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親密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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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起身,扯過一旁的浴巾裹住身體,只拉開一條窄窄的門縫,急切地探出頭追問道。

  「老鄭,

  這會不會增加咱們的暴露風險?萬一消息走漏,戴笠那伙人肯定不會放過咱們!」

  「董書記當時是怎麼說的?」

  蘇熠的語氣里滿是焦灼的急切,眼睛緊緊盯著鄭耀先的臉,生怕錯過他口中的任何一個字。

  「董書記說,

  他特意派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明台同志,秘密潛入山城執行一項重要任務。」

  鄭耀先的目光緊緊鎖在蘇熠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像是要刻進對方的心裡。

  「明台?」

  蘇熠聽到這個名字,原本還算鎮定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眉峰微微挑起,眼底浮起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難道這個融合了多部影視劇設定的世界,居然連《偽裝者》的人物和劇情都揉進來了?

  鄭耀先重重地點了點頭,繼續將明台的身世與經歷細細道來,竟與《偽裝者》里的劇情分毫不差,連那些細微的情節都嚴絲合縫。

  「沒錯,

  董書記說,明台是魔都人,當年被軍統魔都站站長王天風強行擄走,帶進軍統訓練營培養成了一名特工……」

  「他的大姐當年就是死於小鬼子的槍口之下,

  這件事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痛。」

  鄭耀先刻意放緩了語速,把明台從童年遭擄到成為特工的種種經歷,一五一十地細細說來,連王天風的嚴苛訓練、明台初入任務時的青澀模樣,都與記憶里的劇情重合得絲毫不差。

  「明台如今在城東平民區開了家理髮店,

  店名叫『春秋理髮店』,平時就靠給人理髮、剃頭維持生計,看著和普通的手藝人沒什麼兩樣。」

  蘇熠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浴巾的邊緣,眼底慢慢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看來我得儘快跟明台接頭——

  可戴笠那老小子對我的疑心還沒散去,二處行動隊的人還在盯梢你,趙簡之前還跟我提過這事,說他們最近盯得更緊了。」

  鄭耀先壓低了聲音,神色鄭重地提醒道:「沒錯,

  他們確實一直跟著你呢,昨天我還看見二處的車,在你常去的茶鋪外停了足足半個鐘頭。」

  蘇熠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疙瘩,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框,沉聲道:「越是這樣,越得穩紮穩打——咱們這行最忌急躁冒進,一慌就容易出錯,耐心才是活下去的根本本事。」

  「董書記親自找我談的時候,

  特意把任務接頭暗號壓低聲音反覆叮囑,說這是重中之重,必須刻在腦子裡,哪怕睡覺都得念叨幾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鄭耀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鄭重,他往前湊了湊,像是要確保蘇熠能聽清每一個字,「我把暗號牢牢記熟了,現在說給你聽——」

  「接頭暗號是這樣的:

  (明台先問)先生您是哪裡人?」

  蘇熠應答,

  「我是沂蒙山人。」

  明台接著問,

  「聽您的口音不像啊?」

  蘇熠回應,

  「我五歲那年跟著父親去了湖南,後來就很少回沂蒙山了。」

  明台再追問一句,

  「先生,您喜歡吃辣椒嘛?」

  蘇熠收尾作答,

  「我這個人,天生就對辣椒過敏,碰都不能碰。」

  鄭耀先緩緩說完最後一句,目光依舊緊緊落在蘇熠臉上,像是在細細確認他是否真的記牢了每一個字,連語氣里的輕重緩急,都沒有半分落下。

  蘇熠神情肅穆地挺直脊背,身姿端方,無比鄭重地緩緩頷首,聲音裹著十二分的認真,沉聲道:「我都牢牢記住了,老鄭。」

  片刻之後,蘇熠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從浴室走出,步履沉穩地邁步踏入客廳。

  鄭耀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蘇熠,視線忽然微微一頓——只見他的頭髮已然長得十分茂密,原本利落的短髮早已垂過耳際,發梢甚至輕貼在脖頸處,將脖頸的線條襯得柔和了幾分。


  「你看,頭髮都長到這份上了。」鄭耀先抬手指向蘇熠的發梢,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力道,眼底浮起一層意味深長的神色,「去理髮店修剪一番,再合適不過。任誰看了,也只會當是尋常百姓打理儀表,絕不會往『接頭』這茬上想。」

  「這可不光是為了接頭方便。」他話鋒微微一轉,刻意壓低了聲音,仿佛在交代一樁極為緊要的機密,「更能替你好好遮掩身份——軍統的人向來多疑,越是這般日常不起眼的舉動,越能幫你避開那些多餘的審視。」

  蘇熠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揚,勾出一抹淺笑,回過神來,又略帶自嘲地輕輕搖了搖頭:「您說得是,我這頭頭髮,都快三個多月沒碰過剪刀了。」

  「自從咱們在下水道里意外撞見,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望那些浸透冷汗的日夜,眼底翻湧著過往的波瀾。

  這些日子裡,他們躲過了鬼子多少次嚴密的盤查?又避開了多少回九死一生的險局?

  哪一次不是踩著刀尖闖過來的?可即便如此,他們終究還是咬著牙,一步步挺過來了。

  蘇熠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之一輕一重地起伏,眼中翻湧著毫無掩飾的欽佩,那目光,如同注視著一位並肩闖過生死難關的親密戰友。

  次日清晨,朝陽剛堪堪攀上軍統本部的圍牆,蘇熠便從陰冷壓抑的審訊室里走了出來,面色冷峻如寒鐵,眼底的所有光芒都收斂得乾乾淨淨,讓人瞧不出絲毫情緒。

  「老闆。」他對著暗處的一道人影沉聲報告,話音里不帶半分溫度,冷得像冰,「那個紅方的人,沒撐住審訊,斷氣了。」

  話音剛落,蘇熠便邁著標準的軍步走到戴笠面前,腰背挺得筆直如松,抬手敬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軍禮,帽檐下的眉眼繃得緊緊的,不見半分鬆懈。

  戴笠微微頷首,指節輕叩桌面,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寬慰:「我都看在眼裡,蘇熠。你對黨國的這份忠心,半分摻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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