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運輸馬車的真正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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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獠牙小隊的出現我還能理解,可為什麼會有馬車的幻象?」

  奧菲莉婭迅速思考著,可惜情報太少,她暫時無法看出真相。

  稍微調整了下狀態,奧菲莉婭選擇繼續前進,剛剛幻覺雖然看起來可怕,但在奧菲莉婭看來連試探都不能算。

  其中的破綻實在是太過明顯,想看破並不是難事,但同時,這個手段也讓人防不勝防,若是落到黑獠牙手中,不知道他們會用來做什麼……

  恐怕當做戰場殺器都是保守的想法……

  「無論如何,先繼續前進吧。」

  奧菲莉婭輕輕晃了晃腦袋,不再考慮這些缺少情報的事情,很多東西她要看到母體才能決定。

  嗡——

  魔力的輕鳴響起,奧菲莉婭眼中的螢光緩緩消散,她主動關閉了超凡視野。

  母體的魔力極具侵蝕性,直視它的魔力光芒實在太過危險,為了預防和之前幻覺類似的招數,超凡視野這個能力只能暫且不用。

  雖然失去超凡視野會稍微影響奧菲莉婭的偵查能力,但戰鬥就是這樣,遇到手段被克制的情況只能先規避,若只會依靠一個能力戰鬥,遲早會有失敗身亡的一天。

  僅僅是超凡視野不能使用,奧菲莉婭並不在乎,即便沒有這個能力,她也有信心勝利。

  戰術上要重視敵人的能力,卻絕不能因為對方的能力失去信心,不然未戰先怯,結果肯定不會好。

  鋥——

  奧菲莉婭輕輕拔出腰間的長劍,一股魔力覆蓋劍刃,讓其散發光芒。

  沒有超凡視野,奧菲莉婭也就不能看見無處不在的藍色魔力,而沒有這些隨時散發螢光的魔力,洞窟的黑暗便籠罩在奧菲莉婭身上。

  奧菲莉婭所在的洞窟中,可沒有光線射入,之前依靠超凡視野能看見藍色魔力,靠它們照明也沒什麼問題,現在卻不行了。

  「好在我有其他方法照明。」

  戰士心中思索的同時,長劍上的光芒已經照亮她的附近。

  據奧菲莉婭目測,以長劍為中心,她看清周圍十米半徑範圍內的東西輕輕鬆鬆,若她加大魔力注入,這個範圍還能更大,不過現在已經夠用。

  準備充足,奧菲莉婭抬起腳步,朝更深的洞窟走去……

  ……

  一處略顯狹窄的通道中,空氣十分沉悶,那股腐敗與甜膩混合的詭異氣味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粘附在空氣之中令人作嘔。

  肉質管道依附在通道頂部,在死寂中的它時不時微微起伏,滴出暗紅色的粘液,落到地面發嘀嗒聲……

  從周圍被粘液侵蝕的岩石和土壤觀察,這裡的環境已形成許久,且它很穩定,如無意外,這裡將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直到……一束光芒在不遠處出現。

  那束光芒的亮度快速提升,僅僅幾個呼吸間便照亮了這個通道,與此同時,一位全副武裝的戰士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手中長劍散發的魔力螢光如同一盞孤燈,刺破了洞窟深處粘稠的黑暗。

  「一路上居然都沒有遇到敵人……」

  奧菲莉婭前進了大概二十分鐘,和她原本預料的不同,她以為舉著這麼一個光源很快就會被敵人襲擊,可結果是,她一路走來會動的東西都沒見到一個。

  不過一時的安全並不能說明什麼,戰士心中警惕不減,繼續前進。

  值得注意的是,奧菲莉婭的戰靴踩到地面居然寂靜無聲,哪怕踩到粘液和小碎石上也毫無聲響。

  仔細看去,原來是戰士在靴底聚集了一小層魔力,讓其隔在靴底和地面之間充當緩衝墊,以免出現腳步聲。

  雖然奧菲莉婭舉著發光長劍,本就是這黑暗洞窟中最顯眼的存在,但在洞窟中,聲音的傳播範圍超乎想像的廣,在有餘力的情況下,儘量隱藏並沒有壞處。

  奧菲莉婭一邊前進,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到嗅覺和聽覺上,在洞窟中,黑暗是一種常態,學會依靠有限的照明範圍以及其他感觀來獲取信息,同樣是重要的一環。

  沒讓奧菲莉婭失望,她的嗅覺在空氣中捕獲到一縷腐爛木頭的氣味……

  「木頭……」

  奧菲莉婭心中頓感不對,這突然出現的木頭,讓她不由想到之前的幻覺……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戰士加快腳步,循著木頭的氣味前進。


  很快,一輛散架的馬車在奧菲莉婭視線里出現,它整體的結構早已腐爛毀壞,若不是奧菲莉婭之前在幻覺中見過同類型的馬車,怕也一時間難以認出。

  「除了腐蝕程度不同,其他的可以說和幻覺中一模一樣。」

  奧菲莉婭再前進了幾步,更多的殘骸出現,許多馬車早已徹底腐爛,在地面疊起厚厚一層木渣,各式各樣的馬骨也稀稀落落的散落在地面。

  奧菲莉婭微微思索,已經明白之前為何會出現馬車的幻覺。

  用靴子撥開一層木渣,一塊被徹底腐蝕的鐵片出現在奧菲莉婭眼前。

  其上的文字已經無法辨認,但奧菲莉婭知道上面的內容。

  「黑獠牙,居然是這樣嗎……」

  母體造成的幻覺不是憑空捏造。

  那些腐朽的馬車、拖曳的馬骨、刻著黑獠牙的鐵片……它們真實存在於此,只是早已腐朽,散落成眼前的殘骸。

  母體的魔力並非創造了幻象,而是挖掘了她潛意識中對黑獠牙小隊的警惕和疑慮,並用這片區域真實存在的殘骸作為素材,編織了一個極具誤導性的幻覺!

  「因為母體本身並沒見過馬車,它的認知里不存在用馬拉車的概念,所以之前幻覺里是車拉馬……」

  同樣的道理,一支銀級冒險隊的複雜反應也超出母體的認知,所以幻覺中的黑獠牙才漏洞百出。

  也就是說,之前的幻覺,結合了奧菲莉婭的憂慮和母體的認知形成。

  「最重要的是,這份幻覺是母體主動釋放的還是被動釋放的……」

  奧菲莉婭很在意這個問題,主動釋放和被動釋放的不同,其中蘊含的差距可是十分巨大的。

  前者是能力的一種,時刻釋放必然有著消耗,後者則與呼吸睡覺類似,是生命本能的一部分,幾乎不會有消耗。

  而很不幸,奧菲莉婭覺得必然是後者。

  「沒有敵人的情況下,沒有必要時刻保持能力釋放……顯然這份通過魔力製造幻覺的能力是母體的被動。」

  知曉真相後,空氣中那詭異的氣味似乎變得更加濃郁,粘液滴落的動靜也越發明顯……

  「不對,也不盡然……」

  奧菲莉婭思緒轉動,一個個可能在她腦中浮現。

  「我的超凡視野能夠看到魔力本質,所以這製造幻覺的能力不一定是母體的被動,也有可能是母體魔力的被動!」

  說起來有些繞口,其實便是一個主次問題,是母體通過魔力釋放幻覺?還是母體的魔力自帶釋放幻覺的效果?

  前者是母體的一種能力,後者是母體魔力的一種特性,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奧菲莉婭站在原地,眼神中思索不定,情報情報,還是情報,情報這一點實在是太過重要。

  要是有對方的具體情報,奧菲莉婭也就不用在這猜測了……占據情報優勢的她有十足的把握打倒對方。

  可惜沒有,因此她也不得不顧慮對方的能力,因為情報不足而失敗的例子實在太多。

  「既然如此,就做最不利的猜測:母體的魔力具有製造幻覺的被動特性。」

  奧菲莉婭微微點頭,在心中做出假設,這個假設意味著,母體所有帶有魔力的攻擊都會讓人致幻。

  戰士加大注入長劍中的魔力,將周圍的殘骸全部照出,奧菲莉婭輕扶下頜,仔細觀察著。

  「果然,還是沒有人類的骸骨……」

  這與之前的幻覺一致,可是,人類的運輸馬車,到底為什麼會沒有人類的骸骨……

  如果是被吃掉,那為什麼馬匹的骸骨能留下……

  「既然之前的幻覺中沒有,那也就是說,在被母體觀測到之前,人類的骸骨就已經不見……」

  如果母體觀測到人類的骸骨,就不會在幻覺中留下這種明顯的破綻。

  正因為它觀測車隊殘骸時沒有發現人類骸骨,沒有人類運輸車隊概念的母體才會直接照搬照抄。

  那就是說,有什麼東西在母體之前先一步帶走了人類的屍體……

  「呼……」

  輕輕呼了口氣,奧菲莉婭停止了思考,目前還是缺少一些信息,只能分析到這。

  「總之,在黑獠牙小隊來到這裡之前,我必須先一步找到母體。」


  奧菲莉婭在心中定下目標,不由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當她穿過這條布滿殘骸與粘液的狹窄通道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相對開闊的洞窟空間。

  也就在這時,陣陣咀嚼聲從遠方傳來,顯然,在更前方有什麼東西在進食……

  「呵……就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奧菲莉婭並不畏懼,毫不停歇地朝那必經之路邁出腳步。

  隨著戰士的前進,一股腥氣湧入她的鼻腔,未知生物的咀嚼聲也逐漸變大。

  奧菲莉婭不禁減弱了長劍上的光芒,越晚被發現,她就越能占據先機。

  藉助極其微弱的劍光,奧菲莉婭緩緩前進,終於在一個拐角後,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暗紅色的膠質生物散落在洞窟中,它們蹦蹦跳跳,咀嚼著泥土、岩石和……同類。

  光芒在洞窟中實在過於顯眼,哪怕奧菲莉婭刻意控制了強度,但這微弱的光芒還是立刻吸引了附近幾隻糰子的注意。

  它們原本跳動或啃咬的動作驟然停止,充滿貪婪破壞欲的精神波動向奧菲莉婭湧來。

  下一瞬,離她最近的三隻糰子猛地彈跳而起,半透明的暗紅膠質在空中拉伸變形,裂開布滿細密利齒的巨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不同角度撲咬過來!

  它們的目標是奧菲莉婭的小臂、大腿、頭顱!

  「之前吃掉大地精靈的是褐色,這裡的是暗紅色……是環境和食物導致它們的顏色區別嗎?」

  面對這些糰子的攻擊,奧菲莉婭甚至有時間思考問題。

  實在是它們太弱了,單論個體實力還不及最弱小的山脈魔獸。

  要不是它們身體裡的魔力含量不低,也能看到奧菲莉婭長劍上的魔力光芒,恐怕都很難被戰士劃歸到超凡魔獸一列。

  奧菲莉婭以左腳為軸,身體如旋風般急轉,右腿帶著破風聲凌厲掃出!

  嗖——!

  砰!砰!砰!

  一陣破風聲後,三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撲在最前面的那隻糰子被精準地踢中,堅韌的膠質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立刻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爆開!

  暗紅色的粘稠汁液混雜著尚未消化完的碎石泥土四散飛濺。

  另外兩隻糰子也被腿風掃中,被氣流和巨力推動著撞向窟壁!

  隨著啪嘰兩聲,這兩隻糰子身體碎裂,像爛泥一般在地上徒勞地蠕動抽搐,已然失去生命。

  連武器都沒用,僅僅一個掃腿,奧菲莉婭便成功取走三隻糰子的生命。

  而這一擊好似投入滾油的水滴,讓整個洞窟瞬間沸騰起來!

  糰子們被同族爆開的身體和奧菲莉婭身上散發的威脅所刺激,它們撞擊著岩石和泥土,在整個洞窟中瘋狂地彈射著向戰士湧來!

  它們數量極多,如同暗紅色的潮水,帶著令人牙酸的咬合聲要將奧菲莉婭徹底淹沒!

  「死吧。」

  奧菲莉婭眼神平靜,輕巧的將長劍歸鞘,而後……拔出了背後的巨劍!

  沉重的劍刃在她手中輕若無物,魔力注入之下,巨劍劍刃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唰——!

  劍光橫掃,沖在最前面的七八隻糰子被巨刃切割,瞬間一分為二!斷裂處光滑如鏡,粘稠的汁液噴涌而出,盡數灑落洞窟之中。

  嗡——

  奧菲莉婭此刻毫不客氣,巨劍在她的魔力注入下爆發出劇烈的光芒,將整個洞窟照射的亮如白晝!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嘭!

  戰士左腿踏地,徑直衝向前方暗紅的浪潮!

  噗嗤——

  伴隨著源源不斷的撕裂聲,奧菲莉婭在洶湧的浪潮中起舞,輾轉騰挪間,巨劍在她手中化作了死亡的旋風。

  每一次揮砍、每一次刺擊,都能精準地命中敵人,將其徹底粉碎!

  碎裂的膠質、飛濺的汁液、被斬斷後依舊在蠕動的殘肢……構成了一幅詭異而殘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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