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一份文件
第161章 一份文件
李陽注視著星美不斷攀升的股價，心中毫無意外。這波行情，某種程度上可說是星海用自己的市場聲譽替星美燒起來的。
但他也清楚，眼下燒得越旺，最後崩塌得就越快。
與此同時，繁星網那邊也傳來了龔宇的好消息，新版本如期上線。
此次更新除了推出文字動態系統外，更引入一項關鍵突破，視頻480p畫質的常態化支持。
此前，繁星網雖支持480p，但僅限部分視頻，更像是一種小範圍的技術測試。
不過一項名為H.264的編碼技術取得了技術突破，它成功解決了高清視頻體積過大的核心難題，讓很多視頻網站可以支持480p了。
這個編碼技術是一個叫MPEGLA的聯盟主導研發與推廣。
與繁星網之前的假聯盟不同，這是一個匯聚了全球頂尖科技巨頭的技術聯盟，其成員包括索尼、微軟、三星、思科等，無一不是各自領域的絕對霸主。
不過繁星網與YouTube都已經被該聯盟邀請，成為其技術推廣夥伴。
可以說繁星網現在在那些國際巨頭眼中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得知繁星網更新後的消息，李陽找來了潛入「天上人間」的楊小姐。
對方已藉口「近期學業繁忙」，順利從會所離職，並帶回了暗藏的全部錄音錄像設備。
所拍攝的內容相當豐富，部分畫面更是觸目驚心。
由於她在部分包廂內也放置了一些隱蔽攝像頭，李陽估計，一旦這次事件之後，恐怕會引發一次全國範圍內高端會所的攝像頭排查行動。
隨後李陽和她簡單交談後得知，此前答應接受採訪的幾位女孩目前仍留在會所內。
為了免打草驚蛇，她們選擇陸續離開，避免同時離職引起會所的懷疑，即便那裡的人員流動很大。
但對李陽來說，一絲一毫的風險都意味著計劃失敗的可能，必須規避所有的不確定。
「李總，還有一件事————」
「說。」
楊小姐略作遲疑，說道：「有一個關鍵人物，她掌握著比我拍攝的更為致命的材料，並且願意開口。但她的條件是，我們必須保證她絕對安全，事後為她製造一個全新的身份，送她出國。」
「什麼身份？內部的工作人員？」李陽立刻警覺起來，要求這麼高，可見手裡的東西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不是，」楊小姐一字一頓地說，「是那裡的四大花魁之一，梁海玲。」
梁海玲————李陽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竟然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既然能被他記住，說明此人肯定出現在了報導中，能被寫出來必然做過什麼重要的事或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被寫出來。
「說說她手裡具體有什麼，以及為什麼非要出國。」
「她說，手上有幾份覃輝的文件。當時就放在辦公室桌上，被她偷偷拍了下來。內容涉及一位領導，雖然沒具體說是誰，而且涉及了不少國有資金來往。」
她頓了頓，繼續道：「她之前提出離職，但覃輝堅決不放人。她被迫用照片威脅對方，覃輝的反應極其激烈，直接威脅要殺了她。」
殺了她！
覃輝的這句威脅，瞬間激活了李陽的記憶。沒錯，梁海玲，她最終死於非命。
她的死，莫非就是這些照片的代價？
李陽陷入沉思。
楊小姐見狀，也不再多言，只安靜地等候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李陽終於開口：「可以答應她。但在拿到東西之前，不要透露你的背景，以防這是對方設的局，派來套話的。」
他略作停頓，繼續說道：「等證據到手，確認無誤後，你再告訴她，我會親自安排一切，確保她安全出境。」
「好。」
之後李陽隨手將一份文件推向對面。
「楊小姐，你之前不是提過，想要星海的影視資源嗎？不妨先看看這個。」
楊小姐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接過文件翻閱起來。李陽並未多言，只靜待她的反應。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心情漸漸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這次暗訪報導會像以往的調查記者那樣，即便在電視上播出，也會打上厚厚的馬賽克保護身份。
可眼前的文件卻明明白白寫著————
「一定————要真人出鏡嗎？」她聲音微顫。
李陽注視著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說道：「這是整體計劃的關鍵一步。而且一旦播出，你將不再是幕後的記錄者，而是一夜之間，紅遍全國。」
「可是————」她的話音哽在喉間。
她想到覃輝對梁海玲的死亡威脅，她知道梁海玲何等謹慎精明的人。
連對方都因此恐懼到不惜尋求庇護，這說明覃輝肯定不只是口頭警告那麼簡單。
對方真的會動手殺人嗎？
若是覃輝知道是自己潛入拍攝，親手揭開了這一切————
想到這裡，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而李陽此刻的毫無鬆動，更讓她意識到，在這些翻雲覆雨的大人物眼中，自己與梁海玲並無不同，都不過是一件工具罷了。
她低著頭緊緊地捏著文件，但卻能感覺到前面那個年輕人冷漠的目光注視在她身上。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我同意。」
她知道，這句話出口便意味著再無反悔的餘地。但她更清楚，其實從一開始參與進來，就沒有退路。
王磊的行動小組率先運轉起來。
他秘密組建起了一支隊伍，專業的拍攝和燈光設備、台詞撰寫等等迅速到位，一個視頻製作項目在低調中開始。
另一組人則在對楊小姐帶回的錄像進行嚴密篩查，剔除所有可能引發麻煩的影像。
而李陽也拿到了梁海玲拍下的那些照片。
照片清晰地顯示了一份借款協議的關鍵內容。
首都機場向一家空殼公司出借了6.3億巨款，然而這筆貸款既無抵押，也無擔保，但下方卻有著來自於董事長的個人簽字和蓋章。
看到這裡，李陽瞬間明白了覃輝為何如此過激。
一旦這份文件被公之於眾，協議的雙方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無論是「違規放貸」、「國有資產流失」，還是其背後必然存在的「利益輸送」，任何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們陷入極大的麻煩。
不過，這份文件對李陽他自己來說，如何處理也有一些麻煩。
他對這位簽字的董事長沒什麼印象，摸不清其背景和最終的結局，這讓他難以判斷其中的風險。
看來，還是得再打聽一下啊。
心念一動，李陽掏出了手機。但這次，他沒有打給他的老父親。
大，他老爹的關係網恐怕也鞭長莫及，得找個更「行」的人才穩妥。
於是，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名字，按下撥通鍵。
「爺爺」
李陽注視著星美不斷攀升的股價，心中毫無意外。這波行情，某種程度上可說是星海用自己的市場聲譽替星美燒起來的。
但他也清楚，眼下燒得越旺，最後崩塌得就越快。
與此同時，繁星網那邊也傳來了龔宇的好消息，新版本如期上線。
此次更新除了推出文字動態系統外，更引入一項關鍵突破，視頻480p畫質的常態化支持。
此前，繁星網雖支持480p，但僅限部分視頻，更像是一種小範圍的技術測試。
不過一項名為H.264的編碼技術取得了技術突破，它成功解決了高清視頻體積過大的核心難題，讓很多視頻網站可以支持480p了。
這個編碼技術是一個叫MPEGLA的聯盟主導研發與推廣。
與繁星網之前的假聯盟不同，這是一個匯聚了全球頂尖科技巨頭的技術聯盟，其成員包括索尼、微軟、三星、思科等，無一不是各自領域的絕對霸主。
不過繁星網與YouTube都已經被該聯盟邀請，成為其技術推廣夥伴。
可以說繁星網現在在那些國際巨頭眼中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得知繁星網更新後的消息，李陽找來了潛入「天上人間」的楊小姐。
對方已藉口「近期學業繁忙」，順利從會所離職，並帶回了暗藏的全部錄音錄像設備。
所拍攝的內容相當豐富，部分畫面更是觸目驚心。
由於她在部分包廂內也放置了一些隱蔽攝像頭，李陽估計，一旦這次事件之後，恐怕會引發一次全國範圍內高端會所的攝像頭排查行動。
隨後李陽和她簡單交談後得知，此前答應接受採訪的幾位女孩目前仍留在會所內。
為了免打草驚蛇，她們選擇陸續離開，避免同時離職引起會所的懷疑，即便那裡的人員流動很大。
但對李陽來說，一絲一毫的風險都意味著計劃失敗的可能，必須規避所有的不確定。
「李總，還有一件事————」
「說。」
楊小姐略作遲疑，說道：「有一個關鍵人物，她掌握著比我拍攝的更為致命的材料，並且願意開口。但她的條件是，我們必須保證她絕對安全，事後為她製造一個全新的身份，送她出國。」
「什麼身份？內部的工作人員？」李陽立刻警覺起來，要求這麼高，可見手裡的東西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不是，」楊小姐一字一頓地說，「是那裡的四大花魁之一，梁海玲。」
梁海玲————李陽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竟然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既然能被他記住，說明此人肯定出現在了報導中，能被寫出來必然做過什麼重要的事或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被寫出來。
「說說她手裡具體有什麼，以及為什麼非要出國。」
「她說，手上有幾份覃輝的文件。當時就放在辦公室桌上，被她偷偷拍了下來。內容涉及一位領導，雖然沒具體說是誰，而且涉及了不少國有資金來往。」
她頓了頓，繼續道：「她之前提出離職，但覃輝堅決不放人。她被迫用照片威脅對方，覃輝的反應極其激烈，直接威脅要殺了她。」
殺了她！
覃輝的這句威脅，瞬間激活了李陽的記憶。沒錯，梁海玲，她最終死於非命。
她的死，莫非就是這些照片的代價？
李陽陷入沉思。
楊小姐見狀，也不再多言，只安靜地等候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李陽終於開口：「可以答應她。但在拿到東西之前，不要透露你的背景，以防這是對方設的局，派來套話的。」
他略作停頓，繼續說道：「等證據到手，確認無誤後，你再告訴她，我會親自安排一切，確保她安全出境。」
「好。」
之後李陽隨手將一份文件推向對面。
「楊小姐，你之前不是提過，想要星海的影視資源嗎？不妨先看看這個。」
楊小姐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接過文件翻閱起來。李陽並未多言，只靜待她的反應。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心情漸漸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這次暗訪報導會像以往的調查記者那樣，即便在電視上播出，也會打上厚厚的馬賽克保護身份。
可眼前的文件卻明明白白寫著————
「一定————要真人出鏡嗎？」她聲音微顫。
李陽注視著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說道：「這是整體計劃的關鍵一步。而且一旦播出，你將不再是幕後的記錄者，而是一夜之間，紅遍全國。」
「可是————」她的話音哽在喉間。
她想到覃輝對梁海玲的死亡威脅，她知道梁海玲何等謹慎精明的人。
連對方都因此恐懼到不惜尋求庇護，這說明覃輝肯定不只是口頭警告那麼簡單。
對方真的會動手殺人嗎？
若是覃輝知道是自己潛入拍攝，親手揭開了這一切————
想到這裡，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而李陽此刻的毫無鬆動，更讓她意識到，在這些翻雲覆雨的大人物眼中，自己與梁海玲並無不同，都不過是一件工具罷了。
她低著頭緊緊地捏著文件，但卻能感覺到前面那個年輕人冷漠的目光注視在她身上。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我同意。」
她知道，這句話出口便意味著再無反悔的餘地。但她更清楚，其實從一開始參與進來，就沒有退路。
王磊的行動小組率先運轉起來。
他秘密組建起了一支隊伍，專業的拍攝和燈光設備、台詞撰寫等等迅速到位，一個視頻製作項目在低調中開始。
另一組人則在對楊小姐帶回的錄像進行嚴密篩查，剔除所有可能引發麻煩的影像。
而李陽也拿到了梁海玲拍下的那些照片。
照片清晰地顯示了一份借款協議的關鍵內容。
首都機場向一家空殼公司出借了6.3億巨款，然而這筆貸款既無抵押，也無擔保，但下方卻有著來自於董事長的個人簽字和蓋章。
看到這裡，李陽瞬間明白了覃輝為何如此過激。
一旦這份文件被公之於眾，協議的雙方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無論是「違規放貸」、「國有資產流失」，還是其背後必然存在的「利益輸送」，任何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們陷入極大的麻煩。
不過，這份文件對李陽他自己來說，如何處理也有一些麻煩。
他對這位簽字的董事長沒什麼印象，摸不清其背景和最終的結局，這讓他難以判斷其中的風險。
看來，還是得再打聽一下啊。
心念一動，李陽掏出了手機。但這次，他沒有打給他的老父親。
大，他老爹的關係網恐怕也鞭長莫及，得找個更「行」的人才穩妥。
於是，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名字，按下撥通鍵。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