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秀娘的淚
兩人此時也已適應了屋內的黑暗。
見再也捉弄不下去了，蘇牧於是摸索著將燈盞點亮。
轉身卻看見吳秀娘的小臉仍然發白，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蘇牧於是慌忙道歉。
「秀娘姐，剛剛和你逗著玩呢？沒有嚇著吧！」
「你說呢？」吳秀娘佯裝生氣的哼了一句，又道：「牧哥兒，怎麼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頑皮，總捉弄於我。」
蘇牧嘿嘿笑了幾聲，忙岔開話題，滿臉神秘的低聲道：
「秀娘姐，我們家發財了。」
「你知道我那些天麻和木炭，一起賣了多少銀子嗎？」
吳秀娘卻以為蘇牧此行受挫，忙安慰道：「牧哥兒，不要自責，便是折了本錢，姐姐也不怪你。」
蘇牧頓時無語，就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又怕她因誤會而繼續擔心，於是近前在她耳邊輕聲道：
「秀娘姐，這次去縣城，我掙了十幾兩銀子，你信嗎？」
耳邊傳來陣陣溫熱氣息，讓吳秀娘身體微顫了一下，臉色也瞬間變得通紅，正不知所措時，卻聽見蘇牧說掙了十幾兩銀子。
當即驚得猛然抓住蘇牧的手臂，神色焦急道：「牧哥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又不是沒賣過炭，如何就掙來這許多銀子？」說罷又急道：
「你倒是快說呀！」聲音卻是已經帶上了哭腔。
蘇牧見此，忙解釋道：「秀娘姐，並非你想的那般，我就是正常售賣，不信的話，你問問二牛哥和四娃就是。」
「況且，就我這身高，這瘦胳膊細腿的，連你，我都打不過，怎麼傷天害理！」
「別人不害我，便算是有天理了！」
吳秀娘認真想了想，發現蘇牧講的確實如此，於是這才放心。
又聽蘇牧說的有趣，輕笑著嗔怪道：「怎麼還想著打我呢？你要打我時，我也不躲閃，讓你便是。」
這時，吳秀娘才發現自己還抓著蘇牧的手臂，當下面色通紅的急忙鬆手，將無處安放的雙手絞在一起，頭也不自覺的低垂了下去。
蘇牧見此笑了笑，將桌上的包袱打開道：「秀娘姐，你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
吳秀娘抬頭看時，見包袱里裝滿了物件，不由得好奇上前查看。
豈料剛剛近前，蘇牧就將用碎花布包好的桃木簪，遞到了她眼前道：「秀娘姐，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吳秀娘聞言打開一看，見是一支做工精美的鑲銀桃木簪，頓時驚的小嘴都合不攏。
「牧哥兒，這是？」
「秀娘姐，從小到大都是你給我好東西，眼下這便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吳秀娘拿起桃木簪子，細看一番後，發現簪子的質地溫潤，簪頭上鑲嵌著的銀質纏枝花紋。
不由得放在手中摩挲，頓時愛不釋手。
見此，蘇牧便上前將簪子取過，然後輕輕的插在吳秀娘的髮髻上。
親昵的動作，頓時惹得吳秀娘大羞，低頭時，眼淚卻控制不住一般得往下掉。
蘇牧有些慌了：「秀娘姐，可是這禮物不合心意，莫哭，我退了便是。」
吳秀娘立馬抬起那梨花帶雨的臉龐，急道：「不·不是這樣，這簪子我稀罕！」
蘇牧哈哈笑道：「稀罕就好，眼下是鑲銀的，確實是寒酸了些，以後我送你純金的。」
直到這時，吳秀娘才真正相信蘇牧真掙了十幾兩銀子，不然怎麼買得起，這一看就不便宜的鑲銀簪呢？
「牧哥兒，你真掙得這許多銀子？」
「自然是真，童叟無欺的真。」說罷，便從懷中掏出剩下的七八兩銀子，抓起吳秀娘的手，拍放在手掌之中。
吳秀娘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後，怔怔的看著閃爍著銀光的碎銀子，手不自覺得有些顫抖，巨大的刺激讓她暫時失去思考的能力。
看見吳秀娘那呆愣的樣子，蘇牧頓感滿足，一邊獻寶似的從包袱中往外拿東西。
「秀娘姐，你可會裁縫手藝？我給你買了匹上好的松江棉布，想著給你做件新衣裳。」
吳秀娘顯然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情緒中，只是機械得撫摸著棉布，喃喃的輕呼了一聲：
「老天爺，我莫不是在做夢吧！」
不多時，桌上就擺滿了文房四寶、針頭線腦，粗鹽方糖、胭脂口脂各種物件，甚至還有兩塊厚厚的臘貨。
吳秀娘目睹這一切，此時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牧從中拿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小玩意，笑嘻嘻道：「秀娘姐，你猜這是什麼？」
好一會兒，吳秀娘才回過神來，接過後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草木清香，
於是輕輕打開油紙，發現裡面是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黃褐色球狀物。
「牧哥兒，這是什麼？」
蘇牧笑嘻嘻的湊前去，看著臉色暈紅的吳秀娘道:「這個叫藻豆，比皂角好用。」
「是給秀娘姐你洗澡、洗頭用的，洗完就香噴噴了，像個仙女似的。」
吳秀娘呀的輕呼一聲，隨即以手掩面：「牧哥兒，你····」
見吳秀娘害羞，蘇牧也不再逗她，便轉移注意力道：「秀娘姐，一起將桌上的東西歸置歸置吧！」
於是，兩人好一陣忙碌，一番布置下，家中情況頓時得到巨大的改善，最起碼不再是家徒四壁。
秀娘房中，
借著油燈光亮，吳秀娘看見模糊銅鏡中，自己頭上插的銀簪，又見母親遺留的破舊的妝匣內，此刻終於有了女兒家用的胭脂等物。
不由得又紅了眼眶，但不多時，嘴角卻微微揚起。
蘇牧這時走進吳秀娘房間，發現她那又哭又笑的模樣，當然知道為何，於是柔聲道：
「秀娘姐，我說過，以後這個家會越來越好。」
「眼下卻只是開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吳秀娘多年所受的委屈和不甘，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只見她起身後，猛地將頭埋在蘇牧懷中肆意痛哭。
好一會兒，蘇牧才笑道：「秀娘姐，莫要再哭了，再哭，我衣裳便全濕了。」
「趕了這許久的路，我有些餓了。」
吳秀娘嗯了一聲，然後目露崇拜道：「我就知道！牧哥兒，你是有本事的！」
「我這就給你做飯去。」
見再也捉弄不下去了，蘇牧於是摸索著將燈盞點亮。
轉身卻看見吳秀娘的小臉仍然發白，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蘇牧於是慌忙道歉。
「秀娘姐，剛剛和你逗著玩呢？沒有嚇著吧！」
「你說呢？」吳秀娘佯裝生氣的哼了一句，又道：「牧哥兒，怎麼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頑皮，總捉弄於我。」
蘇牧嘿嘿笑了幾聲，忙岔開話題，滿臉神秘的低聲道：
「秀娘姐，我們家發財了。」
「你知道我那些天麻和木炭，一起賣了多少銀子嗎？」
吳秀娘卻以為蘇牧此行受挫，忙安慰道：「牧哥兒，不要自責，便是折了本錢，姐姐也不怪你。」
蘇牧頓時無語，就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又怕她因誤會而繼續擔心，於是近前在她耳邊輕聲道：
「秀娘姐，這次去縣城，我掙了十幾兩銀子，你信嗎？」
耳邊傳來陣陣溫熱氣息，讓吳秀娘身體微顫了一下，臉色也瞬間變得通紅，正不知所措時，卻聽見蘇牧說掙了十幾兩銀子。
當即驚得猛然抓住蘇牧的手臂，神色焦急道：「牧哥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又不是沒賣過炭，如何就掙來這許多銀子？」說罷又急道：
「你倒是快說呀！」聲音卻是已經帶上了哭腔。
蘇牧見此，忙解釋道：「秀娘姐，並非你想的那般，我就是正常售賣，不信的話，你問問二牛哥和四娃就是。」
「況且，就我這身高，這瘦胳膊細腿的，連你，我都打不過，怎麼傷天害理！」
「別人不害我，便算是有天理了！」
吳秀娘認真想了想，發現蘇牧講的確實如此，於是這才放心。
又聽蘇牧說的有趣，輕笑著嗔怪道：「怎麼還想著打我呢？你要打我時，我也不躲閃，讓你便是。」
這時，吳秀娘才發現自己還抓著蘇牧的手臂，當下面色通紅的急忙鬆手，將無處安放的雙手絞在一起，頭也不自覺的低垂了下去。
蘇牧見此笑了笑，將桌上的包袱打開道：「秀娘姐，你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
吳秀娘抬頭看時，見包袱里裝滿了物件，不由得好奇上前查看。
豈料剛剛近前，蘇牧就將用碎花布包好的桃木簪，遞到了她眼前道：「秀娘姐，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吳秀娘聞言打開一看，見是一支做工精美的鑲銀桃木簪，頓時驚的小嘴都合不攏。
「牧哥兒，這是？」
「秀娘姐，從小到大都是你給我好東西，眼下這便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吳秀娘拿起桃木簪子，細看一番後，發現簪子的質地溫潤，簪頭上鑲嵌著的銀質纏枝花紋。
不由得放在手中摩挲，頓時愛不釋手。
見此，蘇牧便上前將簪子取過，然後輕輕的插在吳秀娘的髮髻上。
親昵的動作，頓時惹得吳秀娘大羞，低頭時，眼淚卻控制不住一般得往下掉。
蘇牧有些慌了：「秀娘姐，可是這禮物不合心意，莫哭，我退了便是。」
吳秀娘立馬抬起那梨花帶雨的臉龐，急道：「不·不是這樣，這簪子我稀罕！」
蘇牧哈哈笑道：「稀罕就好，眼下是鑲銀的，確實是寒酸了些，以後我送你純金的。」
直到這時，吳秀娘才真正相信蘇牧真掙了十幾兩銀子，不然怎麼買得起，這一看就不便宜的鑲銀簪呢？
「牧哥兒，你真掙得這許多銀子？」
「自然是真，童叟無欺的真。」說罷，便從懷中掏出剩下的七八兩銀子，抓起吳秀娘的手，拍放在手掌之中。
吳秀娘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後，怔怔的看著閃爍著銀光的碎銀子，手不自覺得有些顫抖，巨大的刺激讓她暫時失去思考的能力。
看見吳秀娘那呆愣的樣子，蘇牧頓感滿足，一邊獻寶似的從包袱中往外拿東西。
「秀娘姐，你可會裁縫手藝？我給你買了匹上好的松江棉布，想著給你做件新衣裳。」
吳秀娘顯然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情緒中，只是機械得撫摸著棉布，喃喃的輕呼了一聲：
「老天爺，我莫不是在做夢吧！」
不多時，桌上就擺滿了文房四寶、針頭線腦，粗鹽方糖、胭脂口脂各種物件，甚至還有兩塊厚厚的臘貨。
吳秀娘目睹這一切，此時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牧從中拿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小玩意，笑嘻嘻道：「秀娘姐，你猜這是什麼？」
好一會兒，吳秀娘才回過神來，接過後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草木清香，
於是輕輕打開油紙，發現裡面是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黃褐色球狀物。
「牧哥兒，這是什麼？」
蘇牧笑嘻嘻的湊前去，看著臉色暈紅的吳秀娘道:「這個叫藻豆，比皂角好用。」
「是給秀娘姐你洗澡、洗頭用的，洗完就香噴噴了，像個仙女似的。」
吳秀娘呀的輕呼一聲，隨即以手掩面：「牧哥兒，你····」
見吳秀娘害羞，蘇牧也不再逗她，便轉移注意力道：「秀娘姐，一起將桌上的東西歸置歸置吧！」
於是，兩人好一陣忙碌，一番布置下，家中情況頓時得到巨大的改善，最起碼不再是家徒四壁。
秀娘房中，
借著油燈光亮，吳秀娘看見模糊銅鏡中，自己頭上插的銀簪，又見母親遺留的破舊的妝匣內，此刻終於有了女兒家用的胭脂等物。
不由得又紅了眼眶，但不多時，嘴角卻微微揚起。
蘇牧這時走進吳秀娘房間，發現她那又哭又笑的模樣，當然知道為何，於是柔聲道：
「秀娘姐，我說過，以後這個家會越來越好。」
「眼下卻只是開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吳秀娘多年所受的委屈和不甘，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只見她起身後，猛地將頭埋在蘇牧懷中肆意痛哭。
好一會兒，蘇牧才笑道：「秀娘姐，莫要再哭了，再哭，我衣裳便全濕了。」
「趕了這許久的路，我有些餓了。」
吳秀娘嗯了一聲，然後目露崇拜道：「我就知道！牧哥兒，你是有本事的！」
「我這就給你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