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還是太鬆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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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驟然一縮,寒光迸射。

  院裡橫七豎八躺著十三具屍體,血還沒幹透。

  他喉結滾動,胸口發沉——這些人,怕是因他而死。

  既救不回,那就替他們討個公道,也算送他們最後一程。

  他不知道的是,這院子裡的住戶,根本不是尋常百姓。

  三戶人家,十三口人,個個跟果府牽扯不清。其中一家,是保密局壓箱底多年未啟用的特務;另兩家,則是他們親手拉攏的外圍線人。

  身份都是工廠老把式,技術過硬,口碑也好。

  暗地裡,卻常年偷換圖紙、倒賣機密。

  為何被滅口?只因前幾日窩裡反——有人覺得日子安穩,工資體面,工友敬重,何必再提著腦袋當狗?動了告發念頭。

  近衛軍發覺後,乾脆一鍋端,雞犬不留。

  此刻,幾名黑衣人正低頭擦拭血跡,拖拽屍首。

  或許正因忙著善後,才沒跟另一隊人同步動手。

  「該殺!」

  蘇毅從房頂縱身撲下,眸中殺意如刀,死死鎖住那幾個彎腰收拾屍體的近衛軍。

  右手閃電拔槍,兩聲悶響,兩人應聲栽倒。

  其餘人臉色劇變,反應極快,抬手就掏傢伙還擊。

  剎那間,院內槍聲炸開,火光亂閃。

  就在此刻,蘇毅後頸汗毛陡然炸起——

  轟!

  一枚炮彈在他腳邊轟然爆開!

  他猛一擰身,險之又險地閃進空間縫隙,咬牙低吼:「我操!八倍鏡配M1?!」

  這幫人,竟真把美軍反坦克火箭筒搬來打他?

  關鍵是,他們憑什麼把這玩意兒悄無聲息運進四九城?

  「嘶——!」

  蘇毅低頭掃了眼腰側,幾道血口子正往外滲血,邊緣翻卷,焦黑一片。

  他一把扯出懷裡那株百年人參,塞進嘴裡狠嚼兩口,苦澀汁液直衝喉頭。

  六庫仙賊攻法轟然催動,皮肉蠕動、斷骨歸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

  嚼著殘片,他腳尖點地,人已如離弦之箭撞出屋門。

  底牌掀了,再無退路——今晚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活。

  剛掠出半步,一枚八祖卡火箭彈破空而至,尾焰灼得空氣發顫。

  早有防備!他脊背一弓,壁虎游牆功驟然發力,整個人貼著磚牆橫移三尺,彈片擦著耳際呼嘯而過。

  身形未穩,人已朝著扛火筒的那人暴射而去,槍口始終沒歇,子彈連珠般潑灑過去,專打膝彎與持筒的手腕。

  可對方滑得像條泥鰍,一個翻滾就躲開致命角度;蘇毅的槍法本是百步穿楊,竟也只削掉他半截袖子。更棘手的是,其餘近衛軍隊員全瘋了似的朝他傾瀉火力——子彈刁鑽得像長了心眼,專挑他換氣、轉身、落地的剎那咬上來。

  硬沖?等於拿命填槍口。

  他只得一邊騰挪閃避,一邊壓低重心,一寸寸往那人逼近。

  不料隔壁房間突然炸開三道火光——三枚火箭彈齊射,拖著刺耳尖嘯劈頭蓋臉砸來!

  「轟!!!」

  氣浪掀翻窗欞,碎磚亂飛。蘇毅被震得耳膜嗡鳴,不得已縱身躍入隨身空間暫避。

  再出來時,左臂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

  「撐不住了……得抽空跟老爺子提一句,把療傷藥煉成膏丸,嚼人參哪趕得上流血的速度?」

  他閉眼吸氣,胸腔鼓脹,再睜眼時已如獵豹撲出。

  可剛露頭,又是數枚火箭彈撕裂空氣,彈道交織成網;同時七八支槍口齊刷刷調轉,子彈暴雨般潑來。

  這一瞬,蘇毅竟覺得呼吸都滯住了——從未這麼狼狽過。

  這些人,是真把他摸透了?

  險之又險地避開一輪齊射,他終於突入近衛軍陣中,抬手三槍,槍槍爆頭;側身一記肘擊,肋骨碎裂聲清脆可聞。

  壓力驟松。

  剩下幾人雖悍不畏死,槍法准、戰術熟,但在六庫仙賊那近乎邪門的癒合力面前,不過是一茬接一茬倒下的稻草——直到只剩最後一人。


  蘇毅沒急著要他命,而是連點四槍,精準打穿對方雙膝與雙肘關節。

  上前攥住衣領一把拎起:「你們壓根不是來搞破壞的——就為殺我?」

  那人看清面具下那雙眼睛,瞳孔猛縮,隨即嗤笑:「鼎鼎大名的四九城少年閻王,連張臉都不敢露?」

  「哦?」

  蘇毅嘴角微揚,手指卻沒碰洛基面具一下。

  對方卻忽然咧嘴笑了,越笑越冷,最後化作一聲獰笑:「哈!果然是你!沒錯,我們就是沖你來的——不殺你,誓不回山!」

  蘇毅聽得直皺眉:「至於麼?」

  「至於!」那人牙關咬得咯咯響,「因為你殺了我們兄弟。」

  蘇毅一愣:「……啥?」

  他滿腦子問號——之前幹掉那支十人小隊,難不成個個都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

  他當然不知道,這群近衛軍全是光頭一手養大的孤兒,吃一鍋飯、睡通鋪、挨同一根鞭子長大,親得比血脈還緊。

  查清蘇毅底細後,又從潛伏特務和H黨叛徒嘴裡摳出線索,這才一路北上,抱著必死之心而來。

  見對方眼底燒著血火,話里裹著十年寒霜,蘇毅懶得再問,抬手一掌切在頸側,乾脆利落。

  接著他翻遍屋子,連牆縫都摳了一遍——

  八祖卡怎麼進的城?誰放的行?誰開的門?

  單靠幾個釘子,絕不可能!

  必有H黨內部高階內應,而且位置夠硬、權限夠高。

  可搜完院中每一具屍體,摸遍衣袋、鞋底、腰帶夾層,連張紙片都沒撈著。這些人,壓根就沒打算活著走出去。

  目標只有一個:弄死蘇毅。

  收走地上尚能用的武器後,他拔腿就往小破院跑——二狗、何雨柱還在那兒,要是被波及……

  念頭未落,小地圖上兩個紅點正以驚人速度朝院門疾馳!

  「來救人?還是來送終?」

  紅點已貼到院牆外三米。

  蘇毅沒等,腳下發力,人如青煙般撞破土牆,槍口早已抬起。

  可就在那兩人剛走到院門外,腳步卻猛地頓住,壓根沒往裡踏一步。

  蘇毅心頭一緊,眉頭皺起。

  但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後頸——危險來了!

  倘若時間凝滯,便能看清腳下的青磚地正悄然隆起,像被巨物頂起的薄殼;泥土之下,赤紅火舌裹著刺鼻硝煙,正瘋狂膨脹、嘶吼,只待引爆。

  「我……」

  蘇毅喉頭一哽,連罵人都卡了殼。

  底下埋的哪是炸藥?分明是成捆的TNT!

  干不掉他,就拉整條胡同陪葬?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空氣,整座二進四合院瞬間騰空解體,磚瓦如雨傾瀉。

  鄰近幾處宅子也跟著垮塌半邊牆、掀翻屋頂。

  好在槍聲一響,左鄰右舍早跑得沒了影兒——

  那真是拼了命地蹽,恨不能多生兩條腿,腳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來。

  這麼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爆破,竟沒傷著一個百姓。

  畢竟都是從戰火里滾出來的,生死關頭的反應,快得像裝了彈簧。

  換作和平年月?聽見槍響,八成還當是哪家在放二踢腳呢。

  再說蘇毅——爆炸剎那,他汗毛倒豎,冷汗「唰」地浸透後背。

  虧得他有掛,電光火石間閃進了空間。

  可哪怕站在農場裡,指尖還在發麻,襯衣緊貼脊樑,濕得能擰出水來。

  「還是太鬆懈了啊……」

  他苦笑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真不是他大意,是對方太狠、太靜、太瘋——像毒蛇伏草,不動則已,動則見血。

  「院外那倆人,根本不是來接應的,是專程回來按啟爆器的。」

  他再次搖頭,旋即踏步而出。

  眼前只剩斷壁殘垣,焦黑橫樑斜插在瓦礫堆里,風一吹,簌簌落灰。

  他盯著廢墟,胸口發沉。

  遇上這種豁出命也要咬下你一塊肉的對手,除了嘆氣,真不知還能說什麼。

  再看小破院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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