眨眼，思索片刻：
「他前些時日就來找過你一次，好像是叫……陳臨。」
……
沈昊住的房間並不大，比之陳臨之前之處相差無幾，甚至更小些許，但因少了炊灶等物，反而顯得寬敞幾分，且窗明几淨，布置的十分雅致清新。
「我正想去尋你……」沈昊先引陳臨落座，執壺給雙方各自倒了杯茶水後，才自己坐下：
「卻不想幾日未見，你已踏入仙途，真是可喜可賀……」
陳臨輕笑表示感謝，舉起茶盞淺呷一口：
「那我來的豈不是正好，只不知……是什麼事？」
沈昊估算了下自己兜里的靈石，開口說道：
「我要大量的翠葉紙，跟之前一樣的形制……八百張，你那可還有？」
「這個……」陳臨略一沉吟，這之前供給沈昊的翠葉紙一直是羅瑛姐弟在做，按原先價格，八百張就是十六塊靈石。
雖然不知道沈昊為何突然要這麼多，但這對羅瑛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或許可借這筆靈石脫出樊籠。
想到此處，他開口應下：
「有的，不過要過幾日才能出貨，不知可否？」
「那就好，只要十天內能供上就行……」沈昊估算了自己還有的庫存，神色微緩。
兩人閒談幾句後，陳臨直接說明來意：
「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此番叨擾，是想請你為我引薦姜然姜符師。」
「啊？！」
首先是符道，符道作為散修首選技藝，其主要原因，就是入門的台階沒其他幾樣那麼高。
符籙之道，只要多加練習感悟，練的次數足夠，一些簡單符籙，誰都能夠掌握。
自己合成的翠葉紙無法出手，但若只拿來自己練習，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靈墨的話，陳臨也有信心，可以直接合成出來。
如此一來，修習符道最大的消耗……符紙和靈墨，就已經解決掉了。
如此一來，只要自己學上幾樣符籙製法，就能輕鬆洗白身上的靈石，更進一步，還能借著成本極低的符紙靈墨賺取差價。
對於陣道，陳臨那是相當感興趣，畢竟這種只要悟學會，就能立即拿出來光明正大使用的技藝，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關於悟性差無法入門一說，他有不同的看法……尤其在《赤炎卷》內，見過篆刻在法器內的固定陣紋之後。
他對陣法有了初步理解，從表面來看，這是一種圖形和空間相結合的構造。
當然，沒有正式學習之前，話也不能說得太滿。
不過他思量許久，還是決定先去學習符道。
原因有幾點，其中之一，陣法傳承並不是那麼好獲得的，至少在坊市並無任何售賣渠道。
還有就是，陣法這種東西太過高端，受眾太少，即使學會，可能也沒多少機會使用。
不像符籙，作為修士日常必備之物，市場極大。
而且，關於符道傳承的獲取，他已經想好了目標。
……
玄符軒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內。
時值晨間，朝陽透過窗欞照入房中，映在整齊排列的桌案之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數名少年，埋頭執筆，全神貫注在紙上勾勒玄奧符文。
「嗤！」
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桌案上一張即將完成的符籙驟然捲曲焦黑，冒起一縷青煙。
坐在案後的少年，猛地往後一仰，隨即反應過來，望著眼前化作焦炭的符紙，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符筆，起身站到一旁。
似是受到他的影響，隨即又有數名少年接連制符失敗，紛紛搖頭起身。
不多時，場面上就只剩一名少年仍專心施筆，不為外物所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青色紋路突然亮起，一道靈光閃過，隨即斂去所有波動。
「很好……」
一道略顯蒼老卻帶著欣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輕撫長須，目光落到少年身上：
「沈昊你最近大有長進，靈力掌控，筆鋒走勢比之往日沉穩精準了許多，想來是多有練習，才能製成此『淨塵符』。」
少年正是沈昊，他聽到老者誇獎，不由嘴角微翹，口中卻是謙虛道：
「還是姜師平日指點悉心，不然我也無法成功繪出此符……」
「莫要謙虛！」老者擺擺手，面色嚴肅看向其他幾人：
「沈昊，與你等幾人，皆是我前後腳引入這玄符軒的，時日相差不多，根骨天賦亦在伯仲之間。
然而此次考核，為何只他製成『淨塵符』，而你等仍止步不前……此間差別，我想唯『勤勉』二字而已。
符籙之道別無他途，唯勤唯勉，需多思多練，這話我說了不止一次……」
下方幾人除卻沈昊之外，其餘皆是低頭沉默，不敢多言半字。
老者面沉如水，目光掃視眾人，繼續說道：
「今日老夫且把話放下，你們可聽好……不論何人，只要率先憑自身之力，成功制出一階符籙中的任何一種，我便即刻開壇祭告祖師，正式收其為入室弟子，傳我符道正法！」
他說罷，也不管下面眾人反應，只對沈昊微微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沈昊呆呆的望著老者背影消失，只覺胸中發漲，一股莫名情緒湧起，他怔立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抱拳對老者離去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禮。
轉過身正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其餘少年神色異樣，且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帶著絲敵視……再無之前友善與隨意。
沈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未了，只搖搖頭，從幾人中間穿行而過，走出廂房之外。
他知道，自己與他們間的關係，再也不可能恢復到之前。
自己這些人，都是玄符軒從各方尋來……身負制符天賦的苗子。
他們在這玄符軒內學習符道之法，因未曾正式拜師入門，只被允許喊做『姜師』，眾人本也漸漸習慣，以為皆是同等身份，按部就班便是。
沒成想，今日姜然突然拋出一個炸雷……入室弟子。
對於入室弟子和學徒之間的區別，眾人雖不了解其具體，但也知道大概，兩者間的待遇差距可是雲泥之別。
不光有姜然親自指導，還提供學習中所需的符紙靈墨等各種資源，等學成之後，更能直接入職玄符軒，委派他處坐鎮一方……
不過競爭已經開始，自然不能退縮。
對於姜然的看重，沈昊有著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與其餘眾人其實並無太多區別……說起資質悟性，自己只是平常，甚至還不如幾人，而且大家練習的時間也是差不多。
然而唯有一點，自己不同他人，因為沒足夠靈石購買符紙的原因，他們平常練習只能在普通紙張上勾勒筆畫，而自己……
想到所剩不多，已經用了大半的翠葉紙，沈昊不由心中一動，準備回自己房間的腳步，立即調轉方向，往外走去。
他要去找陳臨……值此關鍵時刻，這紙絕不能斷。
「沈學徒……有人找你！」然而，他剛走一半，就被人喊住。
沈昊抬眼望去，叫住自己的是平常在後院值守的雜役，他腳步一滯：
「哦？是誰找我？」
雜役眨眨眼，思索片刻：
「他前些時日就來找過你一次，好像是叫……陳臨。」
……
沈昊住的房間並不大，比之陳臨之前之處相差無幾，甚至更小些許，但因少了炊灶等物，反而顯得寬敞幾分，且窗明几淨，布置的十分雅致清新。
「我正想去尋你……」沈昊先引陳臨落座，執壺給雙方各自倒了杯茶水後，才自己坐下：
「卻不想幾日未見，你已踏入仙途，真是可喜可賀……」
陳臨輕笑表示感謝，舉起茶盞淺呷一口：
「那我來的豈不是正好，只不知……是什麼事？」
沈昊估算了下自己兜里的靈石，開口說道：
「我要大量的翠葉紙，跟之前一樣的形制……八百張，你那可還有？」
「這個……」陳臨略一沉吟，這之前供給沈昊的翠葉紙一直是羅瑛姐弟在做，按原先價格，八百張就是十六塊靈石。
雖然不知道沈昊為何突然要這麼多，但這對羅瑛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或許可借這筆靈石脫出樊籠。
想到此處，他開口應下：
「有的，不過要過幾日才能出貨，不知可否？」
「那就好，只要十天內能供上就行……」沈昊估算了自己還有的庫存，神色微緩。
兩人閒談幾句後，陳臨直接說明來意：
「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此番叨擾，是想請你為我引薦姜然姜符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