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詐術破案
蘇牧聞言，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鐵柱哥，你若真是犯了王法，認罪服法就是。」
「如此，也算是條漢子，還指望誰來救？」
對於這個二五仔，蘇牧看在同村同族的份上，也沒有加碼，但要他伸以援手，也絕無可能。
再說，剛剛張清說是奉了縣尊之命，眼下自己算哪根蔥，敢去知縣那求人情，根本犯不著。
「牧哥兒，我著實是冤枉的，我只是好賭了些，豈敢做那設局不成，再強搶之事。」
蘇牧不明所以，於是轉向張清道:「世叔，能否告知一二？」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告訴賢侄也無妨。」張清倒是爽快。
「這幾個殺才原本只在慶元街面上廝混，又要錢使，入不敷出之下就起了心思。」
「專門盯著縣裡富戶、鄉村士紳家中子弟，帶魚設局，以朋友之間耍錢為名，詐財坑害。」
「直到那肥羊手中沒了銀錢，就慫恿借那印子錢，一旦到期沒還，就去上門討債。」
「到這時，這幫殺才翻臉不認人不說，還有的是本事，把苦主家弄得妻離子散，家道敗落。」
「這次卻是沈教諭那浪蕩子沈俊言，被這幾個殺才上門討債，結果不服，被他們好一頓打，還被搶了家中細軟抵債。」
「這沈俊言醒悟過來後，方知中局了，就打通關節，上告到大老爺面前，求主持公道。」
「大老爺看在沈教諭的面子上，便應承了下來。」
蘇牧聽後，砸吧了幾下嘴，這不就是串賭的路子嘛，古今亦有，屢禁不絕。
這手法最為核心就是如何引魚入局，而引魚之人往往是苦主信任之人，一旦入局，接下來就好辦了。
一旁的師姐，乍然聽到沈俊言這個名字後，頓時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目光中的憤恨看著讓人心驚。
蘇牧見此，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姓沈，父親又是教諭，又在竹嶺鎮，該不會是師姐的前夫哥吧！
壓下心中的猜測，蘇牧只能向目露乞求的蘇鐵柱，愛莫能助的道：
「鐵柱哥，常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既然官兵捉了你，你就老實跟著回城，到時候在堂上如實稟明即可，知縣大人自有公正。」
說罷，又向張清抱拳道：「世叔，這人是我蘇氏一族族老的四子，路上還請看顧一二，也算全了同族之義。」
張清擺了擺手：「這等小事，也無需賢侄你說，我不打他便是。」
「不過，這廝看著人模狗樣的，卻是個軟骨頭，也就是個壯聲勢的架子貨。」
「這邊見我們拿人，腿就先軟了幾分，連跑都不會了，要不是他身上有個來路不明的鐲子，我且不拿他呢。」
「鐲子？」張清見蘇牧好奇，於是便從懷中掏出遞了過來。
蘇牧接過一看，發現也不是什麼稀奇材質，就是一個普通的舊玉鐲罷了。
豈料，身側突然有人扯自己的衣袖，蘇牧回頭，發現師姐吳秋霞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此刻她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那玉鐲，一副欲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蘇牧很是疑惑，不由得和張清對視一眼，隨即向吳秋霞問道：
「師姐，你莫非認得這鐲子？」
吳秋霞嗯了一聲，隨後眼淚噗噗直掉。
蘇牧心中暗思，師姐莫非是看見故舊之物了，罷了，剛剛還擺了個烏龍，就當是賠罪吧。
於是從懷中摸出二兩銀子，向張清道：
「世叔，我能否出錢買下這鐲子？」
張清看了看掉淚的吳秋霞，又看了看蘇牧，似乎誤會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賢侄，我們兩人還談什麼買賣。」
說罷，朝眾衙役道：「哪裡來的鐲子？我等快班眾弟兄，卻是未曾見過。」
眾人立時明白，忙應聲擺手否認，似乎從來不知道這回事一般。
然後又指著蘇鐵柱喝道：「定然是你這廝見我們來了，就把這鐲子隨手丟棄，我等尋了好一陣，卻是不見了。」
蘇鐵柱怔了一下，忙應承下來：「卻如班頭說的一般模樣，被我隨手扔河裡了。」
張清見蘇鐵柱曉事，很是滿意，於是將手鐲塞給蘇牧，笑著道：
「賢侄，且拿去送予你家小娘子。」
張清的神操作把蘇牧看得目瞪口呆，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這看似莽撞人一般的張世叔。
關鍵是，這贓物還能隨意從自己懷中掏出，而且緝拿人犯也不按規定帶個刑房的書吏。
看來這趟差，未必像他們說得那般辛苦，倒像是個油水豐厚的肥差。
只是張清口中這小娘子又是怎麼回事？
吳秋霞見張清誤會，又不好解釋，只能面色羞紅福了一禮，便回到秀娘身邊去了。
秀娘未曾聽見三人對話，見吳秋霞回來，好奇問道：「霞姐姐，這班頭怎麼給牧哥兒一個鐲子？」
霞姐兒輕嘆一口氣：「那是我當年的嫁妝，是我娘親送予我的，也不知怎麼就落到那蘇鐵柱身上。」
秀娘見霞姐兒傷感，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柔聲勸慰著。
蘇牧收下鐲子後，好生感謝了一番，突然想起二牛前陣子被劫和自己的猜測，於是心頭微動。
便上前向張清指認了一下二牛，低聲道：「世叔，我這兄弟，前些日子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了道。」
「至今不知曉是何人所為，但那時這孫二郎幾人卻剛好回了村。」
「眼下只能瞎貓撞死耗子，且讓他先認認，還請世叔成全。」
張清無所謂道：「無須害怕，隨便認就是，但凡是其中的哪一個，我自有主張。」
見他答應，蘇牧於是忙喚二牛過來。
二牛雖然走街串巷，也算是有些世面，但卻少有和官身之人打交道，此刻顯得有些怯怕。
蘇牧鼓勵道：「二牛哥，你且認認，這裡面有沒有那天劫你的人。」
張清這時大喝道：「你們幾個賊鳥廝，挺直胸膛來，讓這位苦主仔細辨認，但凡有一絲晃動，小心老爺手中的大棍。」
二牛這才有些顫顫巍巍的上前仔細辨認，在見到孫二郎和孫大志時，稍稍怔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
隨後才猶豫向蘇牧道：「牧哥兒，這兩個孫家坳的，身形好像有些像，都是一個粗壯一個高瘦。」
一旁的張清卻是聽清楚了，蘇牧還未說話，就上前奪過一個衙役的水火棍，朝著孫二郎兩人就劈頭蓋臉的打將下去。
隨著棍肉接觸的悶響響起，孫大志兩人一邊躲閃，一邊開始哭爹喊娘的嚎叫起來。
張清罵道：「好你個天殺的賊，竟然敢幹攔路搶劫的勾當，膽肥了不少呀！」
「倒也是有些長進，就是你幹這般事之前，可曾問過我來？」
蘇牧眉頭微皺，心道，這麼粗暴的嗎？
幾棍下去，孫二郎和孫大志倒也硬氣，只是拼命的討饒，卻未承認是自己做下的。
蘇牧見再打下去就見血了，萬一驚著秀娘，反為不美，於是向張清拱手道：
「張世叔，勞煩移步。」
張清停下手中動作，依言上前，蘇牧低聲道：
「世叔，你這硬打也不是個辦法，這二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當潑皮了，說是滾刀肉也不為過。」
「眼下小侄有個法子，保管叫他吐露實情。」說罷便俯身耳語一番。
張清當即目露詫異，盯著蘇牧看了好一陣，才猛然拍著他的肩膀叫好。
張清心道，到底是讀書人，這鬼點子··應該說是計謀，就是多。
這種詐術那都是多年的老公門慣用的，但在蘇牧口中說出，就顯得很不同尋常了。
「你二人，將蘇鐵柱拖過來。」張清隨意指了兩個衙役。
只見兩個衙役依令而行，解開蘇鐵柱身上的繩索後，就如拖死狗一般，將他拖走，直到張清喊停方止。
張清喊停的地方，距離剛好能讓眾人看見，又聽不到聲音，尺寸把握的極好。
隨後，張清快步上前，先是言語一番，隨後又扇了幾個耳光，然後再蹲下，一副問話的樣子，不時的頻頻點頭。
眾人看得很是驚奇，都不知道張清單單拎出蘇鐵柱來幹嘛。
「如此，也算是條漢子，還指望誰來救？」
對於這個二五仔，蘇牧看在同村同族的份上，也沒有加碼，但要他伸以援手，也絕無可能。
再說，剛剛張清說是奉了縣尊之命，眼下自己算哪根蔥，敢去知縣那求人情，根本犯不著。
「牧哥兒，我著實是冤枉的，我只是好賭了些，豈敢做那設局不成，再強搶之事。」
蘇牧不明所以，於是轉向張清道:「世叔，能否告知一二？」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告訴賢侄也無妨。」張清倒是爽快。
「這幾個殺才原本只在慶元街面上廝混，又要錢使，入不敷出之下就起了心思。」
「專門盯著縣裡富戶、鄉村士紳家中子弟，帶魚設局，以朋友之間耍錢為名，詐財坑害。」
「直到那肥羊手中沒了銀錢，就慫恿借那印子錢，一旦到期沒還，就去上門討債。」
「到這時，這幫殺才翻臉不認人不說，還有的是本事，把苦主家弄得妻離子散，家道敗落。」
「這次卻是沈教諭那浪蕩子沈俊言，被這幾個殺才上門討債，結果不服，被他們好一頓打，還被搶了家中細軟抵債。」
「這沈俊言醒悟過來後，方知中局了，就打通關節，上告到大老爺面前，求主持公道。」
「大老爺看在沈教諭的面子上，便應承了下來。」
蘇牧聽後，砸吧了幾下嘴，這不就是串賭的路子嘛，古今亦有，屢禁不絕。
這手法最為核心就是如何引魚入局，而引魚之人往往是苦主信任之人，一旦入局，接下來就好辦了。
一旁的師姐，乍然聽到沈俊言這個名字後，頓時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目光中的憤恨看著讓人心驚。
蘇牧見此，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姓沈，父親又是教諭，又在竹嶺鎮，該不會是師姐的前夫哥吧！
壓下心中的猜測，蘇牧只能向目露乞求的蘇鐵柱，愛莫能助的道：
「鐵柱哥，常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既然官兵捉了你，你就老實跟著回城，到時候在堂上如實稟明即可，知縣大人自有公正。」
說罷，又向張清抱拳道：「世叔，這人是我蘇氏一族族老的四子，路上還請看顧一二，也算全了同族之義。」
張清擺了擺手：「這等小事，也無需賢侄你說，我不打他便是。」
「不過，這廝看著人模狗樣的，卻是個軟骨頭，也就是個壯聲勢的架子貨。」
「這邊見我們拿人，腿就先軟了幾分，連跑都不會了，要不是他身上有個來路不明的鐲子，我且不拿他呢。」
「鐲子？」張清見蘇牧好奇，於是便從懷中掏出遞了過來。
蘇牧接過一看，發現也不是什麼稀奇材質，就是一個普通的舊玉鐲罷了。
豈料，身側突然有人扯自己的衣袖，蘇牧回頭，發現師姐吳秋霞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此刻她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那玉鐲，一副欲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蘇牧很是疑惑，不由得和張清對視一眼，隨即向吳秋霞問道：
「師姐，你莫非認得這鐲子？」
吳秋霞嗯了一聲，隨後眼淚噗噗直掉。
蘇牧心中暗思，師姐莫非是看見故舊之物了，罷了，剛剛還擺了個烏龍，就當是賠罪吧。
於是從懷中摸出二兩銀子，向張清道：
「世叔，我能否出錢買下這鐲子？」
張清看了看掉淚的吳秋霞，又看了看蘇牧，似乎誤會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賢侄，我們兩人還談什麼買賣。」
說罷，朝眾衙役道：「哪裡來的鐲子？我等快班眾弟兄，卻是未曾見過。」
眾人立時明白，忙應聲擺手否認，似乎從來不知道這回事一般。
然後又指著蘇鐵柱喝道：「定然是你這廝見我們來了，就把這鐲子隨手丟棄，我等尋了好一陣，卻是不見了。」
蘇鐵柱怔了一下，忙應承下來：「卻如班頭說的一般模樣，被我隨手扔河裡了。」
張清見蘇鐵柱曉事，很是滿意，於是將手鐲塞給蘇牧，笑著道：
「賢侄，且拿去送予你家小娘子。」
張清的神操作把蘇牧看得目瞪口呆，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這看似莽撞人一般的張世叔。
關鍵是，這贓物還能隨意從自己懷中掏出，而且緝拿人犯也不按規定帶個刑房的書吏。
看來這趟差，未必像他們說得那般辛苦，倒像是個油水豐厚的肥差。
只是張清口中這小娘子又是怎麼回事？
吳秋霞見張清誤會，又不好解釋，只能面色羞紅福了一禮，便回到秀娘身邊去了。
秀娘未曾聽見三人對話，見吳秋霞回來，好奇問道：「霞姐姐，這班頭怎麼給牧哥兒一個鐲子？」
霞姐兒輕嘆一口氣：「那是我當年的嫁妝，是我娘親送予我的，也不知怎麼就落到那蘇鐵柱身上。」
秀娘見霞姐兒傷感，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柔聲勸慰著。
蘇牧收下鐲子後，好生感謝了一番，突然想起二牛前陣子被劫和自己的猜測，於是心頭微動。
便上前向張清指認了一下二牛，低聲道：「世叔，我這兄弟，前些日子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了道。」
「至今不知曉是何人所為，但那時這孫二郎幾人卻剛好回了村。」
「眼下只能瞎貓撞死耗子，且讓他先認認，還請世叔成全。」
張清無所謂道：「無須害怕，隨便認就是，但凡是其中的哪一個，我自有主張。」
見他答應，蘇牧於是忙喚二牛過來。
二牛雖然走街串巷，也算是有些世面，但卻少有和官身之人打交道，此刻顯得有些怯怕。
蘇牧鼓勵道：「二牛哥，你且認認，這裡面有沒有那天劫你的人。」
張清這時大喝道：「你們幾個賊鳥廝，挺直胸膛來，讓這位苦主仔細辨認，但凡有一絲晃動，小心老爺手中的大棍。」
二牛這才有些顫顫巍巍的上前仔細辨認，在見到孫二郎和孫大志時，稍稍怔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
隨後才猶豫向蘇牧道：「牧哥兒，這兩個孫家坳的，身形好像有些像，都是一個粗壯一個高瘦。」
一旁的張清卻是聽清楚了，蘇牧還未說話，就上前奪過一個衙役的水火棍，朝著孫二郎兩人就劈頭蓋臉的打將下去。
隨著棍肉接觸的悶響響起，孫大志兩人一邊躲閃，一邊開始哭爹喊娘的嚎叫起來。
張清罵道：「好你個天殺的賊，竟然敢幹攔路搶劫的勾當，膽肥了不少呀！」
「倒也是有些長進，就是你幹這般事之前，可曾問過我來？」
蘇牧眉頭微皺，心道，這麼粗暴的嗎？
幾棍下去，孫二郎和孫大志倒也硬氣，只是拼命的討饒，卻未承認是自己做下的。
蘇牧見再打下去就見血了，萬一驚著秀娘，反為不美，於是向張清拱手道：
「張世叔，勞煩移步。」
張清停下手中動作，依言上前，蘇牧低聲道：
「世叔，你這硬打也不是個辦法，這二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當潑皮了，說是滾刀肉也不為過。」
「眼下小侄有個法子，保管叫他吐露實情。」說罷便俯身耳語一番。
張清當即目露詫異，盯著蘇牧看了好一陣，才猛然拍著他的肩膀叫好。
張清心道，到底是讀書人，這鬼點子··應該說是計謀，就是多。
這種詐術那都是多年的老公門慣用的，但在蘇牧口中說出，就顯得很不同尋常了。
「你二人，將蘇鐵柱拖過來。」張清隨意指了兩個衙役。
只見兩個衙役依令而行，解開蘇鐵柱身上的繩索後，就如拖死狗一般，將他拖走，直到張清喊停方止。
張清喊停的地方，距離剛好能讓眾人看見，又聽不到聲音，尺寸把握的極好。
隨後，張清快步上前，先是言語一番，隨後又扇了幾個耳光，然後再蹲下，一副問話的樣子，不時的頻頻點頭。
眾人看得很是驚奇，都不知道張清單單拎出蘇鐵柱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