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恩雅婆婆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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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及。

  紅磚堆砌的豪宅里,庭院幽暗,四周只有幾盞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啪嗒啪嗒,一滴滴淚水接連的落在地上,還伴隨著越來越悽厲的嗚嗚嗚抽泣聲。

  恩雅婆婆趴伏在被淚水浸透的石板地上,兩隻右手死死摳進邊上的石縫,指甲崩裂,滲出鮮血,她也毫不在意。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與狂熱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與淚水。

  「我的……兒子……J·蓋爾……死,死了?」她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磕磕絆絆喊出聲。

  不久前,體內那股與她血脈相連的特殊感應,徹底斷裂。

  不是突然消散,而是被某種狂暴、熾熱、充滿毀滅性生命力的力量一點點折磨、扯斷、焚燒、碾碎。

  「嗚嗚嗚……嗚啊啊啊——!」

  起初是壓抑淒切的嗚咽,漸漸轉化為撕心裂肺的嚎哭。

  恩雅婆婆的身體劇烈顫抖,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神變得無比暴虐;

  「我的兒子……我可愛的J·蓋爾!他被……雷電……還有火焰……一點點燒死了啊!!」

  恩雅婆婆不僅能感知J·蓋爾的生死,還能感知他死前遭遇了什麼。

  「呃啊啊啊!」恩雅婆婆突然仰頭,脖頸處青筋暴起,雙眼不自禁的朝上翻。

  她感受到,恐怖的金色雷光覆蓋了J·蓋爾全身。

  金色的雷光並非單純狂暴,而是帶著某種淨化般的灼熱生命力,能一點點灼燒皮膚、肌肉、骨骼和細胞。

  J·蓋爾在雷與火的極致痛苦中求饒、掙扎、慘叫;身體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被撕裂、分解,慢慢被摧毀。

  甚至連靈魂都抽離、吞噬,最後,砰的一聲,徹底變成了黑灰。

  「啊啊啊啊啊,我的兒子,我那多麼可愛的孩子…」恩雅婆婆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她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你在死前……受了多大的罪啊!多麼痛苦的折磨啊!是誰……是誰這麼殘忍?!」

  極致的悲痛迅速轉化為滔天的怨毒與仇恨,恩雅婆婆渾濁的眼淚被純粹的恨意所取代。

  「我可愛的兒子,J·蓋爾……你是為了偉大的迪奧大人戰死,是光榮的犧牲,媽媽以你為榮啊!」

  她朝著豪宅頂樓嘶吼,是在說服自己,也是在向迪奧宣誓她的忠誠和奉獻。

  「肯定是卑鄙的喬瑟夫一行人,他們用了陰謀詭計,否則以我兒子的能力,怎麼可能被正面擊敗?!」

  恩雅婆婆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癲狂的殺意。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喬瑟夫、承太郎,我要讓你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我要讓【女帝】立刻行動,找到他們,纏上他們,用【女帝】的替身能力,以更痛苦、更屈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折磨死他們!」

  純粹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惡意氣息拂過,燭火驟滅,庭院裡只剩下恩雅婆婆越發刺耳的咒罵在夜風中迴蕩。

  ……………

  另一邊,喬瑟夫花了點小錢,買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此時正顛簸在坑坑窪窪的碎石路上。

  喬瑟夫駕駛著車輛,承太郎壓了壓帽檐靠在副駕閉目養神;

  花京院坐在中間,目光時不時瞥向車后座的波魯那雷夫。

  波魯那雷夫回來後,一直沉默;阿布德爾死掉的畫面,以及自己當時那些混帳話,反覆在他腦海中折磨著他。

  花京院心中冷哼,他依舊耿耿於懷;

  將阿布德爾送到醫院後,醫生確認他只是因背部刺傷失血過多,加上頭部遭受重擊而陷入深度昏迷。

  經過救治,阿布德爾已性命無憂;

  之後,花京院用公用電話聯繫了旅館,通知了喬瑟夫和承太郎,告知了實情。

  不過,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一百三十章:恩雅婆婆的恨意的精彩世界。花京院暫時還沒有告訴波魯那雷夫這個消息,他無法原諒波魯那雷夫那時的口不擇言。

  喬瑟夫和承太郎表示認可。

  花京院認為,如果不是孟閻突然出現和提醒,他們兩個面對【皇帝】和【倒吊男】,哪怕勝利也會付出些許代價。


  更別提,孟閻的提醒讓花京院能及時救治阿布德爾,換句話說,孟閻的出手可以說是間接救了他們三個。

  「哼,不讓波魯那雷夫吃點教訓,他永遠不會明白同伴的意義和言語的分量。」

  花京院心中對波魯那雷夫現在這副要死不活樣子嗤之以鼻,越發看他不順眼。

  「希望阿布德爾醒來,看到我留下的信件,能抓緊趕過來啊!」

  ……………

  旅途依舊在繼續,車內氣氛壓抑沉悶,沒有了往日的吵鬧和輕鬆。

  當麵包車駛入一片相對荒涼的地區,路旁零星可見一些低矮破敗的建築;

  四周垃圾雜物堆積,空氣悶熱,遠處還隱隱約約飄來陣陣刺鼻燒焦的氣味。

  「嘿,請等一下。」一個柔美的聲音從路邊傳來。

  喬瑟夫放緩了車速,探出頭,後方有個女人,她快速的跑上來,微微喘著氣;

  女人穿著沾滿塵土卻難掩身材的裙子,一頭棕色長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汗水和疲憊,五官相當美麗。

  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上氣不接下氣開口;「求,求你們帶我一程吧,我走了好久……這附近不太安全……」

  女人名叫妮娜,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含著淚水,楚楚可憐。

  喬瑟夫回過頭和承太郎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承太郎微微蹙眉,但沒說話,顯然是不太同意;

  花京院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沒有在意。

  波魯那雷夫微微瞥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似乎對美女暫時失去了興趣。

  「唉,這荒郊野嶺的,一個漂亮的女人獨自行走,確實危險。」喬瑟夫見沒人出聲反對,他撓了撓灰白的頭髮,打開了門。

  「上來吧,後面還有地方,不過我們只能帶你到下一個城鎮。」

  「謝謝!太感謝你們了!」妮娜連連鞠躬。

  喬斯達家族的紳士精神讓喬瑟夫伸出一隻手去輕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妮娜抓住喬瑟夫的胳膊時,指甲將他撓出了一大道口子,喬瑟夫的胳膊流出血來;

  妮娜立刻慌亂起來,拿出貼身的紅色帕子擦拭傷口,喬瑟夫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以為只是小傷口,並不在意。

  妮娜再三道歉,最後安靜地坐在了車的最後位置。

  麵包車繼續前行,越往前走,路旁景象越發蕭瑟。

  他們看到了幾處正在進行的火葬,簡陋的柴堆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不適的臭味。

  成群<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蒼蠅在半空中嗡嗡盤旋,喬瑟夫加速麵包車駛過,還有幾隻跟了進來。

  「嘖,煩人啊?」喬瑟夫揮了揮手,趕開一隻試圖停在他方向盤上的蒼蠅。

  一隻綠頭黑身的蒼蠅,又盤旋了幾圈,嗡嗡嗡地俯衝下來,穩穩落在了他的胳膊上,朝著被撓破的傷口爬了過去。

  「哎喲!」喬瑟夫突然覺得手臂被針扎似的一疼,下意識一哆嗦。

  蒼蠅敏捷地飛走了,但被爬過的地方,迅速鼓起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腫包。

  「這該死的地方和蟲子!」喬瑟夫怒罵了一句,加足馬力快速離開這片區域。

  沒有人注意到,坐在車內最後方的妮娜,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張開嘴巴,無聲的說道;

  「寄生,開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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