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才名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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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簿許紹功目睹眾人神色,心中冷笑,就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敢學人家闖衙叫屈。

  見他們毫無心氣的模樣,頓覺鄙夷,當即喝道:「爾等可服氣?」

  「學生等心服口服。」

  「服就好,爾等聚眾闖衙,以叵測之心質疑國家掄才大典,不思己學淺薄,反懷妒能之私。」

  「但憑臆測妄斷,便敢污縣試清名,謗案首之實,此等行徑,慶元百餘年間也屬駭聞!」

  「姑念爾等終是讀書人,便每人責五杖,算是從輕發落,以儆效尤。」

  聽見要打板子,十幾個讀書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立馬就哭哭啼啼的求饒。

  然並卵。

  徐紹功心中也暗鬆一口氣,眼前這群人,要是質疑別人自己難免緊張,有些人情世故也在所難免。

  但偏偏是質疑蘇牧,自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只覺這幫人是閒著沒事,自找罪受。

  別人不清楚,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蘇牧絕對是靠自己實打實的才學高中案首。

  他那幾篇文章作得,便是自己也是自愧不如,更別說那百年難遇的急智詩才了。

  徐紹功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眾人頓時大急,正欲開口求情,卻突然聽見「啪~」的一聲巨響。

  兩名衙役將一張寬大的板凳抬了上來,在禮房書吏的眼色下,當即出來兩個粗壯衙役。

  也沒辨別,當下便拎起一個士子,朝板凳上一摔,頓時一陣哀嚎聲。

  那士子何曾見過這等場面,整個人都呆呆的,任由衙役施為。

  這時,聞訊而來的張清也顧不得平復氣息,頓時爆喝一聲:「用力打。」

  終究是讀書人,眼見同行之人被打的嗚呼哀哉,頓生兔死狐悲之感,然而,更多的是恐懼。

  隨著每人都領了5大板後,縣衙甬道前,呼爹喊娘之聲不絕於耳。

  在打胡文靖時,張清忍不住心中的怒意,當即朝行杖衙役使了個眼色,腳尖也向里一斂。

  衙役心領神會,最終,五板子下去,胡文靖已無法走路,只能由幾個皮糙肉厚的之人,勉強抬回。

  看見一瘸一拐離去的眾人,張清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真是豈有此理,我那賢侄的才學,也是你們這群賤骨頭能質疑的?」

  隨著事情的結束,這一場質疑風波也迅速傳遍縣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的縣試招覆試,這十七人中缺考者眾多。

  除了身上有傷外,自己的籍貫姓名被禮房書吏記錄在案也是原因之一。

  即使考的再怎麼出彩,也難取中,只能留待明年了。

  蘇牧初聞此事,只感覺不可置信,但聽見領頭的是胡文靖後,心中卻瞭然了。

  無語的同時,也對這群讀書人的情商感到捉急,這不是妥妥的二百五的行為嗎?

  哪有去找當事人告當事人的道理?

  要知道,自己這個案首可是知縣首肯,縣衙一眾屬官親眼見過後評判的。

  質疑案首的同時,也就等於質疑上述諸官,休說本就不屬實,即使屬實,也不會由著他們宣揚出去。

  這都不用官官相護,只需一個妄議和叵測便能結束這場鬧劇。

  而且,這幫胥吏有的是辦法讓胡文靖等人閉嘴。

  質疑風波卻把秀娘和師姐兩人氣得粉面通紅,直言這些人是咎由自取,自己腹中草包不說,反而一身文人相輕的毛病。

  值得一提的是,藉助此事風波,蘇牧的《青苔》和《甲辰雜詩》瞬間火爆慶元的士林圈。

  全縣上下都知曉,今番出了一個十五歲的縣試案首,有些家中有女兒的,不由都起了心思。

  但打聽後,發現蘇牧不但有了娘子,家中還有一個不明不白的女西席時,也都熄了心思。

  慶元今番縣試案首,是個才學驚人的少年,除了引爆縣城,也同樣也傳到了清溪村和孫家坳村。

  而且隨著慢慢發酵,不斷朝處州府和周邊鄰縣傳去。

  松月社學,齋舍。

  孫家坳族老吳長庚,此刻正陪著笑臉和吳宏昌說著道喜的話兒。


  「老四呀!你到底是讀書人,有眼光,你選的這女婿卻是沒差,這般年紀就中了案首。」

  「日後飛黃騰達也只是有待時日,放到眼下來說,霞姐兒的事也算是好事了。」

  吳宏昌對吳長庚的恭喜,心中可以說是百般滋味,就幾個月前,你可不是這般說的。

  對蘇牧得中案首,吳宏昌並不意外,但確切消息傳來後,心中還是震動不已。

  天可憐見,自己為塾師十餘載,總算有個拿的出手的學生,而且這個學生還是自己暫不可言說的女婿。

  「大哥過獎,只是但憑天意,好歹我那不孝女有個歸屬罷了。」

  吳長庚又似乎想起什麼來,低聲向吳宏昌神神秘秘的道:

  「我有個遠房親戚,家中據說有祖傳秘方,只消三五幅藥下去,不消多時,這肚皮便能隆起。」

  「老四你但凡說句話,我這便托人求來。」

  「霞姐兒要是能給那蘇家小子生下一男半女,豈能虧待於她,自然是錦衣玉食的供著。」

  吳宏昌聽後眼神閃爍間,似乎頗為意動,全然將心底對宗族的那股怨氣給遺忘了。

  清溪村,蘇家老宅。

  蘇鐵柱信誓旦旦的說:「爹,這事是真的,為此,還有十幾個讀書人挨了板子呢?」

  七叔心中驚駭難抑,喃喃道:「這吳先生莫非說的都是真的,我蘇氏一族要出進士了?」

  蘇鐵柱卻愣住了:「爹這是耳聾了不成?我幾時說過蘇牧中了進士?」

  回過神來的七叔猛得一拍桌子,向一旁的長子蘇德方激動道:

  「老大,就這幾天,將二房歷年拖欠的租子算一下,折成銀兩給蘇牧家送去。」

  「眼下二房卻是發跡了,此前一些族內的間隙,萬萬不可在留存下去。」

  老大蘇德方當下應承了下來,豈料蘇鐵柱這時卻訕笑道:

  「爹,若是還有閒錢,便與我些,我也好做些買賣,將來說不定也能光耀門楣。」

  七叔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起身就作勢欲打,一邊罵道:

  「你個敗家子,哪次不是變著法的要銀子,你做了幾年的買賣了?」

  「買賣呢?我怎麼就生了你個小畜生。」

  屋內,父子三人一個追一個跑,另外一個不斷的勸慰,好一副鄉村教子圖。

  日復一日,慶元甲辰縣試,也悄然落下帷幕。

  整整兩百三十五位考生,最終有資格參加四月府試的,不過區區三十人不到。

  聽到這比例的蘇牧,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區區一個縣試就如此殘酷。

  關鍵是,自己身處科舉強省的浙江,可想而知,屆時的院試、鄉試將會卷到何種地步。

  念及於此,蘇牧便有心準備府試。

  然而,白天迎來送往之事太過頻繁,讓他根本無法靜心,只能夜間讀書。

  自從得了個案首後,蘇牧慢慢發現秀娘對自己似乎又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說話動作也不似此前那般隨意,反而開始主動學習各種婦儀禮節,也不知道師姐是如何教的。

  對此,蘇牧頗感詫異和鬱悶,他可不想成為知禮守禮標兵家庭,那未免太無趣了些。

  終於,趁著師姐房間剛熄燈,蘇牧便偷偷的溜進了秀娘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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