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此間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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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老蘇肩上兩槓三星,陳澤寬的父親一陣頭疼。

  拿起那疊文件,陳澤寬之前偷竊、打人、學考作弊的一樁又一樁先例映入了陳澤寬父親的眼前,卻是越看越沉默,越看越氣血上涌。

  自己有錢歸有錢,但也不是暴發戶,最近這種勢頭,用些手段保這個難保的廢號,會不會影響自己的發展,並且被一些有關人物的抓住把柄呢?陳澤寬父親開始默默在心中思考。

  旁邊一位身穿大衣,背著Lv包闊太太樣的陳澤寬媽媽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看著蘇尋那一副學生稚氣的年輕樣,就想著和稀泥給自家兒子脫身:

  「你就是四班那個蘇尋是吧,我跟你們班主任陳愛萍老師很熟的嘞,我記得你成績不算太好吧,現在都是高三關鍵時刻,最關鍵的一年,就沒必要這樣子吧。」

  慣用技巧,對著學生拿「權威」——老師說事,對著社會人就拿老闆,體制內就拿領導。

  這位闊太太又好像覺得自己這般有些以勢壓人,停頓一下又補充道:

  「當然澤寬他肯定也是有錯的,太衝動了,哎也是我們平時沒有教好,老早就跟他說了平時不要跟那種沒有教養的同學一般見識。噢哎呀,我不是說你呀蘇同學,我看你家長還沒來,要不就下次再說好吧,我回家叫澤寬周一的時候給你帶點東西賠禮道歉。」

  似乎覺得已經處理完事情了,轉身便要走人。

  但一回頭,卻見眾人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蘇尋笑嘻嘻地回應道:「阿姨,其實我家長是在場的哦,我建議你要不等下再走吧。」

  陳澤寬父親一驚,眼睛在場幾人身上轉了轉,卻是心又一沉,直接暴起朝著那lv女士扇了一巴掌,怒吼道:

  「你還知道你平時沒有教好?你看看,你看看!我不過是經常出差,你教兒子都教成什麼樣了?都是你天天給錢慣的曉得吧!」

  他的言語中儘是撇清責任,似乎一切與他無關。

  「你敢打我?陳偉豪你敢打我?我要跟你離婚!」lv包的女士挨了一巴掌後幾近癲狂。

  林劍是真的繃不住了,趕緊上前把兩人拉開,他剛入隊不久,見的奇葩不多,還是第一次見敢在警察面前打人的。

  跟TM肥皂劇裡面一樣離譜,擱著唱紅白臉呢。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陳澤寬那麼囂張跟他的爹脫不了干係。

  老蘇煩躁地敲了敲桌子,把談話的主動權拉回:「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邊的派出所所長蘇石山,中山路街道黨工委副書記,警號010213,也是蘇尋的父親,法定監護人,根據有關紀律條文,我現實行迴避制,一切執法環節由在場幹警執行,請各位打開記錄儀,關於任何程序不合規處,你們有權利向任何有關部門反映,提出行政複議。」

  老男人在基層的油鍋里泡久了,這種話幾乎都不用思考就能說出來。

  「現在我作為受害者監護人的訴求很簡單,按照新法,你的孩子是今年第二次違反治安管理,三年內第四次,今年上次是校園問題且未造成流血事件因而我們交給學校矯正教育,這次是第二次故意傷人,並且施暴者已經成年,我的孩子還未成年,我作為監護人只有一個要求。」

  「依法辦事,該拘拘,該罰款罰款,不接受任何的協商調解!」

  靠,老蘇真霸氣,蘇尋心中還未感嘆完,卻聽見一聲異響。

  哐當!

  哐當一下,站在旁邊的陳澤寬啪嗒一下的癱倒在地上,垂頭絕望。

  完了,全完了,奧賽資格完了,參加不了奧賽一些學校就保送不了了,自主招生也加不了分了。

  ...抄?

  對,我高考也抄,對就這樣!

  沒有人去管他,他的父母正在因為剛剛的那一巴掌爆發起多年的積怨,他們不敢面對現實,或者說這種鬧掰其實正合兩人的意思,紅白臉的成分都不曉得在其中占幾成。

  陳澤寬的父親甚至還在想如果早知道蘇尋的父親是所長,證據這麼齊全,還來個屁呀,狗屎娘們垃圾崽,剛點的外賣老子衣服都脫了,屁都沒看到就來。

  陳澤寬的母親卻是背手的手機已經開始聯繫律師和情人,準備讓這個逼樣的玩意淨身出戶。

  倒是一場十足的笑話,現實比小說更不需要邏輯,大概就是紅白臉結果成真了。

  蘇尋頗為好笑的拉著江清清和萬如意看戲。


  啊哈哈,我需要啥推免資格呀。

  要不了多久,我抄到通過少年班考試,直接就是保送然後人生巔峰了,成了,全成了!

  陳澤寬心中已經陷入瘋魔時,一雙手伸了過來。

  是江同學還是萬同學,哎果然還是被我吸引了嗎,要來安慰了嗎?

  但卻沒有拉他起來,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下頭的聲音,是男生。

  「你放一萬個心吧,無論是你期末,亦或者高考,自主招生,就算你還能留到啟明,我百分之百,會死死盯著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澤寬氣血翻騰,一瞬便要站起身來,拳頭蓄力。

  「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尋不慌不忙地後退兩步,旁邊的小安警官與林劍訓練有素,直接將陳澤寬擒住。

  「幹什麼!你TM無法無天是吧,我忍你很久了,在警察面前還敢動手。」「拍下來拍下來,媽的老子第一次見這麼囂張的人。」

  兩位年輕警察義憤填膺把他重新送回了監管室,實在是這種痞子太猖狂了,不上銬不行!

  羅叔則是皺了皺眉,湊過來小聲提醒道:「別惹過頭了,小鬼難纏。」

  蘇尋沒有反駁,點頭認同,這樣做也是抓准了陳澤寬有小勇而無大謀,一拳就能被嚇暈的貨色。

  人家混社會的又不是傻子,對方打聽一下誰敢跟著陳澤寬一起來。

  自己身份證上的年紀可是處於無敵期的,陳澤寬敢來鬧更好,這逼不懂法,十九歲沒buff了都敢瞎搞,可以喜提鐵飯碗了。

  在場的執法官告知了這邊的辦案決定後,又是陳澤寬父母的一陣鬧騰、辱罵,一一被在場錄下。

  後面又叫了學校理科九班重點班的班主任兼年級主任徐軍過來,陳述並證明了之前陳澤寬多次校內違紀以及考試作弊、偷竊物品、打架等行為。

  接著就是那群還未來得及動手的小混混被放了出來挨個寫保證書。

  多重壓力下,再鬧唱紅白臉顯然只會得不償失,兩位家長才有些不吭聲。

  關於這位年老但心不老的徐軍老師,蘇尋倒是並無惡感。

  五十多快六十歲,教數學,之前公開課時風趣幽默,沒有陳愛萍半節課都是她美國兒子的毛病。

  傳聞中,他十多年前還一直是贛南那邊的區縣支教老師,因為洪水時立功的原因,加之學校解散,才被調來市里。

  平日裡也是真正的做到了愛生如子,立德樹人為重。

  對於這種老師,蘇尋很尊敬。

  證據確鑿,陳澤寬的父母根本無法反駁,申辯在此刻不過是程序上的無用掙扎。

  「嗯嗯對對,我報拘留,七日的,不,十五日的,你審批,文卷我已經讓小林送到分局去了,你讓他回來的時候拿決定書來。」

  老蘇之前來時的電話就已經打點好了程序,現在在這一切合理合規的條件下,一通電話便決定了這件事情的結局。

  陳澤寬此時面如死灰在監護室抄寫著保證書,他面前是淡定吹著保溫杯茶的徐軍老師。

  這位年級主任需要等待決定書,拿到複印件後給附中的辦公室,讓他們依法依規取消名額。

  並且這樣啟明開除陳澤寬才有先頭理由,使得這一污點的影響減到最小,不至於讓某些人覺得影響仕途以壓下這件事情。

  徐軍喝了一口茶,對著面前的陳澤寬有些恨鐵不成鋼說道:「陳澤寬呀陳澤寬,我早說了你別繼續抄答案,摸東西,這種小惡是會匯聚成大錯的,你別真以為老師們不知道是你乾的,只是有些事情礙於情面沒有直接說罷了。」

  又看了眼陳澤寬那對還在爭吵的父母,嘆了口氣,還是不忍的說道:

  「你現在還年輕,你從啟明出去之後,能找到別的學校收你最好,但關鍵是改掉之前那些惡習,對待人不尊重的作風,好好學習一下馬列毛主義,懂一點法規,這樣未來還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但轉頭,卻看向那明顯一個字沒有聽進去的學生,徐軍哀嘆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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