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離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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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要氣死了。

  裂空族的高層很氣。

  另外幾族也同樣很氣。

  蛟首之上那名給出了三件仙器的彩羽女修,更是氣上加氣。

  裂空族是最先感覺到事情可能有變故的。

  這次是實打實的交易,一名大乘境,兩名洞虛境,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該出任何岔子。

  但偏偏就是出現了意外。

  兩名洞虛境的本命玉牌碎裂。

  大乘境失聯。

  他們第一時間本來是懷疑焦無膽大妄為,殺了兩名族人,帶著仙器逃走了。

  ……結果還沒等他們做出應對,傳音符上就刷到了寧軟的帖子。

  焦無還是聯繫不上。

  可能是怕回來受罰,所以躲起來了。

  又或是別的原因。

  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理會焦無。

  所有的憤怒都集中在寧軟身上。

  裝死,騙仙器,騙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傳音符上發帖挑釁。

  這世上怎能有如此囂張之人?

  裂空族任務失敗,另外幾族本該幸災樂禍。

  可一想到三件仙器都落到了寧軟手中。

  就沒人笑得出來了。

  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派人去將仙器奪回來。

  當然,也就只能想想。

  要不要派人去,派多少人去,都不是由他們能決定的。

  蛟首之上,彩羽女修周身靈力激盪。

  臉色異常陰沉。

  「你們都是廢物嗎?就這麼點事,還能辦成這樣?」

  「裝死就能將你們手中的仙器全部騙走?」

  「一個寧軟,當真就這麼難殺?」

  「……」

  迎接彩羽女修怒火的,首當其衝的便是裂空族的那名大乘境。

  即便對方將話說得如此難聽。

  他也沒法反駁。

  誰讓他們確實被騙了呢?

  可真說起來,他也實在是有苦難言啊。

  這分明就是那群無垠匪和寧軟聯合起來算計他們。

  被騙,確實很恥辱。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換成誰去也要被騙。

  至於寧軟是不是難殺?

  這還用說?

  但凡好殺,那群無垠匪早就得手了。

  能得手,還有必要和寧軟聯合弄出這種裝死局?

  蓮花中央。

  水之月單手托腮,打了個哈欠,「我早就說了,寧軟不太好殺的,怎麼不信呢?」

  「不過這傢伙確實很氣人啊,連我都有點忍不住了。」

  彩羽女修狠狠瞪了她一眼。

  轉頭就朝著那幾族修士下令:「你們現在就派人,去殺寧軟,人不夠,就繼續找人,仙器,我可以再出……」

  「少主,不妥。」

  彩羽女修身後,被她喚作離姐姐的護道者再次傳音過去。

  「且以大局為重。」

  彩羽女修硬生生止住話頭。

  胸口起伏,強行壓下怒意。

  見她不說了,水之月悠悠抬首,笑著問:「怎麼不繼續說了?這次出幾件仙器啊?」

  「還是三件的話,怕是不夠哦。」

  「那寧軟肯定又會發帖子嘲諷咱們小氣了。」

  「水之月,少在那裡用話激我。」彩羽女修忍無可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出頭,如此,不論寧軟死不死,反正你們也不吃虧,是吧?」

  水之月挑眉,「哇,這都被你猜到了,厲害的厲害的。」

  「好了,別因為一個寧軟傷了和氣。」

  蛟龍身軀之上,一名男修充當了和事佬的角色,「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次損失任務失敗,等回去後,且不說你我族中長輩會如何失望,如何責罰,便是那群同輩的嘲笑,也不是好受的,大家都不想落得這般下場吧?」


  水之月尚未有所反應,彩羽女修就已經冷笑道:「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有什麼用?」

  「水之月不是好東西,你以為你就是了?」

  「離鍾,少在這裡惺惺作態,我不吃這一套。」

  被喚作離鐘的男修嘆了口氣,眉宇間浮現幾分無奈。

  「你對我們誤會太深了。」

  他聲音溫和,語速不急不緩,完全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彩羽女修仍舊冷笑,眼底滿是厭惡,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是不是誤會,你們自己心裡清楚,離鍾,廬絮,從我這裡下去。」她抬手指向蛟龍身軀之外的虛空,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

  女修廬絮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連一句廢話都沒說,手腕翻轉,袖口滑出一塊青黑色的古樸硯台。

  硯台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三丈方圓,其上墨氣流轉,隱隱有符文閃爍。

  廬絮一步踏上硯台,那名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後的護道者緊隨其後。

  離鍾見狀,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無奈。

  他亦從儲物空間內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

  竹簡凌空展開,化作一葉扁舟。

  他與護道者一同踏上竹簡。

  蛟龍身軀之上,就只剩下彩羽女修和那位被她喚作離姐姐的護道者。

  瞬間空曠許多。

  眼前這一變故,讓各族大乘境盡皆垂首。

  只當自己什麼都沒瞧見。

  離鍾站在竹簡上,絲毫沒有被趕下來的尷尬,反而雲淡風輕的道:

  「關於寧軟一事,再派人去追殺她,確實不妥。」

  「那群無垠匪也是廢物,根本就殺不了人。」

  「但若就這麼置之不理,任由寧軟在傳音符上大放厥詞,折損的,終究是我的顏面。」

  旁邊,巨大的琉璃葉靜靜懸浮。

  一名看似少年模樣的男修負手立於葉片之上。

  他面容青澀,眼神卻透著與外貌極不相符的老成與淡漠。

  「那你有什麼想法?」少年男修語調平緩,沒有起伏。

  離鍾笑了笑,手中多了一把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

  「寧軟不是人族嗎?」

  「那便讓人族出手管管。」

  此話一出。

  蛟首之上的彩羽女修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嗤笑出聲,眼神輕蔑至極,「離鍾,你是真蠢還是裝蠢?」

  「寧軟所為,只怕本就是人族授意,你還指望他們自己管自己人?」

  離鍾也不惱,手中摺扇「唰」地展開,輕輕搖晃。

  「反正最後,不是也要對人族出手嗎?」

  他語氣依然溫和,慢條斯理的分析,「他們若是管,那便晚些時候出手。」

  「若是不管,便早些時候出手。」

  「不過藉此由頭,去敲打威脅他們一番,順便看看人族的底氣,於我等有何壞處?」

  紫金葫蘆上。

  一名盤膝而坐的女修緩緩睜開眼。

  她看了一眼離鍾,微微點頭:「此法可行。」

  彩羽女修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雖未出言贊同,但到底沒再出聲反駁。

  離鍾收起摺扇,轉過身,又看向平時話最多的水之月,微笑著問道:「水道友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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