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恩雅婆婆是個好人啊！
四周的空氣凝固。
蜜德拉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底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惶；
她懷裡的【死神13】依舊呼呼大睡，沒有絲毫醒來的樣子。
地上哀嚎的恩雅婆婆，渾濁眼珠里的痛苦偽裝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極致的怨毒。
【太陽】、【戀人】、【死神13】三個幫手被毫不費力地解決，讓恩雅婆婆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可隨之而來的是殺子之仇帶來的痛苦；
J·蓋爾死前遭受過的雷擊酷刑、炙熱灼燒等種種感受她都親身體會過，讓她恨不得徹底撕碎孟閻。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恩雅婆婆憤怒的咆哮，再沒有絲毫蒼老虛弱，只剩下純粹無比恨意；
「你搶老身【箭】在前，又殺死了我的兒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恩雅婆婆迅速從地上彈起，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個老人，手中拐杖浮現，重重叩地。
「嗚嗚——！」
城鎮四周<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霧氣驟然沸騰、凝聚，濃度激增，徹底將整個城鎮都籠罩起來；
在她身後，濃霧翻滾著形成一個巨大猙獰的骷髏頭輪廓，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孟閻，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替身【正義】幻境能力被全力催動。
更為龐大、更為精細、也更為致命的幻覺領域，以恩雅婆婆為中心轟然展開；
比原先逼真百倍的幻境，試圖從五感乃至更深層的意識層面，徹底侵蝕、扭曲、掌控孟閻的認知。
霧中的街道景象開始扭曲波動，石板路變成蠕動的腸壁，兩側房屋門窗化為碩大的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這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攻擊，遠比單純的視覺欺騙更加兇險。
…………
恩雅婆婆發動替身【正義】的時候，旁邊的蜜德拉也動了。
她知道已無退路，將懷裡的【死神13】丟在一旁，姣好的面容閃過一絲狠色，大喝一聲；「【女教皇】！」
身後那棟三層的旅館劇烈震顫起來；
磚石、木材、牌匾，所有構成旅館的物質徹底融化流動，又迅速變形重組。
眨眼之間，整棟旅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據半條街道的岩石巨臉。
這張臉扭曲而怪誕，張開的巨口如同深淵，內部是旋轉的黑暗渦流，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狂風四起，碎石、雜物、乃至無數風沙都朝那張巨口內涌去；
強大的吸力精準地籠罩住孟閻，試圖將他連同周圍的一切都拉入巨口，要將孟閻徹底碾碎在【女教皇】那足以咬碎鑽石的利齒之間。
…………
面對這幻境與物理吞噬的雙重絕殺，孟閻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動。
他完全無視那遮天蔽日的岩石巨臉，也沒有理會腦海中試圖翻騰的幻覺雜音。
孟閻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手掌的皮膚下，血肉在蠕動、拉伸、分裂，重塑，沒有鮮血，沒有光芒，只有一種利落的變化過程。
下一刻，他右手握住了一把長刀。
刀身流暢，刃口隱約流動著令人不安的幽暗。
「這是什麼？！」恩雅婆婆瞳孔驟縮，心中詫異，不是雷電嗎，怎麼血肉成刀了？
「那是……替身嗎？！」蜜德拉也失聲驚呼。
這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替身能力的認知範疇，詭異得令人心底發寒。
沒有給她們更多驚愕的時間；
孟閻手腕微轉，漆黑的長刀斜指地面。
金色的波紋纏繞上刀身，跳躍嗡鳴；
同時，更為狂暴的雷之流法也從他手臂奔流而出，與波紋能量交織纏繞；
他朝著那張吞噬而來的【女教皇】巨臉，蓄力地揮出一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金色雷光破空而出。
…………
蜜德拉的【女教皇】與她的感官相連；
在金色雷光出現的剎那，一種源自生命本能，仿佛直面天地湮滅的絕對恐懼籠罩住了她的心臟。
會死，被擊中絕對會死！
無論變成鋼鐵還是鑽石，都會死啊！！
「必須躲開！！」蜜德拉反應極快，強行中斷了引力攻擊，操控著岩石巨臉龐猛地向上躍起；
轟隆！轟隆！轟隆！
岩石巨臉撞塌了側面的幾棟房屋，以一種與體型不符的敏捷，一頭扎進了街道盡頭；
蜜德拉迅速來到隱藏在霧氣與建築之後的墓地，岩石巨臉一頭栽進墓地中央那片巨大湖泊之中，濺起沖天水花。
她試圖藉助湖泊隱藏，並利用【女教皇】的同化變形能力在水中分散規避，再藉機偷襲。
水裡，才是【女教皇】的主戰場！
…………
「該死的，蜜德拉居然丟下老身跑了？」恩雅婆婆見狀大罵一聲，但動作不停；
她趁孟閻收刀，蜜德拉逃遁的間隙，將拐杖用力插入地面，全力催動替身【正義】。
霧氣中，影影綽綽的身影浮現。
男女老少，衣著樸素破舊，面容呆滯，眼神空洞；
這些人，正是不久前恩雅婆婆路過某個村莊；用替身【正義】屠戮全村後，操控而成的無辜村民傀儡。
數十、上百個、成千個傀儡從霧氣里走出，沉默而迅捷地撲向孟閻；
恩雅婆婆試圖用龐大的傀儡軍團，消耗孟閻的力量。
孟閻的目光掃過這些被剝奪了生命與意志，淪為提線木偶的可憐人。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生前的些許特徵，此刻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
可孟閻能清晰感知到，這些成千上百的村民身上殘留的某種執念；疑惑、不甘、委屈、害怕、絕望和恐懼；
…………
他的內心，湧現出了在海賊世界，面對天龍人時一樣的情緒；鄙夷厭棄，深惡痛絕；
孟閻再一次因隨意踐踏褻瀆生命、玩弄平民死亡的行徑，產生了絕對的殺意；
他輕巧避開那些撲來的傀儡，輕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繚繞在右手刀上的波紋與雷電光暈內斂，刀身漸漸變得漆黑無比；
孟閻體內，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充斥著終結與虛無意味的光暈，凝聚附著在刀身上；
那是屬於【滅】的力量！
僅僅一絲，卻已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孟閻舉起了那柄漆黑長刀。
刀身上，金色的波紋、蒼藍的雷光重新出現，兩道光暈和漆黑刀身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融合在一起；
他睜開眼，朝著數千傀儡和墓地湖泊的方向，再次揮刀。
一道熾烈到極致的漆黑光束撕裂了霧氣，照亮了虛假的天空，如同審判之矛，轟然降臨。
「轟——！！！！！」無法形容的巨響。
雷電的狂暴毀滅力、波紋對邪惡與生命的灼熱淨化力；
以及那最為恐怖，能將物質與能量引向終極寂滅的力量，三者融合後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連鎖反應。
傀儡湮滅了，湖泊隨之沸騰，每一滴水都在瘋狂汽化、電離、然後殞滅。
蒼白的雷光在水中瘋狂竄動、炸裂；
金色的光焰在水面燃燒，氣化；
最深沉的漆黑光暈無聲無息間朝整個湖泊蔓延；
所過之處，水、岩石、湖底的一切，盡數化為最基本的原子，消散於無形。
光暈擴散範圍之內，無差別攻擊。
…………
「不——！！」
湖泊深處，傳來蜜德拉絕望而短促的尖叫。
在她感受到光暈擊中湖泊的前一瞬，她終於明白；
無論【女教皇】變成水中魚蝦、還是岩石水草，在這無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形態變換都是徒勞。
最終光暈掠過，整個湖泊，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光滑，邊緣呈現晶體化的焦黑凹坑，冒著縷縷青煙，再無半點水跡與生命痕跡。
一道狼狽的身影在攻擊邊緣爬了出來，正是拼勁全力勉強逃離的蜜德拉。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冰冷，漠然，僅僅是被注視著，就讓她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意識，瞬間凍結、然後破碎。
她最後的感受是，有一隻溫柔的大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便再無任何知覺；
蜜德拉，【女教皇】的持有者，替身直接被剝奪，死亡。
…………
戰場邊緣，藉助霧氣與傀儡掩護，躲在殘破牆壁後的恩雅婆婆，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冷汗浸透了黑袍。
那毀天滅地的一擊，那蒸發湖泊的偉力，那瞬間秒殺蜜德拉的恐怖……
她曾經懷疑過荷爾·荷斯對孟閻實力的描述，知道孟閻難纏，也不願相信兒子J·蓋爾會被一招秒殺。
現在，她信了。
不，這比荷爾·荷斯說的還要可怕百倍。
「怪……怪物……這是哪裡來的怪物啊！！」恩雅婆婆牙齒打顫，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腦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將眼前的怪物與她所效忠的迪奧大人比較起來；
結論讓她戰慄，一股荒謬卻無法遏制的念頭浮現：這個男人，恐怕是比迪奧大人……更加無法想像的怪物。
時停，真的能產生這樣的偉力嗎？
雷電和金色光暈毀滅力量，迪奧大人有嗎？
蒸發湖泊的大範圍攻擊，迪奧大人做得到嗎？
…………
恩雅婆婆不敢再細想了，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逃，必須逃！像上次在埃及那樣！
恐懼徹底壓倒了仇恨。
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探入懷中，那裡有她保命的最後籌碼，
【箭】。
只要把它丟出去，製造一絲機會，讓【正義】帶著她飛，一定能……再次逃跑。
她要逃回去，她要稟告迪奧大人！
他們一直以為最大的敵人是喬斯達家族，是喬瑟夫和承太郎，完全是錯的啊！
迪奧大人最大的威脅和敵人，是眼前孟閻這個怪物，這個無法理解的怪物啊！
恩雅婆婆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懷裡的【箭】。
她的思維，到此為止。
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恩雅婆婆只覺得視野怪異地上揚、翻滾。
在最後的意識殘片中，她模糊地看到一具無頭的黑袍軀體向前撲倒，從那軀體伸出的一隻蒼老手中，緊握的【箭】脫手滾落在地。
倒在地上的一具軀體的脖頸斷面，光滑如鏡；
接著，永恆的黑暗籠罩了她。
霧氣，開始自行消散。
虛假的城鎮如煙散去，逐漸顯露出下方真實的荒漠與廢墟。
孟閻左手拎著一個襁褓，走到滾落的【箭】旁邊，眼中的怒氣緩緩褪去，恢復成往日的平靜。
他彎腰，拾起了那支普通【箭】，體內細胞傳來了強烈的飢餓渴望，自動將【箭】包裹拉入體內，開始分解吞噬。
…………
孟閻望著夷為平地的湖泊；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恩雅婆婆是個好人啊，正愁不知道去哪裡尋找養料呢~」
「吸收掉【女教皇】、【死神13】加上這把【箭】，虧空的力量就差不多補全了，離恢復巔峰戰力，不遠了」
孟閻並未急於離開這片重歸死寂的荒漠。
體內每個細胞深處對【箭】的渴望非但沒有因獲取而平息，反而在接觸到實體後變得愈發鮮明劇烈；
分解、吞噬、消化，都需要時間。
孟閻身形幾個起落，他遠離了化為廢墟的區域，找到一處背風的巨大岩山裂隙。
內部乾燥，陽光透過縫隙投下斑駁光柱，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與窺探。
盤膝坐下，孟閻閉目凝神，將意識沉入體內。
首先消化的，是【死神13】和蜜德拉的【女教皇】。
替身【代管】先行吞噬運轉，被剝奪吞噬而來的替身本源與概念，被緩緩分解、提純、吸收。
【死神13】的夢境能力無比貼合他本源血脈，幾乎毫不費力地被轉化為養料融入；
可吞噬蜜德拉的【女教皇】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女教皇】操控無機物、變化形態的本質帶著獨特的剛性與可塑性；完全和【代管】原本偏向規則的特性不同，需要時間去調和、融合。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岩縫外的日影悄然移動。
忽然，孟閻精神世界深處，一層無形的屏障被悄然打破；
喀嚓一聲，意識深處，替身【代管】第二個能力徹底覺醒了。
————————
替身Escrow【代管】——因果系替身
【破壞力：E、速度：？、射程：E、持久力：E、精密性：？、成長性：?】
【能力一：屬性代管】：任何攻擊本體的替身，將被隨機代管兩種屬性，且被代管的屬性立即歸零；每5秒隨機更換一次代管屬性，直至本體不再遭受攻擊；
【能力二：介入代管】：任何對本體發動能力的替身，以雙方精神力為天平，本體精神力高，則介入代管；
介入代管可強制操控對方替身；本體可選擇該替身能力【發動\/不發動】，選擇發動，雙方皆承受該替身效果，若不發動，雙方無法參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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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之而來的是殺子之仇帶來的痛苦；
J·蓋爾死前遭受過的雷擊酷刑、炙熱灼燒等種種感受她都親身體會過，讓她恨不得徹底撕碎孟閻。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恩雅婆婆憤怒的咆哮，再沒有絲毫蒼老虛弱，只剩下純粹無比恨意；
「你搶老身【箭】在前，又殺死了我的兒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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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已無退路，將懷裡的【死神13】丟在一旁，姣好的面容閃過一絲狠色，大喝一聲；「【女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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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石、木材、牌匾，所有構成旅館的物質徹底融化流動，又迅速變形重組。
眨眼之間，整棟旅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據半條街道的岩石巨臉。
這張臉扭曲而怪誕，張開的巨口如同深淵，內部是旋轉的黑暗渦流，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狂風四起，碎石、雜物、乃至無數風沙都朝那張巨口內涌去；
強大的吸力精準地籠罩住孟閻，試圖將他連同周圍的一切都拉入巨口，要將孟閻徹底碾碎在【女教皇】那足以咬碎鑽石的利齒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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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無視那遮天蔽日的岩石巨臉，也沒有理會腦海中試圖翻騰的幻覺雜音。
孟閻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手掌的皮膚下，血肉在蠕動、拉伸、分裂，重塑，沒有鮮血，沒有光芒，只有一種利落的變化過程。
下一刻，他右手握住了一把長刀。
刀身流暢，刃口隱約流動著令人不安的幽暗。
「這是什麼？！」恩雅婆婆瞳孔驟縮，心中詫異，不是雷電嗎，怎麼血肉成刀了？
「那是……替身嗎？！」蜜德拉也失聲驚呼。
這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替身能力的認知範疇，詭異得令人心底發寒。
沒有給她們更多驚愕的時間；
孟閻手腕微轉，漆黑的長刀斜指地面。
金色的波紋纏繞上刀身，跳躍嗡鳴；
同時，更為狂暴的雷之流法也從他手臂奔流而出，與波紋能量交織纏繞；
他朝著那張吞噬而來的【女教皇】巨臉，蓄力地揮出一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金色雷光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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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德拉迅速來到隱藏在霧氣與建築之後的墓地，岩石巨臉一頭栽進墓地中央那片巨大湖泊之中，濺起沖天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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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裡，才是【女教皇】的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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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上百個、成千個傀儡從霧氣里走出，沉默而迅捷地撲向孟閻；
恩雅婆婆試圖用龐大的傀儡軍團，消耗孟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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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閻能清晰感知到，這些成千上百的村民身上殘留的某種執念；疑惑、不甘、委屈、害怕、絕望和恐懼；
…………
他的內心，湧現出了在海賊世界，面對天龍人時一樣的情緒；鄙夷厭棄，深惡痛絕；
孟閻再一次因隨意踐踏褻瀆生命、玩弄平民死亡的行徑，產生了絕對的殺意；
他輕巧避開那些撲來的傀儡，輕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繚繞在右手刀上的波紋與雷電光暈內斂，刀身漸漸變得漆黑無比；
孟閻體內，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充斥著終結與虛無意味的光暈，凝聚附著在刀身上；
那是屬於【滅】的力量！
僅僅一絲，卻已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孟閻舉起了那柄漆黑長刀。
刀身上，金色的波紋、蒼藍的雷光重新出現，兩道光暈和漆黑刀身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融合在一起；
他睜開眼，朝著數千傀儡和墓地湖泊的方向，再次揮刀。
一道熾烈到極致的漆黑光束撕裂了霧氣，照亮了虛假的天空，如同審判之矛，轟然降臨。
「轟——！！！！！」無法形容的巨響。
雷電的狂暴毀滅力、波紋對邪惡與生命的灼熱淨化力；
以及那最為恐怖，能將物質與能量引向終極寂滅的力量，三者融合後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連鎖反應。
傀儡湮滅了，湖泊隨之沸騰，每一滴水都在瘋狂汽化、電離、然後殞滅。
蒼白的雷光在水中瘋狂竄動、炸裂；
金色的光焰在水面燃燒，氣化；
最深沉的漆黑光暈無聲無息間朝整個湖泊蔓延；
所過之處，水、岩石、湖底的一切，盡數化為最基本的原子，消散於無形。
光暈擴散範圍之內，無差別攻擊。
…………
「不——！！」
湖泊深處，傳來蜜德拉絕望而短促的尖叫。
在她感受到光暈擊中湖泊的前一瞬，她終於明白；
無論【女教皇】變成水中魚蝦、還是岩石水草，在這無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形態變換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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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光滑，邊緣呈現晶體化的焦黑凹坑，冒著縷縷青煙，再無半點水跡與生命痕跡。
一道狼狽的身影在攻擊邊緣爬了出來，正是拼勁全力勉強逃離的蜜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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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漠然，僅僅是被注視著，就讓她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意識，瞬間凍結、然後破碎。
她最後的感受是，有一隻溫柔的大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便再無任何知覺；
蜜德拉，【女教皇】的持有者，替身直接被剝奪，死亡。
…………
戰場邊緣，藉助霧氣與傀儡掩護，躲在殘破牆壁後的恩雅婆婆，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冷汗浸透了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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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停，真的能產生這樣的偉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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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徹底壓倒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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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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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逃回去，她要稟告迪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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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大人最大的威脅和敵人，是眼前孟閻這個怪物，這個無法理解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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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恩雅婆婆只覺得視野怪異地上揚、翻滾。
在最後的意識殘片中，她模糊地看到一具無頭的黑袍軀體向前撲倒，從那軀體伸出的一隻蒼老手中，緊握的【箭】脫手滾落在地。
倒在地上的一具軀體的脖頸斷面，光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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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開始自行消散。
虛假的城鎮如煙散去，逐漸顯露出下方真實的荒漠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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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拾起了那支普通【箭】，體內細胞傳來了強烈的飢餓渴望，自動將【箭】包裹拉入體內，開始分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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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閻並未急於離開這片重歸死寂的荒漠。
體內每個細胞深處對【箭】的渴望非但沒有因獲取而平息，反而在接觸到實體後變得愈發鮮明劇烈；
分解、吞噬、消化，都需要時間。
孟閻身形幾個起落，他遠離了化為廢墟的區域，找到一處背風的巨大岩山裂隙。
內部乾燥，陽光透過縫隙投下斑駁光柱，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與窺探。
盤膝坐下，孟閻閉目凝神，將意識沉入體內。
首先消化的，是【死神13】和蜜德拉的【女教皇】。
替身【代管】先行吞噬運轉，被剝奪吞噬而來的替身本源與概念，被緩緩分解、提純、吸收。
【死神13】的夢境能力無比貼合他本源血脈，幾乎毫不費力地被轉化為養料融入；
可吞噬蜜德拉的【女教皇】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女教皇】操控無機物、變化形態的本質帶著獨特的剛性與可塑性；完全和【代管】原本偏向規則的特性不同，需要時間去調和、融合。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岩縫外的日影悄然移動。
忽然，孟閻精神世界深處，一層無形的屏障被悄然打破；
喀嚓一聲，意識深處，替身【代管】第二個能力徹底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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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一：屬性代管】：任何攻擊本體的替身，將被隨機代管兩種屬性，且被代管的屬性立即歸零；每5秒隨機更換一次代管屬性，直至本體不再遭受攻擊；
【能力二：介入代管】：任何對本體發動能力的替身，以雙方精神力為天平，本體精神力高，則介入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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