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若盛開
張清的表演，看得蘇牧心中大樂，心道這張世叔演起戲來，倒是像模像樣，頗具天分嘛。
不多時，張清就轉了回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孫二郎兩人，直到兩人的眼神開始閃躲時，這才大喝道：
「好膽，竟敢做下攔路搶劫這等惡行，你們二人真當這王法是擺設？」
「好讓你們知道，蘇鐵柱已全部招了。」
「說吧！幾時起的意，何時做的案，如何銷的贓，痛快些說出，也好在牢里受罪。」
孫二郎和孫大志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不敢賭蘇鐵柱是否如實供出，萬一真說了，自己的堅持就顯得很頭鐵了。
猶豫半晌，最終，孫二郎兩人嘆了一口氣後，還是承認了。
原來，張清隨知縣回城後，便想起蘇牧的交代，心中思量一番後，覺得還是有必要和蘇牧拉近關係。
畢竟，雪中送炭總比錦上添花來的有價值，這起於微末的交情，收穫可能超出自己的想像。
於是叫了幾個白役，把孫二郎幾人喚了過來，問清緣由後，就是一頓好打。
隨後又告訴幾人，要好生去蘇牧家登門賠罪，但凡自己那賢侄說半個不字，這慶元的街面就別混了。
幾人白白揍了一頓，也不敢言個不字，只能合計怎麼辦，思來想去，只能按張清的意思辦。
幾人長期混跡市井，自然知道該如何賠罪，無非就是銀錢開道罷了。
最終，三人搜遍全身也只搜得五兩銀子，礙於張班頭的威風，也只能咬咬牙送給了蘇牧。
孫二郎和孫大志自從送銀上門後，心中很是不爽利，因為此刻三人身上只有幾個銅錢，連買個燒餅都不夠。
見此，狗頭軍師蘇鐵柱卻笑了：「兩位哥哥也算是好漢一條，如何還愁那錢財？」
「怎地，你說這般拽的話，好似你能一般，到底也還是和我們一樣，窮皮一個。」
蘇鐵柱也不以為意，繼續笑道：「兩位大哥，我對如何掙快錢，倒有些心得。」
「俗話說，橫財不富命窮人，這生財之道，可都是在《大明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你看那枷號遊街的勾當，哪個少得了錢財。」
「我們只需小心行事，自然無虞，休說讓我們枷號蹲牢，就是去縣衙大堂遊走也不怕。」
三人一番商議後，便準備去做一番大事，賺取些錢財。
豈料這時，蘇鐵柱卻推說頭疼，要在家歇息，兩天後再回。
孫二郎兩人見這膿包怕事，無奈之下只能下山而去，順手還在路邊尋了兩根合手的木棍，自稱量天尺，專量世間不義之財。
好死不死的，兩人遠遠就看見二牛挑著擔往家趕。
於是對視一眼，稍加合計，便隱藏在路邊灌木叢中，最終就是二牛被劫，兩人回城繼續逍遙。
見前因後果都已經明了，張清向蘇牧道：
「賢侄，你這兄弟的銀子，卻是不好辦了，都給這幾個殺才使完了。」
「無妨，也不指望能找回，只要求明真相，王法公道即可，還需世叔勞心了。」
張清自然聽懂了蘇牧話中含義，只覺得蘇牧是個快意恩仇之人，頗對自己胃口，心中更喜了幾分。
孫二郎兩人聽聞蘇牧這般言語，當即就嚇怕了，連忙求情討饒。
張清被吵得心煩，對著兩人喝道：「嚎什麼，叫喪呢？惡了我家好賢侄，誰來也救不得你們。」
又轉身對蘇牧溫聲道：「賢侄，這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合做一處回城吧！路上也好說話。」
蘇牧擔心秀娘等人不適，只能推脫好意：「世叔一行都是腳步快的漢子，我這邊還有幾個女眷。」
「為免耽擱世叔的公務，我們還是隨後而來吧。」
張清稍加沉吟道：「如此也好，我也好提前做些安排。」
「賢侄，進城後，自然有人會接應你，你們隨他去就是，今晚須讓我盡這地主之誼。」
見他說的堅決，蘇牧只好同意。
見張清一行走遠了，憋悶了許久的三嬸，這時終於開口了。
「牧哥兒，你何時認識這般人物，也虧你認識，不然還不得嚇煞我們···」
「沒想到，我家二牛竟是被孫家坳的那兩個挨刀鬼、腌臢潑才給打劫的。」
「這兩個不得好死的，等老娘回去，高低也要去孫家坳村口罵上三天，好讓他們知曉，如何生得這般畜牲。」
「還有老七那黑廝，竟然教出這樣的破家倒灶的孽子，我不抓破他的麵皮，倒顯得我家好欺負。」
三嬸罵的唾沫星子橫飛，情緒極為激動。
孫家坳和清溪屬於鄰村，也是時常有走動的，她沒想到，這幾人竟然會不顧同屬鄉鄰，做下這般沒情分的事。
二牛也上前滿臉感激道：「牧哥兒，今番幸虧有你，不然我這啞巴虧卻是白吃了。」
蘇牧見三嬸喋喋不休個沒完，為了耳根子清淨，忙勸道：
「三嬸、二牛哥，這都是小事，只是那被劫的銀子，要不回來了。」
「不過，這孫家坳和七叔家的老四，少不了要受一陣苦，且得養一陣子。」
秀娘撫慰完三嬸後，滿臉崇拜的看著蘇牧：「牧哥兒，你何時來的這般智謀和膽量，還能和這樣的兇相之人說笑。」
蘇牧故作驚奇道：「是嗎？我向來膽大這事，你莫非沒看出來？」
說罷又嘿嘿笑道：「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定我也是那兇惡之人，秀娘，你害不害怕呀。」
話音落下，對著吳秀娘就是一番擠眉弄眼。
秀娘見他搞怪，白了他一眼，隨後便臉色微紅的低頭嘟囔了一聲：
「也沒看出來你哪裡膽大了，倒像是你害怕我一般。」
秀娘的嘟囔聲雖小，蘇牧卻是聽清了，這一語雙關的話，他豈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當下只能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學著教員一般，做足氣勢的朝前方揮了一下手，喊道：
「二牛哥，前方帶路，出發縣城。」
一旁的師姐吳秀霞見兩人耍嘴，想起秀娘和自己說的私話，加上這些時日的所見所聞；
一雙美目不住的在蘇牧和吳秀娘之間來回看，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多時便臉色紅了一下，嘴角也微微上揚。
長安鎮離縣城已經不遠。
路上，秀娘發現吳秋霞情緒低落，一直不言不語的，於是開口問道：
「霞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想起什麼傷心之事？」
吳秋霞正欲開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蘇牧見狀：「師姐，這人狂自有天收，眼下也是他的報應。」
「我若有機會，保管讓那人知曉什麼叫後悔，也替你出口惡氣。」
「只是切莫再沉浸往事，一切向前看，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吳秀娘此刻也附和道：「霞姐姐，牧哥兒說的有道理，你便聽了吧。」
「對了，牧哥兒，你若盛開，清風自來是什麼意思？」
蘇牧神色一怔，頓時懊悔不已，自己這嘴皮子耍得，把自己繞進去了。
這句話好像有些歧義，師姐萬一想岔了，那可不好玩了。
果然，通曉詩書的師姐吳秋霞，面色突然變得紅潤了起來，蘇牧見此，心中哀嚎一聲。
只能心虛的走到吳秀娘身邊，然後低聲道：「就是像秀娘你一樣，這般溫柔賢惠，美麗動人，自然能吸引到我的稀罕。」
「牧哥兒」秀娘故意加重語氣，隨後白了他一眼，才柔聲道：「有人在，不許作弄我。」
見兩人打情罵俏的，師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和自卑。
不多時，張清就轉了回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孫二郎兩人，直到兩人的眼神開始閃躲時，這才大喝道：
「好膽，竟敢做下攔路搶劫這等惡行，你們二人真當這王法是擺設？」
「好讓你們知道，蘇鐵柱已全部招了。」
「說吧！幾時起的意，何時做的案，如何銷的贓，痛快些說出，也好在牢里受罪。」
孫二郎和孫大志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不敢賭蘇鐵柱是否如實供出，萬一真說了，自己的堅持就顯得很頭鐵了。
猶豫半晌，最終，孫二郎兩人嘆了一口氣後，還是承認了。
原來，張清隨知縣回城後，便想起蘇牧的交代，心中思量一番後，覺得還是有必要和蘇牧拉近關係。
畢竟，雪中送炭總比錦上添花來的有價值，這起於微末的交情，收穫可能超出自己的想像。
於是叫了幾個白役，把孫二郎幾人喚了過來，問清緣由後，就是一頓好打。
隨後又告訴幾人，要好生去蘇牧家登門賠罪，但凡自己那賢侄說半個不字，這慶元的街面就別混了。
幾人白白揍了一頓，也不敢言個不字，只能合計怎麼辦，思來想去，只能按張清的意思辦。
幾人長期混跡市井，自然知道該如何賠罪，無非就是銀錢開道罷了。
最終，三人搜遍全身也只搜得五兩銀子，礙於張班頭的威風，也只能咬咬牙送給了蘇牧。
孫二郎和孫大志自從送銀上門後，心中很是不爽利，因為此刻三人身上只有幾個銅錢，連買個燒餅都不夠。
見此，狗頭軍師蘇鐵柱卻笑了：「兩位哥哥也算是好漢一條，如何還愁那錢財？」
「怎地，你說這般拽的話，好似你能一般，到底也還是和我們一樣，窮皮一個。」
蘇鐵柱也不以為意，繼續笑道：「兩位大哥，我對如何掙快錢，倒有些心得。」
「俗話說，橫財不富命窮人，這生財之道，可都是在《大明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你看那枷號遊街的勾當，哪個少得了錢財。」
「我們只需小心行事，自然無虞，休說讓我們枷號蹲牢，就是去縣衙大堂遊走也不怕。」
三人一番商議後，便準備去做一番大事，賺取些錢財。
豈料這時，蘇鐵柱卻推說頭疼，要在家歇息，兩天後再回。
孫二郎兩人見這膿包怕事，無奈之下只能下山而去，順手還在路邊尋了兩根合手的木棍，自稱量天尺，專量世間不義之財。
好死不死的，兩人遠遠就看見二牛挑著擔往家趕。
於是對視一眼，稍加合計，便隱藏在路邊灌木叢中，最終就是二牛被劫，兩人回城繼續逍遙。
見前因後果都已經明了，張清向蘇牧道：
「賢侄，你這兄弟的銀子，卻是不好辦了，都給這幾個殺才使完了。」
「無妨，也不指望能找回，只要求明真相，王法公道即可，還需世叔勞心了。」
張清自然聽懂了蘇牧話中含義，只覺得蘇牧是個快意恩仇之人，頗對自己胃口，心中更喜了幾分。
孫二郎兩人聽聞蘇牧這般言語，當即就嚇怕了，連忙求情討饒。
張清被吵得心煩，對著兩人喝道：「嚎什麼，叫喪呢？惡了我家好賢侄，誰來也救不得你們。」
又轉身對蘇牧溫聲道：「賢侄，這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合做一處回城吧！路上也好說話。」
蘇牧擔心秀娘等人不適，只能推脫好意：「世叔一行都是腳步快的漢子，我這邊還有幾個女眷。」
「為免耽擱世叔的公務，我們還是隨後而來吧。」
張清稍加沉吟道：「如此也好，我也好提前做些安排。」
「賢侄，進城後，自然有人會接應你，你們隨他去就是，今晚須讓我盡這地主之誼。」
見他說的堅決，蘇牧只好同意。
見張清一行走遠了，憋悶了許久的三嬸，這時終於開口了。
「牧哥兒，你何時認識這般人物，也虧你認識，不然還不得嚇煞我們···」
「沒想到，我家二牛竟是被孫家坳的那兩個挨刀鬼、腌臢潑才給打劫的。」
「這兩個不得好死的，等老娘回去，高低也要去孫家坳村口罵上三天，好讓他們知曉，如何生得這般畜牲。」
「還有老七那黑廝，竟然教出這樣的破家倒灶的孽子，我不抓破他的麵皮，倒顯得我家好欺負。」
三嬸罵的唾沫星子橫飛，情緒極為激動。
孫家坳和清溪屬於鄰村，也是時常有走動的，她沒想到，這幾人竟然會不顧同屬鄉鄰，做下這般沒情分的事。
二牛也上前滿臉感激道：「牧哥兒，今番幸虧有你，不然我這啞巴虧卻是白吃了。」
蘇牧見三嬸喋喋不休個沒完，為了耳根子清淨，忙勸道：
「三嬸、二牛哥，這都是小事，只是那被劫的銀子，要不回來了。」
「不過，這孫家坳和七叔家的老四，少不了要受一陣苦，且得養一陣子。」
秀娘撫慰完三嬸後，滿臉崇拜的看著蘇牧：「牧哥兒，你何時來的這般智謀和膽量，還能和這樣的兇相之人說笑。」
蘇牧故作驚奇道：「是嗎？我向來膽大這事，你莫非沒看出來？」
說罷又嘿嘿笑道：「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定我也是那兇惡之人，秀娘，你害不害怕呀。」
話音落下，對著吳秀娘就是一番擠眉弄眼。
秀娘見他搞怪，白了他一眼，隨後便臉色微紅的低頭嘟囔了一聲：
「也沒看出來你哪裡膽大了，倒像是你害怕我一般。」
秀娘的嘟囔聲雖小，蘇牧卻是聽清了，這一語雙關的話，他豈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當下只能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學著教員一般，做足氣勢的朝前方揮了一下手，喊道：
「二牛哥，前方帶路，出發縣城。」
一旁的師姐吳秀霞見兩人耍嘴，想起秀娘和自己說的私話，加上這些時日的所見所聞；
一雙美目不住的在蘇牧和吳秀娘之間來回看，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多時便臉色紅了一下，嘴角也微微上揚。
長安鎮離縣城已經不遠。
路上，秀娘發現吳秋霞情緒低落，一直不言不語的，於是開口問道：
「霞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想起什麼傷心之事？」
吳秋霞正欲開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蘇牧見狀：「師姐，這人狂自有天收，眼下也是他的報應。」
「我若有機會，保管讓那人知曉什麼叫後悔，也替你出口惡氣。」
「只是切莫再沉浸往事，一切向前看，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吳秀娘此刻也附和道：「霞姐姐，牧哥兒說的有道理，你便聽了吧。」
「對了，牧哥兒，你若盛開，清風自來是什麼意思？」
蘇牧神色一怔，頓時懊悔不已，自己這嘴皮子耍得，把自己繞進去了。
這句話好像有些歧義，師姐萬一想岔了，那可不好玩了。
果然，通曉詩書的師姐吳秋霞，面色突然變得紅潤了起來，蘇牧見此，心中哀嚎一聲。
只能心虛的走到吳秀娘身邊，然後低聲道：「就是像秀娘你一樣，這般溫柔賢惠，美麗動人，自然能吸引到我的稀罕。」
「牧哥兒」秀娘故意加重語氣，隨後白了他一眼，才柔聲道：「有人在，不許作弄我。」
見兩人打情罵俏的，師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和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