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漩渦水戶的決斷
半年後。
漩渦水戶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冷汗浸濕紅色頭髮。
她的呼吸有些亂，胸口處傳來一陣躁動，不是她的心跳，是封印在體內最核心處的半隻九尾。
此刻九尾正不安分地衝撞著封印壁壘，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敲打。
漩渦水戶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千手柱間去世之後，九尾雖然時常躁動，但和這次不一樣；
今夜莫名的躁動不是憤怒，不是掙扎，是一種急切。
漩渦水戶沒有猶豫，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封印的空間裡，一片昏暗，巨大的籠子立在虛空之中。
籠子的柵欄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封印術式，每一道都在緩緩流轉，發出微弱的光芒。
九尾趴在籠子裡，兩隻爪子不斷拍打著籠子，發出哐啷哐啷的巨響。
突然，九尾的鼻子動了動，它聞到了一股厚重、溫暖的氣息，下一刻猛地抬起頭，看到了漩渦水戶意識體。
「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族人快滅族了啊。」九尾的嘴角咧開，發出了一道呵呵壞笑。
漩渦水戶的身形一僵，有些愣神，甚至懷疑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的族人，漩渦一族，快死光了。」
九尾重新趴了下來，兩隻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子上，狐狸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漩渦水戶的眉頭皺起來，她盯著九尾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另一半告訴我的。」
漩渦水戶心裡一動：「另一半，代山？」
柱間要死的時候，她陪他去過，見過那個地方。
「代山那位，似乎能看到某種未來，有些話被我另一半聽到了一些，什麼漩渦，滅亡等等。」
漩渦水戶沉默：「你為什麼好心告訴我？」
九尾的眼睛眯起來，露出些許不爽的表情：「我希望你死後，能讓我回去。」
「回去？」
「回另一半那裡，」九尾的尾巴掃了一下，拍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個籠子都跟著震了震。
「封印在這裡真的受夠了，你知道我另一半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九尾說著，臉完全貼在籠子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漩渦水戶。
「完全沒人管，愛幹什麼幹什麼，天天舒服得要死！」
「累了就睡，餓了還有顆濃郁的果子舔著，我呢？關在這個籠子裡，連外面的風都聞不到。」
九尾長嘆一聲，發出了低吼：「本大爺我很不爽啊。」
………………………
漩渦水戶錯愕了一下。
她望向籠子裡的九尾，又看了看籠子外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聽到九尾的抱怨，一對比，待遇的確差了很多。
一個被關在籠子裡沒有任何自由，一個像是散養的，想幹嘛幹嘛。
柱間當年提起代山那隻時，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古怪：那半隻九尾過的簡直比大名還舒服！
「待遇的確差很多啊。」漩渦水戶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籠子上的封印術式閃了一下，有幾道黯淡下去。
呼，一道微風吹過。
九尾的眼睛猛地睜大，它的感知何其敏銳，它無比確定：「剛剛是有風吹過！？」
風帶著草木的腥味，帶著夜露的涼意。
微風從籠子的縫隙里鑽進來，擦過它的鼻尖，讓它渾身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
「你……」
「只是讓封印鬆動些許，」漩渦水戶的聲音很平靜，「讓你能感知外部的氣息。」
九尾沉默了一瞬，它的鼻子瘋狂抽動，貪婪地吸著那縷風。
微風的氣味讓它想起很久以前，想起還在外面奔跑的日子，想起森林、想起山野、想起月光照在皮毛上的溫度。
然後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漩渦水戶沒有接話，她的意識已經開始上浮，回歸身體的瞬間，漩渦水戶睜開眼睛。
窗外月色正明，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遠處有蟲鳴，一聲接一聲。
她坐在床邊，靜靜想了一會兒，九尾的話在腦海里轉了幾圈，然後起身，換上外出的衣服，推開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後邁步走進夜色里。
月色下，漩渦水戶一個人，連夜離開了木葉。
………………………
渦潮隱村。
漩渦水戶站在渦潮村的村口，眼前熟悉的建築，熟悉的族人，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但她知道，快不一樣了。
她直接找到了漩渦一族的族長：漩渦蘆名。
老人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腰背還是挺得筆直。
見到漩渦水戶的瞬間，漩渦蘆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小聲嘀咕：「水戶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是有大事。」
「族長，」漩渦水戶的聲音很急迫，沒有任何解釋和說明，直接開門見山：「讓所有族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漩渦蘆名心裡一沉，暗道一聲果然，眉頭皺起來：「離開？去哪裡？」
「代山。」
漩渦蘆名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但了解不多。
只知道似乎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和千手柱間有些淵源。
他記得千手柱間活著的時候，偶爾會提起那個地方，但每次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為什麼？」
「可能有忍村要對渦潮村動手。」漩渦水戶在來的路上思慮良久，九尾不像是騙她的，這對它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此事關乎滅族，這讓漩渦水戶意識到，可能有忍村窺視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最重要的還涉及到代山那位，於是她沒有任何猶豫便做了決斷。
漩渦蘆名的臉色變了，他活了很多年，見過很多事，他見過渦潮村最鼎盛的時候，也見過周圍忍村投來的目光。
貪婪的、忌憚的、算計的。
他知道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有多珍貴，也知道那些忍村惦記這些術法不是一天兩天了。
水戶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什麼時候？」
「儘快，另外我帶走一些族人去木葉。」
漩渦蘆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
………………………
兩天後。
渦潮村已經空了。
這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漩渦族人，帶著能帶走的一切：封印捲軸、糧食、工具、孩子，踏上了前往代山的路。
隊伍很長，蜿蜒在山道上。
老人孩子走在中間，年輕人在外圍警戒。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低語，風從山間吹過，吹動人群紅色的頭髮，像一片流動的火。
漩渦蘆名走在隊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渦潮村的方向，有煙塵升起，有虛影晃動，黑壓壓的一片。
他看不清虛影是什麼，但他知道煙塵意味著什麼：「水戶的判斷是正確的！」
「該死的，這麼快，走，大家快走。」
由雲隱、岩隱、霧隱三個忍村聯手組成的忍軍部，發現渦潮村空了，立刻全速追擊。
他們的腳步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潮水一樣湧來。
漩渦一族的隊伍在逃亡。
有人倒下，一個年輕人被苦無射中後背，撲倒在地，再也沒起來；
有人回頭，拉起身後跌倒的孩子，繼續往前跑；
有人拼命往前跑，臨死的時候，把懷裡的捲軸丟出去，丟給同族的人，轉身用處封印禁術，同歸於盡。
漩渦蘆名始終走在最後。
他望向密密麻麻的追兵，那些人眼裡帶著貪婪和殺意，臉上還有興奮、猙獰、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一位年輕人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漩渦一族的族長，帶他們走，去代山。」
「族長！！」
「聽我的！」漩渦蘆名重重拍著年輕人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斷後是我身為族長必須要做的事。」
年輕人咬著牙，眼眶發紅，點了點頭，帶著漩渦一族先行離開。
漩渦蘆名轉過身，面對著越來越多的追兵，目光決絕，他抬起手，查克拉開始涌動。
………………………
半天后，漩渦一族來到一個山峰下，只要再翻過這座山，就能進入代山的範圍。
他們不知道山峰後有什麼，但他們知道，族長和水戶大人說那裡是安全的。
轟隆！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回頭，遠處有光芒炸開，然後熄滅。
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然後像煙火一樣散落，歸於沉寂。
是漩渦蘆名最後的封印術。
巨大的封印陣在地面上展開，把追兵暫時困住。
但困不住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一個老人，擋不住三村的聯軍。
已經有七成的族人翻過了那座山。
他們站在山峰高處，回頭眺望來時的路，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追兵，沒有族長，只有空蕩蕩的山道和風。
「走，大家都快走，不能讓族長白白犧牲了啊！」
被任命為漩渦一族新族長的年輕人，不敢傷心，不敢難過，強撐著理智不斷催促著漩渦一族，快速進入代山境內。
雲隱、岩隱、霧隱的聯合軍此刻就在山峰下，幾個探子看到了逃進去的漩渦一族，看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山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有人，但漩渦一族獨有的紅色頭髮確實消失在山林里。
聯軍總指揮聽到探子的信息，眯起眼睛，盯著這座山。
他的臉上帶著殺意，帶著志在必得的貪婪，追了兩天，死了這麼多人，不能白費。
山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有人，但漩渦一族獨有的紅色頭髮確實消失在山林里。
聯軍總指揮聽到探子的信息，眯起眼睛，盯著這座山。
他的臉上帶著殺意，帶著志在必得的貪婪，追了兩天，死了這麼多人，不能白費。
「追，一個都不能放走。」聯軍總指揮惡狠狠道。
精英小隊沖了上去。
十幾個精英中忍和一個精英上忍同時沖向前方，就在他們剛剛踏入代山地界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倏」的一聲，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連同他們的聲音、他們的查克拉、他們的存在，全部消失。
空氣里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沒有慘叫，只有風繼續吹，樹葉繼續晃動。
聯軍總指揮睜大了雙眼，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這是什麼忍術？幻術？」
話音落下，有反應快的精英上忍紛紛催動查克拉！
「解！」「解！」「解！」
可沒有任何幻術的查克拉波動！
「不，不是幻術？」聯軍總指揮眉頭緊皺，諸多精英上忍也略感疑惑。
就在這時，聯軍所有忍者聽到一個字。
「滾。」
聲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忍者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身上。
頓時，聯軍總指揮、精英上忍以及所有聯軍忍者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身上，不受控制地被擊飛。
「砰砰砰砰」無數撞擊聲響起，雲隱、岩隱、霧隱的聯合軍被擊飛在數百米的地方。
聯軍總指揮也被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了好一大口鮮血，等他站起身時，四周都是慘叫不絕的忍者聯軍！
「好，好可怕！只是一個字？」聯軍總指揮心神震動，沒有先前的殺意和貪婪，內心被巨大的不安恐懼籠罩。
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和應對能力，需要讓影來做決斷。
「我們，撤……撤退！」
………………………
三天後，雲隱。
艾坐在最高的座位上，聽著手下的匯報。
「你是說，十多個精英中忍和一個精英上忍，一眨眼就全部消失，然後只有一個字，讓1000忍者軍隊飛出去幾百米？」
「你當我是大傻子嗎？」艾一拳將面前的桌子砸爛，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探子。
片刻之後，艾確定他沒有說謊，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岩隱，大野木飄在半空，俯視著下方：「消息屬實？」
「是！」探子回道。
大野木沉默了很久：「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
霧隱，三代目水影坐在昏暗的房間裡，眼睛眯成一條縫：「有意思，代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吹了進來：「哼，去看看。」
………………………
代山外。
三個身影站在那座山峰前面。
艾，大野木，霧隱的三代目水影。
他們的身後，沒有任何隨從。
這是身為影的氣魄，他們三個人現在是同盟，不會做出相互背叛的事情，至少這次不會。
艾望向不遠處的山，他的感知力全部展開，試圖捕捉些什麼。
可過了五分鐘，查克拉、氣息、生命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眼前的山和其他山一樣，只有平常的樹木和岩石，沒有任何區別。
大野木懸在半空，雙手背在身後，他從高處往下看，試圖看出什麼端倪。
但同樣，什麼都沒有。
霧隱的三代目水影依然眯著眼睛，心裡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地方太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所以，別試探了，我們直接一起上！三個影聯手我們還怕什麼？」
艾已經忍不住了，損失了這麼多的人，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必須拿到。
「同意！」
「好！」
三個人，同時邁出一步，他們突然就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想停，是因為不能動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從四面八方湧來，把他們定在原地。
艾想抬起手，他想動，但動不了。
肌肉在顫抖，在用力，但就是動不了分毫，他想說話，嘴張開了，但發不出聲音。
大野木停在半空，保持著懸浮的姿勢，但查克拉無法凝聚，他的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但手指已經完全僵住。
霧隱的水影眯起的眼睛睜開了，眼睛裡沒有笑，只有深深的恐懼。
一個聲音從山裡傳來：「漩渦一族遵守代山的規則，是代山的人；你們不走，死。」
話落，束縛的力量消失了。
三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完全無能為力的感覺。
大野木從半空落下來，腿軟了一下，勉強站穩，他的後背全是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艾喘著粗氣，凝望向代山的方向，山影在天邊若隱若現，那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的心還在砰砰砰狂跳，心神依舊緊繃，艾斷斷續續問出了一個問題：「代、代山，是有什麼人嗎？」
漩渦水戶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冷汗浸濕紅色頭髮。
她的呼吸有些亂，胸口處傳來一陣躁動，不是她的心跳，是封印在體內最核心處的半隻九尾。
此刻九尾正不安分地衝撞著封印壁壘，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敲打。
漩渦水戶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千手柱間去世之後，九尾雖然時常躁動，但和這次不一樣；
今夜莫名的躁動不是憤怒，不是掙扎，是一種急切。
漩渦水戶沒有猶豫，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封印的空間裡，一片昏暗，巨大的籠子立在虛空之中。
籠子的柵欄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封印術式，每一道都在緩緩流轉，發出微弱的光芒。
九尾趴在籠子裡，兩隻爪子不斷拍打著籠子，發出哐啷哐啷的巨響。
突然，九尾的鼻子動了動，它聞到了一股厚重、溫暖的氣息，下一刻猛地抬起頭，看到了漩渦水戶意識體。
「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族人快滅族了啊。」九尾的嘴角咧開，發出了一道呵呵壞笑。
漩渦水戶的身形一僵，有些愣神，甚至懷疑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的族人，漩渦一族，快死光了。」
九尾重新趴了下來，兩隻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子上，狐狸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漩渦水戶的眉頭皺起來，她盯著九尾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另一半告訴我的。」
漩渦水戶心裡一動：「另一半，代山？」
柱間要死的時候，她陪他去過，見過那個地方。
「代山那位，似乎能看到某種未來，有些話被我另一半聽到了一些，什麼漩渦，滅亡等等。」
漩渦水戶沉默：「你為什麼好心告訴我？」
九尾的眼睛眯起來，露出些許不爽的表情：「我希望你死後，能讓我回去。」
「回去？」
「回另一半那裡，」九尾的尾巴掃了一下，拍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個籠子都跟著震了震。
「封印在這裡真的受夠了，你知道我另一半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九尾說著，臉完全貼在籠子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漩渦水戶。
「完全沒人管，愛幹什麼幹什麼，天天舒服得要死！」
「累了就睡，餓了還有顆濃郁的果子舔著，我呢？關在這個籠子裡，連外面的風都聞不到。」
九尾長嘆一聲，發出了低吼：「本大爺我很不爽啊。」
………………………
漩渦水戶錯愕了一下。
她望向籠子裡的九尾，又看了看籠子外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聽到九尾的抱怨，一對比，待遇的確差了很多。
一個被關在籠子裡沒有任何自由，一個像是散養的，想幹嘛幹嘛。
柱間當年提起代山那隻時，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古怪：那半隻九尾過的簡直比大名還舒服！
「待遇的確差很多啊。」漩渦水戶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籠子上的封印術式閃了一下，有幾道黯淡下去。
呼，一道微風吹過。
九尾的眼睛猛地睜大，它的感知何其敏銳，它無比確定：「剛剛是有風吹過！？」
風帶著草木的腥味，帶著夜露的涼意。
微風從籠子的縫隙里鑽進來，擦過它的鼻尖，讓它渾身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
「你……」
「只是讓封印鬆動些許，」漩渦水戶的聲音很平靜，「讓你能感知外部的氣息。」
九尾沉默了一瞬，它的鼻子瘋狂抽動，貪婪地吸著那縷風。
微風的氣味讓它想起很久以前，想起還在外面奔跑的日子，想起森林、想起山野、想起月光照在皮毛上的溫度。
然後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漩渦水戶沒有接話，她的意識已經開始上浮，回歸身體的瞬間，漩渦水戶睜開眼睛。
窗外月色正明，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遠處有蟲鳴，一聲接一聲。
她坐在床邊，靜靜想了一會兒，九尾的話在腦海里轉了幾圈，然後起身，換上外出的衣服，推開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後邁步走進夜色里。
月色下，漩渦水戶一個人，連夜離開了木葉。
………………………
渦潮隱村。
漩渦水戶站在渦潮村的村口，眼前熟悉的建築，熟悉的族人，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但她知道，快不一樣了。
她直接找到了漩渦一族的族長：漩渦蘆名。
老人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腰背還是挺得筆直。
見到漩渦水戶的瞬間，漩渦蘆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小聲嘀咕：「水戶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是有大事。」
「族長，」漩渦水戶的聲音很急迫，沒有任何解釋和說明，直接開門見山：「讓所有族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漩渦蘆名心裡一沉，暗道一聲果然，眉頭皺起來：「離開？去哪裡？」
「代山。」
漩渦蘆名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但了解不多。
只知道似乎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和千手柱間有些淵源。
他記得千手柱間活著的時候，偶爾會提起那個地方，但每次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為什麼？」
「可能有忍村要對渦潮村動手。」漩渦水戶在來的路上思慮良久，九尾不像是騙她的，這對它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此事關乎滅族，這讓漩渦水戶意識到，可能有忍村窺視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最重要的還涉及到代山那位，於是她沒有任何猶豫便做了決斷。
漩渦蘆名的臉色變了，他活了很多年，見過很多事，他見過渦潮村最鼎盛的時候，也見過周圍忍村投來的目光。
貪婪的、忌憚的、算計的。
他知道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有多珍貴，也知道那些忍村惦記這些術法不是一天兩天了。
水戶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什麼時候？」
「儘快，另外我帶走一些族人去木葉。」
漩渦蘆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
………………………
兩天後。
渦潮村已經空了。
這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漩渦族人，帶著能帶走的一切：封印捲軸、糧食、工具、孩子，踏上了前往代山的路。
隊伍很長，蜿蜒在山道上。
老人孩子走在中間，年輕人在外圍警戒。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低語，風從山間吹過，吹動人群紅色的頭髮，像一片流動的火。
漩渦蘆名走在隊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渦潮村的方向，有煙塵升起，有虛影晃動，黑壓壓的一片。
他看不清虛影是什麼，但他知道煙塵意味著什麼：「水戶的判斷是正確的！」
「該死的，這麼快，走，大家快走。」
由雲隱、岩隱、霧隱三個忍村聯手組成的忍軍部，發現渦潮村空了，立刻全速追擊。
他們的腳步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潮水一樣湧來。
漩渦一族的隊伍在逃亡。
有人倒下，一個年輕人被苦無射中後背，撲倒在地，再也沒起來；
有人回頭，拉起身後跌倒的孩子，繼續往前跑；
有人拼命往前跑，臨死的時候，把懷裡的捲軸丟出去，丟給同族的人，轉身用處封印禁術，同歸於盡。
漩渦蘆名始終走在最後。
他望向密密麻麻的追兵，那些人眼裡帶著貪婪和殺意，臉上還有興奮、猙獰、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一位年輕人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漩渦一族的族長，帶他們走，去代山。」
「族長！！」
「聽我的！」漩渦蘆名重重拍著年輕人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斷後是我身為族長必須要做的事。」
年輕人咬著牙，眼眶發紅，點了點頭，帶著漩渦一族先行離開。
漩渦蘆名轉過身，面對著越來越多的追兵，目光決絕，他抬起手，查克拉開始涌動。
………………………
半天后，漩渦一族來到一個山峰下，只要再翻過這座山，就能進入代山的範圍。
他們不知道山峰後有什麼，但他們知道，族長和水戶大人說那裡是安全的。
轟隆！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回頭，遠處有光芒炸開，然後熄滅。
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然後像煙火一樣散落，歸於沉寂。
是漩渦蘆名最後的封印術。
巨大的封印陣在地面上展開，把追兵暫時困住。
但困不住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一個老人，擋不住三村的聯軍。
已經有七成的族人翻過了那座山。
他們站在山峰高處，回頭眺望來時的路，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追兵，沒有族長，只有空蕩蕩的山道和風。
「走，大家都快走，不能讓族長白白犧牲了啊！」
被任命為漩渦一族新族長的年輕人，不敢傷心，不敢難過，強撐著理智不斷催促著漩渦一族，快速進入代山境內。
雲隱、岩隱、霧隱的聯合軍此刻就在山峰下，幾個探子看到了逃進去的漩渦一族，看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山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有人，但漩渦一族獨有的紅色頭髮確實消失在山林里。
聯軍總指揮聽到探子的信息，眯起眼睛，盯著這座山。
他的臉上帶著殺意，帶著志在必得的貪婪，追了兩天，死了這麼多人，不能白費。
山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有人，但漩渦一族獨有的紅色頭髮確實消失在山林里。
聯軍總指揮聽到探子的信息，眯起眼睛，盯著這座山。
他的臉上帶著殺意，帶著志在必得的貪婪，追了兩天，死了這麼多人，不能白費。
「追，一個都不能放走。」聯軍總指揮惡狠狠道。
精英小隊沖了上去。
十幾個精英中忍和一個精英上忍同時沖向前方，就在他們剛剛踏入代山地界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倏」的一聲，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連同他們的聲音、他們的查克拉、他們的存在，全部消失。
空氣里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沒有慘叫，只有風繼續吹，樹葉繼續晃動。
聯軍總指揮睜大了雙眼，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這是什麼忍術？幻術？」
話音落下，有反應快的精英上忍紛紛催動查克拉！
「解！」「解！」「解！」
可沒有任何幻術的查克拉波動！
「不，不是幻術？」聯軍總指揮眉頭緊皺，諸多精英上忍也略感疑惑。
就在這時，聯軍所有忍者聽到一個字。
「滾。」
聲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忍者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身上。
頓時，聯軍總指揮、精英上忍以及所有聯軍忍者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身上，不受控制地被擊飛。
「砰砰砰砰」無數撞擊聲響起，雲隱、岩隱、霧隱的聯合軍被擊飛在數百米的地方。
聯軍總指揮也被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了好一大口鮮血，等他站起身時，四周都是慘叫不絕的忍者聯軍！
「好，好可怕！只是一個字？」聯軍總指揮心神震動，沒有先前的殺意和貪婪，內心被巨大的不安恐懼籠罩。
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和應對能力，需要讓影來做決斷。
「我們，撤……撤退！」
………………………
三天後，雲隱。
艾坐在最高的座位上，聽著手下的匯報。
「你是說，十多個精英中忍和一個精英上忍，一眨眼就全部消失，然後只有一個字，讓1000忍者軍隊飛出去幾百米？」
「你當我是大傻子嗎？」艾一拳將面前的桌子砸爛，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探子。
片刻之後，艾確定他沒有說謊，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岩隱，大野木飄在半空，俯視著下方：「消息屬實？」
「是！」探子回道。
大野木沉默了很久：「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
霧隱，三代目水影坐在昏暗的房間裡，眼睛眯成一條縫：「有意思，代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吹了進來：「哼，去看看。」
………………………
代山外。
三個身影站在那座山峰前面。
艾，大野木，霧隱的三代目水影。
他們的身後，沒有任何隨從。
這是身為影的氣魄，他們三個人現在是同盟，不會做出相互背叛的事情，至少這次不會。
艾望向不遠處的山，他的感知力全部展開，試圖捕捉些什麼。
可過了五分鐘，查克拉、氣息、生命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眼前的山和其他山一樣，只有平常的樹木和岩石，沒有任何區別。
大野木懸在半空，雙手背在身後，他從高處往下看，試圖看出什麼端倪。
但同樣，什麼都沒有。
霧隱的三代目水影依然眯著眼睛，心裡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地方太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所以，別試探了，我們直接一起上！三個影聯手我們還怕什麼？」
艾已經忍不住了，損失了這麼多的人，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必須拿到。
「同意！」
「好！」
三個人，同時邁出一步，他們突然就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想停，是因為不能動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從四面八方湧來，把他們定在原地。
艾想抬起手，他想動，但動不了。
肌肉在顫抖，在用力，但就是動不了分毫，他想說話，嘴張開了，但發不出聲音。
大野木停在半空，保持著懸浮的姿勢，但查克拉無法凝聚，他的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但手指已經完全僵住。
霧隱的水影眯起的眼睛睜開了，眼睛裡沒有笑，只有深深的恐懼。
一個聲音從山裡傳來：「漩渦一族遵守代山的規則，是代山的人；你們不走，死。」
話落，束縛的力量消失了。
三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完全無能為力的感覺。
大野木從半空落下來，腿軟了一下，勉強站穩，他的後背全是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艾喘著粗氣，凝望向代山的方向，山影在天邊若隱若現，那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的心還在砰砰砰狂跳，心神依舊緊繃，艾斷斷續續問出了一個問題：「代、代山，是有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