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快過來烤烤火,驅驅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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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玩意兒真能吃?不像魚啊!」

  「嚯!這蝦腿比筷子還粗!」

  「螃蟹還在吐泡泡呢?活的?!」

  滿屋都是童音疊著童音,蘇毅乾脆往炕沿一坐,裝聾作啞——問太多,答不過來。

  何雨柱在廚行浸了這些年,又在鴻兵樓熬過夜班,見慣了海貨,此刻挺起小胸脯,儼然成了活字典,挨個指認:「這是銀鯧,滑溜得像抹了油;那是梭子蟹,黃滿膏厚……」

  正說著,何大清一腳跨進跨院門檻,臉上堆著掩不住的喜氣:「哎喲喂!毅子你這趟可真沒白跑——這些乾貨,全是頂流貨色!鴻兵樓灶台邊的老廚師見了都得咂嘴,峨眉酒家掌柜想囤都湊不齊!」

  蘇毅笑著接話:「老闆當時就說了,八成被津門幾家老字號搶光了,我硬是咬牙把剩下這點全包圓了。」

  錢?他壓根沒當回事——農場空間裡,大洋摞得比牆還高呢!

  何大清豎起大拇指,嘖嘖兩聲:「真有你的!」

  又壓低嗓子補了句:「實話說,我連碰都不敢多碰——擱著養著,越放越金貴!往後傻柱手藝要是真立住了,譚家菜這根線可不能斷。沒這些硬核食材墊底,光練刀工有啥用?」

  傻柱一聽,眼珠子頓時鋥亮:「爸!您意思……這些全是給我留的?!」

  「那可不許動我那份兒!」

  好傢夥,尾巴都快翹上房梁了!

  何大清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一聲脆響,當場讓他縮脖噤聲。

  滿屋孩子哄堂大笑,笑聲撞著窗紙嗡嗡響。

  「行了行了,你們哥幾個瘋去吧,我回屋眯瞪會兒。」

  何大清擺擺手,轉身就走,嘴角卻還往上翹著。

  孩子們又鬧騰一陣,蘇毅忽然揚聲:「想吃現撈現做的海鮮?走!跟我去二狗家院子——下鍋的事,全交給柱子!」

  何雨柱愣住,隨即眼睛一亮:自己真能掌勺?

  忙不迭點頭:「嘿嘿,瞧我的!」

  一群人呼啦啦湧向小破院。

  雖常路過,卻是頭回踏進來。

  一進門,幾個娃就撒了歡——滿院子夥伴,比過年還熱鬧!

  唯獨何雨柱蔫頭耷腦,拎著筐子直奔廚房,跟一堆腥氣撲鼻的海物較上勁兒了。

  轉眼間,院裡就炸開了鍋:

  男娃們追著跑、摔跤鬥牛、抽陀螺抽得塵土飛揚,鞭炮捻子一點就竄出老遠;

  姑娘們文氣些,蹲在地上用碎瓦片劃格子踢房子,毽子翻飛如蝶,笑聲清亮得能掀屋頂。

  天冷?早忘了!

  手指凍得發僵、耳尖泛紅,誰也不喊冷——搓兩下手,哈口白氣,立馬又扎進人堆里。

  那股子熱乎勁兒,慢慢也裹住了蘇毅。

  他發現,這兒和津門不一樣:那邊除了書文、書雲兩個奶娃娃,其餘都是生面孔;

  而眼前這群,一起掏過鳥窩、偷過酸棗、罵過隔壁院的野狗,熟得像自家院裡的磚縫兒。

  他自然鬆開了筋骨,領頭吆喝著,帶著孩子們衝上街,買了一掛又一掛的爆竹,邊走邊點,噼啪一路炸回小破院。

  引得巷子裡不少孩子扒著牆頭眼巴巴張望。

  剛邁進院門,何雨柱就垮著臉迎上來:「師父!您倒瀟灑,扔下我和浮生收拾這一攤子,自個兒買鞭去了?」

  二狗倒不惱,笑呵呵搓著手,一臉坦然。

  蘇毅趕緊打圓場:「成成成,這頓飯做完,我親自帶你去挑鞭,保你挑到手軟!」

  何雨柱立馬咧嘴,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扭頭就拉住二狗胳膊:「浮生兄弟,我兜比臉還乾淨——等下買鞭,全靠你撐腰啦!我要掛掛連響!」

  二狗直搖頭,哭笑不得:「得嘞!咱麻利點兒,再不動手,毅哥他們肚皮都要敲鼓嘍!」

  何雨柱一邊刮魚鱗一邊嘀咕:「浮生,你咋不拜我師父為師呢?」

  在他心裡,總覺著比許大茂矮半截;要是二狗也磕了頭,那倆人就是平輩兄弟了——

  好歹,自己也算有個能並肩說笑的同門。


  二狗斜睨這小子一眼,語氣輕飄卻篤定:「我和毅哥之間,早不是什麼師徒情分了!」

  「啊?」

  何雨柱愣住,滿臉懵懂。

  二狗只勾唇一笑,沒再往下說。

  約莫一兩個鐘頭後,何雨柱的海鮮大宴終於端上了桌。

  真得說,手藝在那兒擺著,端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尋常主婦掂勺十年也難及一二。

  霎時間,整座小院被濃香裹住,那股子鮮氣直往人鼻子裡鑽,連院角瘋跑的孩子都停下腳步,咽著口水直咂嘴。

  「香死啦!」

  「光聞味兒就流口水!」

  「我長這麼大還沒碰過海貨呢,啥滋味兒啊?」

  「嘿嘿,毅哥的徒弟——人家可是跟五星級大廚扎紮實實學過的,能差得了?」

  轉眼工夫,大伙兒圍攏在正屋,三張桌子拼得滿滿當當。

  蘇毅抬眼看向二狗:「你派人去喊棗姐他們沒?咋還不見影兒?」

  主要是孩子們眼珠子都快黏在鍋上了,再不上菜,怕是要撲灶台搶食了。

  二狗招來倆半大孩子問:「棗姐他們到哪兒了?」

  話音未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田棗、鐵蛋、煤核他們一溜兒進了院。

  「哎喲喂!這味兒……饞人吶!」

  田棗深深一吸,舌尖頓時泛起津液,喉嚨都跟著發緊。

  鐵蛋幾個也立馬聳鼻子、舔嘴唇,腳步不由自主加快。

  幾人三步並作兩步闖進正屋,一眼瞅見爐上咕嘟冒泡的幾口大鍋,眼睛當場亮得像點了燈。

  田棗跟蘇毅互相拱手道了聲「新年好」,轉頭便拉起鐵蛋他們往桌邊一坐,半點不帶客氣。

  蘇毅也不囉嗦,揚手一拍桌沿:「開動!」

  筷子齊飛,熱氣騰騰——誰還顧得上燙嘴?剛夾進嘴裡就被辣得齜牙咧嘴,可硬是捨不得吐,含著淚往下咽。不得不說,何雨柱這火候,確實拿捏得穩准狠。

  一頓飯下來,孩子們個個挺著圓滾滾的肚皮癱在凳子上直哼哼。

  「太絕了!以後天天吃才好!」

  「你還真當海鮮是蘿蔔青菜,管夠管飽?」

  「嘿嘿,今兒這頓,我記到老死都不會忘!」

  「哈哈哈,那必須的!」

  飯畢,孩子們又撒歡似的沖回院子裡瘋鬧。

  何雨柱心愿得償,拉著二狗上街買了堆小鞭炮,自己點一個、炸一個,樂得前仰後合。

  就連許大茂湊上來討要,他也把兜捂得嚴嚴實實。

  「哼!誰讓你們剛才吃飯時搶我最肥的蝦頭?一粒都不給!」

  「柱子哥!柱哥!勻我們幾根唄!」

  許大茂臉皮厚得發光,軟磨硬泡不停歇。

  好在何雨柱本就不摳門,在一群小夥伴輪番央求下,最後還是大方地分了一大把出去。

  蘇毅則帶著二狗、田棗和鐵蛋進了裡屋議事。

  「鐵蛋哥,這院子荒了多年,原主也找不著蹤影,您看能不能幫我們辦個產權手續?」

  鐵蛋略一琢磨,點頭道:「行是行,不過最好先摸清老房主底細,免得哪天冒出個親戚來扯皮。」

  二狗插話道:「鐵蛋哥,這事我們也打聽過,原住戶一家子全沒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鐵蛋當即應下:「那成,回頭你們跟我跑趟辦事處,補辦地契、房契一併辦利索。」

  蘇毅聽罷,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往後,二狗他們才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窩。

  田棗也由衷替他們高興。

  「行了,你們是坐會兒,還是這就回?」

  蘇毅望向田棗和鐵蛋。

  鐵蛋擺擺手:「我請的是短假,得趕緊回去!」

  明兒大軍進城,一堆事等著他盯梢調度。

  「中,那你忙去。」

  幾人說完,起身出了小破院。


  蘇毅也沒閒著——得先去李師叔家拜年。老爺子跟師父交情深,其餘幾位老友也得一一登門。

  不多時,他已站在李師叔院門口。

  「喲!小毅來啦?聽說你跟師父一塊兒去津門過年,咋單槍匹馬回來了?你師父呢?」

  蘇毅笑著抱拳:「師叔新年好!我今兒一早剛落地,師父還在那邊,說多住幾天。」

  李老爺子點點頭,對梁家的事兒心裡有數:「哈哈哈,你也新年好!」

  隨後,蘇毅陪老爺子聊了會兒,挨個給李家人磕頭作揖。

  李老爺子本想留他吃晚飯,蘇毅婉拒了,只說晚上早約好了朋友。

  老爺子也不強留,親自領著他串了幾位老弟兄家。

  一圈走下來,蘇毅才回到師父院子,從屋裡拎出好幾個紙包,轉身又去了程蝶衣那兒。

  ——當然,表面是回屋取東西,實則全是空間裡現掏的。

  畢竟,早答應過豆子哥:這頓海鮮大餐,一粒蝦米都不能少。

  「來啦?快過來烤烤火,驅驅寒氣!」

  「沒事,我先去灶房把那些海貨收拾乾淨。」

  「成,讓小四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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