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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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秩序淨化光芒與虛空能量的氣息,兩種氣息相互交織,慢慢消散,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遍地的屍體、破碎的鎧甲、斷裂的武器、被腐蝕的岩石,還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飛灰,無不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與艱難。可這份寂靜,僅僅持續了片刻,就被一場瘋狂的爭奪,徹底打破,那短暫的平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瞬間被喧囂與混亂取代。

  那些在戰場上潛伏已久、一直窺視著戰局的虛空生物,無論是低階的虛空爪牙——它們身形矮小,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有著鋒利的爪子與牙齒,平日裡只能在戰場上充當炮灰,卻依舊對力量有著極度的渴望;還是中階的虛空領主——它們身形龐大,擁有一定的智慧與強大的力量,能夠釋放出較強的虛空能量,在虛空生物中擁有一定的地位,它們全部像是瘋了一般,拋開了手中的敵人,不顧一切地撲向隕落的虛空領主屍體殘骸。儘管那殘骸大部分已經化為飛灰,只剩下少量的血肉碎片與微弱的能量碎片,可在這些虛空生物眼中,那就是最珍貴的寶藏,是能夠讓它們快速提升實力、實現進階的捷徑。它們瘋狂地撲上去,撕咬著、吞噬著那些殘留的血肉與能量碎片,發出貪婪而瘋狂的嘶吼聲,相互之間甚至為了爭奪一塊碎片,而大打出手,撕咬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貪婪。

  甚至,連先前投靠復興會、一直暗中支援娜迦帝國與復興會的庫爾提拉斯墮落海潮賢者們,也沒能忍住這份誘惑,紛紛背棄了與復興會的約定,忘記了自己曾經許下的承諾,加入到這場瘋狂的饕餮盛宴之中。他們原本是庫爾提拉斯的賢者,卻因為貪圖虛空能量的力量,而陷入墮落,後來為了尋求庇護,才選擇投靠復興會,接受復興會的約束,獲得復興會給予的靈魂結晶,以此來壓制體內的虛空腐蝕。可在虛空大領主殘留的能量碎片面前,他們心中的貪婪徹底戰勝了理智,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陳跡曾經的警告,忘記了復興會給予他們的恩惠與庇護,忘記了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他們雙眼赤紅,神色瘋狂,臉上布滿了貪婪的表情,不顧一切地搶奪著虛空大領主殘留的能量碎片,有的甚至不惜對身邊的虛空生物出手,有的甚至對復興會的戰士們露出了敵意,眼中只剩下對力量的渴望,仿佛已經徹底被虛空能量腐蝕了心智。

  可這一切,早已在陳跡的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在他的計劃之內。陳跡心中清楚,虛空生物的靈魂,越是強大,就越是彌足珍貴,尤其是這種遠超半神的虛空大領主的靈魂,更是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虛空能量與規則力量,是世間罕見的珍貴資源。若是能夠將這縷靈魂收集起來,不僅能夠作為復興會的重要戰略資源,用來研究虛空能量的特性,用來煉製強大的武器與丹藥,用來提升將士們的實力,更能夠幫助他自己,穩固剛剛突破的傳奇位階,甚至能夠進一步提升他的實力,讓他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帶領復興會,更好地對抗虛空的入侵。

  因此,在獵殺計劃開始之初,陳跡就早已布置好了收集這位強大領主靈魂的陣法,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防的就是此刻這種混亂的局面,防的就是這些貪婪的虛空生物與墮落賢者。就在虛空生物們瘋狂搶奪虛空大領主殘骸的瞬間,陳跡眼神一凝,立即通過精神連結,向早已埋伏在山谷四周的陣法守護者下達了命令:「啟動陣法!」剎那間,一道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從地面亮起,如同無數道利劍,衝破了漫天的硝煙,照亮了整個山谷。一座規模宏大、紋路複雜的陣法,瞬間在山谷地面成型,陣法之上流轉著純粹的秩序之力,散發著強大的威壓,將所有瘋狂撲來的虛空生物與墮落賢者,全部隔絕在外。

  陣法所釋放出的強大秩序力量,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堅不可摧,將虛空生物們牢牢阻擋在外面。無論它們如何瘋狂地撞擊、撕咬,無論它們釋放出多少狂暴的虛空能量,無論它們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無法寸進分毫,只能在陣法之外,發出不甘而瘋狂的嘶吼聲,眼睜睜地看著那縷虛空大領主的靈魂,被陣法的力量牽引著,緩緩飛向陳跡,卻無能為力。那些墮落的庫爾提拉斯海潮賢者們,試圖釋放出自己的力量,打破陣法的屏障,可他們的力量在純粹的秩序之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不僅無法打破屏障,反而被陣法的力量反噬,嘴角溢出鮮血,身形踉蹌,只能不甘地停在原地,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悔恨。

  而作為這場狩獵之戰的最大戰利品,這隻強大的虛空大領主的靈魂,被陳跡緩緩吸入體內,投入到了他還未徹底成型的傳奇領域之中。轟然一聲巨響,無數道濃郁的虛空氣息與規則力量,在陳跡的周身環繞、涌動,如同一條條黑色的絲帶,纏繞在他的身體上,與他體內的秩序之力相互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種力量激烈對抗,卻又在無形之中,被秩序之力慢慢同化、吸收。陳跡閉上雙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同化與吸收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產生蛻變,體內的能量變得越來越凝練、越來越強大,原本有些脆弱的傳奇領域,也在虛空大領主靈魂的滋養下,慢慢成型,變得越來越穩固,領域之中的秩序之力,也變得越來越濃郁。


  他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恐怖,原本剛剛突破的傳奇位階,正在快速穩固,甚至有了進一步提升的跡象,周身的秩序之力,也變得愈發純粹、愈發強大,能夠輕鬆壓制周圍殘存的虛空能量,那些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虛空腐蝕紋路,也在秩序之力與虛空靈魂能量的相互作用下,慢慢消退,傷口也在快速癒合。與此同時,天賜領主所帶來的位格變化,也在持續發生著,陳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238章,沉浸其中無法自拔。自己與艾澤拉斯天地法則的聯繫,變得越來越緊密,仿佛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能夠更加輕鬆地調動天地間的秩序之力,能夠感受到一股來自天地的加持之力,這種加持之力,讓他的實力再次得到了提升,讓他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定,讓他對秩序法則的理解,也變得更加深刻。

  可就在陳跡想要靜下心來,好好思索如何同化虛空大領主的靈魂、如何穩固自己的傳奇位階、如何進一步提升實力,如何帶領復興會繼續對抗虛空入侵、如何實現艾澤拉斯的和平之時,他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一般,難以呼吸,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刺著他的心臟。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體內的能量開始快速紊亂、流失,原本凝練的秩序之力變得躁動不安,剛剛成型的傳奇領域,也開始不可避免地陷入萎靡之中,領域的光芒變得越來越暗淡,甚至有崩塌的跡象。周身的秩序光芒,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原本能夠輕鬆壓制虛空能量的力量,此刻也變得力不從心。

  陳跡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原因——這並非是他的身體承受不住虛空大領主靈魂的力量,也並非是同化過程出現了差錯,而是因為那位虛空大領主的隕落,令隱藏在虛空深處的虛空意識,徹底暴怒。虛空大領主,是虛空意識在艾澤拉斯大陸的重要棋子,是虛空入侵艾澤拉斯的核心力量之一,是虛空意識用來試探艾澤拉斯防禦、消耗艾澤拉斯力量的關鍵存在。他的隕落,不僅嚴重削弱了虛空在艾澤拉斯的實力,更挑釁了虛空意識的權威,徹底激怒了這位隱藏在虛空深處、無比恐怖、從未露面的存在。

  在虛空大領主隕落的最後一刻,虛空意識爆發出了自己最後的力量,那是一股蘊含著毀滅一切氣息的力量,一道漆黑如墨、帶著死亡寒意的虛空射線,跨越了無盡的空間阻礙,穿透了漫天的硝煙,精準地鎖定了陳跡,目標,便是他這位復興會的領袖,便是這位獵殺了虛空大領主、破壞了虛空入侵計劃、讓虛空意識顏面盡失的人類強者。這道虛空射線,蘊含著虛空意識所有的憤怒與毀滅之力,威力無窮,遠超陳跡的承受範圍,即便他剛剛突破到傳奇位階,即便他擁有天賜領主的位格加持,即便他體內有秩序之力的守護,也根本無法抵擋,甚至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陳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體內的器官正在被虛空射線的毀滅之力一點點侵蝕、破壞,心臟的跳動變得越來越微弱,經脈正在不斷斷裂,傳奇領域正在不斷崩塌,周身的秩序之力正在快速消散,那些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死亡的陰影正在快速籠罩著他,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無論他如何掙扎,如何努力,如何調動體內最後的力量抵抗,都無法擺脫死亡的命運,都無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可是,即便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陳跡依舊無法放下對復興會的牽掛,無法放下對數百萬將士的擔憂,無法放下對艾澤拉斯未來的期盼。他艱難地抬起頭,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一般,目光緩緩掃過身邊環繞的復興會戰士們,掃過那些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臉龐,掃過這片他為之奮鬥、為之犧牲、為之守護一生的土地,眼中充滿了不舍與牽掛,充滿了對未完成使命的遺憾,也充滿了對將士們的期盼。他想要開口,想要再叮囑將士們幾句,想要再看看這片土地,可每一次開口,都會咳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也會劇烈顫抖。

  他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再次開啟了魔法通訊器,將自己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遞到整個復興會的每一個據點、每一處戰場,傳遞到每一位復興會成員的腦海中,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堅守陣地……不要退縮……繼續擊殺北部的虛空領主……守護好卡利姆多大陸……守護好艾澤拉斯……羅克珊……記住你的承諾……帶領復興會……完成我的使命……讓和平……重回這個世界……讓所有生靈……都能擺脫虛空的陰影……」

  周圍環繞的復興會戰士們,看著陳跡衰老憔悴的模樣,看著他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看著他眼中的不舍與牽掛,看著他周身的氣息一點點變得微弱,心中萬分痛苦,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與地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陳跡的氣息正在快速微弱,能夠感受到,他們心中的精神支柱,正在慢慢倒下,能夠感受到,帶領他們走向勝利、帶給他們希望的領袖,快要不行了,即將永遠地離開他們。

  他們心中充滿了悲痛與不甘,想要衝上前,守護在陳跡的身邊,想要為他療傷,想要用儘自己的一切,留住他的生命,想要大聲呼喊他的名字,讓他不要離開。可軍人的職責,讓他們依舊需要服從陳跡的最後命令,依舊需要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繼續擊殺北部的虛空領主,繼續對抗虛空的入侵,不能因為悲痛,而忘記自己的使命,不能因為領袖的隕落,而放棄守護家園的責任。他們緊緊握緊手中的武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默默發誓,一定要完成會長的最後命令,一定要守護好家園,一定要繼續對抗虛空,不辜負會長的信任與期望,不辜負會長為他們付出的一切,不辜負會長用生命換來的一絲希望。

  當陳跡的氣息徹底消散,當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一絲動靜,當他死亡的消息,通過魔法通訊器,傳遍整個復興會的每一個據點、每一處戰場,傳遍艾澤拉斯的每一個角落時,整個復興會,都陷入了一片複雜而崩潰的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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