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蠱惑
第175章 蠱惑
李盛和春蘭在廊下站了很久，安慰一陣後，他便再度起身回了丹青空間內。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清冷，春蘭看了一眼李盛消失的身影，而後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耳房。
點上燈，她從枕下取出那本《伏虎勁》。
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這些天她只要有空就拿出來看，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快能背下來了。李盛給她講過修煉心得，甚至渡了一絲白虎煞氣入她體內，讓她感受那股力量的運行。
可她就是依舊在入門境界徘徊，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那股氣在經脈里走不了多遠就散了，像水流進沙地，根本留不住。
春蘭咬著嘴唇，擺開一個並不穩的馬步，笨拙的按照書上的法門再次嘗試。
吸氣，沉丹田，引導那股氣沿著經脈往上走。
走了三寸，卻再度散了。
春蘭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眶漸漸紅了。
她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先生說，好好練，就能陪他走下去。
可她練不成。
她就是個凡人，怎麼練都是凡人。
春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那股氣走得比之前都遠，她心頭一喜，正要繼續引導，那股氣卻忽然暴亂起來，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疼得她渾身一顫，一口血湧上喉嚨。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睜開眼，眼前一陣陣發黑。
春蘭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想起剛才出來時，偷聽到柳美人的話：「她只是個凡人，陪不了你多久的。」
「等她老了，死了，你怎麼辦？」
春蘭捂著臉，無聲地哭。
她不怕老，也不怕死，怕的是，自己老了死了之後，先生一個人。
那些龍吟虎嘯的聲音，那些一浪接一浪的夜晚，那些被他緊緊抱著的時候，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也是在遇到李盛後，她才知道自己作為一個人的目標。
她多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
可她做不到。
她只是個凡人。
哭著哭著，她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一些畫面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畫面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但她還是看見了，李盛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眼睛睜著，卻沒有了光。
他死了。
春蘭瞬間就不哭了，坐直身子，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是幻覺嗎，可為什麼那麼真實？
她拼命搖頭，想把那個畫面甩出去。
可越搖頭，那畫面越清晰。
先生的血，先生的臉，先生那雙再也沒有神采的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她不能讓他死。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我可以幫他。」
春蘭愣住了，「你是誰？」
「我可以讓他變強，可以讓他在那些壞人手裡活下來，只要你來。」
春蘭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立刻跑去找先生。
可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個聲音繼續在她腦海里響起，輕柔得像一陣風，又溫暖得像春日裡的陽光：「你不想讓他死，對不對？」
春蘭下意識地點頭。
「你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對也不對？」
她又點頭。
「那就來。」
春蘭不受控制的起身，推開門，走進月色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清冷。
她踩著青石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醒著，又好像在做夢。
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去柴房，去找那個人，她能幫先生。
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柳美人靠在牆上，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小婢女來了。」她輕聲說。
春蘭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腦海中的警惕心讓她恢復了片刻清明，隨即強撐著道：「你剛才都說了什麼，是不是你在蠱惑我？」
柳美人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什麼是不是我？」
春蘭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問。
那些畫面，那個聲音，究竟是自己心中所想還是別的什麼，她也不能確定。
柳美人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好啦好啦，是我，我的眼藏，能讓你看見一些東西。剛才那些，是真的。」
春蘭的臉色白了，此時此刻，她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婢女：「先生他，是不是真的會————」
「如果你不幫他，就會。」柳美人打斷她，「那些人在暗處盯著他，比他強的多得是，他現在這點實力，活不長的。」
春蘭的眼睛完全迷離了，手也在止不住發抖。
「那我該怎麼幫？」
柳美人看著她，輕笑道：「你過來。」
春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柳美人示意她蹲下。
春蘭蹲在她身邊，離得很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我懷裡有樣東西，你拿出來。」
春蘭晃了晃腦袋，眼中迷離之色再度消散，有些疑惑：「拿、拿出來？」
柳美人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敢？那算了。反正你家先生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春蘭這下又開始迷糊了，伸出手進衣服，把它拿了出來。
是一片葉子。
卻不是綠色的，反而通體瑩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暖光，捏在手中，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皮膚往裡滲。
「這是什麼？」
「好東西。」柳美人說，「你把它拿給你家先生，讓他聞一聞，能幫他變強。」
春蘭盯著那片葉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眼神中迷離和清明反覆交織。
可她想起剛才那個畫面，李盛渾身是血躺在地上。
腦子裡再度迷糊起來，心中更是只有了一個念頭，必須要救先生。
她握緊葉子，站起身：「我給他送去。」
柳美人點點頭。
春蘭轉身，走出柴房。
身後，柳美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李盛和春蘭在廊下站了很久，安慰一陣後，他便再度起身回了丹青空間內。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清冷，春蘭看了一眼李盛消失的身影，而後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耳房。
點上燈，她從枕下取出那本《伏虎勁》。
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這些天她只要有空就拿出來看，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快能背下來了。李盛給她講過修煉心得，甚至渡了一絲白虎煞氣入她體內，讓她感受那股力量的運行。
可她就是依舊在入門境界徘徊，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那股氣在經脈里走不了多遠就散了，像水流進沙地，根本留不住。
春蘭咬著嘴唇，擺開一個並不穩的馬步，笨拙的按照書上的法門再次嘗試。
吸氣，沉丹田，引導那股氣沿著經脈往上走。
走了三寸，卻再度散了。
春蘭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眶漸漸紅了。
她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先生說，好好練，就能陪他走下去。
可她練不成。
她就是個凡人，怎麼練都是凡人。
春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那股氣走得比之前都遠，她心頭一喜，正要繼續引導，那股氣卻忽然暴亂起來，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疼得她渾身一顫，一口血湧上喉嚨。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睜開眼，眼前一陣陣發黑。
春蘭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想起剛才出來時，偷聽到柳美人的話：「她只是個凡人，陪不了你多久的。」
「等她老了，死了，你怎麼辦？」
春蘭捂著臉，無聲地哭。
她不怕老，也不怕死，怕的是，自己老了死了之後，先生一個人。
那些龍吟虎嘯的聲音，那些一浪接一浪的夜晚，那些被他緊緊抱著的時候，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也是在遇到李盛後，她才知道自己作為一個人的目標。
她多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
可她做不到。
她只是個凡人。
哭著哭著，她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一些畫面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畫面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但她還是看見了，李盛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眼睛睜著，卻沒有了光。
他死了。
春蘭瞬間就不哭了，坐直身子，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是幻覺嗎，可為什麼那麼真實？
她拼命搖頭，想把那個畫面甩出去。
可越搖頭，那畫面越清晰。
先生的血，先生的臉，先生那雙再也沒有神采的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她不能讓他死。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我可以幫他。」
春蘭愣住了，「你是誰？」
「我可以讓他變強，可以讓他在那些壞人手裡活下來，只要你來。」
春蘭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立刻跑去找先生。
可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個聲音繼續在她腦海里響起，輕柔得像一陣風，又溫暖得像春日裡的陽光：「你不想讓他死，對不對？」
春蘭下意識地點頭。
「你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對也不對？」
她又點頭。
「那就來。」
春蘭不受控制的起身，推開門，走進月色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清冷。
她踩著青石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醒著，又好像在做夢。
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去柴房，去找那個人，她能幫先生。
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柳美人靠在牆上，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小婢女來了。」她輕聲說。
春蘭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腦海中的警惕心讓她恢復了片刻清明，隨即強撐著道：「你剛才都說了什麼，是不是你在蠱惑我？」
柳美人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什麼是不是我？」
春蘭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問。
那些畫面，那個聲音，究竟是自己心中所想還是別的什麼，她也不能確定。
柳美人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好啦好啦，是我，我的眼藏，能讓你看見一些東西。剛才那些，是真的。」
春蘭的臉色白了，此時此刻，她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婢女：「先生他，是不是真的會————」
「如果你不幫他，就會。」柳美人打斷她，「那些人在暗處盯著他，比他強的多得是，他現在這點實力，活不長的。」
春蘭的眼睛完全迷離了，手也在止不住發抖。
「那我該怎麼幫？」
柳美人看著她，輕笑道：「你過來。」
春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柳美人示意她蹲下。
春蘭蹲在她身邊，離得很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我懷裡有樣東西，你拿出來。」
春蘭晃了晃腦袋，眼中迷離之色再度消散，有些疑惑：「拿、拿出來？」
柳美人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敢？那算了。反正你家先生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春蘭這下又開始迷糊了，伸出手進衣服，把它拿了出來。
是一片葉子。
卻不是綠色的，反而通體瑩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暖光，捏在手中，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皮膚往裡滲。
「這是什麼？」
「好東西。」柳美人說，「你把它拿給你家先生，讓他聞一聞，能幫他變強。」
春蘭盯著那片葉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眼神中迷離和清明反覆交織。
可她想起剛才那個畫面，李盛渾身是血躺在地上。
腦子裡再度迷糊起來，心中更是只有了一個念頭，必須要救先生。
她握緊葉子，站起身：「我給他送去。」
柳美人點點頭。
春蘭轉身，走出柴房。
身後，柳美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