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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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獨有的【靈魂能力】。

  【血緒通感】讓他可以感知血液和情緒韻律,尤其是血液和情緒中【意】的力量。

  不同人的血液和情緒,像一首首不同的歌曲。

  他可以感知韻律,也可以拆解、分析、重組這些韻律其中的【意】。

  實力越強的人,血液、情緒韻律中的意志就越強、也越複雜。

  特別是柱!

  「昏迷」的這幾天,幾個柱都有意無意來過。

  煉獄杏壽郎的情緒如同烈焰燃燒,熱烈滾燙;

  富岡義勇的情緒綿長如深海暗流,冷靜得幾乎沒有起伏;

  悲鳴嶼行冥的情緒如大地脈動,平穩厚重;

  每個柱的情緒波動都不同,這代表他們的呼吸法不同。

  而最特別的,依舊是炭治郎。

  灶門家族的血液和火之神樂的呼吸法。

  日之呼吸的變種,千年未現的傳承。

  炭治郎來過三次,每次情緒都會有波動。

  但有意思的是,炭治郎情緒無論怎麼波動,他血液流動的節奏都是一致的律動。

  那是一種獨特的韻律,猶如古老的祭典舞蹈,每一次心跳都踩著某種神秘的鼓點。

  孟閻將那種韻律死死刻進腦海里。

  他的計劃里,一直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他需要得到對抗無慘的絕對力量。

  即便擺脫了無慘控制,即便不怕陽光,若沒有足以匹敵上弦、乃至威脅無慘本體的戰鬥力,一切仍是空談。

  他熟知鬼滅的所有劇情和戰力體系。

  呼吸法是鬼滅世界能與鬼抗衡的重要依仗。

  可,他無法直接學習,鬼的體質與呼吸法衝突,強行修煉只會讓身體崩潰。

  他原本的血鬼術能力是通過媒介拉人入夢,偏精神控制,沒有實戰攻擊力。

  他也不是黑死牟,並非從劍士變成鬼。

  但是,新的靈魂感知能力,給他提供了一個靈感!

  【血緒通感】,可以完全感知血液韻律、特別是情緒韻律,那麼得其內核的【意】呢?

  他的血鬼術原本可以通過製造某些聲音、進行眼球對視強行將人拉入夢境。

  但如果他能把夢境血鬼術觸發媒介依附在眼睛上、武器上,通過碰撞聲、對視……

  那麼他每一次攻擊會伴隨著不同呼吸法的攻擊效果,還有強拉夢境的控制力!

  如果完全掌握了呼吸法的意,附加在夢境上,那麼會不會一次攻擊造成兩種意的傷害呢?

  例如夢境融入火之神樂那種「生生不息、灼燒一切」的意!

  融入雷之呼吸的「爆發與迅疾」、岩之呼吸的「沉重與穩固」的意!

  物理傷害結合精神意識傷害!

  一個瘋狂的念頭和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儘可能收集不同血液、情緒來獲取更多血脈和情緒律動,掌握其中的意,將其都化為夢境的一部分!!

  這會成為他獨有的力量,來自他變異的血脈和精神意志。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樣本」。

  大量、高質量、不同流派的呼吸法使用者血脈和情緒「韻律樣本」。

  鬼殺隊總部,柱會聚集的地方,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選擇暴露在太陽下來到鬼殺隊內部,讓產屋敷耀哉和珠世看到變化,這是必要的第一步。

  和產屋敷耀哉交易,注射更多灶門一族血液和藥劑,這是第二步。

  忍受灶門家族血液和藥劑帶來的所有痛苦,用【血緒通感】去感知灶門日之呼吸和柱的情緒律動。

  這幾天不死川實彌的監視,讓他初步掌控了風之呼吸的韻律和意。

  不過,還差最關鍵的一個條件。

  了解柱在戰鬥狀態下的情緒律動,也就是呼吸法的運行律動方式!

  他需要一個機會,需要讓這些柱在他面前全力施展呼吸法。

  最好是在對抗敵人時。


  有一個想法,逐漸勾勒成型。

  他要向產屋敷耀哉提前劇透。

  以記憶里對無慘的了解,無慘絕對不允許任何失控,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大戰。

  而那時,就是他收集血液和情緒兩者「演奏律動方式」的最佳時機。

  也是他驗證「夢之呼吸法」能否實戰的試驗場。

  孟閻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上揚了不可察覺的弧度。

  燭火噼啪。

  不死川實彌換了個姿勢,罵罵咧咧地揉了揉眼睛。

  草蓆上的「昏迷者」,心跳平穩,呼吸均勻。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

  三天時間過去了。

  當晨光從神社破損的窗欞間滲入時,孟閻「適時」地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見的是不死川實彌那張布滿疤痕的臉,青色的瞳孔里滿是血絲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醒了就趕緊爬起來!」

  不死川實彌抱著日輪刀站在三步外,眼神像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主公要見你,別磨蹭。」

  孟閻撐著地面坐起。

  身體比預想中輕,不,不是輕,是某種凝實感。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昨夜那些焦黑碳化的皮膚已完全脫落,新生的皮膚呈現一種不自然的蒼白色,且帶著些許半透明,隱約看見下方淡金色的血管脈絡。

  右眼下,「下弦壹」的印記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只剩一道淺淺的陰影。

  他試著握拳。

  力量在涌動,卻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帶著無慘氣息的鬼力。

  而是一種……更冷、更凝練的東西,如同深潭底下流動的水。

  「墨跡什麼?」不死川實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需要我拖你過去?」

  孟閻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帶路。」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平穩。

  沒有恐懼,沒有諂媚,也沒有挑釁。

  不死川實彌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轉身朝神社深處走去。

  「跟上,敢耍花樣,我會在你動手前先砍掉你的腦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幽暗的甬道。

  孟閻走得很穩,但每一步都刻意落後風柱半個身位,既是示弱,也是觀察。

  甬道盡頭是一間較大的石室,燭光比主殿明亮些。

  產屋敷耀哉跪坐在蒲團上,悲鳴嶼行冥坐在左側,合十的雙手放在膝上,巨大的身軀在燭光下投出沉厚的影子。

  九柱其他人不在,炭治郎三人也不在。

  但珠世和愈史郎都在。

  蝴蝶忍也在。

  她跪坐在右側,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膝頭,紫瞳含笑,目光卻死死鎖定在孟閻身上。

  「來了。」產屋敷耀哉輕聲開口。

  「身體感覺如何?」

  孟閻在石室中央站定:「很好。」

  「哼。」不死川實彌抱著刀靠在門邊,發出不屑的鼻音。

  「珠世小姐認為,這次藥劑和血液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反應。」產屋敷耀哉的語氣依舊溫和。

  「根據珠世小姐的判斷,你現在對陽光的抗性,應該比昨天強了很多。」

  孟閻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可以試試。」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試什麼?」蝴蝶忍微笑著問,聲音甜得像蜜。

  「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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