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當真精彩
茶樓。
蘇牧直上二樓後，點了一壺兩文錢的茶，也不顧茶博士的臉色，理直氣壯地坐下聽了起來。
今日花銷了二十多兩銀子，眼下還是省著些，該省省，該花花嘛！
說書的是個微胖的圓臉男子，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油光水滑的看著有些市儈，但卻口齒清晰，中氣十足。
蘇牧聽了一陣子便感無趣，他實在不明白，這《包龍圖斷冤魂案》的故事，有什麼好聽的，竟然引來陣陣叫好聲。
不過又想到，此時的百姓娛樂方式較少，加上人治的社會環境下，百姓對清官懲惡的期盼，倒也無可厚非。
正當蘇牧聽得昏昏欲睡時，一道醒木拍案聲在耳邊炸響，心中登時驚了一跳。
只見台上的說書人，先是頓了一下，環顧一圈後，才慢悠悠地道：
「欲聽後事，下回分解！」
蘇牧無語，心中吐槽道：「又是這句千古流傳的斷章台詞，也沒想著要改改。」
「比如改成，本次試聽已結束，要聽詳情，請購買本人專屬VIP，精彩內容不容錯過，還顯得直白些。」
圓臉說書人擺完場面，便徑直朝茶樓外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去趕場子。
蘇牧立馬起身，隨後跟上。
「這位先生，還請稍待！」蘇牧見說書人就要走出茶樓，趕緊上前將其喊住。
圓臉說書人見身後有人將自己叫住，停下腳步朝後看去，見叫住自己的是一個氣度非凡的少年郎。
詫異道：「這位小哥，叫住老夫有何指教？」
蘇牧對圓臉說書人自稱老夫，也不以為意。
明代的人均壽命大概在五、六十歲，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自稱老夫者，比比皆是。
蘇牧抱拳道：「晚生蘇牧，叫住先生，是想和先生講幾個故事，不知先生可感興趣？」
圓臉說書人聞言，神色微愣，當即落下臉色，只當蘇牧是戲耍自己的，
見他自稱晚生，知曉他是讀書人，又不知道蘇牧的來路，當下也不好開罵。
只是陰陽怪氣道：「好叫蘇相公知曉，老夫乾的就是講故事的營生。」
「平生聽過的故事，不說比你吃的米多，但也不是你這個年紀就能達成的。」
「我說書十餘載，也是頭一次見人要給我講故事，你若是要找人閒耍，卻是找錯人了！」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蘇牧見狀，也不繞彎子了，上前道：「先生莫要急躁，稍等片刻，且聽完晚生言語後，再離開也不遲。」
說書人見被蘇牧纏住，也不再斯文客氣了，當即不耐煩道：
「有事說，有屁放，我卻沒時間陪你閒聊。」
蘇牧揉了揉鼻子，也不以為意，畢竟確實是自己唐突了，於是堆笑道：
「這位先生，剛剛你講的故事，雖然贏得喝彩滿堂，但故事本身卻是頗為老套，無甚新意。」
「我這倒有幾個新奇故事，在下保證，若是先生開講後，一場收入至少翻一倍，絕無虛言。」
見蘇牧貶低自己的故事，說書人心中惱怒異常，待聽見蘇牧夸下這般海口後，倒有些吃驚了。
上下打量蘇牧後，發現蘇牧的氣度也不像是浮誇之人，沉吟一陣後，終究還是抵不過銀子的誘惑，於是試著問道：
「卻不知蘇小相公，有什麼好故事？老夫洗耳恭聽。」
見說書人有了興趣，蘇牧提議道：「此處不是說話之處，不如我們移步，進一步詳談。」
說書人沉吟了一下：「嗯，也可。」
於是兩人便退回到茶樓，招呼茶博士找了個雅座。
「敢問先生高姓大名？」蘇牧拱手問道。
說書人卻有些尷尬道：「小姓蔣，單名一個華字。」
蘇牧頓時暗笑不已，這名字取得，從小便會講話，難怪能當說書先生。
「蘇小相公，在下卻還有事，不可耽擱太久，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蘇牧心知如果一開始不鎮住他，後面就不好談了。
於是也不廢話，將《聊齋志異》中的《席方平》、《嶗山道士》和《聶小倩》稍加修改後，娓娓道來。
蘇牧本就有口才，硬是將這些本就靈異驚奇的故事，講得格外精彩瘮人。
一開始，蔣華還不以為意，但隨著蘇牧的講述，頓時來了精神，不多時便已經沉浸到故事中。
待蘇牧講完後，蔣華急忙道：「蘇相公，你這些故事是從何處聽來的，可有手本？」
蔣華此時倒是急了，作為專業的說書人，自己只需將這些故事稍加整理。
然後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去杭州府這等繁華之地，講上一些時日，絕對掙得盆滿缽滿。
對此，他毫不懷疑，一來，這些故事是從未聽過的，二來嘛，最後自己還可以轉手倒賣嘛。
「敢問蔣先生，晚生說的故事如何？」蘇牧見他來了興趣，於是反問道。
蔣華當即拍案叫絕道：「甚好！甚妙呀！蘇相公，你手中此類故事還有多少？」
蘇牧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謅道：「說來慚愧！我剛剛所說的故事，乃一遊方老道講與我聽的。」
「只是在下愚笨，只記下五十餘篇。」
「多少？」蔣華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牧，驚得當即起身。
蘇牧淡淡的笑道：「在下打小就記憶好，加上對這些故事極為感興趣，因此勉強記下。」
「有些篇目可能略有出入，想必以先生之能，必能糾正。」
蔣華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也不再探尋蘇牧的驚人記憶力，而是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蘇相公，你這些故事可曾賣與他人？」
「先生放心，你便是除我之外的第二個知曉的，版權方面絕無問題！」
蔣華連蒙帶猜才明白版權的意思，當下欣喜道：
「請蘇相公作價，這五十篇故事我全要了。」
這時，蘇牧卻為難了，對於明代的話本故事作價幾何，他確實是沒有研究過，只有大致參考。
為了儘可能的將故事價值最大化，蘇牧決定將售價問題拋給對方。
於是輕呷了一口茶，然後一派風輕雲淡的淡淡道：
「蔣先生，你覺得這故事如何？能值幾個錢？」
蔣華混跡市井多年，豈能不知道蘇牧並不知曉故事底本的價格，有心壓價，但又怕他不賣，那時反為不美了。
「好叫蘇相公知曉，我等買上好故事的底本，一般是八錢銀子。」
「蘇相公的故事雖然精彩，但卻是短篇，老夫也不壓價，這五十篇故事，作價二十兩，如何？」
「三十兩」
蔣華面露難色，沉吟半晌後：「倒也成，不過卻要在見到故事全貌後。」
「如若故事一般，老夫也無能為力。」
說完又解釋道：「這可是按上等故事價格，再上浮三成，蘇相公莫要嫌少！」
蘇牧裝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咬了咬牙道：「如此也好。」
接下來就是蘇牧口述，蔣華執筆記錄了，五十篇故事，磕磕絆絆之下，竟耗費約一個多時辰。
蔣華拿著手上厚厚一疊故事，感慨不已道：「蘇相公，這些故事簡直是令人嘆為觀止。」
「蔣先生過譽，小子卻是貪他人之功了，實在慚愧。」
「還請蘇相公稍坐，小老兒這就回去取銀子，還需費些時間。」說罷將故事稿紙放下。
又叫來茶博士換上好茶，糕點等物，這才朝蘇牧拱了拱手，回家取銀子去了。
蘇牧直上二樓後，點了一壺兩文錢的茶，也不顧茶博士的臉色，理直氣壯地坐下聽了起來。
今日花銷了二十多兩銀子，眼下還是省著些，該省省，該花花嘛！
說書的是個微胖的圓臉男子，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油光水滑的看著有些市儈，但卻口齒清晰，中氣十足。
蘇牧聽了一陣子便感無趣，他實在不明白，這《包龍圖斷冤魂案》的故事，有什麼好聽的，竟然引來陣陣叫好聲。
不過又想到，此時的百姓娛樂方式較少，加上人治的社會環境下，百姓對清官懲惡的期盼，倒也無可厚非。
正當蘇牧聽得昏昏欲睡時，一道醒木拍案聲在耳邊炸響，心中登時驚了一跳。
只見台上的說書人，先是頓了一下，環顧一圈後，才慢悠悠地道：
「欲聽後事，下回分解！」
蘇牧無語，心中吐槽道：「又是這句千古流傳的斷章台詞，也沒想著要改改。」
「比如改成，本次試聽已結束，要聽詳情，請購買本人專屬VIP，精彩內容不容錯過，還顯得直白些。」
圓臉說書人擺完場面，便徑直朝茶樓外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去趕場子。
蘇牧立馬起身，隨後跟上。
「這位先生，還請稍待！」蘇牧見說書人就要走出茶樓，趕緊上前將其喊住。
圓臉說書人見身後有人將自己叫住，停下腳步朝後看去，見叫住自己的是一個氣度非凡的少年郎。
詫異道：「這位小哥，叫住老夫有何指教？」
蘇牧對圓臉說書人自稱老夫，也不以為意。
明代的人均壽命大概在五、六十歲，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自稱老夫者，比比皆是。
蘇牧抱拳道：「晚生蘇牧，叫住先生，是想和先生講幾個故事，不知先生可感興趣？」
圓臉說書人聞言，神色微愣，當即落下臉色，只當蘇牧是戲耍自己的，
見他自稱晚生，知曉他是讀書人，又不知道蘇牧的來路，當下也不好開罵。
只是陰陽怪氣道：「好叫蘇相公知曉，老夫乾的就是講故事的營生。」
「平生聽過的故事，不說比你吃的米多，但也不是你這個年紀就能達成的。」
「我說書十餘載，也是頭一次見人要給我講故事，你若是要找人閒耍，卻是找錯人了！」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蘇牧見狀，也不繞彎子了，上前道：「先生莫要急躁，稍等片刻，且聽完晚生言語後，再離開也不遲。」
說書人見被蘇牧纏住，也不再斯文客氣了，當即不耐煩道：
「有事說，有屁放，我卻沒時間陪你閒聊。」
蘇牧揉了揉鼻子，也不以為意，畢竟確實是自己唐突了，於是堆笑道：
「這位先生，剛剛你講的故事，雖然贏得喝彩滿堂，但故事本身卻是頗為老套，無甚新意。」
「我這倒有幾個新奇故事，在下保證，若是先生開講後，一場收入至少翻一倍，絕無虛言。」
見蘇牧貶低自己的故事，說書人心中惱怒異常，待聽見蘇牧夸下這般海口後，倒有些吃驚了。
上下打量蘇牧後，發現蘇牧的氣度也不像是浮誇之人，沉吟一陣後，終究還是抵不過銀子的誘惑，於是試著問道：
「卻不知蘇小相公，有什麼好故事？老夫洗耳恭聽。」
見說書人有了興趣，蘇牧提議道：「此處不是說話之處，不如我們移步，進一步詳談。」
說書人沉吟了一下：「嗯，也可。」
於是兩人便退回到茶樓，招呼茶博士找了個雅座。
「敢問先生高姓大名？」蘇牧拱手問道。
說書人卻有些尷尬道：「小姓蔣，單名一個華字。」
蘇牧頓時暗笑不已，這名字取得，從小便會講話，難怪能當說書先生。
「蘇小相公，在下卻還有事，不可耽擱太久，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蘇牧心知如果一開始不鎮住他，後面就不好談了。
於是也不廢話，將《聊齋志異》中的《席方平》、《嶗山道士》和《聶小倩》稍加修改後，娓娓道來。
蘇牧本就有口才，硬是將這些本就靈異驚奇的故事，講得格外精彩瘮人。
一開始，蔣華還不以為意，但隨著蘇牧的講述，頓時來了精神，不多時便已經沉浸到故事中。
待蘇牧講完後，蔣華急忙道：「蘇相公，你這些故事是從何處聽來的，可有手本？」
蔣華此時倒是急了，作為專業的說書人，自己只需將這些故事稍加整理。
然後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去杭州府這等繁華之地，講上一些時日，絕對掙得盆滿缽滿。
對此，他毫不懷疑，一來，這些故事是從未聽過的，二來嘛，最後自己還可以轉手倒賣嘛。
「敢問蔣先生，晚生說的故事如何？」蘇牧見他來了興趣，於是反問道。
蔣華當即拍案叫絕道：「甚好！甚妙呀！蘇相公，你手中此類故事還有多少？」
蘇牧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謅道：「說來慚愧！我剛剛所說的故事，乃一遊方老道講與我聽的。」
「只是在下愚笨，只記下五十餘篇。」
「多少？」蔣華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牧，驚得當即起身。
蘇牧淡淡的笑道：「在下打小就記憶好，加上對這些故事極為感興趣，因此勉強記下。」
「有些篇目可能略有出入，想必以先生之能，必能糾正。」
蔣華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也不再探尋蘇牧的驚人記憶力，而是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蘇相公，你這些故事可曾賣與他人？」
「先生放心，你便是除我之外的第二個知曉的，版權方面絕無問題！」
蔣華連蒙帶猜才明白版權的意思，當下欣喜道：
「請蘇相公作價，這五十篇故事我全要了。」
這時，蘇牧卻為難了，對於明代的話本故事作價幾何，他確實是沒有研究過，只有大致參考。
為了儘可能的將故事價值最大化，蘇牧決定將售價問題拋給對方。
於是輕呷了一口茶，然後一派風輕雲淡的淡淡道：
「蔣先生，你覺得這故事如何？能值幾個錢？」
蔣華混跡市井多年，豈能不知道蘇牧並不知曉故事底本的價格，有心壓價，但又怕他不賣，那時反為不美了。
「好叫蘇相公知曉，我等買上好故事的底本，一般是八錢銀子。」
「蘇相公的故事雖然精彩，但卻是短篇，老夫也不壓價，這五十篇故事，作價二十兩，如何？」
「三十兩」
蔣華面露難色，沉吟半晌後：「倒也成，不過卻要在見到故事全貌後。」
「如若故事一般，老夫也無能為力。」
說完又解釋道：「這可是按上等故事價格，再上浮三成，蘇相公莫要嫌少！」
蘇牧裝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咬了咬牙道：「如此也好。」
接下來就是蘇牧口述，蔣華執筆記錄了，五十篇故事，磕磕絆絆之下，竟耗費約一個多時辰。
蔣華拿著手上厚厚一疊故事，感慨不已道：「蘇相公，這些故事簡直是令人嘆為觀止。」
「蔣先生過譽，小子卻是貪他人之功了，實在慚愧。」
「還請蘇相公稍坐，小老兒這就回去取銀子，還需費些時間。」說罷將故事稿紙放下。
又叫來茶博士換上好茶，糕點等物，這才朝蘇牧拱了拱手，回家取銀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