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送禮上門
吳秋霞的突然回歸，讓氣氛曖昧，渾身火熱的兩人當即分開。
秀娘心虛的朝外門外看了一下，捋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髮絲，然後嗔怪的朝蘇牧身上輕輕打了一下，就朝外走去。
「霞姐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蘇牧隨後也走出廚房，見吳秋霞背著個大包袱，面帶悽苦之色的站在院門外。
見吳秀娘詫異的話，蘇牧只好低聲道：「秀娘，且帶師姐進屋，想必她有難言之隱。」
秀娘心疼吳秋霞，也沒多想，當即拉著她進了屋。
這年頭，女子出嫁後，回娘家過年那基本不現實，即使距離相近，回了娘家也不會留宿過夜。
讓吳秋霞回來，吳宏昌其實也頗為無奈，平添苦澀之舉。
一來是，吳秋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是蘇牧的人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其次，孫家坳吳氏頭人卻是不許，雖然表面上看顧自己的生員和塾師身份不敢直言。
但卻早就放出話來了，講孫家坳不歡迎這等無德無福女子，怕污染風氣，帶壞良家。
吳宏昌是苦不堪言，但又無力辯駁，畢竟吳秋霞被休一事，確實是吳氏一族近百年的第一遭。
蘇牧撓了撓頭，深感棘手，在他心裡，吳秀娘是絕不可辜負的那一個。
萬一秀娘知曉真實情況後，自己該如何自處？
萬幸的是，吳秋霞找了個族人歧視，雙親蒙羞難接的理由，反而讓秀娘更加覺得她可憐。
於是，眼窩子淺的秀娘陪著吳秋霞哭了一場，便熱情邀請吳秋霞住下，留待日後事情平淡後再做計較。
「好妹妹，我這個無德之人本就該早赴黃泉，以免貽害雙親，貽害世人。」
「得蒙妹妹和牧哥兒，這般看顧，無懼流言蜚語將我收留，姐姐無以為報。」
「以後只能當牛做馬，為奴為婢略作報答。」
秀娘驚道：「霞姐姐，可千萬別這麼說，你要不嫌棄時，我們便做一輩子姐妹也成。」
「你自在家裡，想來牧哥兒他不敢多言，過些時日，我們便去縣城定居，也無需看別人臉色。」
隔壁的蘇牧聽見兩人對話後，眼神閃爍，心情複雜。
兩人敘了一會兒話，才收拾心情繼續忙碌，有了吳秋霞的打下手，蘇牧竟然一時間無事可做。
將家裡家外再撣了一遍塵後，蘇牧索性抽出一張白紙，畫起灶神像來，準備到大年三十換新的。
蘇牧今年可謂是過肥年，大大小小的食材、輔料都已買好，喜慶之物也備齊。
加上秀娘和三嬸到孫家坳村集上採買的新鮮食材，不大的廚房早已堆滿。
小年夜，在兩女的巧手烹飪下，飯菜極為豐盛，直把蘇牧撐得肚皮微鼓。
秀娘也是感慨不已，當即和師姐講起以前過年時的寒酸場景，惹得兩人唏噓不已。
師姐看向蘇牧的目光中更是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崇拜。
翌日。
蘇牧晨練完，正在做五禽戲，卻發現遠處一行六七個人，正朝自己家而來。
臨近看時，卻發現是七叔和另外三房頭人，身後跟著挑著籮筐的蘇鐵柱、蘇石柱兩兄弟。
蘇牧看兩人挑著兩個用麻布蓋住的籮筐，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時不解其意。
七叔遠遠看見蘇牧在院中手舞足蹈的，看著很是不明覺厲，上前便夸道：
「哎呀·賢侄呀！到底是得遇仙人賜福的有德之人，這鍛體之法看著就很玄妙。」
蘇牧聞言，有些無語的揉了揉冰冷的鼻子，問道：「天寒地凍的，何事驚擾了諸位叔伯。」
「賢侄，你卻是忘了，這都到年底了，這不是族裡來給你送租米糧油來了嘛。」
這幾個月，族裡每月按時給米給糧，蘇牧差點給忘了這茬，當下便道：
「有勞幾位叔伯，還請在家中喝碗熱茶。」
剛好，縣試在即，蘇牧也正想抽空和七叔商議一些事，畢竟還需要他當保人。
七叔幾人剛進屋，便看見端茶過來的吳秋霞，當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待見她回到廚房後，七叔才痛心疾首的低聲道：「賢侄，糊塗！」
「這霞姐兒，孫家坳吳氏連村都不讓她回，你怎麼還接家裡來了。」
「年關時節，這婦人卻是個不好的，莫要衝了喜神。」
「七叔有心了，此乃小侄家事，還請口下留德。」蘇牧淡淡道。
似乎是聽出了蘇牧的不喜，七叔幾人尷尬的笑了笑，蘇鐵柱雖然是個慫包，但卻是個機靈人。
當即站出堆笑道：「牧哥兒，休要理會這些閒言碎語，清溪村若有閒話，鐵柱哥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眼下對蘇牧的態度極為慎重，甚至說是討好，沒辦法，蘇牧和張清這個殺才的關係可在縣城傳開了。
自己可是還要在慶元廝混的，豈敢輕易得罪。
「有勞」蘇牧並未過多理會這個二五仔，只是向七叔道：
「七叔，小侄幸逢貴人相助，在縣城買了個宅子，明年二月，小侄準備下場應那縣試。」
「年後便準備到縣城定居，方便備考，眼下有幾樁事情還需告知。」
七叔顯然從蘇鐵柱口中知曉了這事，當即猛拍大腿，驚訝道：「賢侄這般年歲，就做得大事。」
「真是後生可畏，家門有幸，族內沾光。」
「賢侄有話直說就是，我們這些人，以後少不得還需多多仰仗你。」
其餘幾人當即附和，雖然心中如打翻酸菜罈一般，但沒奈何，誰讓人家有際遇造化呢？
「日後，我家的田地、山林，如族裡願意繼續租種，那租子可否改成銀兩、制錢。」
這次七叔倒是極為爽快的答應了，「理應如此，便是我們挑糧下山，也頗費腳力，折銀最好。」
蘇鐵柱訕笑道：「牧哥兒，日後在城裡，還要多多照拂我才是，但凡有差遣，便是我自己的事。」
七叔見蘇鐵柱諂媚討好，連臉面都不要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自己生了五個兒子，其餘四個也算老實勤勉，生兒育女的正經過活。
獨獨這老四，沒成家不說，還成了縣城裡的潑皮混混，當真是家門不幸。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七叔拿蘇鐵柱和蘇牧比，簡直是不忍直視，人家十來歲就能置辦產業，興旺門楣。
氣昏頭的七叔，心中暗罵，這逆子，等我回去，不收拾你便隨你姓。
七叔幾人的來意，蘇牧門清，無非是覺得自己隱隱有發跡的勢頭，提前彌補關係罷了。
最終指望是在自己這裡得到些許好處，無論是虛名還是實利，反正對他們而言，都不用太費本錢。
蘇牧虛與委蛇的和幾人寒暄一陣，幾人也識趣，也沒有久坐。
然而，當秀娘打開籮筐後，吃驚得小嘴微張，只見一擔籮筐上裝滿了白花花的精米。
另外一擔籮筐則是一大塊難得一見的牛肉，此外還有豆油、臘貨、香菇、腐竹，鹽巴等物。
蘇牧愣了一下，笑道：「這是送租米還是走親戚送禮？」
秀娘回過神來，不由得痴痴的看著蘇牧，只覺得眼前人，偉岸異常。
秀娘心虛的朝外門外看了一下，捋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髮絲，然後嗔怪的朝蘇牧身上輕輕打了一下，就朝外走去。
「霞姐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蘇牧隨後也走出廚房，見吳秋霞背著個大包袱，面帶悽苦之色的站在院門外。
見吳秀娘詫異的話，蘇牧只好低聲道：「秀娘，且帶師姐進屋，想必她有難言之隱。」
秀娘心疼吳秋霞，也沒多想，當即拉著她進了屋。
這年頭，女子出嫁後，回娘家過年那基本不現實，即使距離相近，回了娘家也不會留宿過夜。
讓吳秋霞回來，吳宏昌其實也頗為無奈，平添苦澀之舉。
一來是，吳秋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是蘇牧的人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其次，孫家坳吳氏頭人卻是不許，雖然表面上看顧自己的生員和塾師身份不敢直言。
但卻早就放出話來了，講孫家坳不歡迎這等無德無福女子，怕污染風氣，帶壞良家。
吳宏昌是苦不堪言，但又無力辯駁，畢竟吳秋霞被休一事，確實是吳氏一族近百年的第一遭。
蘇牧撓了撓頭，深感棘手，在他心裡，吳秀娘是絕不可辜負的那一個。
萬一秀娘知曉真實情況後，自己該如何自處？
萬幸的是，吳秋霞找了個族人歧視，雙親蒙羞難接的理由，反而讓秀娘更加覺得她可憐。
於是，眼窩子淺的秀娘陪著吳秋霞哭了一場，便熱情邀請吳秋霞住下，留待日後事情平淡後再做計較。
「好妹妹，我這個無德之人本就該早赴黃泉，以免貽害雙親，貽害世人。」
「得蒙妹妹和牧哥兒，這般看顧，無懼流言蜚語將我收留，姐姐無以為報。」
「以後只能當牛做馬，為奴為婢略作報答。」
秀娘驚道：「霞姐姐，可千萬別這麼說，你要不嫌棄時，我們便做一輩子姐妹也成。」
「你自在家裡，想來牧哥兒他不敢多言，過些時日，我們便去縣城定居，也無需看別人臉色。」
隔壁的蘇牧聽見兩人對話後，眼神閃爍，心情複雜。
兩人敘了一會兒話，才收拾心情繼續忙碌，有了吳秋霞的打下手，蘇牧竟然一時間無事可做。
將家裡家外再撣了一遍塵後，蘇牧索性抽出一張白紙，畫起灶神像來，準備到大年三十換新的。
蘇牧今年可謂是過肥年，大大小小的食材、輔料都已買好，喜慶之物也備齊。
加上秀娘和三嬸到孫家坳村集上採買的新鮮食材，不大的廚房早已堆滿。
小年夜，在兩女的巧手烹飪下，飯菜極為豐盛，直把蘇牧撐得肚皮微鼓。
秀娘也是感慨不已，當即和師姐講起以前過年時的寒酸場景，惹得兩人唏噓不已。
師姐看向蘇牧的目光中更是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崇拜。
翌日。
蘇牧晨練完，正在做五禽戲，卻發現遠處一行六七個人，正朝自己家而來。
臨近看時，卻發現是七叔和另外三房頭人，身後跟著挑著籮筐的蘇鐵柱、蘇石柱兩兄弟。
蘇牧看兩人挑著兩個用麻布蓋住的籮筐，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時不解其意。
七叔遠遠看見蘇牧在院中手舞足蹈的，看著很是不明覺厲，上前便夸道：
「哎呀·賢侄呀！到底是得遇仙人賜福的有德之人，這鍛體之法看著就很玄妙。」
蘇牧聞言，有些無語的揉了揉冰冷的鼻子，問道：「天寒地凍的，何事驚擾了諸位叔伯。」
「賢侄，你卻是忘了，這都到年底了，這不是族裡來給你送租米糧油來了嘛。」
這幾個月，族裡每月按時給米給糧，蘇牧差點給忘了這茬，當下便道：
「有勞幾位叔伯，還請在家中喝碗熱茶。」
剛好，縣試在即，蘇牧也正想抽空和七叔商議一些事，畢竟還需要他當保人。
七叔幾人剛進屋，便看見端茶過來的吳秋霞，當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待見她回到廚房後，七叔才痛心疾首的低聲道：「賢侄，糊塗！」
「這霞姐兒，孫家坳吳氏連村都不讓她回，你怎麼還接家裡來了。」
「年關時節，這婦人卻是個不好的，莫要衝了喜神。」
「七叔有心了，此乃小侄家事，還請口下留德。」蘇牧淡淡道。
似乎是聽出了蘇牧的不喜，七叔幾人尷尬的笑了笑，蘇鐵柱雖然是個慫包，但卻是個機靈人。
當即站出堆笑道：「牧哥兒，休要理會這些閒言碎語，清溪村若有閒話，鐵柱哥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眼下對蘇牧的態度極為慎重，甚至說是討好，沒辦法，蘇牧和張清這個殺才的關係可在縣城傳開了。
自己可是還要在慶元廝混的，豈敢輕易得罪。
「有勞」蘇牧並未過多理會這個二五仔，只是向七叔道：
「七叔，小侄幸逢貴人相助，在縣城買了個宅子，明年二月，小侄準備下場應那縣試。」
「年後便準備到縣城定居，方便備考，眼下有幾樁事情還需告知。」
七叔顯然從蘇鐵柱口中知曉了這事，當即猛拍大腿，驚訝道：「賢侄這般年歲，就做得大事。」
「真是後生可畏，家門有幸，族內沾光。」
「賢侄有話直說就是，我們這些人，以後少不得還需多多仰仗你。」
其餘幾人當即附和，雖然心中如打翻酸菜罈一般，但沒奈何，誰讓人家有際遇造化呢？
「日後，我家的田地、山林，如族裡願意繼續租種，那租子可否改成銀兩、制錢。」
這次七叔倒是極為爽快的答應了，「理應如此，便是我們挑糧下山，也頗費腳力，折銀最好。」
蘇鐵柱訕笑道：「牧哥兒，日後在城裡，還要多多照拂我才是，但凡有差遣，便是我自己的事。」
七叔見蘇鐵柱諂媚討好，連臉面都不要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自己生了五個兒子，其餘四個也算老實勤勉，生兒育女的正經過活。
獨獨這老四，沒成家不說，還成了縣城裡的潑皮混混，當真是家門不幸。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七叔拿蘇鐵柱和蘇牧比，簡直是不忍直視，人家十來歲就能置辦產業，興旺門楣。
氣昏頭的七叔，心中暗罵，這逆子，等我回去，不收拾你便隨你姓。
七叔幾人的來意，蘇牧門清，無非是覺得自己隱隱有發跡的勢頭，提前彌補關係罷了。
最終指望是在自己這裡得到些許好處，無論是虛名還是實利，反正對他們而言，都不用太費本錢。
蘇牧虛與委蛇的和幾人寒暄一陣，幾人也識趣，也沒有久坐。
然而，當秀娘打開籮筐後，吃驚得小嘴微張，只見一擔籮筐上裝滿了白花花的精米。
另外一擔籮筐則是一大塊難得一見的牛肉，此外還有豆油、臘貨、香菇、腐竹，鹽巴等物。
蘇牧愣了一下，笑道：「這是送租米還是走親戚送禮？」
秀娘回過神來，不由得痴痴的看著蘇牧，只覺得眼前人，偉岸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