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尋料
第145章 尋料
浴桶中的水波微微一盪。
李盛未及反應，但見名為春蘭的上好羊脂暖玉浸了溫水，濕漉漉的長髮有幾縷拂過他的頸側。
「先生。」軟糯嗓音近在耳畔，和著四周的水汽一同升騰，讓人如墜夢中。
與此同時，一隻水蛇在水中游曳，待行至近前，突然將他整個纏住，但卻不像尋常水蛇一般冷血，倒是無比的熱辣滾燙。
四周突然黑了，外面下起了雨，砸在李盛身上，微涼，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次日清晨，外面的陽光透光窗戶照射進來，將整個臥房映亮。
李盛睜開眼，揉了揉眉頭。
春蘭蜷縮在他身側，睡得正沉。
李盛靜靜看了她片刻，眼神複雜，初時的驚怒，被算計的冷意，在昨夜那場荒唐之後，已經徹底沉澱了下去。
他並非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外城底層掙扎求存的經歷，讓他早早見識過人性的各種面目與手段。
春蘭此舉，或許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但更多的，恐怕還是身不由己。
在這高門大院裡，一個無根無基的婢女，又能有多少選擇？
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就像對待一件意料之外卻在乎情理之中的事，既然發生了，便坦然處之。
這世道，尤其是這內城的世道，本就充滿了各種明里暗裡的交換與妥協。
昨夜，權當是陳家支付的另一部分報酬，或是他踏入這個圈子必須體驗的一課。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其他一切隨緣。
他輕輕起身，動作驚動了春蘭。
她輕哼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李盛平靜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臉頰瞬間紅透，怯生生的。
「醒了就起來吧。」李盛看著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昨夜之事，不必多言，你既在這聽雨軒伺候，往後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其他的我自有計較。」
春蘭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般反應。
沒有厲聲斥責，也沒有許諾什麼，只是如此平淡地揭過，這讓她心中那點因微妙期盼，迅速消散了下去，但同時又鬆了一口氣，至少，他沒有因此嫌惡自己。
「是，奴婢明白。」她垂下眼，低聲應道。
李盛不再多說，簡單洗漱後，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罩袍，徑直出了聽雨軒，與守在外院的陳阿大略一頷首，言明出去走走，便離開了陳府。
內城街道依舊整潔繁華，行人步履從容，李盛沒有明確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目光卻銳利地掃過街道兩旁那些掛著各種招牌的店鋪，尤其是與鍛造材料相關的。
他時不時走進一些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雜貨鋪，甚至一些不太起眼的古董攤子，裝作隨意瀏覽，實則暗中留意，並旁向夥計打聽那兩種鐵料。
只是接連走訪了七八家店鋪，得到的答覆大同小異。
要麼根本沒聽說過，要麼只聞其名，要麼就是拿出一些普通的替代品。
李盛也不氣餒，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若是這等連世家都沒有的稀有材料滿大街都是，反倒奇怪了。
日頭漸高，他再度拐入了百工坊內。
可掃了一圈貨後，還是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時，有一個赤著上身的精壯中年漢子見他蹉跎良久，便立刻迎了上來，絲毫看不出昨日還在對李盛竭盡的嘲諷。
李盛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看其氣息，約莫在蛻凡後期，並非什麼高手。
「李先生，在下王四，是這附近一家鋪子的匠師，先生來此，可有什么小人可以幫得上忙的？」中年漢子熱情的很。
「隨便看看。」李盛應了一聲，隨意問道，「你們這鋪子裡，可有些特別的料子？不拘品階，只要屬性特異些的。」
漢子抹了把臉，走神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害，我那鋪子太小，都是些普通貨色，頂天也就幾塊尋常的二階中品鐵料，屬性特別的料子咱這小鋪子，可收不起，也留不住。這些稍好些的有特色的材料，一般都是送到三大世家的府上，然後才是百工坊這些鋪子，最後才能輪得到咱這些小鋪子。」
「鬼市？」李盛眉梢微挑。
「是的，鬼市每月逢五、十五、二十五子時前後開市，魚龍混雜，什麼來路的東西都可能出現，但也風險極大，真假難辨，甚至可能惹禍上身。」漢子說著，看了李盛一眼，恭敬道，「李先生若是想去碰運氣，務必小心。
，李盛點點頭，拱手道：「多謝提點。」
說著留下一塊妖獸爪子尖尖作為酬謝。
不顧那漢子千恩萬謝，自顧自的又在百工坊里轉了起來。
眼下離最近的十五之日還有一天，倒也不急。
正思忖間，前方巷口傳來一陣喧囂，夾雜著呵斥聲。
李盛抬眼望去，只見幾個穿著巡城司服飾的兵丁，正圍著一家小小的藥材鋪子，掌柜的是一個乾瘦老頭，正苦苦哀求著什麼，地上散落著一些草藥和砸碎的瓶罐。
「老東西，拖欠了三個月的租子，還敢跟老子擺攤？今兒不把帳結清，老子砸了你的鋪子！」一個領頭模樣的小曹長叉著腰，唾沫橫飛。
李盛本不欲多管閒事，正欲繞行，目光卻無意中掃過那散落一地的雜物。
其中一塊黑乎乎不甚起眼的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石頭平平無奇，看不出神異，但在李盛【百鍊金身】對金石之氣的敏銳觸覺，卻從那石頭內部，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金石波動。
這種感覺和那赤陽鐵的金石特性特性，竟有幾分相似，切其中蘊藏的力量，要比赤陽鐵大得多！
浴桶中的水波微微一盪。
李盛未及反應，但見名為春蘭的上好羊脂暖玉浸了溫水，濕漉漉的長髮有幾縷拂過他的頸側。
「先生。」軟糯嗓音近在耳畔，和著四周的水汽一同升騰，讓人如墜夢中。
與此同時，一隻水蛇在水中游曳，待行至近前，突然將他整個纏住，但卻不像尋常水蛇一般冷血，倒是無比的熱辣滾燙。
四周突然黑了，外面下起了雨，砸在李盛身上，微涼，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次日清晨，外面的陽光透光窗戶照射進來，將整個臥房映亮。
李盛睜開眼，揉了揉眉頭。
春蘭蜷縮在他身側，睡得正沉。
李盛靜靜看了她片刻，眼神複雜，初時的驚怒，被算計的冷意，在昨夜那場荒唐之後，已經徹底沉澱了下去。
他並非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外城底層掙扎求存的經歷，讓他早早見識過人性的各種面目與手段。
春蘭此舉，或許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但更多的，恐怕還是身不由己。
在這高門大院裡，一個無根無基的婢女，又能有多少選擇？
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就像對待一件意料之外卻在乎情理之中的事，既然發生了，便坦然處之。
這世道，尤其是這內城的世道，本就充滿了各種明里暗裡的交換與妥協。
昨夜，權當是陳家支付的另一部分報酬，或是他踏入這個圈子必須體驗的一課。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其他一切隨緣。
他輕輕起身，動作驚動了春蘭。
她輕哼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李盛平靜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臉頰瞬間紅透，怯生生的。
「醒了就起來吧。」李盛看著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昨夜之事，不必多言，你既在這聽雨軒伺候，往後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其他的我自有計較。」
春蘭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般反應。
沒有厲聲斥責，也沒有許諾什麼，只是如此平淡地揭過，這讓她心中那點因微妙期盼，迅速消散了下去，但同時又鬆了一口氣，至少，他沒有因此嫌惡自己。
「是，奴婢明白。」她垂下眼，低聲應道。
李盛不再多說，簡單洗漱後，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罩袍，徑直出了聽雨軒，與守在外院的陳阿大略一頷首，言明出去走走，便離開了陳府。
內城街道依舊整潔繁華，行人步履從容，李盛沒有明確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目光卻銳利地掃過街道兩旁那些掛著各種招牌的店鋪，尤其是與鍛造材料相關的。
他時不時走進一些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雜貨鋪，甚至一些不太起眼的古董攤子，裝作隨意瀏覽，實則暗中留意，並旁向夥計打聽那兩種鐵料。
只是接連走訪了七八家店鋪，得到的答覆大同小異。
要麼根本沒聽說過，要麼只聞其名，要麼就是拿出一些普通的替代品。
李盛也不氣餒，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若是這等連世家都沒有的稀有材料滿大街都是，反倒奇怪了。
日頭漸高，他再度拐入了百工坊內。
可掃了一圈貨後，還是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時，有一個赤著上身的精壯中年漢子見他蹉跎良久，便立刻迎了上來，絲毫看不出昨日還在對李盛竭盡的嘲諷。
李盛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看其氣息，約莫在蛻凡後期，並非什麼高手。
「李先生，在下王四，是這附近一家鋪子的匠師，先生來此，可有什么小人可以幫得上忙的？」中年漢子熱情的很。
「隨便看看。」李盛應了一聲，隨意問道，「你們這鋪子裡，可有些特別的料子？不拘品階，只要屬性特異些的。」
漢子抹了把臉，走神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害，我那鋪子太小，都是些普通貨色，頂天也就幾塊尋常的二階中品鐵料，屬性特別的料子咱這小鋪子，可收不起，也留不住。這些稍好些的有特色的材料，一般都是送到三大世家的府上，然後才是百工坊這些鋪子，最後才能輪得到咱這些小鋪子。」
「鬼市？」李盛眉梢微挑。
「是的，鬼市每月逢五、十五、二十五子時前後開市，魚龍混雜，什麼來路的東西都可能出現，但也風險極大，真假難辨，甚至可能惹禍上身。」漢子說著，看了李盛一眼，恭敬道，「李先生若是想去碰運氣，務必小心。
，李盛點點頭，拱手道：「多謝提點。」
說著留下一塊妖獸爪子尖尖作為酬謝。
不顧那漢子千恩萬謝，自顧自的又在百工坊里轉了起來。
眼下離最近的十五之日還有一天，倒也不急。
正思忖間，前方巷口傳來一陣喧囂，夾雜著呵斥聲。
李盛抬眼望去，只見幾個穿著巡城司服飾的兵丁，正圍著一家小小的藥材鋪子，掌柜的是一個乾瘦老頭，正苦苦哀求著什麼，地上散落著一些草藥和砸碎的瓶罐。
「老東西，拖欠了三個月的租子，還敢跟老子擺攤？今兒不把帳結清，老子砸了你的鋪子！」一個領頭模樣的小曹長叉著腰，唾沫橫飛。
李盛本不欲多管閒事，正欲繞行，目光卻無意中掃過那散落一地的雜物。
其中一塊黑乎乎不甚起眼的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石頭平平無奇，看不出神異，但在李盛【百鍊金身】對金石之氣的敏銳觸覺，卻從那石頭內部，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金石波動。
這種感覺和那赤陽鐵的金石特性特性，竟有幾分相似，切其中蘊藏的力量，要比赤陽鐵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