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呢?!」

  鐵管事怒而環顧四周,卻見李盛已不知何時竄到了舊屋門口,身形一閃,竟又縮回了屋內,而後衝著門外,緩緩伸出中指。

  「老匹夫,有種進來!」李盛雖喘著粗氣,但聲音中卻充滿了挑釁意味。

  他敢斷定這頭色厲內斂的老匹夫沒那麼勇。

  果不其然,儘管鐵管事氣得額頭青筋暴跳,但終是沒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在堵在門口,怒罵道:

  「小畜生,你以為躲到裡面就安全了?劉老,趕緊把這小子丟出來。」

  劉三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只要你們不在屋裡打,我就不管。」

  鐵管事聞言,只能無奈的沖李盛吼道:

  「母婢的,小畜生,出來再打過。」

  「鐵大管事煞是威風,小子怕的緊,自然要找個安全地方。」李盛嘴上不饒人,手向腰後皮囊摸去。

  鐵管事見他又準備故技重施,只能側身去防備暗器。

  哪知李盛這次卻沒扔東西,反而趁著鐵管事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腳步一錯,竟從向著另一方向竄出,試圖從門口一側的空隙突圍出去!

  「想跑?」鐵管事反應極快,立刻橫移封堵,一掌拍去。

  卻看到李盛前沖之勢戛然止住,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同時右手再次一揚!

  又是一把黑乎乎的東西劈面灑來。

  鐵管事已有防備,急忙閉眼揮臂格擋,護住面門。

  然而這次的撞擊感和上次並不太一樣,只有一些帶著焦糊味的碎屑落在身上。

  定睛一看,原來是是炭灰和鐵砂!

  「混帳!」鐵管事意識到被耍了,怒火更熾,卻只能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不敢真箇踏進去。

  李盛重新回到砧台前,笑眯眯沖他勾了勾手指頭。

  「你……」

  還不等鐵管事罵完,李盛就隨手從台上抓起一把鐵砂,再度揚了過來。

  「小畜生!」鐵管事忙繼續揮掌格擋。

  儘管大部分鐵砂被掃落,但仍有少許鑽進他的衣領,雖沒什麼傷害,卻麻癢刺痛,讓人忍不住去抓。

  但這還沒完。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眼角餘光又瞥見數道烏光疾射而來,直取他的小腿部位。

  「還來?」

  鐵管事又驚又怒,腳下急忙一錯,險險避開。

  可……

  李盛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頑童,運轉伏虎勁不斷的朝外面丟著東西。

  什麼燒過的炭塊、碎鐵渣、小鐵片……

  此刻都變成了暗器,輪番從李盛手中飛出,且角度刁鑽,專攻鐵管事的眼睛鼻子嘴巴等薄弱處。

  鐵管事空有一身遠超李盛的蠻力,卻只能像個被戲耍的狗熊。

  他怒吼連連,在門外左支右絀,昂貴的外衣被爐灰弄得污穢不堪,臉上手上也多了幾道被鋒利鐵屑劃出的血痕,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啊啊啊,劉老,不,三爺!你讓我進去弄死這個小畜生吧!我真求你了!」

  鐵管事看著屋內那個不斷拋射暗器,時不時還衝他咧咧嘴的少年,腦袋嗡嗡作響,肺都要氣炸了。

  劉三卻只是掀了掀眼皮,並無應答。

  這時,李盛又摸向腰間皮囊。

  鐵管事神經質地一抖,趕忙後撤半步。

  只見李盛這回掏出來,是是幾顆黑沉沉的鐵膽。

  他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嘴角一扯,忽地將鐵膽向上一拋!

  鐵管事下意識抬頭,視線跟著那鐵膽划過的弧線移動。

  也就在這時,李盛動了!

  整個人似離弦之箭,朝著門口猛衝過來,左手再度拋灑出一片鐵砂,右手五指張開,直直向著鐵管事的下三路招呼著。

  聲東擊西!

  鐵管事大驚,慌忙收回視線,雙手抵擋鐵砂來襲,倉促間只來得及將右腿抬起,勉強護住要害。

  「啪!」

  李盛卻是突然改變方向,運足十成十伏虎勁,猛踹他用來支撐身子的左腿。


  「母婢的!」

  鐵管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頓時一歪。

  好機會!

  李盛眼中厲色一閃,抄起門邊的鍛造錘,合身撞入鐵管事懷中,一錘狠狠錘在對方胸口!

  這一擊,帶著李盛早已肝到圓滿【鍛鐵法】的功力,鐵管事如何擋?又怎能擋得住?

  「小出生,你給我……」

  鐵管事發出一聲痛吼,只覺一股尖銳灼熱的勁力穿透身體的防禦,狠狠撞入胸腹之間。

  氣血瞬間紊亂,整個人再也說不出話來,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悶聲撞在門框上,臉色瞬間慘白,顯然受創不輕!

  李盛也被強大的反震之力推得向後滑出幾步,但他卻穩穩站住了,平靜的盯著鐵管事,仿佛剛才的生死搏殺,只是尋常之事矣。

  鐵管事癱在門框邊,胸口劇烈起伏著,每喘一口氣都扯得斷裂的肋骨一陣疼痛。

  他看著門裡那個腰杆挺得筆直的小畜生,腦子裡嗡嗡亂響。

  「我就這麼敗了?」

  鐵管事在這武館混了半輩子,靠著《伏虎勁》熟練期的修為和管事身份,何時在外院吃過這種虧?

  這小畜生下手太黑,又記仇,成長速度也快,若是再給他一年半載,焉還有命在?

  「咳……咳咳!」他越想越驚,喉頭一甜,又嗆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時,劉三佝僂的身影慢吞吞挪到了門口,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看也沒看地上狼狽的鐵管事,目光深邃的落在李盛身上,裡面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有擔憂,有欣慰……以及一絲淡淡的殺意。

  然後,他才轉向鐵管事,面無表情的下了定論:

  「看來,館主讓你查的事,今天是查不明白了。」

  鐵管事渾身一僵,剛想求饒卻聽見劉三繼續說道:

  「回去把自己拾掇乾淨,該稟報的稟報,該療傷的療傷,記住,你是武館的管事,不是街面上的潑皮無賴,下次再來,記得帶著館主的手令,把差事辦得明白些。」

  鐵管事胸口起伏著,最終狠狠咽下嘴裡那口鮮血,掙扎著爬起來,連句狠話也沒敢再說,只怨毒地瞪了李盛一眼,而後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消失在院門外。

  「噗!噹啷!」

  見他走後,李盛再也堅持不住,猛地一口鮮血噴出,就連錘子也無法拿穩,重重砸在了地上。

  入門對熟練,還是勉強了些。

  他剛想找個地方療養一下傷勢,卻見劉三徑直走到面前,也不查看傷勢,只淡淡道:

  「撿起來,把錘子撿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