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挾持人質
蘇牧目光掃過，見圍住自己的這群人，都是身穿紅色袢襖，連手中的短棍都一般長短。
加上陣型站位和眾人身上那股幹練的氣質，便知眼前這群人定然是衛所兵。
只是對方足足有二十多人，而己方才五人，這對比懸殊有些大呀！
想到此處，蘇牧一時間心中也有些發怵。
又看見呂延幾人渾身顫抖，面色蒼白，整個人都似鵪鶉一般，於是安慰道：
「各位仁兄，勿要害怕，這裡離府衙不遠，這些人也不敢太過造次，等下見機行事。」
這時，一臉憤恨之色的徐錦鳳從巷中走出，見被圍眾人驚懼的模樣，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幾位，走哪裡去？」
蘇牧抱拳道：「徐公子，這場衝突是你我之事，我身邊的幾位朋友卻是無辜捲入。」
「可否讓他們先行離開？」
徐錦鳳卻譏笑道：「無辜？哪裡來的無辜，認你為友便是他們有辜。」
「我又不曾傻，放他們離開去告官嗎？」
蘇牧此刻腦中急速運轉，尋找破解眼前局面的辦法，見徐錦鳳這樣說，心知他還是有顧忌的。
這就好辦了！
徐錦鳳見蘇牧不言不語的，只當他害怕了，說罷便走到蘇牧面前，滿臉不屑的拍著蘇牧的臉道：
「原來你還是個縣案首，怪不得這般猖狂，只是，這慶元又是在哪？這可是府城，不是你那山旮旯。」
「不過，你運勢不好，你的猖狂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看在同為讀書人的份上，我告訴你，城南的肖氏正骨頗為精到，稍後你便喊人抬你去吧。」
「若是提我名號，少不得給你打折。」說罷，又得意的大笑起來。
徐錦鳳顯然是調查了蘇牧幾人的底細，雖然知曉蘇牧是縣試案首，但也不以為意。
一直被打臉的蘇牧，此刻已經處在火山爆發的邊緣，深吸一口氣後，突然冷笑了起來：
「徐公子，你知道反派一般死於什麼嗎？」
徐錦鳳聞言，感到莫名其妙，心道這人莫非嚇出失心瘋來了。
突然，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被蘇牧抓住，來不及思考，只感覺中指傳來一陣劇痛。
隨即自己的喉結處，被三根手指死死掐住，呼吸也登時不暢。
這時，耳邊傳來蘇牧冷冽的聲音：「徐公子，叫你的人往後退，不然，我讓你知曉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眾人都呆住了，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徐錦鳳就被蘇牧給制住了，不，應該是挾持了。
此時徐錦鳳似乎還沒回過神來，只是一味地想要掙扎，直到蘇牧加大力氣，劇痛之下，當即驚慌失措了起來。
「退，都往後退。」徐錦鳳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猶如被掐住喉管的鴨子一般。
圍住眾人的一眾軍士，立馬你看我，我看你，當中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只能輕輕點頭，眾人這才朝後退了幾步。
見軍士的包圍圈開始鬆散起來，蘇牧青筋畢露的吼道：
「呂兄，你們幾人速去府衙稟告，就說，處州衛興兵作亂，似有謀反嫌疑。」
蘇牧此言一出，軍士頓時一陣騷動。
什麼情況？不是幫徐公子出氣嗎？怎麼就被告謀反了？
徐錦鳳也是大驚，連忙掙扎，蘇牧稍有察覺便立馬加大手中力度。
被鎖住咽喉命脈和掰彎手指的徐錦鳳立時被疼得哇哇大叫。
「放手，快放手，我不圍你了，蘇兄，此事就此作罷，可好。」
徐錦鳳嘴上討饒，但心中卻想著，等下要弄不死你，我便跟你姓蘇。
蘇牧兩世為人，豈能不知這等紈絝的作派，也不言語，抬腳就踩在徐錦鳳的腳趾上，使勁壓蹭。
徐錦鳳忍痛不住，又是大叫起來，這次卻是哭爹喊娘了。
而一旁的軍士見此，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似乎是想一擁而上，將徐錦鳳救下。
這時，一直膽小慎危的謝徽，在看準時機後，猛然衝過軍士的包圍圈，朝府衙奔去。
蘇牧見此心中大定，為免軍士追擊，於是向正欲追擊的軍士大聲喊道：
「我知曉你們定然是處州衛的軍戶，奉的也是上官之命。」
「然而，軍法如山，若爾等是為國事，自然無虞。」
「但眼下你們也看到了，這徐錦年卻是讓你們圍毆，參加府試的讀書人。」
「諸位，《大明律》寫的明白，擅調官軍用於私事者，主犯、從犯各杖一百、免職、充軍。」
「大家好好想想，此人不過仗著其舅是指揮同知，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個連功名都還沒的讀書人。」
「哪裡的資格調動軍士，一旦事發，他有舅舅庇護，你們呢？」
蘇牧三言兩語，在情在理，一眾軍士也都是老兵油子，自然知曉其中厲害。
真如蘇牧所說，事發了，背鍋的還是自己，尤其是領頭的那總旗，心中更是後悔。
雙方正僵持間，只聽見府衙門大開的聲響。
當先走出二、三十個持刀握棍的衙役，隨後而出的是一個身穿正六品官服的官員。
蘇牧仔細一看，卻發現官員是處州府許通判，而面色蒼白的謝徽也隨在一旁。
被蘇牧掐住喉嚨而昂著頭的徐錦鳳見此，心中咯噔一下，心知這事麻煩了。
眾軍士聽見府衙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不由扭頭看去，待看見府衙官員帶人來了，陣形立馬就散了。
都朝著那位總旗靠攏，當下便有人低聲道：「張總旗，這可如何是好？」
那總旗前思後想，又看了看被蘇牧挾持的徐錦鳳，有心上前解救，但又怕蘇牧真的下死手。
頓時滿臉無奈的罵道：「都來問我，我他娘的知道怎麼辦？」
而府衙這邊，見正如謝徽所報，有人衙前聚眾，也是一驚，心道莫非還真有人造反？
一個班頭模樣的人，在靠近時，放緩腳步，將手中腰刀拔出。
眾衙役有樣學樣，當即有刀的拔刀，又棍的亮棍，拿鐵尺和鐵鎖的隨後。
許通判身為官長又是文人，打打殺殺的事自然輪不到他，身位卻是落後於衙役一截。
一眾人等就這樣朝著蘇牧這邊壓了過來。
臨近時，衙門班頭大喝一聲：「你等所謂何事，敢來衙前聚眾，不要命了嗎？」
「全都蹲下，等候鎖拿。」
這總旗也心知理虧，但好歹是官軍身份，自然不肯像犯人一般束手就擒，便大喊道：
「班頭，我等非賊人，乃處州衛左千戶所下轄第二百戶所的軍兵。」
許通判見總旗這般說，當即上前喝道：「爾等自稱軍兵，可有調兵勘合？」
總旗哪有這個，不然也不會脫去軍服，只穿袢襖來隱藏身份，想到可怕處，頓時冷汗漣漣。
許通判見總旗不敢回答，又看見蘇牧挾持著徐錦鳳，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徐錦鳳的紈絝之名，他也略有耳聞，只是他舅舅對自己也還算客氣，因此也沒多管。
但眼下，傻子也能看出，分明是徐錦鳳借其舅的勢，擅自調動衛所兵來圍毆蘇牧等人。
「本官是本府通判，在場之人若是有話說，便不要抗拒，一同到府衙大堂說清楚便是。」
「否則，就是對抗官府，罪加一等。」
總旗猶豫了一下，暗嘆一口氣後：「都將手中棍棒丟了，列隊進衙。」
總旗的做法倒讓蘇牧高看了一眼，最起碼這人還知曉維護處州衛和眾軍士的尊嚴。
加上陣型站位和眾人身上那股幹練的氣質，便知眼前這群人定然是衛所兵。
只是對方足足有二十多人，而己方才五人，這對比懸殊有些大呀！
想到此處，蘇牧一時間心中也有些發怵。
又看見呂延幾人渾身顫抖，面色蒼白，整個人都似鵪鶉一般，於是安慰道：
「各位仁兄，勿要害怕，這裡離府衙不遠，這些人也不敢太過造次，等下見機行事。」
這時，一臉憤恨之色的徐錦鳳從巷中走出，見被圍眾人驚懼的模樣，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幾位，走哪裡去？」
蘇牧抱拳道：「徐公子，這場衝突是你我之事，我身邊的幾位朋友卻是無辜捲入。」
「可否讓他們先行離開？」
徐錦鳳卻譏笑道：「無辜？哪裡來的無辜，認你為友便是他們有辜。」
「我又不曾傻，放他們離開去告官嗎？」
蘇牧此刻腦中急速運轉，尋找破解眼前局面的辦法，見徐錦鳳這樣說，心知他還是有顧忌的。
這就好辦了！
徐錦鳳見蘇牧不言不語的，只當他害怕了，說罷便走到蘇牧面前，滿臉不屑的拍著蘇牧的臉道：
「原來你還是個縣案首，怪不得這般猖狂，只是，這慶元又是在哪？這可是府城，不是你那山旮旯。」
「不過，你運勢不好，你的猖狂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看在同為讀書人的份上，我告訴你，城南的肖氏正骨頗為精到，稍後你便喊人抬你去吧。」
「若是提我名號，少不得給你打折。」說罷，又得意的大笑起來。
徐錦鳳顯然是調查了蘇牧幾人的底細，雖然知曉蘇牧是縣試案首，但也不以為意。
一直被打臉的蘇牧，此刻已經處在火山爆發的邊緣，深吸一口氣後，突然冷笑了起來：
「徐公子，你知道反派一般死於什麼嗎？」
徐錦鳳聞言，感到莫名其妙，心道這人莫非嚇出失心瘋來了。
突然，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被蘇牧抓住，來不及思考，只感覺中指傳來一陣劇痛。
隨即自己的喉結處，被三根手指死死掐住，呼吸也登時不暢。
這時，耳邊傳來蘇牧冷冽的聲音：「徐公子，叫你的人往後退，不然，我讓你知曉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眾人都呆住了，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徐錦鳳就被蘇牧給制住了，不，應該是挾持了。
此時徐錦鳳似乎還沒回過神來，只是一味地想要掙扎，直到蘇牧加大力氣，劇痛之下，當即驚慌失措了起來。
「退，都往後退。」徐錦鳳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猶如被掐住喉管的鴨子一般。
圍住眾人的一眾軍士，立馬你看我，我看你，當中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只能輕輕點頭，眾人這才朝後退了幾步。
見軍士的包圍圈開始鬆散起來，蘇牧青筋畢露的吼道：
「呂兄，你們幾人速去府衙稟告，就說，處州衛興兵作亂，似有謀反嫌疑。」
蘇牧此言一出，軍士頓時一陣騷動。
什麼情況？不是幫徐公子出氣嗎？怎麼就被告謀反了？
徐錦鳳也是大驚，連忙掙扎，蘇牧稍有察覺便立馬加大手中力度。
被鎖住咽喉命脈和掰彎手指的徐錦鳳立時被疼得哇哇大叫。
「放手，快放手，我不圍你了，蘇兄，此事就此作罷，可好。」
徐錦鳳嘴上討饒，但心中卻想著，等下要弄不死你，我便跟你姓蘇。
蘇牧兩世為人，豈能不知這等紈絝的作派，也不言語，抬腳就踩在徐錦鳳的腳趾上，使勁壓蹭。
徐錦鳳忍痛不住，又是大叫起來，這次卻是哭爹喊娘了。
而一旁的軍士見此，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似乎是想一擁而上，將徐錦鳳救下。
這時，一直膽小慎危的謝徽，在看準時機後，猛然衝過軍士的包圍圈，朝府衙奔去。
蘇牧見此心中大定，為免軍士追擊，於是向正欲追擊的軍士大聲喊道：
「我知曉你們定然是處州衛的軍戶，奉的也是上官之命。」
「然而，軍法如山，若爾等是為國事，自然無虞。」
「但眼下你們也看到了，這徐錦年卻是讓你們圍毆，參加府試的讀書人。」
「諸位，《大明律》寫的明白，擅調官軍用於私事者，主犯、從犯各杖一百、免職、充軍。」
「大家好好想想，此人不過仗著其舅是指揮同知，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個連功名都還沒的讀書人。」
「哪裡的資格調動軍士，一旦事發，他有舅舅庇護，你們呢？」
蘇牧三言兩語，在情在理，一眾軍士也都是老兵油子，自然知曉其中厲害。
真如蘇牧所說，事發了，背鍋的還是自己，尤其是領頭的那總旗，心中更是後悔。
雙方正僵持間，只聽見府衙門大開的聲響。
當先走出二、三十個持刀握棍的衙役，隨後而出的是一個身穿正六品官服的官員。
蘇牧仔細一看，卻發現官員是處州府許通判，而面色蒼白的謝徽也隨在一旁。
被蘇牧掐住喉嚨而昂著頭的徐錦鳳見此，心中咯噔一下，心知這事麻煩了。
眾軍士聽見府衙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不由扭頭看去，待看見府衙官員帶人來了，陣形立馬就散了。
都朝著那位總旗靠攏，當下便有人低聲道：「張總旗，這可如何是好？」
那總旗前思後想，又看了看被蘇牧挾持的徐錦鳳，有心上前解救，但又怕蘇牧真的下死手。
頓時滿臉無奈的罵道：「都來問我，我他娘的知道怎麼辦？」
而府衙這邊，見正如謝徽所報，有人衙前聚眾，也是一驚，心道莫非還真有人造反？
一個班頭模樣的人，在靠近時，放緩腳步，將手中腰刀拔出。
眾衙役有樣學樣，當即有刀的拔刀，又棍的亮棍，拿鐵尺和鐵鎖的隨後。
許通判身為官長又是文人，打打殺殺的事自然輪不到他，身位卻是落後於衙役一截。
一眾人等就這樣朝著蘇牧這邊壓了過來。
臨近時，衙門班頭大喝一聲：「你等所謂何事，敢來衙前聚眾，不要命了嗎？」
「全都蹲下，等候鎖拿。」
這總旗也心知理虧，但好歹是官軍身份，自然不肯像犯人一般束手就擒，便大喊道：
「班頭，我等非賊人，乃處州衛左千戶所下轄第二百戶所的軍兵。」
許通判見總旗這般說，當即上前喝道：「爾等自稱軍兵，可有調兵勘合？」
總旗哪有這個，不然也不會脫去軍服，只穿袢襖來隱藏身份，想到可怕處，頓時冷汗漣漣。
許通判見總旗不敢回答，又看見蘇牧挾持著徐錦鳳，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徐錦鳳的紈絝之名，他也略有耳聞，只是他舅舅對自己也還算客氣，因此也沒多管。
但眼下，傻子也能看出，分明是徐錦鳳借其舅的勢，擅自調動衛所兵來圍毆蘇牧等人。
「本官是本府通判，在場之人若是有話說，便不要抗拒，一同到府衙大堂說清楚便是。」
「否則，就是對抗官府，罪加一等。」
總旗猶豫了一下，暗嘆一口氣後：「都將手中棍棒丟了，列隊進衙。」
總旗的做法倒讓蘇牧高看了一眼，最起碼這人還知曉維護處州衛和眾軍士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