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別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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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軟撤去隱身仙衣的功效,顯露出身形。

  青色衣角隨風揚起。

  她出現的極為突兀。

  像是憑空就冒了出來。

  而在她出來之前,他們也絲毫未感受到任何異常。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寧軟身上。

  但很快。

  又注意到她身側同時出現的千姝。

  魏應反應最快。

  幾乎是在注意到千姝的那一刻,極為不善的視線就投了過去。

  壓迫力撲面而來。

  「你被她挾持了?」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仿佛只要寧軟點一下頭,他下一瞬便會直接出手,將千姝當場拍死。

  千姝:「……」到底是誰劫持誰啊。

  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臉色微僵,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寧軟語氣平靜地糾正:「不是。」

  「我沒被劫持。」

  「至於她,她是我的俘虜。」

  說著,她看向千姝,指了指自己腰間掛著的畫卷,「所以,你現在要進來嗎?」

  「我想你應該也不太想看到這種畫面吧?」

  千姝:「……」

  可她已經看到了。

  看到她羽族修士與她一樣,為了苟且偷生,不惜向人族折腰。

  也看到了,她羽族那群誓死也絕不叛族的,正在與人族的交手中,一個個隕落。

  只論數量而言,他們與人族和那群無影匪就相差極大。

  這不是比試,自然也不存在什麼一對一公平交手。

  蜉蝣撼樹,何其可笑?

  可她笑不出來。

  人族也沒有笑。

  他們只是在靜靜地等著這場戰鬥落幕。

  魏應看看寧軟,又看看千姝,最後還是將視線死死定在寧軟臉上,眉頭擰得像是能夾死蒼蠅。

  「你是何時在這裡的?」

  「千策那老東西,真被你殺了?」

  寧軟神色坦然。

  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在。」

  「至於千策——」

  「他確實死了,我殺的。」

  「……」

  魏應:「……」竟然還真的死了。

  寧軟突然想到了什麼。

  飛升至那兩名化神境長老面前。

  手一伸。

  「給我吧。」

  兩名化神境怔住。

  儼然還沒反應過來。

  寧軟扯了扯唇角,「我的半仙器,兩位不準備還我了嗎?」

  半仙器?

  人族這邊,包括喬玉真在內,皆紛紛投來視線。

  兩名化神境哪還敢再裝糊塗?

  其中一人連忙準備將意識投入儲物戒中,取出那枚能封閉空間的青銅方印。

  只是這神識剛準備動,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自封經脈。

  別說靈力動不了。

  神識亦是如此。

  他當即面露苦色,「我,東西在儲物戒里,我打不開。」

  喬玉真聞言,枯瘦的手指微微一抬。

  那名羽族化神境手上的儲物戒瞬間脫落,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她掌心。

  神識蠻橫撞出。

  「噗!」

  已經自封經脈的羽族化神境當即遭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臉色瞬間慘白。

  他連擦拭嘴角的動作都不敢有。

  更不敢生出半點怒意。

  只能強忍著神魂撕裂的劇痛,低垂著頭,死死盯著地面。


  隨著神識探入儲物戒。

  很快。

  一枚青銅方印便被取了出來。

  方印乍一現世。

  那股獨屬於仙器的氣息,便再也無法掩飾。

  喬玉真雙眼微眯。

  目光緊緊盯在方印之上。

  真的是半仙器。

  她知道寧軟身上有仙器。

  整個人族上層,多半也都知曉一些內情。

  但這枚青銅方印,人族高層的情報中絕對沒有半點記錄。

  是東秦帝國那邊隱瞞了此事?

  還是說……

  此物是寧軟後來又得到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喬玉真自己都覺得可笑。

  半仙器又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哪能說得到就得到?

  必然是東秦帝國那群老傢伙留了後手,刻意隱瞞了這丫頭的底牌。

  喬玉真手指摩挲著方印邊緣。

  隨後手腕一抖。

  青銅方印化作一道青芒,穩穩飛向寧軟。

  「收好。」

  寧軟伸手接過,順勢塞進儲物戒。

  動作極其自然。

  全然沒有對待半仙器的慎重與謹慎。

  放完後,朝著喬玉真認真道:

  「多謝前輩」

  魏應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幾步大跨上前。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上下打量著寧軟,像是要將她看穿。

  「你,你怎麼還有半仙器?」

  「半仙器怎麼會落到他們手中?」

  寧軟想了想,道:「可能我與半仙器比較有緣吧?」

  「反正它就到我手裡了。」

  「至於怎麼會落到他們手中……主要是我也不知前輩們會來得如此及時,早知如此,就不用半仙器對付他們了。」

  直接開溜就行。

  喬玉真:「……」

  魏應:「……」

  下方戰場。

  適才還震天動地的廝殺聲,已經淡去很多。

  幾乎接近尾聲。

  這本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交戰。

  羽族高層盡歿,四名化神境已然兩死兩降,洞虛境的千策更是連渣都沒剩下。

  這些決心赴死的羽族修士,其實鬥志早已崩潰。

  再加之幾名元嬰境最先殞命。

  失去了高層指揮,更是徹底淪為一片散沙。

  人族修士長驅直入。

  法術光芒交織成網,將灰暗的天穹映照得忽明忽暗。

  羽族修士成片倒下。

  鮮血染紅了破碎的浮島。

  很快,除了自願投降的羽族外,其他人已盡皆身隕。

  未曾留下一個活口。

  人族自然也有傷亡。

  但比起羽族,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小殘界內,血腥氣瀰漫。

  安靜肅殺的氛圍下。

  沈長青落下身形。

  他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收攏俘虜,分批看押。」

  「清點各處靈庫殘存物資,登記造冊。」

  「陣法師上前,封鎖界壁門戶,建立臨時防線。」

  人族修士迅速行動。

  一切井然有序。

  寧軟又一次來到了黑塔內。

  不過這次,多了人族的幾位強者。

  他們正圍著她,仿佛看待怪物一般。

  表情格外精彩。

  「千策就是死在這裡的吧?」


  喬玉真最先開口。

  語氣聽起來是平靜的。

  但實則,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洞虛境強者的隕身之地……連打鬥都沒有。

  分明就像是被秒殺的。

  倒是和傳聞中王玄的死法差不多。

  若是現在寧軟也想殺她的話,是否也是可行的?

  黑塔內的血腥氣很濃郁,和外邊的血腥味不一樣。

  洞虛境強者多少是有點區別的。

  寧軟並不意外喬玉真能看得出來。

  她點頭道,「是這裡。」

  喬玉真走到一把尚算完好的石椅前。

  坐下。

  長刀橫於膝上。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寧軟身上。

  渾濁的雙目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青雲學院寧軟。」

  「你的名字,我早有耳聞。」

  「但人,還是第一次見。」

  喬玉真聲音沙啞,語速緩慢。

  「果然……」

  「果然什麼?」寧軟好奇的問。

  喬玉真沒有直接回答。

  她手指摩挲著刀柄。

  「去銀翼族一路布局,搶奪物資,最後再送給我們。」

  「這是東秦帝國那邊給你交代的任務?」

  寧軟搖頭,「不是啊。」

  「就是順手的事。」

  沈長青忍耐許久,還是未忍住問出那件他最是疑惑的事。

  「你是怎麼讓那群銀翼族還有羽族的人聽命於你的?」

  「……還有無垠匪。」沈長青眉頭微皺,「你和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前輩們不知道嗎?」寧軟道,「那他們還真夠守口如瓶的。」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恰好有一種符籙,能控制他們。」

  聞言。

  殿內的幾名人族強者頓時瞪大雙目。

  眼底仿佛在泛著光。

  寧軟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當即道:「不過這種符籙,我也剩的不多了。」

  「之前在羽族那邊用了不少。」

  「……暴殄天物啊!」魏應痛心疾首。

  能讓元嬰境都能俯首聽命於人的符籙,那得多恐怖?

  要是人族能掌握……

  他都不敢想。

  「符籙的製作方法,是青雲學院的?」沈長青問。

  寧軟:「不是。」

  沈長青:「那你可會製作方法?」

  寧軟:「不會。」

  沈長青:「……」就合著還是消耗品唄。

  原本還動了心思的幾人,現下只剩下嘆息。

  也沒有必要再追問符籙的源處。

  天命嘛,誰知道她從哪裡得來的?

  她能弄到手,不代表他們也能。

  喬玉真看向寧軟,緩緩啟唇:

  「不論如何,你這次送來的那批物資,確實幫了我們大忙。」

  「還有千策……寧軟,這個人情,我北嶽帝國記下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寧軟道:「東秦帝國在哪方戰場?我要過去。」

  「我們只攔截了一方戰場的物資,若我沒猜錯的話,其他戰場,銀翼族的物資已經到了。」

  魏應摩拳擦掌,戰意盎然,他看向喬玉真:「要不我先趕去戰場那邊?早點把那邊解決了,也好去支援其他戰場的道友。」

  這一次喬玉真沒有再拒絕他。

  得到命令後,魏應立刻轉身離去。

  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架勢。

  就是在臨至塔門前,又朝著寧軟笑道:「小丫頭,你很不錯,非常對我胃口。」


  「待我把羽族那群傢伙解決了,咱們好好喝一場酒慶祝慶祝。」

  說著,就欲大步離去。

  「前輩等等。」

  寧軟突然喊道。

  魏應停下腳步,疑惑的回頭看她,「還有事?」

  寧軟自儲物玉袋中掏出兩隻玉瓶,憑空扔向魏應,「前輩要不還是拿著這個吧,或許有用。」

  「這是何物?」

  詢問的同時,魏應已經拔開了瓶口玉塞。

  然後就感應到了撲面而來的藥力與靈力。

  「這是療傷之物?這效果……確實極好。」

  「不過你給我做什麼?」

  「戰場之上亦有光系靈師,我自己也有丹藥,用不著你再給。」

  「你還是自己留著保命吧。」

  魏應這話,說的無比誠心。

  他是真覺得寧軟比他還更需要這玩意兒。

  畢竟就惹禍的本事來說,寧軟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就說這次的事……他現在都還未消化來著。

  寧軟沒有要接回來的意思。

  只認真道:「我還有,前輩還是拿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flag都立了,這用上的機率暴增啊。

  魏應:「……」

  這話說的有些不得勁。

  就好像他這次出去要被人打個半死似的。

  但令人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

  全然不像是詛咒他的意思。

  ……魏應最後還是收下了東西。

  一臉怪異的道了句謝,這才離去。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人前來回稟。

  「大人……靈庫已經清點好了,就是……」

  前來回話的元嬰境修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尤其是看向寧軟的目光,充滿複雜。

  喬玉真抬眸:「就是什麼?」

  元嬰境修士道:「就是最大的那個靈庫,已經……已經被毀了。」

  沈長青訝然,「那裡面的物資呢?」

  元嬰境修士:「……」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寧軟。

  「物資也沒了,全部被摧毀了。」

  沈長青:「……羽族乾的?」

  元嬰境修士:「……不是。」

  寧軟聽不下去了,打斷兩人的對話,「是我乾的。」

  「既然來都來了,總要炸點什麼吧?」

  「所以就順便炸了他們的靈庫。」

  「原來被炸的這個是最大的嗎?」

  寧軟臉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

  她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樣。

  「……」

  沈長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覺得羽族有點慘。

  不,是這方小殘界的羽族,很慘!

  足足六處主戰場呢。

  偏偏等來寧軟的就是這邊……

  沈長青嘆息一聲,「誒,算了,炸便炸了吧。」

  好在炸的是羽族的。

  他雖然也覺得有點心疼。

  但也能想得過去。

  三個時辰後。

  喬玉真收到了戰場那邊傳來的消息。

  是魏應。

  「羽族那群狗東西,早就心生退意,一邊打,一邊帶著天賦好的弟子先行撤退,就把那群普通修士留下斷後。」

  「不過好在,咱們的物資送去的及時。」

  「他們倒是想退,也退得不是那麼容易。」

  「我順帶著宰了一個老傢伙。」

  魏應的聲音仍頗為粗獷。

  但若仔細聽,又分明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略帶的些許虛弱感。

  魏應受傷了。

  喬玉真抬眸看向寧軟。

  轉而朝著傳音符問道:「你受傷了?」

  戰場那邊。

  人族的大型靈舟上,魏應盤膝而坐。

  隱約還泛著蒼白的臉上,掛著不自然的表情。

  這個問題,著實讓他羞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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