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飛起一腳
蘇牧想了想，發現這李掌柜雖然出價有些高，但也不算太離譜。
前世讀《金瓶梅》時，書中的兩間臨街門面、四進到底的宅子，也才要價一百二十兩。
李掌柜的鋪子，面積少了一半還多，但卻有著地域和時代的不同，如此說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掌柜見蘇牧沉思良久，於是便拱手問道：「小公子，若真想買，還可以坐下再談，不過這價嘛，卻也少不了太多。」
「李掌柜，你這宅子我還算中意，卻需些時日來籌措銀兩。」
「不知李掌柜的，何時赴南京？如願意稍等些時日，最好不過。」
「小老兒已和犬子約定，年後開春便啟程，小老兒也想在這故土上過個年。」
李掌柜見蘇牧是真心想做成這樁買賣，於是熱情邀請幾人到客廳落座，奉上茶水後，便開始詳談。
商談良久，兩人最終約定，以總價58兩銀子成交，蘇牧先付定銀5兩。
蘇牧則需要在年前一次性付清全款；若無法兌現，那五兩定銀就歸李掌柜所有，而宅子也會掛在官牙，另尋他主。
雙方立下文書後，在李掌柜的恭送下，三人離開布坊。
還未行幾步，跟在後面的秀娘卻眼現氤氳，蘇牧察覺不對，當即停下腳步：
「秀娘，這是怎麼了？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秀娘語氣哽咽道：「牧哥兒，這般大的事兒，你如何就這麼快做了決斷。」
「再說了，你買宅子的銀子又從哪裡來？」
「這不是白白送那李掌柜五兩銀子嗎？」
蘇牧笑道：「原來是這個，此前我不是和你講過這想法嗎？」
「至於這銀子，我自有辦法，只是要些時間罷了。」
心道，大不了提前開始剽竊大業罷了，只是這小縣城中，價格未必能達到預期。
「可是，清溪的家可是爹娘留下的祖產，如何輕易捨棄。」秀娘想到此處，早已眼淚汪汪。
「秀娘，你卻是想差了，我幾時要捨棄祖業了？」
「那你為何這般著急？」
蘇牧嘆了一口氣道：「再過些時候，我便下場縣試了。如果順利，接下來就要趕赴處州府參加府試和院試，直至杭州府參加鄉試。」
「算下來，可是許久都不在家裡，單單留你和師姐兩人在清溪，我實在不放心。」
「再說，萬一我高中，報喜的都不知道往哪方去，卻不是誤了事？」
秀娘這些時間，在吳秋霞的傳授下，也知道舉業之路的艱難。
雖然知曉遲早要有這麼一遭，但此刻親耳聽到卻又是不同，
當即臉色煞白，腦海中全是難捨和不安以及絲絲恐懼，仿佛家中的頂樑柱就要被抽走了一般。
蘇牧見此安慰道：「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想要盤下這房的原因，最起碼縣試之時，我能陪在你身邊。」
「清溪村雖好，但卻對我的前程無益，反而有桎梏；秀娘，你莫非要我這輩子，都困守大山之中嗎？」
秀娘聞言卻急忙解釋道：「牧哥兒，我不是這意思···」
三人此刻停在街旁，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見此，蘇牧連忙安撫好秀娘的情緒，準備去和二牛母子兩人匯合，順道回客棧。
在經過一條巷子時，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傳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幾道熟悉的聲音，
蘇牧心中奇怪，腳步也慢了下來，於是便聽到一陣污言穢語。
於是轉身道：「秀娘，師姐，你們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
蘇牧還未近前，拳腳碰肉的聲音和陣陣喝罵，便愈發響亮。
「你個囚根子，老子還在大牢受苦，你這忘八卻在這風流快活。」
「狗攆的，倒叫我們兄弟幾個吃了好一頓打，今天要是沒湯藥費，你也休想走。」
「就你這銀槍蠟樣貨，懂得什麼叫風流，我們也不收你錢，自然告訴你一些奧妙。」
「······」
蘇牧仔細辨認後大感好奇，這孫二郎幾人，這麼快就放出來了嗎？
於是朝巷子裡看去，發現有四五潑皮，正朝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
孫二郎眼角餘光發現有人在巷口窺探，停下手中動作，也沒仔細看，便喝罵道：
「哪個沒眼色的，不知曉我們在此教子育孫嗎？」
「趕緊走，但凡走慢些，少不了吃一頓打。」
見來人並無動作，孫二郎仔細一看，才發現來人竟然是蘇牧，愣了一下後，立馬上前，先是自扇了幾個耳光，然後堆笑道：
「蘇小相公，卻不是緣分，這都能遇上。」
蘇牧笑道：「我說二郎呀！你記得你們幾個好像還沒成家吧！哪裡來的孝子賢孫？」
孫二郎訕笑道：「好教小相公知曉，我們被張班頭捉回去後，知縣大老爺便賞了我們一頓板子。」
「要我等將錢財返還給這苦主沈俊言，這不，我們正找他還銀子呢。」
說罷有些心虛的觀察著蘇牧。
「沈俊言？」
「對，就是地上那個，我們好像還他銀子，他卻罵我們，真是好不曉事。」
對於孫二郎的說辭，蘇牧連腳指頭都不信，指定是這幾人找了門路，出來後，便伺機報復而已。
見孫二郎和蘇牧攀談，孫大志幾人也停下動作，只余沈俊言在那哼哼哧哧的叫疼。
蘇牧好奇地看向地上蜷縮如蝦米一般的沈前夫，看衣著倒是體面，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可惜此時有些悽慘，頭髮散亂不說，口鼻間還流血不止，臉上也塊塊青紅交加的瘀青。
這時，吳秀娘和師姐吳秋霞見蘇牧久未出來，有些擔心的走了過來，見到這般場景，兩人當即害怕了起來。
然而，待吳秋霞看見地上那人時，臉上剎那間變得毫無血色。
蘇牧見狀，更是肯定了被打之人就是吳秋霞的前夫。
「師姐，可是那人？」蘇牧上前低聲問道。
師姐目露憤恨，微微點了點頭。
蘇牧心頭微動，向孫二郎道：「地上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孫二郎立馬八卦道：「這廝倒也是個痴情種子，只是痴情錯了地方。」
「不知道怎麼就被那醉香樓，一個賣唱的給迷住了，這廝不但想著為她贖身，還為此休了妻。」
「今番卻被我一個街面上的兄弟看見，知曉這廝好臉面，出入都是走的後門，因此蹲個正著。」
孫二郎說罷還嘆道：「也是兄弟幾個時運不好，知縣大老爺看在他死鬼爹的份上，過問了此事。」
「不然，這等忘八的貨色，誰會看顧他半眼，被慫恿的休妻，倒也好本事。」
蘇牧聽得有些呆了，臥槽，難道野花真比家花香嗎？
家中放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娘子，偏偏要去尋花問柳，還做出這樣奇葩的事情來。
不由得看向一旁已經搖搖欲墜的師姐，忙向身後的秀娘使了個眼色，讓她扶住。
這時，趴在地上裝死的沈俊言，見不再打他了，便好奇抬頭看去，卻見吳秋霞也在此，頓時懵了。
少頃，不知道這廝想到了什麼，當即氣急敗壞的起身，指著吳秋霞罵道：
「好你個娼婦，原來是你帶人來家中劫財的，還把我這一頓好打。」
氣急之下，也不管孫二郎等人在一旁，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直衝吳秋霞而來，看樣子是準備動手。
蘇牧看師姐此刻不閃不避的，只是臉色發白，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心中暗嘆一聲。
當即飛起一腳，直中踉蹌衝來的沈俊言，隨後上前便甩出幾個耳光。
看得一旁的吳秀娘和吳秋霞驚訝的捂住小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牧哥兒，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熱血了，尋常也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爭鬥，眼下卻是學會打架了。」
師姐吳秋霞此刻心中充滿感激，牧哥兒這般維護我，連讀書人的斯文都不要了，我今後可怎麼報答呢···
前世讀《金瓶梅》時，書中的兩間臨街門面、四進到底的宅子，也才要價一百二十兩。
李掌柜的鋪子，面積少了一半還多，但卻有著地域和時代的不同，如此說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掌柜見蘇牧沉思良久，於是便拱手問道：「小公子，若真想買，還可以坐下再談，不過這價嘛，卻也少不了太多。」
「李掌柜，你這宅子我還算中意，卻需些時日來籌措銀兩。」
「不知李掌柜的，何時赴南京？如願意稍等些時日，最好不過。」
「小老兒已和犬子約定，年後開春便啟程，小老兒也想在這故土上過個年。」
李掌柜見蘇牧是真心想做成這樁買賣，於是熱情邀請幾人到客廳落座，奉上茶水後，便開始詳談。
商談良久，兩人最終約定，以總價58兩銀子成交，蘇牧先付定銀5兩。
蘇牧則需要在年前一次性付清全款；若無法兌現，那五兩定銀就歸李掌柜所有，而宅子也會掛在官牙，另尋他主。
雙方立下文書後，在李掌柜的恭送下，三人離開布坊。
還未行幾步，跟在後面的秀娘卻眼現氤氳，蘇牧察覺不對，當即停下腳步：
「秀娘，這是怎麼了？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秀娘語氣哽咽道：「牧哥兒，這般大的事兒，你如何就這麼快做了決斷。」
「再說了，你買宅子的銀子又從哪裡來？」
「這不是白白送那李掌柜五兩銀子嗎？」
蘇牧笑道：「原來是這個，此前我不是和你講過這想法嗎？」
「至於這銀子，我自有辦法，只是要些時間罷了。」
心道，大不了提前開始剽竊大業罷了，只是這小縣城中，價格未必能達到預期。
「可是，清溪的家可是爹娘留下的祖產，如何輕易捨棄。」秀娘想到此處，早已眼淚汪汪。
「秀娘，你卻是想差了，我幾時要捨棄祖業了？」
「那你為何這般著急？」
蘇牧嘆了一口氣道：「再過些時候，我便下場縣試了。如果順利，接下來就要趕赴處州府參加府試和院試，直至杭州府參加鄉試。」
「算下來，可是許久都不在家裡，單單留你和師姐兩人在清溪，我實在不放心。」
「再說，萬一我高中，報喜的都不知道往哪方去，卻不是誤了事？」
秀娘這些時間，在吳秋霞的傳授下，也知道舉業之路的艱難。
雖然知曉遲早要有這麼一遭，但此刻親耳聽到卻又是不同，
當即臉色煞白，腦海中全是難捨和不安以及絲絲恐懼，仿佛家中的頂樑柱就要被抽走了一般。
蘇牧見此安慰道：「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想要盤下這房的原因，最起碼縣試之時，我能陪在你身邊。」
「清溪村雖好，但卻對我的前程無益，反而有桎梏；秀娘，你莫非要我這輩子，都困守大山之中嗎？」
秀娘聞言卻急忙解釋道：「牧哥兒，我不是這意思···」
三人此刻停在街旁，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見此，蘇牧連忙安撫好秀娘的情緒，準備去和二牛母子兩人匯合，順道回客棧。
在經過一條巷子時，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傳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幾道熟悉的聲音，
蘇牧心中奇怪，腳步也慢了下來，於是便聽到一陣污言穢語。
於是轉身道：「秀娘，師姐，你們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
蘇牧還未近前，拳腳碰肉的聲音和陣陣喝罵，便愈發響亮。
「你個囚根子，老子還在大牢受苦，你這忘八卻在這風流快活。」
「狗攆的，倒叫我們兄弟幾個吃了好一頓打，今天要是沒湯藥費，你也休想走。」
「就你這銀槍蠟樣貨，懂得什麼叫風流，我們也不收你錢，自然告訴你一些奧妙。」
「······」
蘇牧仔細辨認後大感好奇，這孫二郎幾人，這麼快就放出來了嗎？
於是朝巷子裡看去，發現有四五潑皮，正朝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
孫二郎眼角餘光發現有人在巷口窺探，停下手中動作，也沒仔細看，便喝罵道：
「哪個沒眼色的，不知曉我們在此教子育孫嗎？」
「趕緊走，但凡走慢些，少不了吃一頓打。」
見來人並無動作，孫二郎仔細一看，才發現來人竟然是蘇牧，愣了一下後，立馬上前，先是自扇了幾個耳光，然後堆笑道：
「蘇小相公，卻不是緣分，這都能遇上。」
蘇牧笑道：「我說二郎呀！你記得你們幾個好像還沒成家吧！哪裡來的孝子賢孫？」
孫二郎訕笑道：「好教小相公知曉，我們被張班頭捉回去後，知縣大老爺便賞了我們一頓板子。」
「要我等將錢財返還給這苦主沈俊言，這不，我們正找他還銀子呢。」
說罷有些心虛的觀察著蘇牧。
「沈俊言？」
「對，就是地上那個，我們好像還他銀子，他卻罵我們，真是好不曉事。」
對於孫二郎的說辭，蘇牧連腳指頭都不信，指定是這幾人找了門路，出來後，便伺機報復而已。
見孫二郎和蘇牧攀談，孫大志幾人也停下動作，只余沈俊言在那哼哼哧哧的叫疼。
蘇牧好奇地看向地上蜷縮如蝦米一般的沈前夫，看衣著倒是體面，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可惜此時有些悽慘，頭髮散亂不說，口鼻間還流血不止，臉上也塊塊青紅交加的瘀青。
這時，吳秀娘和師姐吳秋霞見蘇牧久未出來，有些擔心的走了過來，見到這般場景，兩人當即害怕了起來。
然而，待吳秋霞看見地上那人時，臉上剎那間變得毫無血色。
蘇牧見狀，更是肯定了被打之人就是吳秋霞的前夫。
「師姐，可是那人？」蘇牧上前低聲問道。
師姐目露憤恨，微微點了點頭。
蘇牧心頭微動，向孫二郎道：「地上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孫二郎立馬八卦道：「這廝倒也是個痴情種子，只是痴情錯了地方。」
「不知道怎麼就被那醉香樓，一個賣唱的給迷住了，這廝不但想著為她贖身，還為此休了妻。」
「今番卻被我一個街面上的兄弟看見，知曉這廝好臉面，出入都是走的後門，因此蹲個正著。」
孫二郎說罷還嘆道：「也是兄弟幾個時運不好，知縣大老爺看在他死鬼爹的份上，過問了此事。」
「不然，這等忘八的貨色，誰會看顧他半眼，被慫恿的休妻，倒也好本事。」
蘇牧聽得有些呆了，臥槽，難道野花真比家花香嗎？
家中放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娘子，偏偏要去尋花問柳，還做出這樣奇葩的事情來。
不由得看向一旁已經搖搖欲墜的師姐，忙向身後的秀娘使了個眼色，讓她扶住。
這時，趴在地上裝死的沈俊言，見不再打他了，便好奇抬頭看去，卻見吳秋霞也在此，頓時懵了。
少頃，不知道這廝想到了什麼，當即氣急敗壞的起身，指著吳秋霞罵道：
「好你個娼婦，原來是你帶人來家中劫財的，還把我這一頓好打。」
氣急之下，也不管孫二郎等人在一旁，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直衝吳秋霞而來，看樣子是準備動手。
蘇牧看師姐此刻不閃不避的，只是臉色發白，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心中暗嘆一聲。
當即飛起一腳，直中踉蹌衝來的沈俊言，隨後上前便甩出幾個耳光。
看得一旁的吳秀娘和吳秋霞驚訝的捂住小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牧哥兒，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熱血了，尋常也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爭鬥，眼下卻是學會打架了。」
師姐吳秋霞此刻心中充滿感激，牧哥兒這般維護我，連讀書人的斯文都不要了，我今後可怎麼報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