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自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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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軟提供食材。

  裴景玉親自掌勺,做出了一大桌的拿手好菜。

  修士沒有吃飯的必要。

  但在面對美味食物時,亦容易勾起腹蟲,從而引發口腹之慾。

  尤其是有寧軟的神幻果酒在前,一頓美食,反而相得益彰。

  飯後。

  凌左右又厚著臉皮向寧軟討要了十幾壇神幻果酒。

  還美其名曰的道:「你不是喜歡吃靈果嗎?到時候我在各族都給你找找,保管給你帶回來,讓你吃個夠。」

  然後就笑著跑了。

  當然,臨走之前,他還回頭朝著二師兄莫玄道:「小莫玄,你這修為還是別報名了吧?免得死在外面,讓你師傅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多不好?」

  莫玄呵呵了兩聲。

  不善言辭的他並未回話。

  主要是他想說話也晚了。

  凌左右已經喚出自己的本命飛劍,直接御劍而去。

  來時像個謙謙君子讀書郎,低調內斂。

  去時卻御劍疾馳,鋒芒畢露,氣勢如虹,高調得讓人想忽略都難。

  這一日。

  青雲學院至少有大半的導師和弟子都在討論。

  御劍之人是誰?

  是滄溟學院的劍修?

  還是其他國家的劍修?

  反正不是青雲學院的。

  傳音符上。

  更有極個別運氣較好的修士,以超乎常人的手速,錄下了對方劍氣飛過青雲學院上空的畫面。

  連人影和劍都看不清。

  約莫就只是一道劍光。

  璀璨,凌厲。

  但仍舊引發了一堆討論。

  更多的還是猜測對方身份。

  其中就有滄溟學院弟子回復。

  「我覺得這劍光,很像是凌師兄的誒。」

  回復很快被刷了下去。

  只有極少數人看到,並回復。

  靈界眾人只知滄溟學院劍修凌左右報了名。

  至於他何時離去的,就無人知曉了。

  柳韻喝著葫蘆里的酒,朝著八名難得湊齊的的弟子道:

  「你們若是真的想去,去也無妨。」

  「要是去了會死的話,其實也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們盯上人族是一定的,躲不掉的事。」

  齊默緊皺眉頭,正聲道:「若是事態當真危及到了此等地步,更應該想出應對之策,對方來勢洶洶,實不應硬拼。」

  「先避其鋒芒,保存實力,再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柳韻當他說話等同於放屁。

  翻了個白眼。

  連罵也懶得罵了。

  罵別人或許還有那麼點用。

  罵這位,純屬浪費口水。

  若是齊默如今是萬族第一陣法師,那倒還真是一條路。

  只要他能設計出一個讓所有敵人都找不到的陣法。

  又或者說,讓所有敵人都破不開的陣法。

  那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現在的齊默還不行。

  遠遠不夠。

  「好了,我也得走了。」

  「還別說,在無垠之境待久了,在你們學院待著真不自在。」

  柳韻離開時,就低調許多了。

  唯一和凌左右一樣的,是她也帶走了幾罈子神幻果酒。

  ……

  莫玄在柳韻離開後不久,就離開了學院。

  此去為何,不言而喻。

  但他不是一個人離開的。

  顏涼也去了。

  寧軟的小院中,就只剩下白衣勝雪的大師兄。


  坐在樹上,正閉目睡覺的四師兄。

  以及乖巧吃著靈果的五師兄。

  至於三師兄,已經先行回去了。

  如果不是有事,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會出門。

  能出門在外邊待這麼久,已經屬實不易。

  「小師妹準備報名嗎?」

  洛越輕笑著問道。

  寧軟想了想,道:「還不確定,再看看吧。」

  「大師兄呢?」

  「還是要去一趟的。」

  洛越指腹輕輕摩挲著桌上的傳音符,語氣仍舊溫和,卻難掩興致。

  「戰場之上,能看到更多靈機之物。」

  「人族與銀翼族,羽族交戰尚且如此。」

  「想來十大種族那邊,只會更多。」

  「若不能親眼見到,豈不可惜?」

  他說著,目光越過院中枝葉,望向高處天穹。

  「玄水族想來也是有許多靈機之物的。」

  「可惜以後,只怕再不得見。」

  「已經是一樁遺憾了。」

  寧軟點點頭。

  這個理由很合理。

  比起見不得戰爭殺戮,所以想去支援這種藉口,更有說服力。

  十大種族向外族公開求援,其實連他們自己都清楚。

  哪會真有種族不顧自己生死安危,去支援他們?

  十大種族凌駕於萬族之上已經很長的歲月。

  他們是怎樣的人?

  萬族又是怎樣看待他們的?

  多少都心裡有數。

  不落井下石,就已是大善。

  便是真有人前來支援,也應該是為了這樣那樣的諸多理由。

  可他們求的,也正是這樣,願意為了這樣那樣的諸多理由,而去支援他們的修士。

  哪怕多一個也是好的。

  有的事,論跡不論心。

  對於已至絕境的人來說,只求結果而已。

  裴景玉醒了。

  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目,垂眸看向洛越。

  笑吟吟的道:

  「大師兄,你下次再研究靈機物讓我也參與進來唄,我和你一起去戰場都行。」

  洛越抬首。

  微笑著迎上裴景玉的視線,「四師弟,你還是在學院好好休息吧。」

  「戰場危險,我一個人去就行。」

  裴景玉抿唇,翻白眼,不說話了。

  等到將三人送走後。

  寧軟在關門時,方忽然想起來。

  好像是又忘了什麼。

  她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後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

  她葫蘆里的奶茶已基本見底。

  得找時間出趟門,找一家擅長做各類飲子的店鋪,幫著做些奶茶。

  也就是韓則不在,不然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其實四師兄也嘗試著做過。

  但做出來的味道始終缺了點什麼。

  就是比不上韓則做的。

  距離青雲學院最近的郡城衙署外。

  已經報完名準備離開的莫玄和顏涼,一轉頭,就正正撞上燕安幽怨的目光。

  莫玄:「……」

  顏涼:「……」

  原來六師兄竟然也和他們一起來了啊?

  饒是天生嘴臭如顏涼,此刻也不禁有那麼一丁點的心虛。

  他原是想安慰這位存在感低得都快查無此人的六師兄幾句。

  但一張口就成了,「六師兄,你怎麼不聲不響的跟在我們身後?嚇我一跳。」

  莫玄面無表情,淡淡道:「六師弟也要報名?」


  哪裡知道,聽到兩人這話後。

  燕安明顯更為幽怨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幽幽道:「剛一離開小師妹的院子,我就和你們打招呼了。」

  「然後……」

  燕安抬手,指了指顏涼。

  「七師弟,就說我突然冒出來,嚇了你一跳。」

  顏涼:「……」

  燕安又看向莫玄。

  「二師兄便問我,是否也是要去報名?」

  「我當時回答了是。」

  「便同你們一起離開了學院。」

  「可剛出學院,七師弟又突然回頭,說我怎麼突然冒出來,嚇了你一跳。」

  「二師兄又問我是否要去報名。」

  「我便又回答了是。」

  「但在中途,七師弟突然又……」

  「咳。」

  顏涼終於沒忍住,再次偏頭咳了一聲。

  「六師兄,這種小事,不必細說的。」

  燕安看著他。

  眼神更幽怨了。

  「可你這一路上一共被我嚇了七次。」

  「二師兄也問了我七次。」

  「……當然,現在是第八次。」

  顏涼:「……」

  莫玄:「……」

  負責登記報名的只是個三境小修士。

  但已是中年人形貌。

  身為散修,且天資奇差的他,此生巔峰,只怕也難越五境。

  所以便在衙署領了個幾乎不用出手,也沒什麼危險的清閒差事,養老度日。

  他默默抬頭看了三人一眼。

  咳咳……同樣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

  何止是這位的兩個同門沒有注意到他,他其實也沒有注意到嘞。

  要不是這兩位和對方交流起來,他是真沒注意到還多了個人。

  登記修士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這位前輩,也要報名?」

  燕安緩慢轉頭,看向他。

  登記修士被看得心頭一跳。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問錯了話。

  燕安輕輕點頭,「是。」

  登記修士連忙取出名冊,「姓名,身份,倒也不必說得太過詳細,報上學院也好,家族也可,若是散修,不報身份也行。」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好像犯蠢了。

  人家都說了,從青雲學院出來。

  他倒是又多問一遍。

  但燕安並未在意。

  反而認真回道:「燕安,青雲學院弟子。」

  話音剛落。

  他突然轉頭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便見他那位剛才還在道歉的二師兄與七師弟,已經肩並肩的走了。

  全程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像是完全遺忘了還有他這麼個人似的。

  燕安無奈嘆聲。

  好在,還有人暫時記得他……

  登記完成,負責登記的修士先是一臉怪異的瞥了眼已經走到門口的那兩名前輩。

  然後又抬眸看向面前這位……

  大抵猜出幾分緣由的他,不由露出同情的目光。

  雖然是前輩,但似乎也很慘的樣子啊。

  就是這份慘,放到戰場上的話,似乎又格外契合。

  難怪來報名了。

  但他也沒有貿然替這位前輩喊住那兩位。

  畢竟連前輩自己都沒有要叫住那兩位的意思。

  他不由在心裡腹誹,或許前輩也是怕叫了也白叫。

  畢竟行至半路,估計那兩位前輩又該忘記他了。

  「咳咳……」


  強行繃住面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鄭重幾分。

  他轉身,自身後一件重重疊加禁制的儲物靈器中,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

  正聲道:

  「雖然前輩剛才已經聽到了此符籙的作用。」

  「但按照規矩,我還是應該再為您複述一遍。」

  「此符對您並無任何危害,但也沒有任何助益。」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您真到了退無可退,連神魂都未必能保住的時候,隨您一念,便引爆此身。」

  「威力與前輩修為有關。」

  話音落下。

  負責登記的修士自己先沉默了一瞬。

  這些話,委實不太好聽。

  但他又必須得說。

  這是上面交代過的。

  對每一個前來報名的修士,都要說清楚。

  絕不可含糊帶過。

  也正因為如此。

  其實來他這裡報名的修士,林林總總也有十幾位。

  但無一例外。

  在聽了他這番話後。

  全都放棄了。

  性子好的,或許會沉聲問他一句,「這張符籙……用上的機率有多大?」

  這個問題,又哪裡是他區區一個三境修士能回答的呢?

  他這輩子,甚至連靈界都沒有離開過。

  之前人族與銀翼族羽,族的大戰,他也沒有資格參加。

  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便是老死在這座衙署了。

  前來報名的修士中,亦有性子暴躁些的。

  便直接罵罵咧咧的走了。

  說是這破符籙不吉利,有詛咒之嫌。

  哪有人還未上戰場,就先把這種同歸於盡的東西準備好的?

  與其送這種毫無用處的東西。

  不如送他們幾件防禦符籙。

  又或是什麼殺伐強大的靈器也好。

  送這玩意兒,自爆是什麼好事嗎?

  負責登記的的修士也覺不是什麼好事。

  從上邊交代下來的時候,他和這些修士,想法就是差不多的。

  當然,他想得還要更不堪些。

  十大種族以前不是也看不上人族麼?

  如今遇到難了,倒是要人族去支援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是他,他連名都不會報。

  所以即便那群來了,之後又罵罵咧咧離去的修士,雖然態度惡劣了些,他也不生氣。

  人家能來這一趟,就要他比他李敢強很多了。

  可惜他父母白對他寄予厚望。

  取名李敢。

  卻什麼都不敢。

  負責登記的修士,李敢看向燕安,語氣放緩了些。

  「當然了,若不到那一步,此符最好永遠不要用。」

  「活著回來,再交還衙署便可。」

  「前輩現在若是反悔,還來得及。」

  「我可替前輩註銷適才報名的信息。」

  「但您若是同意,便請屏息凝神。」

  「我好將此符打入您的體內。」

  燕安只回了一個字:「好。」

  「前輩不再想想?」

  「不用。」

  果斷得很。

  和他那兩個同門一樣。

  半點不帶猶豫的。

  李敢佩服之餘,又忍不住想到,或許滄溟學院那位凌左右,或許也是這般果斷決絕。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李敢很快便將手中那張金色符籙打入燕安體內。

  又迅速以雙手掐出極為繁複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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