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妻有妾
見蘇牧仍在沉默，吳宏昌嘆息道：
「蘇牧，我自然知曉此事甚為唐突，有強人所難之嫌。」
「老夫和你師母已經五十有三了，想想還有幾年可活，但凡我們不在，你師姐又該如何過活。」
這時，淚流滿面的吳秋霞淒婉地喊了一聲：「爹，是女兒不孝，連累了你。」
吳宏昌並無回話，只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向蘇牧道：
「蘇牧，眼下你師姐暫且以西席為名，日後，她是為妾為婢，是打是罵，任由你施為。」
「只是要讓她生有立錐地，死有葬身墳，也不枉我們師生一場。」
見吳宏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牧心知不表態是不行了。
對於師姐吳秋霞，自己也僅僅是欣賞她的美貌和知性的氣質而已，也沒更深層次的想法。
眼下難辦的是，秀娘那邊，自己該如何開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能坐擁這等女子，還任由自己施為，在前世自己想都不敢想。
最終一咬牙，蘇牧躬身作揖道：「老師，師姐之事我已明了，此事全賴那沈俊言，師姐並無半點差錯。」
「《論語》有言，師有事，弟子服其勞。」
「老師將此重任託付於學生，自當竭盡全力，必不讓老師、師母擔憂。」
說罷，不等吳宏昌反應，又向師母張氏稟道：「師母且安心，今後有我一口吃的，便有師姐一口。」
「絕不讓她凍著，餓著，也絕不讓她委屈。」
吳宏昌仰天長嘆，眼睛濕潤向蘇牧道：「好，為師並未看錯你。」
師母此刻也是不停的抹著眼淚，嘴角微顫地連聲叫好孩子。
蘇牧兩世為人，自然知道，最關鍵的還是吳秋霞自己的意願，而且要給她台階下，以免傷自尊。
「師姐，我眼下尚未成丁，但也是熱血男兒，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的主兒。」
「我剛剛說的，絕無虛言，還請師姐切莫再叫老師、師母傷心。」
吳秋霞只是躲在母親懷中抽泣，吳宏昌見此，卻擺了擺手道：
「蘇牧，你且放心，我和你師母的話便是父母之命，由不得她不從。」
蘇牧無語，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提出告辭，讓三人再說些話。
明倫堂上，蘇牧只覺頭大，自己就這麼白撿一個侍妾？
說實話，對於吳宏昌這種生拉硬塞的行為，他表示很無語，確實讓自己為難。
先不說秀娘那邊如何解釋，單單就自己這個年紀，就實難消受美人恩。
但一想到，這般氣質的美婦將來孤苦無依，被人欺辱，甚至凍餓而死，確實於心不忍。
加上又想到吳宏昌那悲催命運和師生名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童子雞竟然就擁有了一妻一妾，蘇牧感慨之餘也很是尷尬。
對於吳宏昌的想法，他也知曉大概。
無非是師姐這種情況，基本上就是走投無路了，而在自己身上，卻看到了希望。
指望自己將來舉業有成，將師姐帶離火坑，先不說名分什麼的，最起碼衣食用度定然無缺。
也不至於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山野村婦，於是才出這等押寶行為的下策。
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中午，蘇牧看著眼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和眼前的酒水，怔怔出神。
師姐也在一旁落座，只是低眉垂首，面若塗脂，不敢看他。
有了吳宏昌的話和自己的首肯，她便算是蘇牧的女人了，身份巨大的轉變，讓吳秋霞難以適應。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蘇牧，中午便陪為師飲上兩杯，當是祛祛寒。」
蘇牧端起小酒杯，朝三人敬道：「老師，師母、師姐，我知道，此時我本不該多說。」
「眼下學生還身處微末，他日若得青雲志。」說罷，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
「只要師姐答應，我必然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前來迎娶。」
吳宏昌愣住了，蘇牧這難容世俗的想法，顯然是震驚到他了，只是看他眼神堅定，不似玩笑之言。
當即老懷大慰，仰天大笑之後，便有老淚滾落，鬍鬚亂顫道：
「好，為師必然要親眼見到這一天。」
而一旁的吳秋霞波光盈盈的看著蘇牧，不由得痴了。
尚未散學，蘇牧便有些忐忑的和吳秋霞回了清溪村。
臨行前，師母將一張紅色錦帛交予蘇牧，便如看女婿一般的神態殷殷囑咐一番。
「師母放心，我們元宵後才去縣城，在此之前，師姐隨時能回社學侍奉師母。」
「好，好孩子~」師母拉著蘇牧的手笑容滿臉。
吳秋霞見到紅色錦帛時，便羞得低下頭，不敢言語。
路上，蘇牧正欲好奇打開看時，師姐卻紅著臉急道：「牧哥兒~」
只是話未說完，便想起眼前的少年已是自己郎君了，於是泫然欲泣輕聲道：
「還請蘇郎莫要嫌棄。」
蘇牧乍然聽到這稱呼，心頭猛動，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好奇這錦帛莫非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打開後，發現是一張庚帖。
只見上面寫著吳秋霞的生辰八字，皇明天順，庚辰，某月某時瑞生，後面還附著上三代的信息。
蘇牧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推算出天順庚辰，是明英宗朱祁鎮的天順四年，而眼下是成化十九年。
也就是說，吳秋霞今年才23歲。
好吧！女大三，抱金磚，吳先生硬是送了差不多三塊金磚與我。
這時蘇牧才發現吳秋霞還在惶恐不安的看著自己，當即故作輕鬆的嗨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隱秘故事，原來是師姐的庚帖，只是眼下我卻沒庚帖給你，回家再說。」
見蘇牧說的好笑，吳秋霞也不復惶恐，只是悠然嘆道：「君生我已生，我老君正茂。」
蘇牧立馬接道：「朝夕共韶光，歲歲同偕老。」
吳秋霞芳心猛顫，看向蘇牧的目光也開始有了絲絲情意。
俗話說，近鄉情更怯。
此刻蘇牧就是如此，心虛的不行，也不知道等下該如何向秀娘解釋。
吳秋霞似乎是看出了蘇牧的窘境，柔聲道：「蘇郎，秀娘妹妹那裡，暫且由我來說，必不叫你為難。」
蘇牧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到家後，蘇牧發現秀娘手捧著一本書，用青蔥般的手指放在書上，紅潤的嘴唇微微開合，正在專注的讀書。
秀娘見兩人前後進來，咦了一句，便起身疑惑問道：「牧哥兒，霞姐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牧心虛之下，卻是不敢看秀娘，只能隨意找了個藉口應付，隨後道：
「秀娘，我現在去二牛哥家幫忙寫喜慶對聯，大紅喜字。」說罷便逃也似的走了。
秀娘見蘇牧這般反常，詫異之下，於是問吳秋霞：「霞姐姐，牧哥兒這是怎麼了？」
吳秋霞猶豫了一下：「秀娘妹妹，眼下卻是有一樁為難事，牧哥兒正為此犯愁，怕惹你生氣。」
說罷眼眶便紅了。秀娘不知其故，連忙上前安撫道：
「霞姐姐，是什麼難事讓牧哥兒這般，往日那般艱難也沒見他這樣。」
「秀娘妹妹，這事卻是關於我的。」
「蘇牧，我自然知曉此事甚為唐突，有強人所難之嫌。」
「老夫和你師母已經五十有三了，想想還有幾年可活，但凡我們不在，你師姐又該如何過活。」
這時，淚流滿面的吳秋霞淒婉地喊了一聲：「爹，是女兒不孝，連累了你。」
吳宏昌並無回話，只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向蘇牧道：
「蘇牧，眼下你師姐暫且以西席為名，日後，她是為妾為婢，是打是罵，任由你施為。」
「只是要讓她生有立錐地，死有葬身墳，也不枉我們師生一場。」
見吳宏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牧心知不表態是不行了。
對於師姐吳秋霞，自己也僅僅是欣賞她的美貌和知性的氣質而已，也沒更深層次的想法。
眼下難辦的是，秀娘那邊，自己該如何開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能坐擁這等女子，還任由自己施為，在前世自己想都不敢想。
最終一咬牙，蘇牧躬身作揖道：「老師，師姐之事我已明了，此事全賴那沈俊言，師姐並無半點差錯。」
「《論語》有言，師有事，弟子服其勞。」
「老師將此重任託付於學生，自當竭盡全力，必不讓老師、師母擔憂。」
說罷，不等吳宏昌反應，又向師母張氏稟道：「師母且安心，今後有我一口吃的，便有師姐一口。」
「絕不讓她凍著，餓著，也絕不讓她委屈。」
吳宏昌仰天長嘆，眼睛濕潤向蘇牧道：「好，為師並未看錯你。」
師母此刻也是不停的抹著眼淚，嘴角微顫地連聲叫好孩子。
蘇牧兩世為人，自然知道，最關鍵的還是吳秋霞自己的意願，而且要給她台階下，以免傷自尊。
「師姐，我眼下尚未成丁，但也是熱血男兒，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的主兒。」
「我剛剛說的，絕無虛言，還請師姐切莫再叫老師、師母傷心。」
吳秋霞只是躲在母親懷中抽泣，吳宏昌見此，卻擺了擺手道：
「蘇牧，你且放心，我和你師母的話便是父母之命，由不得她不從。」
蘇牧無語，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提出告辭，讓三人再說些話。
明倫堂上，蘇牧只覺頭大，自己就這麼白撿一個侍妾？
說實話，對於吳宏昌這種生拉硬塞的行為，他表示很無語，確實讓自己為難。
先不說秀娘那邊如何解釋，單單就自己這個年紀，就實難消受美人恩。
但一想到，這般氣質的美婦將來孤苦無依，被人欺辱，甚至凍餓而死，確實於心不忍。
加上又想到吳宏昌那悲催命運和師生名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童子雞竟然就擁有了一妻一妾，蘇牧感慨之餘也很是尷尬。
對於吳宏昌的想法，他也知曉大概。
無非是師姐這種情況，基本上就是走投無路了，而在自己身上，卻看到了希望。
指望自己將來舉業有成，將師姐帶離火坑，先不說名分什麼的，最起碼衣食用度定然無缺。
也不至於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山野村婦，於是才出這等押寶行為的下策。
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中午，蘇牧看著眼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和眼前的酒水，怔怔出神。
師姐也在一旁落座，只是低眉垂首，面若塗脂，不敢看他。
有了吳宏昌的話和自己的首肯，她便算是蘇牧的女人了，身份巨大的轉變，讓吳秋霞難以適應。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蘇牧，中午便陪為師飲上兩杯，當是祛祛寒。」
蘇牧端起小酒杯，朝三人敬道：「老師，師母、師姐，我知道，此時我本不該多說。」
「眼下學生還身處微末，他日若得青雲志。」說罷，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
「只要師姐答應，我必然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前來迎娶。」
吳宏昌愣住了，蘇牧這難容世俗的想法，顯然是震驚到他了，只是看他眼神堅定，不似玩笑之言。
當即老懷大慰，仰天大笑之後，便有老淚滾落，鬍鬚亂顫道：
「好，為師必然要親眼見到這一天。」
而一旁的吳秋霞波光盈盈的看著蘇牧，不由得痴了。
尚未散學，蘇牧便有些忐忑的和吳秋霞回了清溪村。
臨行前，師母將一張紅色錦帛交予蘇牧，便如看女婿一般的神態殷殷囑咐一番。
「師母放心，我們元宵後才去縣城，在此之前，師姐隨時能回社學侍奉師母。」
「好，好孩子~」師母拉著蘇牧的手笑容滿臉。
吳秋霞見到紅色錦帛時，便羞得低下頭，不敢言語。
路上，蘇牧正欲好奇打開看時，師姐卻紅著臉急道：「牧哥兒~」
只是話未說完，便想起眼前的少年已是自己郎君了，於是泫然欲泣輕聲道：
「還請蘇郎莫要嫌棄。」
蘇牧乍然聽到這稱呼，心頭猛動，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好奇這錦帛莫非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打開後，發現是一張庚帖。
只見上面寫著吳秋霞的生辰八字，皇明天順，庚辰，某月某時瑞生，後面還附著上三代的信息。
蘇牧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推算出天順庚辰，是明英宗朱祁鎮的天順四年，而眼下是成化十九年。
也就是說，吳秋霞今年才23歲。
好吧！女大三，抱金磚，吳先生硬是送了差不多三塊金磚與我。
這時蘇牧才發現吳秋霞還在惶恐不安的看著自己，當即故作輕鬆的嗨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隱秘故事，原來是師姐的庚帖，只是眼下我卻沒庚帖給你，回家再說。」
見蘇牧說的好笑，吳秋霞也不復惶恐，只是悠然嘆道：「君生我已生，我老君正茂。」
蘇牧立馬接道：「朝夕共韶光，歲歲同偕老。」
吳秋霞芳心猛顫，看向蘇牧的目光也開始有了絲絲情意。
俗話說，近鄉情更怯。
此刻蘇牧就是如此，心虛的不行，也不知道等下該如何向秀娘解釋。
吳秋霞似乎是看出了蘇牧的窘境，柔聲道：「蘇郎，秀娘妹妹那裡，暫且由我來說，必不叫你為難。」
蘇牧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到家後，蘇牧發現秀娘手捧著一本書，用青蔥般的手指放在書上，紅潤的嘴唇微微開合，正在專注的讀書。
秀娘見兩人前後進來，咦了一句，便起身疑惑問道：「牧哥兒，霞姐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牧心虛之下，卻是不敢看秀娘，只能隨意找了個藉口應付，隨後道：
「秀娘，我現在去二牛哥家幫忙寫喜慶對聯，大紅喜字。」說罷便逃也似的走了。
秀娘見蘇牧這般反常，詫異之下，於是問吳秋霞：「霞姐姐，牧哥兒這是怎麼了？」
吳秋霞猶豫了一下：「秀娘妹妹，眼下卻是有一樁為難事，牧哥兒正為此犯愁，怕惹你生氣。」
說罷眼眶便紅了。秀娘不知其故，連忙上前安撫道：
「霞姐姐，是什麼難事讓牧哥兒這般，往日那般艱難也沒見他這樣。」
「秀娘妹妹，這事卻是關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