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拜勒崗的秘密
桃給誠意奉獻《我，下弦壹，專哄BOSS》，獨家首發！
虛圈的大氣之中，至今仍殘存著漆黑斬擊揮過時的霸道威壓。
當拜勒崗從王座上起身的那一刻，整座虛夜宮都在稍稍顫抖。
他身軀魁梧健碩，頭頂皇冠狀頭飾，身披華麗的長襖外衣，手中握著巨大的滅亡之斧。
噠噠噠，他緩步走下台階，腐朽的霧氣在他身後翻湧。
所過之處，地面龜裂，靈子潰散，連空氣都變得死寂灰敗。
「備隊。」拜勒崗先前的確說了這句話。
可當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站在他身後時，所有人都知道，拜勒崗從未打算帶上任何多餘的累贅。
葛力姆喬身上的氣息依舊紊亂，靈壓也未平復，臉上的戾氣未消。
眼底還燃著未熄的怒火，先前在虛夜宮所受的屈辱，一刻不停地折磨著他。
葛力姆喬是主動跟著前來，從不是為了遵從拜勒崗的命令，全然是咽不下那口氣，侮辱只能用鮮血洗刷。
他想親眼看看，敢踐踏虛圈尊嚴的人，給他帶來恥辱的人，究竟有幾分本事，更想伺機找回場子。
…………………………
烏爾奇奧拉選擇跟上來，則是內心閃過一絲興趣。
透過那道斬擊，烏爾奇奧拉驚鴻一瞥。
孟閻的眼中並沒有傲慢殺意，望向他們的眼神，宛如看待一群尚未長成的孩童。
這份眼神令他陌生，心底卻翻湧著難以抑制的好奇，他想親眼見見這位真王。
拜勒崗凝聚自身靈壓，集中在手掌，撕裂虛圈的空間壁，打開了通往斷界的臨時空間裂縫：黑腔。
他踏入黑腔，穿過內部的靈子亂流，直接抵達斷界穿界門附近。
這片空間沒有光，但此刻這片空間，卻讓拜勒崗的腳步微微一頓。
「唔，空間靈子居然異常的穩定有序？」
拜勒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注意到了前方穿界門，邊上還矗立著一塊漆黑石碑。
黑色的石碑上有四個字，筆鋒凌厲，氣勢磅礴：拔刀見心。
葛力姆喬快步跟上來，微眯起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不解：「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烏爾奇奧拉靜靜注視著石碑，漆黑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四個字的輪廓，內心升起一絲波動。
他無法理解這種感受，自他誕生便只有空洞，並不認同心的意義。
可偏偏是這四個字，讓烏爾奇奧拉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探究其含義的念頭：「有意思…」
「哼，無聊透頂！」拜勒崗一點都不在意石碑上寫了什麼，匆匆瞟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邁開步伐，準備朝穿界門中央而去，腰間巨大的黃金羅盤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拜勒崗渾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你們在這裡等著。」
葛力姆喬回過神，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拜勒崗不斷釋放出來，腐朽的虛壓壓了回去。
拜勒崗身為王，自然需要王的氣魄。
…………………………
拜勒崗沉沉踏出三步，腐朽靈壓在斷界中無聲翻湧。
沒有任何徵兆和靈壓波動，一道身影憑空凝現在穿界門前方，似乎他一直都站在那裡，從未離開。
拜勒崗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凌厲。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人，黑衣長發，年輕得過分，身上沒有靈壓氣息，卻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拜勒崗想要開口問一問：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為何敢在虛圈的地盤上動手，為何敢自稱真王。
但孟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僅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語氣冷硬，「拔刀吧。」
拜勒崗愣住了，隨即猛地仰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哈哈哈…拔刀？」
拜勒崗停下大笑，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戾氣，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孟閻。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本王說話，從來沒有！」
他是虛圈的王，統治這片荒蕪之地千百年，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哼！拔刀？」笑聲戛然而止，拜勒崗的眼神驟然冰冷，腐朽的虛壓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那就讓你看看，虛圈之王的真正力量。」
…………………………
拜勒崗眼神陰沉下來，虛壓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瘋狂涌動。
腐朽而狂暴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斷界穿界門四周。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發動了自己的核心能力：大範圍的時間荒蕪。
所過之處，靈子迅速衰老枯萎，哪怕連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淡淡的褶皺，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衰老之力侵蝕崩塌。
拜勒崗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時間的荒蕪中迅速衰老腐朽。
從真王，變成一具枯骨，變成真正的死王。
發動時間荒蕪能力的同時，拜勒崗身形一閃，手中的滅亡之斧攜著無邊的蠻力，狠狠朝著孟閻劈了下去。
葛力姆喬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站在遠處，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心中忍不住感嘆。
「好強…王的衰老能力，果然還是這麼恐怖，哪怕是隊長級別的死神，被這股力量波及，也會瞬間衰老而亡吧？」
他心中的屈辱和不甘，此刻被這股恐怖的腐朽力量所壓制，他知道，自己與拜勒崗之間，還有著天壤之別。
「不愧是王！」葛力姆喬低聲喃喃，目光卻死死盯著孟閻。
…………………………
烏爾奇奧拉沒有出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色，心中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拜勒崗足以腐朽萬物的衰老之力，在靠近孟閻的瞬間，直接被吞噬了，沒有對孟閻造成絲毫影響。
「這不對勁！」
拜勒崗的衰老之力，從來都是無往不利。
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沾染，可眼前的人依舊神色淡漠，紋絲不動，好像腐朽恐怖的力量，只是一陣微風。
烏爾奇奧拉的預感沒錯，在拜勒崗發動能力的那一刻，鎮魂識海早已開始愉悅地翻滾。
任何與靈魂相關的能力，都是它的口糧，拜勒崗的衰老之力被它一口吞噬殆盡並吸收。
拜勒崗手中的滅亡之斧攜著無邊的蠻力，帶著更強腐朽與毀滅的力量，就要朝著孟閻的頭頂斬落。
…………………………
「…僅此而已嗎？」孟閻頭微微抬起，眼神里透露些許失落。
拜勒崗心裡一沉，剎那間敏銳察覺到，剛才他的腐朽能力被吞噬了？
斧刃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他下意識回收了力量，隨即對上了孟閻的眼神！
這一眼並非嘲諷，也沒有殺意，只是審視。
這道審視的目光異常的銳利，似乎能看穿一切。
對方並非在看敵人，更像在丈量他這位端坐王座的虛圈之王，究竟是否仍配得上王者的宏度。
他究竟是無敵的王，還是腐朽的老人？
「只想當王，卻沒有王的氣魄。」
孟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不屑與淡漠，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耳中。
「拜勒崗，你在害怕被人取代！」
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耳猛地回頭望向拜勒崗，懷疑聽錯了話。
拜勒崗聞言，心裡一沉，某種驚慌一閃而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內心深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多少日日夜夜都在恐懼的可能，被取代，被推翻，被遺忘。
他統治虛圈千百年，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恐懼。
拜勒崗害怕有一天，會出現一個比他更強的人，奪走他的一切，將他從王座上拉下來。
…………………………
「你！」拜勒崗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和忌憚，內心驚濤翻湧。
斷界真王居然僅一眼，就將他內心所恐懼的一切全部看穿！？
不，哪怕是對的又如何，殺了他就沒有人知道了！
拜勒崗將全身的力量再次匯聚到滅亡之斧上，腐朽的虛壓凝成實質再次發動，斧刃上浮現出灰敗的光澤。
「給我死！」
這一斧，傾盡了他的一切。
「唉…」孟閻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拜勒崗憤怒。
漆黑的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只有最純粹的靈壓波動，卻毫無任何華麗的技巧。
只是反手一抬，刀身便穩穩地格住了劈落的巨斧。
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斷界中炸開。
拜勒崗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像是被整個斷界推了一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魁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
「不可能！」葛力姆喬失聲大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身體下意識地迅速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虛圈的王，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擊轟飛，而且對方看起來，甚至沒有盡全力！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他感到絕望。
烏爾奇奧拉比葛力姆喬冷靜得多，在孟閻出手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向後閃退，拉開了距離。
事實證明，烏爾奇奧拉的預感是對的。
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超出了虛圈與尸魂界的認知。
「神出鬼沒的速度，無視王的腐朽之力，詭異的漆黑長刀…」
被轟飛的拜勒崗，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外衣有些破損，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黑血，卻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孟閻並沒有出狠招，只是隨手反擊，便將他擊退。
可正是這一擊，正是這份手下留情，更讓拜勒崗感到不爽，感到屈辱。
…………………………
「混蛋啊，該死的混蛋啊！」
他內心最大的秘密，被對方一語道破，最引以為傲的衰老力量，對對方毫無用處；
對方可以直接重創他，卻選擇了手下留情。
「居然如此看不起吾啊！」拜勒崗咬牙切齒，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可比起手下留情，此刻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孟閻當下看他的眼神。
不是輕蔑嘲諷，是失望，像是看到了一個不值得出手的老人。
「回去吧，拜勒崗。」孟閻收起刀，轉身看向石碑上的四個字。
「你的刀，太鈍了，沒有王的氣量，沒資格用斷界。」
這些話傳到拜勒崗耳中，他胸膛劇烈起伏，腦海閃過諸多思緒。
憤怒，不甘，屈辱，無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湧上拜勒崗的心頭。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刀，剖開了千百年來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很想衝上去，想再劈一斧，想把眼前這個人徹底斬殺撕碎。
可他終究未動，身軀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並非源於戰力的懸殊差距，而是自己最深層的怯懦與空洞，被對方一眼徹底看穿。
拜勒崗恍惚了，坐在王座上太久讓他都忘記了，年輕時的自己，是什麼樣的。
那時他還不是王，沒有王座，沒有虛夜宮，更沒有俯首帖耳的從屬官。
他只是從虛圈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野獸，無畏、狠絕、一無所有。
究竟是從何時起，他開始患得患失，銳氣盡失，徒剩恐懼與不安。
…………………………
拜勒崗緩緩閉上雙眼，內心諸多思緒交雜，耳邊腦海充斥著各種聲音。
「殺了他啊！身為虛圈的王怎麼能如此丟人！」
「快殺了他，沒人能如此侮辱你！」
「哈哈哈哈，那人說的對啊，你失去了王的氣量！」
「呵呵呵，被說中了，你怕了，怕有人能取代你…」
「殺，殺了眼前這個人，再殺了後面兩個人，這樣就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恐懼了，害怕了，對方說的是事實，承認吧，你老了！」
「……」
不知過了多久，當拜勒崗再度睜開眼時，眼底的暴怒與陰狠已然散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身都難以言明的複雜沉鬱。
拜勒崗認真望向孟閻，這一刻他不再是虛圈的王，只是一名直面本心的戰士。
他承認了那份怯懦，也決意會親手將其抹殺。
「斷界真王，我會回來的。」
一字一頓，帶著斬碎自身軟弱的決絕。
話音落下，沒有任何停留，他毅然轉身踏入黑腔。
葛力姆喬愣住了：「王！？」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拜勒崗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黑腔中。
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你們也想拔刀嗎？」孟閻的目光轉了過來，聲音再度響起。
葛力姆喬的拳頭握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衝上去，想證明自己不是懦夫，但烏爾奇奧拉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走。」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葛力姆喬沉默了三秒，最終鬆開拳頭，轉身離開。
烏爾奇奧拉最後看了一眼孟閻的背影，跟了上去。
斷界重新恢復了寂靜。
孟閻站在石碑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三人離去。
片刻後，他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來了就出來吧。」
斷界附件某片空間夾縫的黑暗中，修多羅千手丸的身影在穿界門前漸漸浮現。
修多羅千手丸的神色從容，睫毛卻極其細微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早就發現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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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圈的大氣之中，至今仍殘存著漆黑斬擊揮過時的霸道威壓。
當拜勒崗從王座上起身的那一刻，整座虛夜宮都在稍稍顫抖。
他身軀魁梧健碩，頭頂皇冠狀頭飾，身披華麗的長襖外衣，手中握著巨大的滅亡之斧。
噠噠噠，他緩步走下台階，腐朽的霧氣在他身後翻湧。
所過之處，地面龜裂，靈子潰散，連空氣都變得死寂灰敗。
「備隊。」拜勒崗先前的確說了這句話。
可當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站在他身後時，所有人都知道，拜勒崗從未打算帶上任何多餘的累贅。
葛力姆喬身上的氣息依舊紊亂，靈壓也未平復，臉上的戾氣未消。
眼底還燃著未熄的怒火，先前在虛夜宮所受的屈辱，一刻不停地折磨著他。
葛力姆喬是主動跟著前來，從不是為了遵從拜勒崗的命令，全然是咽不下那口氣，侮辱只能用鮮血洗刷。
他想親眼看看，敢踐踏虛圈尊嚴的人，給他帶來恥辱的人，究竟有幾分本事，更想伺機找回場子。
…………………………
烏爾奇奧拉選擇跟上來，則是內心閃過一絲興趣。
透過那道斬擊，烏爾奇奧拉驚鴻一瞥。
孟閻的眼中並沒有傲慢殺意，望向他們的眼神，宛如看待一群尚未長成的孩童。
這份眼神令他陌生，心底卻翻湧著難以抑制的好奇，他想親眼見見這位真王。
拜勒崗凝聚自身靈壓，集中在手掌，撕裂虛圈的空間壁，打開了通往斷界的臨時空間裂縫：黑腔。
他踏入黑腔，穿過內部的靈子亂流，直接抵達斷界穿界門附近。
這片空間沒有光，但此刻這片空間，卻讓拜勒崗的腳步微微一頓。
「唔，空間靈子居然異常的穩定有序？」
拜勒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注意到了前方穿界門，邊上還矗立著一塊漆黑石碑。
黑色的石碑上有四個字，筆鋒凌厲，氣勢磅礴：拔刀見心。
葛力姆喬快步跟上來，微眯起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不解：「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烏爾奇奧拉靜靜注視著石碑，漆黑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四個字的輪廓，內心升起一絲波動。
他無法理解這種感受，自他誕生便只有空洞，並不認同心的意義。
可偏偏是這四個字，讓烏爾奇奧拉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探究其含義的念頭：「有意思…」
「哼，無聊透頂！」拜勒崗一點都不在意石碑上寫了什麼，匆匆瞟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邁開步伐，準備朝穿界門中央而去，腰間巨大的黃金羅盤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拜勒崗渾厚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你們在這裡等著。」
葛力姆喬回過神，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拜勒崗不斷釋放出來，腐朽的虛壓壓了回去。
拜勒崗身為王，自然需要王的氣魄。
…………………………
拜勒崗沉沉踏出三步，腐朽靈壓在斷界中無聲翻湧。
沒有任何徵兆和靈壓波動，一道身影憑空凝現在穿界門前方，似乎他一直都站在那裡，從未離開。
拜勒崗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凌厲。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人，黑衣長發，年輕得過分，身上沒有靈壓氣息，卻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拜勒崗想要開口問一問：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為何敢在虛圈的地盤上動手，為何敢自稱真王。
但孟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僅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語氣冷硬，「拔刀吧。」
拜勒崗愣住了，隨即猛地仰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哈哈哈…拔刀？」
拜勒崗停下大笑，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戾氣，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孟閻。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本王說話，從來沒有！」
他是虛圈的王，統治這片荒蕪之地千百年，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哼！拔刀？」笑聲戛然而止，拜勒崗的眼神驟然冰冷，腐朽的虛壓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那就讓你看看，虛圈之王的真正力量。」
…………………………
拜勒崗眼神陰沉下來，虛壓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瘋狂涌動。
腐朽而狂暴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斷界穿界門四周。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發動了自己的核心能力：大範圍的時間荒蕪。
所過之處，靈子迅速衰老枯萎，哪怕連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淡淡的褶皺，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衰老之力侵蝕崩塌。
拜勒崗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時間的荒蕪中迅速衰老腐朽。
從真王，變成一具枯骨，變成真正的死王。
發動時間荒蕪能力的同時，拜勒崗身形一閃，手中的滅亡之斧攜著無邊的蠻力，狠狠朝著孟閻劈了下去。
葛力姆喬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站在遠處，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心中忍不住感嘆。
「好強…王的衰老能力，果然還是這麼恐怖，哪怕是隊長級別的死神，被這股力量波及，也會瞬間衰老而亡吧？」
他心中的屈辱和不甘，此刻被這股恐怖的腐朽力量所壓制，他知道，自己與拜勒崗之間，還有著天壤之別。
「不愧是王！」葛力姆喬低聲喃喃，目光卻死死盯著孟閻。
…………………………
烏爾奇奧拉沒有出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色，心中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拜勒崗足以腐朽萬物的衰老之力，在靠近孟閻的瞬間，直接被吞噬了，沒有對孟閻造成絲毫影響。
「這不對勁！」
拜勒崗的衰老之力，從來都是無往不利。
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沾染，可眼前的人依舊神色淡漠，紋絲不動，好像腐朽恐怖的力量，只是一陣微風。
烏爾奇奧拉的預感沒錯，在拜勒崗發動能力的那一刻，鎮魂識海早已開始愉悅地翻滾。
任何與靈魂相關的能力，都是它的口糧，拜勒崗的衰老之力被它一口吞噬殆盡並吸收。
拜勒崗手中的滅亡之斧攜著無邊的蠻力，帶著更強腐朽與毀滅的力量，就要朝著孟閻的頭頂斬落。
…………………………
「…僅此而已嗎？」孟閻頭微微抬起，眼神里透露些許失落。
拜勒崗心裡一沉，剎那間敏銳察覺到，剛才他的腐朽能力被吞噬了？
斧刃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他下意識回收了力量，隨即對上了孟閻的眼神！
這一眼並非嘲諷，也沒有殺意，只是審視。
這道審視的目光異常的銳利，似乎能看穿一切。
對方並非在看敵人，更像在丈量他這位端坐王座的虛圈之王，究竟是否仍配得上王者的宏度。
他究竟是無敵的王，還是腐朽的老人？
「只想當王，卻沒有王的氣魄。」
孟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不屑與淡漠，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耳中。
「拜勒崗，你在害怕被人取代！」
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耳猛地回頭望向拜勒崗，懷疑聽錯了話。
拜勒崗聞言，心裡一沉，某種驚慌一閃而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內心深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多少日日夜夜都在恐懼的可能，被取代，被推翻，被遺忘。
他統治虛圈千百年，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恐懼。
拜勒崗害怕有一天，會出現一個比他更強的人，奪走他的一切，將他從王座上拉下來。
…………………………
「你！」拜勒崗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和忌憚，內心驚濤翻湧。
斷界真王居然僅一眼，就將他內心所恐懼的一切全部看穿！？
不，哪怕是對的又如何，殺了他就沒有人知道了！
拜勒崗將全身的力量再次匯聚到滅亡之斧上，腐朽的虛壓凝成實質再次發動，斧刃上浮現出灰敗的光澤。
「給我死！」
這一斧，傾盡了他的一切。
「唉…」孟閻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拜勒崗憤怒。
漆黑的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只有最純粹的靈壓波動，卻毫無任何華麗的技巧。
只是反手一抬，刀身便穩穩地格住了劈落的巨斧。
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斷界中炸開。
拜勒崗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像是被整個斷界推了一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魁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
「不可能！」葛力姆喬失聲大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身體下意識地迅速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虛圈的王，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擊轟飛，而且對方看起來，甚至沒有盡全力！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他感到絕望。
烏爾奇奧拉比葛力姆喬冷靜得多，在孟閻出手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向後閃退，拉開了距離。
事實證明，烏爾奇奧拉的預感是對的。
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超出了虛圈與尸魂界的認知。
「神出鬼沒的速度，無視王的腐朽之力，詭異的漆黑長刀…」
被轟飛的拜勒崗，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外衣有些破損，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黑血，卻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孟閻並沒有出狠招，只是隨手反擊，便將他擊退。
可正是這一擊，正是這份手下留情，更讓拜勒崗感到不爽，感到屈辱。
…………………………
「混蛋啊，該死的混蛋啊！」
他內心最大的秘密，被對方一語道破，最引以為傲的衰老力量，對對方毫無用處；
對方可以直接重創他，卻選擇了手下留情。
「居然如此看不起吾啊！」拜勒崗咬牙切齒，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可比起手下留情，此刻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孟閻當下看他的眼神。
不是輕蔑嘲諷，是失望，像是看到了一個不值得出手的老人。
「回去吧，拜勒崗。」孟閻收起刀，轉身看向石碑上的四個字。
「你的刀，太鈍了，沒有王的氣量，沒資格用斷界。」
這些話傳到拜勒崗耳中，他胸膛劇烈起伏，腦海閃過諸多思緒。
憤怒，不甘，屈辱，無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湧上拜勒崗的心頭。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刀，剖開了千百年來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很想衝上去，想再劈一斧，想把眼前這個人徹底斬殺撕碎。
可他終究未動，身軀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並非源於戰力的懸殊差距，而是自己最深層的怯懦與空洞，被對方一眼徹底看穿。
拜勒崗恍惚了，坐在王座上太久讓他都忘記了，年輕時的自己，是什麼樣的。
那時他還不是王，沒有王座，沒有虛夜宮，更沒有俯首帖耳的從屬官。
他只是從虛圈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野獸，無畏、狠絕、一無所有。
究竟是從何時起，他開始患得患失，銳氣盡失，徒剩恐懼與不安。
…………………………
拜勒崗緩緩閉上雙眼，內心諸多思緒交雜，耳邊腦海充斥著各種聲音。
「殺了他啊！身為虛圈的王怎麼能如此丟人！」
「快殺了他，沒人能如此侮辱你！」
「哈哈哈哈，那人說的對啊，你失去了王的氣量！」
「呵呵呵，被說中了，你怕了，怕有人能取代你…」
「殺，殺了眼前這個人，再殺了後面兩個人，這樣就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恐懼了，害怕了，對方說的是事實，承認吧，你老了！」
「……」
不知過了多久，當拜勒崗再度睜開眼時，眼底的暴怒與陰狠已然散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身都難以言明的複雜沉鬱。
拜勒崗認真望向孟閻，這一刻他不再是虛圈的王，只是一名直面本心的戰士。
他承認了那份怯懦，也決意會親手將其抹殺。
「斷界真王，我會回來的。」
一字一頓，帶著斬碎自身軟弱的決絕。
話音落下，沒有任何停留，他毅然轉身踏入黑腔。
葛力姆喬愣住了：「王！？」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拜勒崗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黑腔中。
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你們也想拔刀嗎？」孟閻的目光轉了過來，聲音再度響起。
葛力姆喬的拳頭握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衝上去，想證明自己不是懦夫，但烏爾奇奧拉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走。」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葛力姆喬沉默了三秒，最終鬆開拳頭，轉身離開。
烏爾奇奧拉最後看了一眼孟閻的背影，跟了上去。
斷界重新恢復了寂靜。
孟閻站在石碑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三人離去。
片刻後，他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來了就出來吧。」
斷界附件某片空間夾縫的黑暗中，修多羅千手丸的身影在穿界門前漸漸浮現。
修多羅千手丸的神色從容，睫毛卻極其細微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早就發現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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