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年前的真相
秦漢感覺自己是疼醒的。
每一根骨頭都像被碾過，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鬥氣運轉滯澀不堪。
「嘶...」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喉嚨里擠出來，秦漢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只有無邊無際的暗紅。
帶著硫磺特有氣味的空氣湧入鼻腔，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牽扯的胸口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隕千行那一掌明顯收力了，估計是要留他一命慢慢折磨，可斗皇巔峰實力的一擊，再怎麼收力也足以讓秦漢重傷。
他花了幾秒鐘適應，才勉強看清自己所在。
這是一片極為空曠的地底空間。
上方極高處，依稀可見一個倒扣的...鍋底。
四周是緩緩涌動的暗紅色岩漿湖，熱浪滾滾。
唯一可供立足的，是他身下這片黑色平台，像是熔岩極度凝練冷卻後產生的。
火毒似乎並不強烈？
秦漢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到可怕的火屬性能量和硫磺氣息，但那種足以侵蝕鬥氣的詭異火毒，濃度反而很低。
他立刻反應過來，隕千行為了籌謀此計劃，應該是在洞口積攢了大量火毒。
之前在外面的戰鬥，他恐怕已將絕大部分都揮灑到上面去了，此刻這熔爐之下，倒成了一處相對乾淨的空間。
目光轉動，平台另一側。
一道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距離他不過數丈。
是隕千行，而且不是半人半鬼狀態。
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幾乎爛成布條的暗紅舊袍，露出的皮膚乾癟起皺，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秦漢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強忍著快要散架的身體盤膝坐好。
「嗬...咳...」
隕千行不知何時醒來的，喉嚨里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看向秦漢的眼神，依舊冰冷怨毒。
四目相對。
「怎麼才能出去？」
秦漢率先打破沉默，儘管知道不會有結果。
隕千行的聲音里有一種惡意的快意：「不用白費心思了...這是我隕火宗地脈深處。
頭頂那熔爐，即、即便受損，封印之力猶在。尋常斗皇，耗盡力氣也休想撼動分毫。」
「乖乖等死吧。等到上面那些火毒...被你們迦南學院的人慢慢驅散、淨化，足夠他們冒險下來探查時...」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你早就熬干最後一絲氣血，化為一具枯骨了。」
「或者...和我隕火宗的弟子們那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秦漢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調息了片刻，感覺恢復一絲力氣，掙紮起身。
心念一動，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鬥氣轟然運轉，盡數灌入右臂。
隕落心炎升騰而起，混合著炎魔怒相帶來的氣血蠻力，高高躍起，一拳轟向頭頂。
咚——！！！
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空間內炸開。
秦漢只感覺一股反彈的巨力傳來，拳頭生疼，整個人以比上升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砰」地一聲重重砸在黑色平台上。
「噗嗤——」
他喉頭一甜，再度一口鮮血噴出，氣息愈發萎靡到極點。
隕千行發出桀桀桀的的低笑：「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秦漢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沒有反駁。
隕千行說的不錯，萬火熔爐這東西不知道什麼材質做的，即便之前在外面用融合、壓縮過的兩色異火轟擊，也僅僅是讓它出現裂紋和凹陷，沒有破開。
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可能破開封印。
一念至此，秦漢放棄了馬上脫困的念頭，盤膝坐下，兩枚療傷丹藥丟入嘴中。
反正此地火毒濃度不高，還不至於威脅到他，一切等調整到全盛狀態再說。
七八日的時光，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緩慢流逝。
秦漢盤坐在黑色平台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白光芒。
隕落心炎持續煉化、驅逐著體內的火毒，而周遭濃郁到近乎粘稠的精純火屬性能量，則被他鯨吞海吸般納入體內，轉化為澎湃的鬥氣，填充著近乎乾涸的氣旋。
終於，當最後一絲隱痛徹底平復，氣旋飽滿運轉，秦漢緩緩睜開了眼睛。
隕千行依舊躺在那裡，模樣卻比七八日前更加悽慘。
臉上的血色斑點擴大，皮膚乾枯得像是龜裂的樹皮，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秦漢猜測，這老不死的之前在外面，應該是孤注一擲動用了某種秘法，強行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巔峰。
大陣被破，一切功虧一簣，老傢伙也要命不久矣。
「老東西，」秦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筋骨，「命還挺硬，這都沒死？」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縱橫黑角域時，你爺爺還在尿床...」
他積蓄著力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不過...也無所謂了。老夫用這殘破之軀...換你迦南學院一個前途無量的天驕陪葬...值了。」
他死死盯著秦漢，語氣中似乎有一絲扭曲的滿足：「隕落心炎，終究還是留在了我隕火宗。也算了卻當年之事...嘿...」
秦漢眉頭一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上前兩步，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百年前你們隕火宗一夜之間化為岩漿煉獄，有人說是萬象星炎失控暴走。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吧？」
「哈...哈哈...」
隕千行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牽動傷勢，又咳出更多暗紅污血。
「萬象星炎失控？」
「一幫蠢貨！我隕火宗《萬象星炎典》何其玄妙，若連一道八階火焰也收拾不了，就不必在鬥氣大陸混跡了！」
秦漢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隕火宗玩火把自己玩死，這事兒只要稍加推敲就知道有問題。
「所以隕火宗被滅的原因...是這火毒？」
秦漢心中有了推測。
隕千行盯著秦漢，眼底流露出一絲掙扎，片刻後終究是鬆了口。
「反正你小子命不久矣，告訴你也無妨。」
「不錯，害我隕火宗覆滅的，便是地底岩漿世界的火毒。」
秦漢微微點頭：「那這和我迦南學院的隕落心炎又有何關係？」
「你迦南學院？哼！」
他啐出一口帶著火灰的唾沫，「因為那隕落心炎，本該是我隕火宗的！」
每一根骨頭都像被碾過，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鬥氣運轉滯澀不堪。
「嘶...」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喉嚨里擠出來，秦漢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只有無邊無際的暗紅。
帶著硫磺特有氣味的空氣湧入鼻腔，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牽扯的胸口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隕千行那一掌明顯收力了，估計是要留他一命慢慢折磨，可斗皇巔峰實力的一擊，再怎麼收力也足以讓秦漢重傷。
他花了幾秒鐘適應，才勉強看清自己所在。
這是一片極為空曠的地底空間。
上方極高處，依稀可見一個倒扣的...鍋底。
四周是緩緩涌動的暗紅色岩漿湖，熱浪滾滾。
唯一可供立足的，是他身下這片黑色平台，像是熔岩極度凝練冷卻後產生的。
火毒似乎並不強烈？
秦漢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到可怕的火屬性能量和硫磺氣息，但那種足以侵蝕鬥氣的詭異火毒，濃度反而很低。
他立刻反應過來，隕千行為了籌謀此計劃，應該是在洞口積攢了大量火毒。
之前在外面的戰鬥，他恐怕已將絕大部分都揮灑到上面去了，此刻這熔爐之下，倒成了一處相對乾淨的空間。
目光轉動，平台另一側。
一道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距離他不過數丈。
是隕千行，而且不是半人半鬼狀態。
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幾乎爛成布條的暗紅舊袍，露出的皮膚乾癟起皺，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秦漢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強忍著快要散架的身體盤膝坐好。
「嗬...咳...」
隕千行不知何時醒來的，喉嚨里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看向秦漢的眼神，依舊冰冷怨毒。
四目相對。
「怎麼才能出去？」
秦漢率先打破沉默，儘管知道不會有結果。
隕千行的聲音里有一種惡意的快意：「不用白費心思了...這是我隕火宗地脈深處。
頭頂那熔爐，即、即便受損，封印之力猶在。尋常斗皇，耗盡力氣也休想撼動分毫。」
「乖乖等死吧。等到上面那些火毒...被你們迦南學院的人慢慢驅散、淨化，足夠他們冒險下來探查時...」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你早就熬干最後一絲氣血，化為一具枯骨了。」
「或者...和我隕火宗的弟子們那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秦漢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調息了片刻，感覺恢復一絲力氣，掙紮起身。
心念一動，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鬥氣轟然運轉，盡數灌入右臂。
隕落心炎升騰而起，混合著炎魔怒相帶來的氣血蠻力，高高躍起，一拳轟向頭頂。
咚——！！！
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空間內炸開。
秦漢只感覺一股反彈的巨力傳來，拳頭生疼，整個人以比上升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砰」地一聲重重砸在黑色平台上。
「噗嗤——」
他喉頭一甜，再度一口鮮血噴出，氣息愈發萎靡到極點。
隕千行發出桀桀桀的的低笑：「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秦漢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沒有反駁。
隕千行說的不錯，萬火熔爐這東西不知道什麼材質做的，即便之前在外面用融合、壓縮過的兩色異火轟擊，也僅僅是讓它出現裂紋和凹陷，沒有破開。
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可能破開封印。
一念至此，秦漢放棄了馬上脫困的念頭，盤膝坐下，兩枚療傷丹藥丟入嘴中。
反正此地火毒濃度不高，還不至於威脅到他，一切等調整到全盛狀態再說。
七八日的時光，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緩慢流逝。
秦漢盤坐在黑色平台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白光芒。
隕落心炎持續煉化、驅逐著體內的火毒，而周遭濃郁到近乎粘稠的精純火屬性能量，則被他鯨吞海吸般納入體內，轉化為澎湃的鬥氣，填充著近乎乾涸的氣旋。
終於，當最後一絲隱痛徹底平復，氣旋飽滿運轉，秦漢緩緩睜開了眼睛。
隕千行依舊躺在那裡，模樣卻比七八日前更加悽慘。
臉上的血色斑點擴大，皮膚乾枯得像是龜裂的樹皮，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秦漢猜測，這老不死的之前在外面，應該是孤注一擲動用了某種秘法，強行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巔峰。
大陣被破，一切功虧一簣，老傢伙也要命不久矣。
「老東西，」秦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筋骨，「命還挺硬，這都沒死？」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縱橫黑角域時，你爺爺還在尿床...」
他積蓄著力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不過...也無所謂了。老夫用這殘破之軀...換你迦南學院一個前途無量的天驕陪葬...值了。」
他死死盯著秦漢，語氣中似乎有一絲扭曲的滿足：「隕落心炎，終究還是留在了我隕火宗。也算了卻當年之事...嘿...」
秦漢眉頭一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上前兩步，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百年前你們隕火宗一夜之間化為岩漿煉獄，有人說是萬象星炎失控暴走。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吧？」
「哈...哈哈...」
隕千行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牽動傷勢，又咳出更多暗紅污血。
「萬象星炎失控？」
「一幫蠢貨！我隕火宗《萬象星炎典》何其玄妙，若連一道八階火焰也收拾不了，就不必在鬥氣大陸混跡了！」
秦漢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隕火宗玩火把自己玩死，這事兒只要稍加推敲就知道有問題。
「所以隕火宗被滅的原因...是這火毒？」
秦漢心中有了推測。
隕千行盯著秦漢，眼底流露出一絲掙扎，片刻後終究是鬆了口。
「反正你小子命不久矣，告訴你也無妨。」
「不錯，害我隕火宗覆滅的，便是地底岩漿世界的火毒。」
秦漢微微點頭：「那這和我迦南學院的隕落心炎又有何關係？」
「你迦南學院？哼！」
他啐出一口帶著火灰的唾沫，「因為那隕落心炎，本該是我隕火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