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手上的血腥
強忍心中震動，愛琳娜慢慢靠近。
「呼……」
借著月光，愛琳娜看清了這具屍體。
身著皮甲，從裝束來看是一名冒險者。
並不是老托德的。
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愛琳娜也仔細觀察起了這具屍體。
身上多是野獸的咬痕，但致命傷是咽喉處的箭矢。
「是父親的箭……」
愛琳娜一眼便認出了這支箭矢的主人。
老托德的箭矢基本上都是自己打造的，身為他的女兒，愛琳娜自然再熟悉不過。
該死，來找麻煩的冒險者嗎？
愛琳娜心裡暗罵一聲。
屍身被野獸啃食的面目全非，按時間來看起碼是一天前死亡的。
觀察了一番四周，沒找到新的線索。
嘆了口氣，愛琳娜只能根據上一個發現的記號繼續探索。
靴子踩過落葉，邁過枯枝，愛琳娜一步步踏入了山脈深處……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
碰！
大劍劍尖砸在地上，徑直插入土層，奧菲莉婭鬆開酸軟的雙手，結束了今天的晨練。
咕嚕～
感覺到腹中飢餓，奧菲莉婭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舌尖傳來昨晚上那不怎麼美好的晚餐回憶。
抽了抽嘴角，奧菲莉婭還是乖乖生火去了。
為了魔力，我忍……
沒一會兒，奧菲莉婭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深吸一口氣，奧菲莉婭正準備開動。
屋門口卻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嗯？」
此時正是正午，奧菲莉婭並沒有關門，於是她一抬頭便見到了正站在門旁的村長。
「哈爾莫斯村長，你怎麼來了？」
語畢，奧菲莉婭嘴角掛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村長還沒吃午飯吧，來來來，咱倆一起吃。」
看到桌上的燉肉，聞著空氣中和美味絕對搭不上邊的腥氣。
哈爾莫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轉身就走。
「唉唉唉，村長別走，我不鬧了。」
……
咽下嘴裡的肉塊，奧菲莉婭看著坐對面的哈爾莫斯。
「村長你怎麼一直不開口，你找我不可能是為了看我吃飯的吧？」
奧菲莉婭心裡無奈，被人盯著吃飯可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偏偏哈爾莫斯來了後就坐在那兒不說話，她還以為村長是想讓自己邊吃邊談。
但現在自己都快吃完了，也不見他說什麼。
聞言，哈爾莫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桌上的食物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
「要是你不會做飯，以後可以去我家吃。」
奧菲莉婭：？
等等，村長不會是以為自己是不會做飯才把飯搞成這樣的吧？
「嗯……哈爾莫斯村長，我覺得，你好像有那麼一丟丟的誤會……」
看到村長那懷疑的眼光，奧菲莉婭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不加處理的用水煮是為了讓肉里的魔力不流失。」
「我就算再不會做飯，也不至於煮出這種東西來。」
哈爾莫斯對這些偽魔獸肉也了解得不多，聽到奧菲莉婭的解釋最終還是點點頭接受了。
「原來如此，那我們醃製的肉乾豈不是也會散失魔力？」
想到這裡，哈爾莫斯就要站起身去處理這個問題。
「等等，哈爾莫斯村長，其實沒有那個必要。」奧菲莉婭喊住了村長。
「這些鮮肉短時間內根本吃不完，它們遲早是要醃製處理的。」
奧菲莉婭緩緩道出緣由。
「而且昨晚天黑前，這批肉就已經全處理完畢了吧。」
「現在拿出來全吃掉嗎？」
全吃掉當然可以，奧菲莉婭這句話更深層的意思是，現在全吃掉，捨得嗎？
因為這次野豬襲擊，村里不少黑大麥的麥苗被毀了。
好在野豬留下的肉能補充一些糧食儲備，其中野豬王更是占了不小的比例。
現在吃是能把野豬王身體部分的魔力都完全利用，但是值得嗎？
先不說野豬王肉身里的魔力本就不多，其中大部分還集中在了頭部。
就說沒了這批肉食，這個冬天雪谷村真的有糧食能撐過去嗎？
哪怕背靠雪谷山脈，獵物也不是那麼好打的。
這也是小村落的可悲之處，抗風險能力太差了，一次野獸襲擊就可能擊破這脆弱的穩定。
哈爾莫斯聞言也只能有些頹然地重新坐了下來。
是的，他不可能為了那些魔力就不顧可能發生的糧食短缺問題。
一點點魔力不一定能有脫胎換骨的變化，他當過法師的試藥員更是清楚這一點。
難道他就沒喝過魔藥嗎？喝過，而且還不少，成功的，失敗的，強化的，治療的。
各種各樣都快數不清了，但他也沒因此感受到魔力，和他一起從事這份工作的其他人也一樣。
大城市裡的高檔餐廳更是會售賣真正的魔獸肉，那些所謂由魔藥廚師精心製作的魔獸肉，號稱能最大程度保留魔力和美味。
但有誰吃了後就能覺醒的嗎？
哈爾莫斯都快忘了，忘了這殘酷的現實。
奧菲莉婭能吃一次偽魔獸的肉就覺醒是因為她天賦太好了。
其他人呢？哪怕不少貴族從小到大天天喝魔藥，餐餐吃魔獸肉也不一定覺醒。
而他剛剛居然也開始心疼起那些對普通人來說可有可無的魔力了……
他什麼時候也開始幻想了……
幻想村子裡的人吃上這些肉後都有機會覺醒，幻想下一輩不用重蹈自己這一輩的覆轍……
呵呵……倒也是個美夢……
「更重要的是。」
有點消沉的哈爾莫斯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
「有我在呢。」
「有我在，何必在意那些不上不下的偽魔獸肉。」
「還是說，村長覺得我不能獵殺魔獸？」
哈爾莫斯猛然抬頭，死死地盯著奧菲莉婭。
好似眼前有什麼虛幻的東西，他得一直看著才能看個真切。
看著看著，他笑了。
笑得很開懷，很放肆。
他都記不清上次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
對了，好像是他被法師選中當試藥員，以為自己以後也能覺醒超凡的時候。
「哈哈哈哈……」
奧菲莉婭就靜靜地坐在那裡。
看著對面開懷大笑的青年。
正午的陽光從門外照進大廳。
落在餐桌之上。
「呼……」
借著月光，愛琳娜看清了這具屍體。
身著皮甲，從裝束來看是一名冒險者。
並不是老托德的。
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愛琳娜也仔細觀察起了這具屍體。
身上多是野獸的咬痕，但致命傷是咽喉處的箭矢。
「是父親的箭……」
愛琳娜一眼便認出了這支箭矢的主人。
老托德的箭矢基本上都是自己打造的，身為他的女兒，愛琳娜自然再熟悉不過。
該死，來找麻煩的冒險者嗎？
愛琳娜心裡暗罵一聲。
屍身被野獸啃食的面目全非，按時間來看起碼是一天前死亡的。
觀察了一番四周，沒找到新的線索。
嘆了口氣，愛琳娜只能根據上一個發現的記號繼續探索。
靴子踩過落葉，邁過枯枝，愛琳娜一步步踏入了山脈深處……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
碰！
大劍劍尖砸在地上，徑直插入土層，奧菲莉婭鬆開酸軟的雙手，結束了今天的晨練。
咕嚕～
感覺到腹中飢餓，奧菲莉婭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舌尖傳來昨晚上那不怎麼美好的晚餐回憶。
抽了抽嘴角，奧菲莉婭還是乖乖生火去了。
為了魔力，我忍……
沒一會兒，奧菲莉婭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深吸一口氣，奧菲莉婭正準備開動。
屋門口卻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嗯？」
此時正是正午，奧菲莉婭並沒有關門，於是她一抬頭便見到了正站在門旁的村長。
「哈爾莫斯村長，你怎麼來了？」
語畢，奧菲莉婭嘴角掛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村長還沒吃午飯吧，來來來，咱倆一起吃。」
看到桌上的燉肉，聞著空氣中和美味絕對搭不上邊的腥氣。
哈爾莫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轉身就走。
「唉唉唉，村長別走，我不鬧了。」
……
咽下嘴裡的肉塊，奧菲莉婭看著坐對面的哈爾莫斯。
「村長你怎麼一直不開口，你找我不可能是為了看我吃飯的吧？」
奧菲莉婭心裡無奈，被人盯著吃飯可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偏偏哈爾莫斯來了後就坐在那兒不說話，她還以為村長是想讓自己邊吃邊談。
但現在自己都快吃完了，也不見他說什麼。
聞言，哈爾莫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桌上的食物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
「要是你不會做飯，以後可以去我家吃。」
奧菲莉婭：？
等等，村長不會是以為自己是不會做飯才把飯搞成這樣的吧？
「嗯……哈爾莫斯村長，我覺得，你好像有那麼一丟丟的誤會……」
看到村長那懷疑的眼光，奧菲莉婭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不加處理的用水煮是為了讓肉里的魔力不流失。」
「我就算再不會做飯，也不至於煮出這種東西來。」
哈爾莫斯對這些偽魔獸肉也了解得不多，聽到奧菲莉婭的解釋最終還是點點頭接受了。
「原來如此，那我們醃製的肉乾豈不是也會散失魔力？」
想到這裡，哈爾莫斯就要站起身去處理這個問題。
「等等，哈爾莫斯村長，其實沒有那個必要。」奧菲莉婭喊住了村長。
「這些鮮肉短時間內根本吃不完，它們遲早是要醃製處理的。」
奧菲莉婭緩緩道出緣由。
「而且昨晚天黑前，這批肉就已經全處理完畢了吧。」
「現在拿出來全吃掉嗎？」
全吃掉當然可以，奧菲莉婭這句話更深層的意思是，現在全吃掉，捨得嗎？
因為這次野豬襲擊，村里不少黑大麥的麥苗被毀了。
好在野豬留下的肉能補充一些糧食儲備，其中野豬王更是占了不小的比例。
現在吃是能把野豬王身體部分的魔力都完全利用，但是值得嗎？
先不說野豬王肉身里的魔力本就不多，其中大部分還集中在了頭部。
就說沒了這批肉食，這個冬天雪谷村真的有糧食能撐過去嗎？
哪怕背靠雪谷山脈，獵物也不是那麼好打的。
這也是小村落的可悲之處，抗風險能力太差了，一次野獸襲擊就可能擊破這脆弱的穩定。
哈爾莫斯聞言也只能有些頹然地重新坐了下來。
是的，他不可能為了那些魔力就不顧可能發生的糧食短缺問題。
一點點魔力不一定能有脫胎換骨的變化，他當過法師的試藥員更是清楚這一點。
難道他就沒喝過魔藥嗎？喝過，而且還不少，成功的，失敗的，強化的，治療的。
各種各樣都快數不清了，但他也沒因此感受到魔力，和他一起從事這份工作的其他人也一樣。
大城市裡的高檔餐廳更是會售賣真正的魔獸肉，那些所謂由魔藥廚師精心製作的魔獸肉，號稱能最大程度保留魔力和美味。
但有誰吃了後就能覺醒的嗎？
哈爾莫斯都快忘了，忘了這殘酷的現實。
奧菲莉婭能吃一次偽魔獸的肉就覺醒是因為她天賦太好了。
其他人呢？哪怕不少貴族從小到大天天喝魔藥，餐餐吃魔獸肉也不一定覺醒。
而他剛剛居然也開始心疼起那些對普通人來說可有可無的魔力了……
他什麼時候也開始幻想了……
幻想村子裡的人吃上這些肉後都有機會覺醒，幻想下一輩不用重蹈自己這一輩的覆轍……
呵呵……倒也是個美夢……
「更重要的是。」
有點消沉的哈爾莫斯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
「有我在呢。」
「有我在，何必在意那些不上不下的偽魔獸肉。」
「還是說，村長覺得我不能獵殺魔獸？」
哈爾莫斯猛然抬頭，死死地盯著奧菲莉婭。
好似眼前有什麼虛幻的東西，他得一直看著才能看個真切。
看著看著，他笑了。
笑得很開懷，很放肆。
他都記不清上次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
對了，好像是他被法師選中當試藥員，以為自己以後也能覺醒超凡的時候。
「哈哈哈哈……」
奧菲莉婭就靜靜地坐在那裡。
看著對面開懷大笑的青年。
正午的陽光從門外照進大廳。
落在餐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