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要不招牌也拆了吧？
寧軟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暗黯羽所說的那方，將玄水族與犬族帶走的勢力，就是人族。
以此猜測……
人族那位前輩都有了傳音符，那玄水族會不會也有？
而她現在身份曝光，如果水泠兒還活著，且恰好有傳音符的話，必然會聯繫她。
誠然，這都是推斷。
一切都基於水泠兒確確實實還活著，且正是那群被人族帶走的玄水族之一。
但在看到傳音符內的這條私信時，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私信人的名字，只有兩個字，寂漻。
至於頭像，則是一片漆黑，上方只有幾點星光點綴。
名字與頭像相得益彰。
卻偏偏不像是寧軟印象中那個小傻子的風格。
如果不是私信內容，已經證實了她的身份……寧軟無論如何，也不會聯想到水泠兒身上。
「寧道友，我的廚藝又有長進了，尤其是做糕點，連映雪阿姐吃了都說好呢，你應該也會喜歡的，有機會的話，一定給你試試。」
私信之下，還有一張配圖。
圖片正是一盤糕點。
梅花形狀，雪白晶瑩，看上去十分誘人。
確實是有長進了。
如果是以前的水泠兒，連這種形狀大概都無法還原。
寧軟盯著那條私信，沉默了許久。
然後才緩緩回了一個字。
「好。」
是語音回復。
沒有使用傳音符自帶的變音功能。
也沒有過多詢問什麼。
甚至都沒有去確定對方的身份。
知道是她，知道她還活著，就足夠了。
不是每件事都必須要追根究底的。
除了水泠兒的私信讓寧軟有片刻的停留之外。
其他私信，都是掃一眼就划過。
好在這是修仙界，以神識掃過的速度，極快。
遠比藍星肉眼去看要方便得多。
不然她一天只看私信，就能累死。
拋開私信，還有不少帖子下方也同樣艾特了她。
寧軟隨便點開了評論最多的那個。
發帖人ID名叫【我這人沉默寡言】
帖子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六個字，
寧軟吊打應北。
然後貼心的配上了具體視頻。
視頻內容從寧軟收回劍陣，又以藤蔓纏住應北開始，一直到最後徹底結束。
很是清晰且完整。
【拿上我心愛的小魚竿】：「我是從另一個帖子過來的，那個帖子發得比較早，有寧軟使用劍陣的畫面，果然很強啊，我就知道之前在青雲學院山門外，寧軟就是在拿應北練手，根本就沒認真打。」
【是光系靈師呀】：「要是認真打，不早就贏了？哪裡還有後半場的事兒，嘿嘿，今日真是個好日子，切磋都能看上下兩場。」
【我渴的時候會喝很多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應北你也有今天！當初在學院裡搶我修煉室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會被人吊在青雲學院打？」
【我才是寧軟】「繃不住了，原以為吊打只是說說而已，誰曾想呢，竟然真是被吊起來打。」
【情意綿綿劍】：「但是有一說一，應北確實很強，換成普通十二境修士，只怕連他三拳都扛不住，只不過，他偏偏遇上了真寧軟，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自認倒霉。」
【我才是寧軟】「嗚嗚嗚，真寧軟，那我又算什麼呢？」
【天生愛槓】回復【我才是寧軟】：「算你不要臉。」
【同境無敵的寧軟】：「唉，誰能想到寧軟會叫寧不軟呢，我當初還以為寧軟天下無敵是寧軟呢，這名字取得比我還霸氣，一看就很符合寧軟本人啊。」
【寧軟】：「那我現在改名還來得及嗎？」
【天生愛槓】回復【寧軟】：「來不及了，贗品。」
【青雲學院寧軟】：「我有點慌。」
【東秦帝國寧軟】：「我也。」
【劍修寧軟】：「慌什麼？只要我們不承認自己是假的，我們就都是真的。」
【天生愛槓】回復【寧不軟】：「寧道友，不是我挑事啊，就是單純覺得他們太囂張了，當著你的面，都還敢挑釁你，這是不將你放在眼裡呀。」
更為滑稽的是。
下方瞬間就多出了一大堆回復她本人消息的。
都是挑事來的。
寧軟：「……」
寧軟表情很是微妙。
最後，她還是沒有理會。
又刷了一會，等到進了郡城，才收起傳音符。
然後一回頭就看見諸葛崇明也正收好傳音符，朝她看來。
寧軟看著他。
沉默一息。
然後問：「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諸葛崇明答得很自然，「我一直跟著你呀，你不是知道的嗎？」
「……」
寧軟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但她現在不太想聽道理。
諸葛崇明抬手按住腰間劍鞘，語氣認真，「你和我打一架。打完我就走，不論勝負如何，保管不再跟著你。」
寧軟轉身就走，「沒空。」
諸葛崇明跟上，「你進城是有什麼事要辦嗎？我可以幫你辦。」
寧軟腳步微頓。
回頭打量他。
白衣。
長劍。
一臉「我很能打，所以我什麼都能辦」的自信。
她道：「你幫不了。」
諸葛崇明不信，「你且先說說，你不說，如何知道我幫不了？」
「這裡雖然是你們東秦，但我好歹也是金丹境修士，在小小郡城，還有我幫不了你的事？」
寧軟『哦』了一聲，語氣平靜：「我要買奶茶，你能幫嗎？」
諸葛崇明：「？」
他握劍的手停了一下。
好半晌，才問，「奶茶是什麼？」
寧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情意味深長，「奶茶啊，就是喝了之後，能讓我變得更厲害的東西。」
諸葛崇明愕然。
……
兩個時辰之後。
在一家名為『得閒飲』的小鋪內，寧軟終於喝上了奶茶。
得閒飲，寧軟還是第一次來。
鋪子很小。
掌柜是名才二境修為的散修，表面看起來還是位召喚師。
至於為何說是表面？
主要是因為她已經聞到了。
老闆是個魅族。
潛伏在靈界的魅族。
阿瑟爾之前已經交代過不少藏在靈界的族人。
但其中並不包括眼前這位……幻化成了人族婦人形貌的魅族。
普普通通，位置也不怎麼好的小店。
再加上普普通通，外形也不怎麼出眾的掌柜。
以及她平平無奇的二境修為。
這便是店鋪能夠在偌大郡城立足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帖子上刷到過有人推薦這家，寧軟應該都找不到。
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才能順利開這麼久。
否則下場多半會是被別的店吞併的結果。
這是符合規矩的，便是官府和學院也無權干預。
……
喝上奶茶的不只有寧軟。
諸葛崇明也捧著一杯，神情莊重地細細品嘗。
直到喝完一整杯，他才轉頭看向寧軟，「你不是說此物喝了能增長修為嗎？」
寧軟：「？」
寧軟的臉上仿佛寫滿了問號。
就連親自送上奶茶的掌柜，也一副詫異的表情。
大抵是在尋思，這哪裡來的傻子？
就一些喝著玩的東西，還想瞬間增強實力？
以為是在吃什麼能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呢？
寧軟放下杯子，看向諸葛崇明，「我什麼時候說過？」
諸葛崇明神色認真，「入城的時候，你說喝了這個奶……奶茶，就會讓你變得更厲害。」
「是啊。」寧軟點頭。
「我喝了心情好。」
「心情好了，當然就更厲害啊。」
諸葛崇明：「……」
掌柜：「……」
毫無疑問，自己被耍了，諸葛崇明險些氣笑。
他摸了摸腰間長劍，正色道：「奶茶你已經喝過了，我們能打了嗎？」
掌柜的低眉順眼，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客人打不打的，她不在意。
只要別在她這裡打就行。
為了讓小店環境更好，她還種下了不少花花草草。
花草脆弱，哪裡經得起半點摧殘？
好在。
雖然這位男客戰意昂揚，殺氣騰騰。
女客卻像是不為所動，並沒有交手的意思。
這讓掌柜的鬆了一口氣。
她對這個女客人還是印象很好的。
女客人挑剔了些，對她店裡口碑很不錯的飲子都能挑出些許毛病來。
還讓她根據配方，研製出一種名為奶茶的飲品。
仍是挑剔得緊。
在各種原料的克數上，差一毫都不行。
但好在，她還是做出來了。
如此挑剔的女客人，也沒說出什麼挑剔的話。
「掌柜的，麻煩將我的葫蘆里裝滿奶茶，謝謝。」
寧軟大方將手中的葫蘆遞了過去。
掌柜接過，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拿了葫蘆的掌柜很快離去。
寧軟這才看向諸葛崇明，「打也可以，給我靈果。」
「……」
諸葛崇明握劍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寧軟。
又看了眼她面前空掉的杯子。
臉上的正色險些沒繃住。
「我們尚未比試，倒是先要將彩頭給你？」
寧軟搖頭，「不是彩頭。」
「但你如果非要覺得是，也可以。」
「我都行啊。」
好一個你都行！
諸葛崇明：「……」
寧軟繼續道：「反正沒有靈果，我不打。」
「……」
諸葛崇明抬手按了按眉心。
片刻後，他咬牙道：「好，我答應了。」
見他應得這麼痛快。
寧軟又補充道，「你可不能敷衍我，靈果得我滿意的才行。」
諸葛崇明從口中擠出一個個字，「我還不至於敷衍你。」
當他是什麼人了？
他諸葛崇明要麼就不答應。
既然答應了，便絕不會在耍那些什么小聰明。
就在兩人達成一致的時候。
掌柜的回來了。
她雙手托著葫蘆，送到寧軟面前。
「客人，已經裝滿了。」
寧軟接過葫蘆，隨手收起。
掌柜卻沒有立刻退下。
她遲疑了一下，低聲問：「客人當真同意將奶茶的配方交給我？」
寧軟抬眸，「交不交，掌柜的不是也都知道了嗎？」
掌柜連忙搖頭，正聲道：
「那怎麼能一樣？」
「客人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得再研出這種奶茶售賣。」
「這配方是客人說出來的，便是客人的東西。」
「我做一杯給客人喝，是為了試味。」
「若拿去售賣，便是偷方。」
「但現在客人同意我售賣，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寧軟：「……你想賣便賣吧，我沒什麼意見。」
掌柜笑著道：「客人大度，我卻不能不厚道，往後客人來得閒飲，我分文不取，不論你喝多少都行。」
「若是客人攜友人前來，也一樣，我分文……」
她話音未落，就被寧軟無情打斷。
然後一指諸葛崇明，「我覺得一碼事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該收他的靈石還是得收。」
諸葛崇明：「……」
最後，諸葛崇明還是面無表情的付了那一杯所謂奶茶的錢。
付得不多。
就是心裡很憋屈。
付完了得閒飲的錢，他還得掏靈果給寧軟，求著她打一架。
「……」怎麼看都覺得他這一遭虧大了。
不該來的。
……
目送著兩名特殊的客人離去。
得閒飲掌柜坐在櫃檯後面，頗為享受的喝著奶茶。
大堂內客人不算多，因為飲子這種東西，很多都會選擇帶走。
而不是在她這間又偏僻，又逼仄的飲子鋪里喝。
四周鄰里卻是除外的。
鄰里凡人多。
常有選擇留在店裡的。
「來杯相思淚。」
清脆的嗓音在櫃檯前響起。
掌柜的抬眼看去。
便見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因為櫃檯實在太高，而她的身高又委實偏矮的緣故，只能踮起腳尖，扒著櫃檯，與她四目相對。
「相思淚今日售罄了呢。」
掌柜的遺憾道：「客人不妨明日再來？」
紅裙小姑娘挑了挑眉梢，笑眯眯的道：「是嗎？」
「得閒飲連招牌飲子都沒了？」
掌柜的點頭，「很不巧吶。」
紅裙小姑娘仍舊笑眯眯的。
她踮著腳，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
「既然沒了招牌飲子。」
「那招牌也沒必要存在了。」
「要不我給你拆了吧？」
小姑娘聲音不大。
按理說，整個大堂的客人都是能聽見的。
而對於市井凡人而言，聽到這種無異於挑釁的言論，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哪怕膽子再小，也多少會側耳聽上那麼兩句。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
從頭到尾，所有客人都沒有朝著這邊投來視線。
一眼都沒有。
像是根本就看不到有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又揚言要拆掉小店招牌。
以此猜測……
人族那位前輩都有了傳音符，那玄水族會不會也有？
而她現在身份曝光，如果水泠兒還活著，且恰好有傳音符的話，必然會聯繫她。
誠然，這都是推斷。
一切都基於水泠兒確確實實還活著，且正是那群被人族帶走的玄水族之一。
但在看到傳音符內的這條私信時，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私信人的名字，只有兩個字，寂漻。
至於頭像，則是一片漆黑，上方只有幾點星光點綴。
名字與頭像相得益彰。
卻偏偏不像是寧軟印象中那個小傻子的風格。
如果不是私信內容，已經證實了她的身份……寧軟無論如何，也不會聯想到水泠兒身上。
「寧道友，我的廚藝又有長進了，尤其是做糕點，連映雪阿姐吃了都說好呢，你應該也會喜歡的，有機會的話，一定給你試試。」
私信之下，還有一張配圖。
圖片正是一盤糕點。
梅花形狀，雪白晶瑩，看上去十分誘人。
確實是有長進了。
如果是以前的水泠兒，連這種形狀大概都無法還原。
寧軟盯著那條私信，沉默了許久。
然後才緩緩回了一個字。
「好。」
是語音回復。
沒有使用傳音符自帶的變音功能。
也沒有過多詢問什麼。
甚至都沒有去確定對方的身份。
知道是她，知道她還活著，就足夠了。
不是每件事都必須要追根究底的。
除了水泠兒的私信讓寧軟有片刻的停留之外。
其他私信，都是掃一眼就划過。
好在這是修仙界，以神識掃過的速度，極快。
遠比藍星肉眼去看要方便得多。
不然她一天只看私信，就能累死。
拋開私信，還有不少帖子下方也同樣艾特了她。
寧軟隨便點開了評論最多的那個。
發帖人ID名叫【我這人沉默寡言】
帖子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六個字，
寧軟吊打應北。
然後貼心的配上了具體視頻。
視頻內容從寧軟收回劍陣，又以藤蔓纏住應北開始，一直到最後徹底結束。
很是清晰且完整。
【拿上我心愛的小魚竿】：「我是從另一個帖子過來的，那個帖子發得比較早，有寧軟使用劍陣的畫面，果然很強啊，我就知道之前在青雲學院山門外，寧軟就是在拿應北練手，根本就沒認真打。」
【是光系靈師呀】：「要是認真打，不早就贏了？哪裡還有後半場的事兒，嘿嘿，今日真是個好日子，切磋都能看上下兩場。」
【我渴的時候會喝很多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應北你也有今天！當初在學院裡搶我修煉室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會被人吊在青雲學院打？」
【我才是寧軟】「繃不住了，原以為吊打只是說說而已，誰曾想呢，竟然真是被吊起來打。」
【情意綿綿劍】：「但是有一說一，應北確實很強，換成普通十二境修士，只怕連他三拳都扛不住，只不過，他偏偏遇上了真寧軟，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自認倒霉。」
【我才是寧軟】「嗚嗚嗚，真寧軟，那我又算什麼呢？」
【天生愛槓】回復【我才是寧軟】：「算你不要臉。」
【同境無敵的寧軟】：「唉，誰能想到寧軟會叫寧不軟呢，我當初還以為寧軟天下無敵是寧軟呢，這名字取得比我還霸氣，一看就很符合寧軟本人啊。」
【寧軟】：「那我現在改名還來得及嗎？」
【天生愛槓】回復【寧軟】：「來不及了，贗品。」
【青雲學院寧軟】：「我有點慌。」
【東秦帝國寧軟】：「我也。」
【劍修寧軟】：「慌什麼？只要我們不承認自己是假的，我們就都是真的。」
【天生愛槓】回復【寧不軟】：「寧道友，不是我挑事啊，就是單純覺得他們太囂張了，當著你的面，都還敢挑釁你，這是不將你放在眼裡呀。」
更為滑稽的是。
下方瞬間就多出了一大堆回復她本人消息的。
都是挑事來的。
寧軟：「……」
寧軟表情很是微妙。
最後，她還是沒有理會。
又刷了一會，等到進了郡城，才收起傳音符。
然後一回頭就看見諸葛崇明也正收好傳音符，朝她看來。
寧軟看著他。
沉默一息。
然後問：「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諸葛崇明答得很自然，「我一直跟著你呀，你不是知道的嗎？」
「……」
寧軟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但她現在不太想聽道理。
諸葛崇明抬手按住腰間劍鞘，語氣認真，「你和我打一架。打完我就走，不論勝負如何，保管不再跟著你。」
寧軟轉身就走，「沒空。」
諸葛崇明跟上，「你進城是有什麼事要辦嗎？我可以幫你辦。」
寧軟腳步微頓。
回頭打量他。
白衣。
長劍。
一臉「我很能打，所以我什麼都能辦」的自信。
她道：「你幫不了。」
諸葛崇明不信，「你且先說說，你不說，如何知道我幫不了？」
「這裡雖然是你們東秦，但我好歹也是金丹境修士，在小小郡城，還有我幫不了你的事？」
寧軟『哦』了一聲，語氣平靜：「我要買奶茶，你能幫嗎？」
諸葛崇明：「？」
他握劍的手停了一下。
好半晌，才問，「奶茶是什麼？」
寧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情意味深長，「奶茶啊，就是喝了之後，能讓我變得更厲害的東西。」
諸葛崇明愕然。
……
兩個時辰之後。
在一家名為『得閒飲』的小鋪內，寧軟終於喝上了奶茶。
得閒飲，寧軟還是第一次來。
鋪子很小。
掌柜是名才二境修為的散修，表面看起來還是位召喚師。
至於為何說是表面？
主要是因為她已經聞到了。
老闆是個魅族。
潛伏在靈界的魅族。
阿瑟爾之前已經交代過不少藏在靈界的族人。
但其中並不包括眼前這位……幻化成了人族婦人形貌的魅族。
普普通通，位置也不怎麼好的小店。
再加上普普通通，外形也不怎麼出眾的掌柜。
以及她平平無奇的二境修為。
這便是店鋪能夠在偌大郡城立足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帖子上刷到過有人推薦這家，寧軟應該都找不到。
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才能順利開這麼久。
否則下場多半會是被別的店吞併的結果。
這是符合規矩的，便是官府和學院也無權干預。
……
喝上奶茶的不只有寧軟。
諸葛崇明也捧著一杯，神情莊重地細細品嘗。
直到喝完一整杯，他才轉頭看向寧軟，「你不是說此物喝了能增長修為嗎？」
寧軟：「？」
寧軟的臉上仿佛寫滿了問號。
就連親自送上奶茶的掌柜，也一副詫異的表情。
大抵是在尋思，這哪裡來的傻子？
就一些喝著玩的東西，還想瞬間增強實力？
以為是在吃什麼能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呢？
寧軟放下杯子，看向諸葛崇明，「我什麼時候說過？」
諸葛崇明神色認真，「入城的時候，你說喝了這個奶……奶茶，就會讓你變得更厲害。」
「是啊。」寧軟點頭。
「我喝了心情好。」
「心情好了，當然就更厲害啊。」
諸葛崇明：「……」
掌柜：「……」
毫無疑問，自己被耍了，諸葛崇明險些氣笑。
他摸了摸腰間長劍，正色道：「奶茶你已經喝過了，我們能打了嗎？」
掌柜的低眉順眼，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客人打不打的，她不在意。
只要別在她這裡打就行。
為了讓小店環境更好，她還種下了不少花花草草。
花草脆弱，哪裡經得起半點摧殘？
好在。
雖然這位男客戰意昂揚，殺氣騰騰。
女客卻像是不為所動，並沒有交手的意思。
這讓掌柜的鬆了一口氣。
她對這個女客人還是印象很好的。
女客人挑剔了些，對她店裡口碑很不錯的飲子都能挑出些許毛病來。
還讓她根據配方，研製出一種名為奶茶的飲品。
仍是挑剔得緊。
在各種原料的克數上，差一毫都不行。
但好在，她還是做出來了。
如此挑剔的女客人，也沒說出什麼挑剔的話。
「掌柜的，麻煩將我的葫蘆里裝滿奶茶，謝謝。」
寧軟大方將手中的葫蘆遞了過去。
掌柜接過，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拿了葫蘆的掌柜很快離去。
寧軟這才看向諸葛崇明，「打也可以，給我靈果。」
「……」
諸葛崇明握劍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寧軟。
又看了眼她面前空掉的杯子。
臉上的正色險些沒繃住。
「我們尚未比試，倒是先要將彩頭給你？」
寧軟搖頭，「不是彩頭。」
「但你如果非要覺得是，也可以。」
「我都行啊。」
好一個你都行！
諸葛崇明：「……」
寧軟繼續道：「反正沒有靈果，我不打。」
「……」
諸葛崇明抬手按了按眉心。
片刻後，他咬牙道：「好，我答應了。」
見他應得這麼痛快。
寧軟又補充道，「你可不能敷衍我，靈果得我滿意的才行。」
諸葛崇明從口中擠出一個個字，「我還不至於敷衍你。」
當他是什麼人了？
他諸葛崇明要麼就不答應。
既然答應了，便絕不會在耍那些什么小聰明。
就在兩人達成一致的時候。
掌柜的回來了。
她雙手托著葫蘆，送到寧軟面前。
「客人，已經裝滿了。」
寧軟接過葫蘆，隨手收起。
掌柜卻沒有立刻退下。
她遲疑了一下，低聲問：「客人當真同意將奶茶的配方交給我？」
寧軟抬眸，「交不交，掌柜的不是也都知道了嗎？」
掌柜連忙搖頭，正聲道：
「那怎麼能一樣？」
「客人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得再研出這種奶茶售賣。」
「這配方是客人說出來的，便是客人的東西。」
「我做一杯給客人喝，是為了試味。」
「若拿去售賣，便是偷方。」
「但現在客人同意我售賣，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寧軟：「……你想賣便賣吧，我沒什麼意見。」
掌柜笑著道：「客人大度，我卻不能不厚道，往後客人來得閒飲，我分文不取，不論你喝多少都行。」
「若是客人攜友人前來，也一樣，我分文……」
她話音未落，就被寧軟無情打斷。
然後一指諸葛崇明，「我覺得一碼事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該收他的靈石還是得收。」
諸葛崇明：「……」
最後，諸葛崇明還是面無表情的付了那一杯所謂奶茶的錢。
付得不多。
就是心裡很憋屈。
付完了得閒飲的錢，他還得掏靈果給寧軟，求著她打一架。
「……」怎麼看都覺得他這一遭虧大了。
不該來的。
……
目送著兩名特殊的客人離去。
得閒飲掌柜坐在櫃檯後面，頗為享受的喝著奶茶。
大堂內客人不算多，因為飲子這種東西，很多都會選擇帶走。
而不是在她這間又偏僻，又逼仄的飲子鋪里喝。
四周鄰里卻是除外的。
鄰里凡人多。
常有選擇留在店裡的。
「來杯相思淚。」
清脆的嗓音在櫃檯前響起。
掌柜的抬眼看去。
便見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因為櫃檯實在太高，而她的身高又委實偏矮的緣故，只能踮起腳尖，扒著櫃檯，與她四目相對。
「相思淚今日售罄了呢。」
掌柜的遺憾道：「客人不妨明日再來？」
紅裙小姑娘挑了挑眉梢，笑眯眯的道：「是嗎？」
「得閒飲連招牌飲子都沒了？」
掌柜的點頭，「很不巧吶。」
紅裙小姑娘仍舊笑眯眯的。
她踮著腳，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
「既然沒了招牌飲子。」
「那招牌也沒必要存在了。」
「要不我給你拆了吧？」
小姑娘聲音不大。
按理說，整個大堂的客人都是能聽見的。
而對於市井凡人而言，聽到這種無異於挑釁的言論，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哪怕膽子再小，也多少會側耳聽上那麼兩句。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
從頭到尾，所有客人都沒有朝著這邊投來視線。
一眼都沒有。
像是根本就看不到有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又揚言要拆掉小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