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世界
第98章 新世界
康諾告訴自己，這幸福只是表象，這恐怖也是表象。色孽的溫柔是陷阱，色孽的冷漠也是偽裝。
祂第一次承認了色孽存在的合理性，但也肯定了這種存在的虛無性。
康諾拒絕讓這些邪神成為祂現實的定義者，他要自己來定義什麼是真實。
色孽的誘惑失敗了。
因為你無法誘惑一塊石頭，你也無法讓一個已經接受了死亡命運的死刑犯對行刑感到意外。
這種極致的無趣，讓以情緒為食的色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但色孽同時也感到了變態的歡喜。
這是一件多麼完美的藝術品啊，這反而讓色孽產生了更強烈的渴望。
祂一定要打破這種完美，一定要在這塊無瑕的水晶上刻下袖的印記。
康諾並未止步於此。
展開了自己的領域，將周圍的亞空間逐漸轉化為符合物理定律的區域。
「只要我不變，無論我在哪裡，那地方就是宇宙；我自己就是宇宙。」
宣言如同真理的雷鳴，在亞空間中炸響。
分散知識的拼接確實會展現可怖的現實景象，但康諾不選擇逃避這種啟示，而是成為這種啟示的主宰。
祂不會因這種現實而發瘋，也不會逃入新的黑暗時代祂要成為光明本身。
康諾的領域持續擴張，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迅速染黑了周圍的混沌。
那些被領域覆蓋的區域，混亂的法則被強行糾正。
光開始沿直線傳播，引力開始遵循平方反比定律，因果律重新占據了主導地位。
就像是對恐懼的征服，當恐懼過去後，康諾轉動內在之眼去審視它的路徑，然後在那個路徑上建立起新的秩序。
奸奇那複雜的多維迷宮在康諾的力量面前開始坍縮，那些非歐幾里得的結構被強行規整成符合邏輯的形狀。
這種降維打擊形成了正反饋的循環，他的領域越大，的力量就越強，的力量越強，祂的領域就擴張得越快。
原本不可一世的亞空間，在物理法則的鐵壁面前不得不退避三舍。
色孽見蠱惑無果，直接擊碎康諾又顯得無趣且費力，那充滿欲望的眼眸轉向了身旁的另一團迷霧。
奸奇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祂的九隻眼睛同時聚焦在不同的維度上，祂的意識在無數的時間線中同時運算。康諾的邏輯是不可動搖的，物質就是物質，法則就是法則，真理就是真理。
這種絕對的確定性是康諾力量的源泉，也是最大的弱點。
奸奇意識到，要徹底打敗這個星神，不能靠力量的直接對抗，必須篡改存在本身。
「所謂自由，就是可以說二加二等於四的自由，不過我要說二加二等於五。」
奸奇的聲音在水晶迷宮中迴響，那是千種音調的疊加，是萬種含義的交織。
這句話直接引用了人類的某本古籍，但在奸奇口中，它有了新的含義。奸奇要證明這種自由本身的虛幻性—如果現實可以被任意篡改，那麼數學本身還有什麼意義？
而色孽的力量又借給了奸奇，祂明白了奸奇的想法。
「哦對，親愛的。你還在堅持你的物理法則，堅持你的2加2等於4。」
「但接下來，如果我說是5，它就是5。如果你想知道在這個宇宙剩下的時間裡你會遭遇什麼，那就想像一隻鑲滿珠寶的靴子，永遠、永遠地踩在一張破碎的臉上一而那張臉，將因極度的痛楚而露出極樂的笑容。我會把你擠空，小星神，然後把你填滿我自己。」
色孽和姦奇伸出了祂那不斷變化的手爪，施展了祂最詭譎的法術，將魔爪伸向了康諾的敘事。
一道無法形容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康諾陷入了停滯，所有的物理法則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承載法則的現實已經被置換。
奸奇完成了祂的傑作。
一天早晨，康諾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那是一張普通的床，有著普通的床單和普通的枕頭。陽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規則的光斑。
他的房間很小，但卻是個正正經經的人住的房間。
四面牆壁是米白色的，上面掛著幾幅廉價的裝飾畫。一張書桌靠在窗邊，上面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書。衣櫃站在角落裡，門上貼著一面全身鏡。
這是一個完全正常的房間。
康諾坐起身來。這就是他的房間，一個雖然稍嫌小了些，但卻是個正正經經的人住的房間，安安靜靜地展現在那四面熟悉的牆壁之間。
康諾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面孔，黑髮，黑眼，普通的五官。這張臉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是那種在街上走過一千遍也不會被記住的面孔。
這就是自己。
忽然，敲門聲響起三下又三下，一共六下。
康諾走向門口，手握門把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既視感仿佛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無數次，仿佛這扇門後永遠站著同一個人。
一個女子站在門外。
她美得不真實，就像是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維納斯，又像是從現代雜誌封面上撕下的超模。
「早安，親愛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沉醉的磁性。她毫不猶豫地挽起了康諾的手臂，動作自然而熟練。
她的身體貼近康諾，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香氣。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我給你買了你最愛的早餐。」
康諾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女子名叫莎亞，據說是她父親喜歡莎士比亞，才起的這個名字。
莎亞是他交往了六年的女友，他們相識於大學。
她的生日是六月六日，喜歡看歐洲電影，不喜歡辛辣食物。
這些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仿佛真的在他的大腦中存在了六年。
但康諾感受不到任何欲望。
他看著她的雙唇，卻想不起接吻的衝動；他感受著她身體的溫暖，卻體驗不到任何生理上的反應。
這種冷漠讓他感到困惑。
如果這真的是他的女友，如果他們真的相愛了六年，為什麼他會對她如此冷漠？是因為感情已經淡化了嗎？還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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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諾告訴自己，這幸福只是表象，這恐怖也是表象。色孽的溫柔是陷阱，色孽的冷漠也是偽裝。
祂第一次承認了色孽存在的合理性，但也肯定了這種存在的虛無性。
康諾拒絕讓這些邪神成為祂現實的定義者，他要自己來定義什麼是真實。
色孽的誘惑失敗了。
因為你無法誘惑一塊石頭，你也無法讓一個已經接受了死亡命運的死刑犯對行刑感到意外。
這種極致的無趣，讓以情緒為食的色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但色孽同時也感到了變態的歡喜。
這是一件多麼完美的藝術品啊，這反而讓色孽產生了更強烈的渴望。
祂一定要打破這種完美，一定要在這塊無瑕的水晶上刻下袖的印記。
康諾並未止步於此。
展開了自己的領域，將周圍的亞空間逐漸轉化為符合物理定律的區域。
「只要我不變，無論我在哪裡，那地方就是宇宙；我自己就是宇宙。」
宣言如同真理的雷鳴，在亞空間中炸響。
分散知識的拼接確實會展現可怖的現實景象，但康諾不選擇逃避這種啟示，而是成為這種啟示的主宰。
祂不會因這種現實而發瘋，也不會逃入新的黑暗時代祂要成為光明本身。
康諾的領域持續擴張，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迅速染黑了周圍的混沌。
那些被領域覆蓋的區域，混亂的法則被強行糾正。
光開始沿直線傳播，引力開始遵循平方反比定律，因果律重新占據了主導地位。
就像是對恐懼的征服，當恐懼過去後，康諾轉動內在之眼去審視它的路徑，然後在那個路徑上建立起新的秩序。
奸奇那複雜的多維迷宮在康諾的力量面前開始坍縮，那些非歐幾里得的結構被強行規整成符合邏輯的形狀。
這種降維打擊形成了正反饋的循環，他的領域越大，的力量就越強，的力量越強，祂的領域就擴張得越快。
原本不可一世的亞空間，在物理法則的鐵壁面前不得不退避三舍。
色孽見蠱惑無果，直接擊碎康諾又顯得無趣且費力，那充滿欲望的眼眸轉向了身旁的另一團迷霧。
奸奇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祂的九隻眼睛同時聚焦在不同的維度上，祂的意識在無數的時間線中同時運算。康諾的邏輯是不可動搖的，物質就是物質，法則就是法則，真理就是真理。
這種絕對的確定性是康諾力量的源泉，也是最大的弱點。
奸奇意識到，要徹底打敗這個星神，不能靠力量的直接對抗，必須篡改存在本身。
「所謂自由，就是可以說二加二等於四的自由，不過我要說二加二等於五。」
奸奇的聲音在水晶迷宮中迴響，那是千種音調的疊加，是萬種含義的交織。
這句話直接引用了人類的某本古籍，但在奸奇口中，它有了新的含義。奸奇要證明這種自由本身的虛幻性—如果現實可以被任意篡改，那麼數學本身還有什麼意義？
而色孽的力量又借給了奸奇，祂明白了奸奇的想法。
「哦對，親愛的。你還在堅持你的物理法則，堅持你的2加2等於4。」
「但接下來，如果我說是5，它就是5。如果你想知道在這個宇宙剩下的時間裡你會遭遇什麼，那就想像一隻鑲滿珠寶的靴子，永遠、永遠地踩在一張破碎的臉上一而那張臉，將因極度的痛楚而露出極樂的笑容。我會把你擠空，小星神，然後把你填滿我自己。」
色孽和姦奇伸出了祂那不斷變化的手爪，施展了祂最詭譎的法術，將魔爪伸向了康諾的敘事。
一道無法形容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康諾陷入了停滯，所有的物理法則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承載法則的現實已經被置換。
奸奇完成了祂的傑作。
一天早晨，康諾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那是一張普通的床，有著普通的床單和普通的枕頭。陽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規則的光斑。
他的房間很小，但卻是個正正經經的人住的房間。
四面牆壁是米白色的，上面掛著幾幅廉價的裝飾畫。一張書桌靠在窗邊，上面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書。衣櫃站在角落裡，門上貼著一面全身鏡。
這是一個完全正常的房間。
康諾坐起身來。這就是他的房間，一個雖然稍嫌小了些，但卻是個正正經經的人住的房間，安安靜靜地展現在那四面熟悉的牆壁之間。
康諾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面孔，黑髮，黑眼，普通的五官。這張臉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是那種在街上走過一千遍也不會被記住的面孔。
這就是自己。
忽然，敲門聲響起三下又三下，一共六下。
康諾走向門口，手握門把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既視感仿佛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無數次，仿佛這扇門後永遠站著同一個人。
一個女子站在門外。
她美得不真實，就像是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維納斯，又像是從現代雜誌封面上撕下的超模。
「早安，親愛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沉醉的磁性。她毫不猶豫地挽起了康諾的手臂，動作自然而熟練。
她的身體貼近康諾，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香氣。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我給你買了你最愛的早餐。」
康諾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女子名叫莎亞，據說是她父親喜歡莎士比亞，才起的這個名字。
莎亞是他交往了六年的女友，他們相識於大學。
她的生日是六月六日，喜歡看歐洲電影，不喜歡辛辣食物。
這些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仿佛真的在他的大腦中存在了六年。
但康諾感受不到任何欲望。
他看著她的雙唇，卻想不起接吻的衝動；他感受著她身體的溫暖，卻體驗不到任何生理上的反應。
這種冷漠讓他感到困惑。
如果這真的是他的女友，如果他們真的相愛了六年，為什麼他會對她如此冷漠？是因為感情已經淡化了嗎？還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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